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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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报人,著名时评政论家,厦门大学文学博士。先后出版十余本著作,包括《马来西亚华人政治思潮演变》、《巫统政治风暴》、《林苍佑评传》、《柬埔寨的悲剧》,《以巴千年恩怨》、《槟城华人两百年》及《伍连德医生评传》等著作。 目前担任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马来西亚中国客家总商会会长及中天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

15.9.01

美國目標轉向阿富汗?

 美國的紐約及華盛頓在9月11日遭遇恐怖份子的殘暴突襲而釀成巨禍後,馬上啟開世人的眼睛在尋搜恐怖份子到底是誰?

 所謂恐怖份子是指當權者對極端反政府人士的形容詞,其中也間帶指反對者訴諸法律以外的行動,以威脅現政權的安定。

 還有是一個大國對一些不聽命於大國政治遊戲規則的國家或地區或集團,同時也罔顧國際社會的責任,展開極端的武力行動。美國就曾指責伊拉克、伊朗乃至朝鮮有此傾向。當然小國一口否認美國強加的“罪名”,並否認是“恐怖份子”的行為,反之是捍衛小國的主權,以對抗美國的霸權。

 雖然對“恐怖份子”的定義,因時因地而有所不同,也沒有一個明確的定義。一些國家內的反對派進行反抗,自稱為“自由戰士”,便是有意與恐怖份子劃清界線,概不承認被套上的 “罪名”。

 儘管對“恐怖份子”的定義有很大的爭議,但一般上,國際社會還是必須鑑定於何謂“恐怖份子”,那是指一批亡命之徒在進行危害人命的殘暴行動,他們不論自稱為左派或右派,都是走向狂熱和極端,且具有無政府主義的思想,只管破壞,視人命為草菅,經常殃及無辜。

 在這方面,聯合國在過去4年就曾舉行了兩次“反恐怖主義”的大會。其一是在1997年舉行的聯合國壓制恐怖轟炸行動的大會及其二是在1999年的國際壓制恐怖主義經濟大會。不過成效不大,因為美國並不熱衷這樣的會議,也對聯合國要進一步修改聯合國有關反恐怖主義的既存的12項協定不表興趣。

 美國不願接受聯合國大多數會員的建議,主要是美國一貫的霸權心態使然,它不想受制於任何協約,也不認為佔大多數的第三世界的聯合國成員會幫上甚麼忙,反而認為美國有本身一套應對恐怖主義的戰略。

 事實上,過去所發生的恐怖襲擊事件,都是在美國本土外的,頂多是對付美國駐外的大使館和戰艦乃至個人。雖然美國也緊張和重視,但還未發展至把恐怖活動當成緊急首號要對付的對象。

 例如小布什去年底入主白宮後,就把精力集中在佈署防禦導彈系統上,力使其他大國接受美國此舉是要防止核戰發生,不是用來箝制政治敵手。同時,布什政府也處處擺出其霸權大國的姿態,任何事都要插上一腳,仍然相信美國在扮演世界憲兵的角色。只要美國不稱心,就不理會其他國家的感受。 

遠的不說,最近在南非召開的國際反種族大會,美國由於不滿一些與會者對以色列有成見,便與後者一齊不參加會議,企圖使大會黯然失色。 

正是美國的自顧自身的尊嚴和大國的霸權心態不容置疑,無形中開罪了不少國家,更使到一些恐怖主義組織藉此製造事端。這次的美國4架客機遭持劫,其中3架命中目標,炸毀紐約兩棟雙子大樓(世貿中心)及嚴重創傷華盛頓五角大廈(國防部)就是恐怖份子有組織,且故意在美國本土內進行亡命的挑釁行徑,引致世界嘩然。 

事態的嚴重,幾乎令布什政府昏頭轉向,忙成一團。沒有人知道為甚麼會發生這樣駭人聽聞的大災難,也一時查不出是誰幹的。美國的尊嚴被恐怖份子如斯踐踏,自然刺激美國孰可忍,孰不可忍! 

有消息推測說,這可能與匿藏在阿富汗境內,作為極端政權塔利班政府賓客的奧沙馬賓拉登(Osama bin Laden)有關,因為奧沙馬曾捲入數宗襲擊案,包括在1998年用炸彈對付美國駐肯雅和坦桑尼亞大使館,造成224人喪生。美國因此發出500萬美元的懸賞,把奧沙馬列為首號通緝犯。 

奧沙馬也很快通過阿拉伯一份報紙否認與這次美國本土發生的大災難有關。當然這不足以消除美國對他的嫌疑。 

生於1957年的奧沙馬原是沙地阿拉伯人,是沙地一名億萬富翁發展商的其中12名孩子之一。在大學畢業後,便在其父的公司辦事。本身擁有上億元的資產。後來介入支持塔利班游擊戰以對抗蘇聯對阿富汗的入侵。在蘇軍撤走後,塔利班崛起奪取政權,推行極端神權政策,令人不齒。 

不僅於此,奧沙馬也在阿富汗訓練恐怖份子,要對美國發動聖戰。他於1998年在阿富汗死裡逃生,躲過美國的追捕,從此居所不定,美國拿他沒有辦法。 

如果萬一被美國查出奧沙馬與美國的災難事件有關,後果可能是不堪設想的。這一次美國不可能只限於懸賞,而是會以牙還牙,至於如何報復,尚待後觀。 

退一步來說,即使不是,由於奧沙馬以其財勢來“培植”恐怖活動已對世界和平構成一大威脅,而塔利班如此袒護恐怖主義的領導人之一,也會為它的政權種下禍根。 

當政權與恐怖活動掛鉤時,就是厄運的開始。塔利班政權也不例外。

13.9.01

砂州政治演變 (2) 中央罷免首席部長寧甘

 

馬來西亞成立前的3個月在砂勞越舉行的縣市議會選舉是十分重要的,因為在英國的安排下,那個政黨能控制較多的市縣議會,便可委任代表成為州立法議員。結果是親大馬的四個政黨組成的聯盟取得優勢,但4個政黨(Snap國民黨,Pesaka土著黨,Barjasa保守黨及SCA砂華公會)是為“方便而結合”的聯盟,所以很快就出現內部矛盾公開化。

 

表面上的理由是首席部長加隆寧甘(伊班人,國民黨主席,現任主席黃金明在後來才加入,成為署理主席)於1965年在州立法議會提出土地改革法案,允許土著保留地出售。雖然得到砂華的支持。但觸怒了成員黨的土著黨和保守黨的反對並成功地拉攏另一反對黨國家黨(Panas)聯成一線,企圖推翻寧甘的州政府。

 

與中央關係欠佳

 

實則是馬來西亞成立後,砂州仍擁有某些自主權,與西馬的中央政府的關係並不融洽,雖然同屬聯盟黨,不過在砂州的聯盟的成員與西馬的聯盟性質和成員黨全然不同。前者具有強烈的本土主義意識,在有意無意中沖撞中央政府的意旨。寧甘認為,砂勞越在加入馬來西亞時簽署的20點協議中,擁有“特別地位”,並不需事事遵從中央政府的決策。例如他主張不要太快“馬來西亞化”公務員,而是主張婆羅洲化州行政,且同意將華文、伊班文與馬來文及英文一齊被列為公用的語文。

 

無論如何,由於土著黨,保守黨和國家黨的反對修改土地法令,寧甘被迫撤消,以換取保守黨的支持。但在另一方面,由於土著黨強力支持中央政府的意旨,導致寧甘大怒,罷黜土著黨秘書長泰益馬目的州部長職(泰益就是今日的砂州首席部長)。

 

這樣一來,砂州聯盟處於更加的不安定狀態中,致使中央政府決心干預砂州政治,以防止砂州離心越形嚴重。當時的首相東姑阿都拉曼的擔心不是沒有理由的,因為新加坡已於1965年 8月9日脫離馬來西亞,成為一個新的獨立國,而砂州如果任由寧甘領導下去,很可能會與中央的距離越來越遠。

 

於是,在1966年6月,東姑率領一個具有代表性的中央部長團刻意訪問砂州,以說服砂州各政黨領袖與中央政府一道,扳倒首席部長寧甘,另立新首席部長。這個代表團中有一位身份特殊的人物,即是被任命為聯邦土地暨礦務部長的阿都拉曼耶谷(他原為砂州政府法律顧問,是土著黨重要人物,惜於1963年未能成功地被委為州立法議員,與首席部長職暫時絕緣)。但被中央倚重,被委為國會議員,且出任中央部長。他和泰益瑪目屬舅甥關係,後來竟反目成仇)。

 

東姑成功地說服砂州聯盟內的土著黨和保守黨內的21名州議員對寧甘公開表示信任(砂州議會共有42名州議員)。

 

寧甘在情勢危急下,要求砂州元首解散州議會另行選舉,但不被州元首接受。

 

中央政府乃通過聯盟中央理事會決定罷免寧甘,並由當時的聯盟要員伊斯邁醫生(內政部長)直飛砂州執行聯盟主席東姑諭令。寧甘拒絕接受這一指令,堅持只有州立法議會有權對他投不信任票,而中央聯盟無權這麼做。

 

中央政府終於被迫勸請砂州元首行使權力,直接罷免寧甘,另委也是伊班人的達威斯里(Tawi Sli)成為首席部長。

 

(達威斯里原本是寫稟人,1963年被選為州立法議員,1965年脫離國民黨,加入土著黨)。

 

這樣一來,一場政治官司拉開序幕,寧甘除了憤怒地帶領國民黨退出聯盟外,也入稟高庭指中央政府對他的罷免是不合法的。高庭於同年9月7日宣判寧甘勝訴。

 

翌日寧甘重新擔任首席部長,他與中央的關係的惡化已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東姑於是採取第二個緊急步驟,在9月15日通過最高元首宣佈砂州進入緊急狀態。接著在同月的20日聯邦國會上,通過修改砂州憲法,授權砂州元首召開州立法議會,如果首長在議會內失去大多數議員的信任,州元首有權罷免之。

 

同一天,政府發表一份題名為“砂共威省的白皮書”,整個鬥爭進入決定性階段。

 

1966年9月23日,砂州立法議會召開,土著黨、保守黨及砂華公會湊足25名州議員對寧甘投不信任票(州議會共有42名州議員)。這意味著寧甘已失去大多數議員的支持。州元首將之罷免,再委達威斯里出任首席部長。

 

三司判寧甘敗訴

 

寧甘自然不甘束手就擒,他向聯邦法院上訴。此案終於在1967年12月1日審結,三司宣判寧甘敗訴,裁定元首的決定為最高決定,從而結束一場馬拉松官司。

 

東姑認為寧甘有企圖使砂州脫離馬來西亞;同樣的,砂州政府在達威斯里領導下,也指責人聯黨反大馬,且企圖使砂州離開大馬。

 

情況至此,砂州政局進入一個轉捩點,一方是土著黨與保守黨在後來合併成土著保守黨,由拉曼耶谷擔任黨主席,砂華繼留在聯盟;國民黨反而成為反對黨,與人聯黨成為“難兄難弟”。

12.9.01

美國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不是銀幕上的畫面,也不是幻想的瘋狂場面,而是切切實實地發生在世界第一超強的美國。昨晚(9月11日)在觀看鳳凰台的新聞報告中,突然插進一段美國紐約的101層雙子摩天大樓被飛機撞毀,鏡頭一轉,竟是熊熊火焰燃燒著兩幢大廈,簡直難以思議,看得令人觸目心驚。

 不久之後,就是全程報導整個事件的經過,兩座摩天大樓旋告倒塌,象徵著紐約榮耀的建築物頃刻間化為烏有。死傷人數不計其數,至少有上萬人,美國人民及世界人民陷入悲痛的震盪 ,輿論更形容比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日本偷襲美國的珍珠港更為嚴重。

 與此同時,在華盛頓的五角大廈(國防部)也遭飛機撞擊,損失慘重。政府馬上宣佈所有人員即刻撤離。不僅於此,白宮也暫時化整為零。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事先並沒有任何跡象;事後卻恍如一場惡夢,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根據電視報導,這災難的慘禍是由三架被挾持的美國民航機肇啟的,還有一架是在賓夕凡尼亞墜毀,機上的搭客全部罹難。美國總統布什形容是有史以來最慘重的恐怖襲擊行動,並矢言不惜任何代價揪出真兇,給予嚴厲的懲罰。

 直到目前為止,美國的中央情報局及聯邦調查局正傾全力偵察誰在主使這起最恐怖的襲擊。有一些專與美國為敵的政權,組織及個人受到高度的懷疑,包括匿藏在阿富汗的拉登,但仍無法肯定主兇。因為沒有一個人公開承認此案與他們有關。有消息說,這種精密的策劃是有組織,也是有財勢的精明的人所幹。不過,巴解和阿富汗塔利班政權馬上一口否認,也向美國致予哀悼。

 由於嚴重的襲擊突然發生,造成的破壞和人命的損失無從估計,致使紐約和華盛頓乃至全美國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不得不宣佈全部停航;尤其是紐約,更是進入形同“戒嚴狀態”,交通停止、商店關門、學校放假、所有政府人員離開辦公大樓、醫院進行必要的搶救。

 布什政府忙成一團,國家猶如陷入戰爭狀態,不但布什總統行蹤成謎,而且是第一次面對如此狼狽不堪的窘境,竟不知道是誰向美國發難,因此沒有目標還擊,只能依靠情報局作蛛絲馬跡的追蹤。向來最有效率的情報局,為何會變得如此被動?美國人確是面對前所未有的災難,他們都感到安全受到威脅。

 美國人一向是十分珍視生命的。當美國介入第二世界大戰時,面對的損失是微小的,收獲是巨大的。即使是珍珠港被偷襲,美國也是損失18戰艦,188架飛機和2403人陣亡。

 在戰後(1950年)的韓戰時,美國也投入數十萬大軍,但損失數萬軍後,便於1953年於板門店休戰,美國人不能承受太大的損失。

 60年代,美國介入越戰,也是深陷泥足,美軍的傷亡不遜於韓戰的損失,致使美國人民厭戰,迫使美國在1975年尋求“光榮的和平”。

 由此可見,美國人是不堪美國人民將生命視如螻蟻。他們可以承受武器的供應,經濟的援助,但不能接受將美國人送上戰場。真沒想到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建立起來的世界第一強國,竟然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這不是戰爭,因為世界上尚未有一個國家敢於向美國發動戰爭。這也不是內戰,因為美國正處在一片歌舞昇平中,人民根本不需要展開武裝鬥爭。正因為美國是打不敗的國家,致使一些恐怖集團和份子從另一方面來狠狠打擊美國,所使用的殘暴手段,竟是對付無辜的美國民眾,不僅人神共憤,也應遭天譴。

 雖然美國的傲慢和恃強無恐令很多人非議,但絕不足以構成對美國痛下毒手。他們可以反對和譴責美國當權者的頤指氣使,不過他們沒有權力草菅人命,置萬千生命於不顧。如此的報復手段,徒只使人對恐怖份子深惡痛絕。

 我們仍然不明白,美國有能力佈署反導彈系統,以遏止任何的核戰發生,為甚麼會忽略本土的防衛。大概是美國政府一向的心態是沒有人敢在美國撒野,也就放鬆警惕,以顯示它是個自由與繁榮的國家。詎料平地一聲雷,完全打亂美國既定的秩序。

 這對布什來說是最大的考驗,美國人民會對布什有怎樣的反應是至為關鍵的。他們會不會因此事而認為甚至連美國也不安全?過去美國政府對人民作出勸告避免訪問對美國有敵意的國家,以防不測,卻從來沒有勸告美國人民即使是在國內,也要提防恐怖份子的突襲。也許大家都認為美國是最安全的,也就不以為意了。沒有想到敵人選擇最安全的地方來一個措手不及,幾乎震撼全球的人。

 人們或者在問:我們美國到底做錯了甚麼?要遭到如此的殘酷的對付,要付出如此重大的代價?

 這一下子,美國的國威也受到殘踏。布什如何向世人展示美國的權威是不容傷害的?又如何向美國人交待為何會被恐怖份子有隙可乘,利用飛機繁忙飛行的時間(一天有4千多次的飛行)混入造案?同時,又如何防範以確保類似事件不再重演,是他最大的考驗!

10.9.01

砂州政治演變 (1) 從殖民地到馬來西亞

 砂勞越是馬來西亞最大的一個州,面積是124,449平方公里,比西馬(馬來半島)的131,587 平方公里略小。但在人口方面,又遠遠不及西馬,人口不及200萬。根據選委會統計,總選民是868,487名。州議席共62個,國會議席有28個。今屆是第八屆州大選,已訂在9月18日提名,9月27日投票。

 

根據分析,多黨聯合的國陣將再次蟬聯執政,但國陣的內部則暗流洶湧,選後的局面如何,尚有待塵埃落定。

 

國陣內部暗流洶湧

 

雖然砂勞越和沙巴稱為東馬,人口合起來也只是三百餘萬。換句話說,在人口超過二千萬的馬來西亞中,以東馬的人口最為稀少(若與其土地面積比較的話),可謂是地廣人稀之州。

 

一般而言,西馬的人民對砂州政局知之不詳,也因為相隔太遠,以致關心的程度相對減低。雖然如此,東馬兩州的政局轉變也足以牽動西馬政局。它不僅是資源豐富之州,而且擁有相當的國會議席(沙巴有18個國會議席)。因此對砂勞越政治歷史的演變有概括性的瞭解是十分重要的,再說砂勞越的情況也與西馬有某些相似之處:

 

(1)馬來半島曾是英國殖民地,東馬的砂勞越和沙巴也曾是英國的殖民地。

 

(2)馬來半島是多元種族和多元文化的社會,東馬的兩個州也是相類似,所不同的是沙巴的主要民族是卡達山族,砂州則是以伊班族(達雅族)為多。

 

(3)不論是東馬或西馬,華人都佔有一定的重要比數。換句話說,早期中國移民南洋時,有相當部份是移向馬來半島和東馬的,彼此在早期與中國關係密切。

 

在獨立前,沙巴、砂勞越及汶萊被稱為北婆羅州,以有別於印尼民統治的婆羅州。1963年9 月16日,馬來西亞聯邦成立,沙巴和砂勞越併入其中,汶萊則未參加,因此今日的砂勞越是與印尼和汶萊有共同的邊界。

 

馬來亞聯合邦是在1957年8月31日正式成立(獨立日),在那個時候砂勞越仍未獨立,尚屬英國管轄。但比起沙巴來,砂勞越面對的問題更為複雜,它不但有砂共組織,也有左派政壇立足政壇。

 

砂共崛起於50年代,在境內展開游擊戰,一直到1974年六百多名砂共放下武器鬥爭,與砂政府達成協議後停止敵對狀態,但最後一批砂共40餘人是在1990年才走出森林。從此砂勞越不再有砂共之威脅。

 

基本上,砂共的形成與馬共有別,也似乎不受馬共領袖陳平指揮。不過,政府則指責砂共份子或親共份子曾滲透公開政黨,即人民聯合黨。

 

人民聯合黨(SUPP)是在1959年成立的一個具有左派的政黨,但其發起人王其輝與楊國斯則屬於溫和派份子。人聯黨在選黨宣言中宣稱它循憲制方式爭取砂勞越獨立,建立議會民主的政府,它的黨員絕大部份是華人,也有少數的伊班人。

 

由於人聯黨的勢力發展十分迅速,又具有左派思想,引起英殖民政府的不安,採取了箝制性行動,包括逮捕人聯黨黨員,有者被監禁,有者被遣送中國。

 

當1961年,馬來亞聯合邦首相東姑阿都拉曼提出馬來西亞聯邦概念,意將馬來亞聯合邦擴大版圖,以併進新加坡、沙巴、砂勞越及汶萊時,人聯黨也與馬星的左派政黨一致,反對馬來西亞計劃,認為它是英國搞出來的“新殖民地主義”。

 

反對馬來西亞計劃的浪潮可說是左派運動在當時的鬥爭焦點,新加坡有脫難人民行動黨,另起爐灶的社會主義陣線(以林清祥為首);馬來亞則有勞工黨與人民黨結合的社陣(以波斯達黨為首);而在砂勞越,首推人聯黨反對最為激烈,這幾個左派政黨也連成一氣共同反對馬來西亞計劃。無獨有偶,印尼在蘇卡諾總統領導下,也極力反對馬來西亞成立。

 

但在另一方面,英國通過聯合國派出以波葛為首的民意調查團,到東馬徵詢民意。報告認為 “東馬人民同意加入馬來西亞而成為獨立國的一部份”。

 

聯國派民意調查團

 

為了增加這一聲勢,東馬的沙巴和砂勞越加入馬來西亞聯邦獲得一定程度的保障,有關20點協定也列入憲法文件內,這之中包括讓東馬擁有某種程度的自主權,尤其擁有勞工及移民權力,以防止當地人的利益被剝奪。

 

與此同時,支持馬來西亞計劃的政黨相繼成立,包括國民黨、砂華公會、保守黨及土著黨等等,它們組成了聯盟,以力阻人聯黨的勢力坐大。

 

為示民主,英殖民地政府在砂勞越加入馬來西亞之前,於1963年4月至5月舉行地方議會選舉,總共要選出429名縣市議員。

 

英政府安排這種三層式的間接選舉為砂勞越(也包括沙巴)加入馬來西亞的最後一次的選舉法案,它規定控制縣市議會的政黨選出代表成為州立法議員,再由州議會選出國會議員(如果馬來西亞成立的話)。

 

地方議會選舉結果:聯盟(由國民黨、保守黨、土著黨及砂華組成)138席、人聯黨116席、國家黨(Panas)59席、獨立人士116席。

 

聯盟在選後拉攏獨立人士,控制了較多的縣市議會,得以委出它們的代表成為州議員。結果人聯黨及國家黨吃虧(兩黨被排在聯盟門外),只能擁有5名及3名州議員,聯盟19席及獨立人士9席,牢牢地控制州議會。

 

這意味著聯盟已在砂州控制大局,用以顯示支持馬來西亞計劃的政治勢力壓過反大馬的人聯黨。於是馬來西亞聯邦在1963年9月16日宣告誕生。

18.8.01

從“光大”到“小布城”

 

檳州首席部長丹斯里許子根博士宣佈,將在檳島峇央峇魯區的百安灣填土地帶(靠近木蔻山)興建檳州政府新行政中心,包括檳州立法議會在內。

 

他形容這是“米你布特拉再也”(布特拉再也是中央政府的新辦公行政中心,包括美侖美奐的首相署),因為規模與聯邦政府的行政中心比起來小得多,故稱為“迷你布城。”

 

他認為這是一個適中的地點,方便檳威兩地人民的到來。

 

目前這仍是州政府的一個可行構想,他希望各方提出建議,也對光大的未來作評估。

 

我個人原則上支持檳州政府的行政中心搬遷的建議,也基本上認為建議中的地點是比較適當的。不過,由於牽動面很廣,檳州政府在作出最後決定前,也要有一個整體的規劃,因為在?b 與木蔻山毗鄰的填海地帶,是檳州未來前景的一個希望,它不但足以成為政治行政中心,而且也涵蓋對旅遊業的推動(木蔻山本身就具備發展的潛能。我把它比喻為廈門的鼓浪嶼),對工業區(峇六拜)的提昇和對商業活動(峇央峇魯)也有推動的功能。

 

這就是說,州政府對於整個西南區的規劃要有長短期的策略,以使峇央峇魯城鎮發展成為檳威兩地的重要樞紐和核心。

 

不再發亮受爭議

 

針對這件費煞苦心的搬遷計劃,我們不得不回顧30年前檳州政府也是因為有此理想,才把光大作為整個州的核心。未想經過30年的衝擊,光大已不再發亮,而是成為一種備受爭議的象徵。

 

我記得很清楚,當年的首席部長敦林蒼佑醫生上台不久後(1969年上台),就十分重視喬治市的重建。除了展望他的峇六拜工業區、北賴工業區和檳城大橋的興建,以達成鄉村工業化和城市化之外,他經常與不同的團體舉行對話,鼓吹光大是重建喬治市的起步。如果這個古老的城市不改造,將會失去光彩。再者,光大的位置正好處在檳威兩地的中心點,用圓規劃個圈圈得出的結論,以此作為政治中心,不僅能照顧島民的情意結,也能給威省人民帶來方便。

 

他也說,政府準備用20年時間完成五個階段的發展大計,讓喬治市面貌煥然一新。

 

就這樣,光大快馬加鞭完成了,但剩下來的計劃,則緩步推行。直到今天,從光大連貫到五條路海墘填海地帶的大藍圖尚未全面落實,可見宏偉的計劃“言易行難”。

 

當我看到光大落成後,起先有一種榮耀感,因為它是馬來西亞最高的建築物(共65層),直到近年才被吉隆坡的雙峰塔(88層)蓋過。但久了則感覺到政治行政中心與商業中心混在一起並不協調,也顯不出政治權威。好像政治被商業包圍著,“俗中帶鬧”。

 

我曾經問過,為甚麼政治行政中心不另建在離開商業中心一點,且自成一格的地方?為甚麼要與商業區爭地盤?

 

但想及林蒼佑用心良苦要改造喬治市,也就放雙長眼看未來。

 

30年來,喬治市除了光大及邊圍的地區現代化外,大部份地區依然故我。加上租屋統制法令留下的嚴重後遺症,今日的喬治市已大不如前,人口減少,商業重心轉移,呈現古老的殘舊風貌點綴著一些與之格格不入的新型建築物。新舊交替之間,卻缺乏了一股活力。這是鄉村城市化以後我們必須付出的代價。

 

正由於這樣,光大的衰老步伐加快,一些商業機構不再使用光大作為辦公樓,連一些政府部門也搬遷。交通阻塞是一個問題,停車與拜訪或洽談業務也十分不方便。傲立在喬治市心臟的光大,除了成為路人及遊客辨認方向的指標外,它不再是遊客必遊之地。老百姓除非迫不得已,也寧可不上光大。

 

火車頭後勁不繼

 

我們一度引以為傲的光大摩天樓生病了?曾是帶動改造喬治市的火車頭似乎是後勁不繼。也許這是林蒼佑始料未及的結局。如果他能預知光大會在今日成為“白象”(華而不實用),連州政府也不得不易地為良,相信他會改變他當初的構想。

 

我們計算在未來5年內,州行政議中心可能會搬到百安灣填土地帶,但留下的光大又該如何安置?這確是州政府的一項沉重包袱。首席部長希望能改成酒店或其他商業用途(作為辦公樓,已被證明不理想。檳城尚未發展到寸土黃金,非與天空爭空間不可),但如果想到防火設備之不足,又如何改成酒店?還記得80年代光大的一場大火嗎?(所幸鋼骨水泥結構紮實,燒也燒不壞),弄得消防員舉目空嘆,只望老天爺下雨撲滅火勢。

 

因此政府還得先現代化防火設備,才使人安心居住。不過,話說回來,檳城的酒店林立,房間過剩。外客卻喜歡湧到海濱酒店渡假。光大這麼大,能否爭取到住客,也是一個大問題。

 

這樣一來,倒是給許子根留下一個頭痛的壓力。他必須先為光大找到租用者或使用者,取得一筆資金,來添補新行政中心的開支,不然那邊大興土木,這邊又無方案解決,實在是雙重支出。我們希望許子根會有辦法找到一個平衝點。不然置空光大是太大的浪費,對喬治市未來更是沉重的打擊。

 

這就是說,做好搬遷前的妥當準備,是十分重要的,切勿燥之過急。或者“戒急用忍”可以套用在這個事件上。

16.8.01

申奧成功與政治改革

 北京申辦奧運成功,其政治意義遠比體育精神更為重要。雖然事先中國希望申辦的過程中,西方國家不要用“人權”和“政治的偏見”克制北京,讓體育的歸體育,政治歸政治,作一場 “公平”的競爭。但事實上,起著決定性作用的還是政治因素使然。

 據外電指出,中國這次取得奧運2008年主辦權,前國際奧委會主席薩馬蘭奇居功厥偉。他幾乎向所接觸的委員進行游說,希望北京取勝,以了卻他卸職的心願。理由是藉奧運來加速中國的民主步伐,正如蘇聯在1980年舉辦奧運和韓國在1988年舉辦奧運後,終於使到這兩個國家的民主化及早到來。

 薩馬蘭奇的想法也許是合理的。因為他的想法與許多西方國家的領袖的想法沒有甚麼不同。所不同的是有些西方國家不以為應給北京任何機會,除非中國改善“人權紀錄”,但在薩馬蘭奇看來,如果你不加入有利的導因和條件,又如何誘發中國朝向民主化邁進?結果是薩馬蘭奇的想法佔上風,現在整個世界正在關注中國如何在未來的8年內把自己與西方世界的距離拉進。

 誘發中國邁向民主

 其實,不單是奧運會是個主要的催化劑,當中國在80年代蓄意推動改革開放時,民主的意識已先從經濟的隙縫中鑽了進來。

 鄧小平的“改革開放”政策就是從經濟制度的改變著手。從“計劃經濟”導向“市場經濟” ,“改革開放”已成了轉型的火車頭。

 雖然1989年的“天安門”事件曾一度嚴重的牽制“改革開放”,也在政治上使中國的對外形象備受評議,但也是因為“市場經濟”發揮了極大的作用,從根本上改變了中國人“政治掛帥”的思想,而選擇以經濟利益作為衡量未來的標準(鄧小平的“黑貓白貓”論已深入民心),也因此逐漸淡化“天安門事件”帶來的衝擊。

 這種市場經濟在很大程度上並未否定資本主義的經濟學,反而吸納了資本主義的經濟體系,進入中國的各行各業。個體戶的興起,小資產階級的“小康家庭”意識形態日益普遍即為一例。

 但在政治上,中國仍然堅持其一黨專政的政治格局,不允許“市場經濟”與“政治結構”混為一談。

 前美國國務卿基辛格就曾表示很難想像一個“經濟”與“政治”不相稱的體系並存的可行性。這就是說,基辛格意識到中國的政治也會隨之起了變化。

 不論中國如何“堅持走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制度”,當中國爭取進入世界貿易組織(WTO)(看來為期不遠了),極力爭辦奧運(如今已成功)和致力開放門戶,歡迎外資大量湧入時,中國已不可能在政治制度上一成不變。倘若中國在政治上一意孤行,不作適應性的調整,它可能會發現市場經濟遇到了政治瓶頸,而產生一定的矛盾。這對中國政局的穩定,無疑是潛在的隱憂。

 果然不出所料,在江澤民12年主政下,他認為時機已告成熟,大膽地提出“三個代表”的理論,其中最令人深省的是開放共產黨的傳統入黨資格,讓私營化的企業人士(也就是從小型的個體戶發展成大型的個體戶)入黨。消息說,中共準備吸收20萬私營企業主入黨,以有別於過去只接受工人、農民、軍人、革命知識份子入黨。(私有企業是被視為資本主義的一環,長期以來與共產黨對不上號。)

 若是中共在內部進行此重大的改變意味著這個黨已準備演化成“社會黨”,不再受舊框框所限。久而久之,“無產階級專政”也會變成“全民的黨”。

 不論是馬克思主義或毛澤東思想,中共的蛻變,都是在六七十年代時所不可思議的事。可是今天我們看到的是“政治瓶頸”正在自我釋放。有人曾形容胡耀邦(代表鄧小平)七十年代末期發動的思想解放運動是“撥亂反正”清算文革的錯誤,是為第一次的“改革”運動。而江澤民今次的“三個代表”理論,則是第二次的思想解放運動。

 政治瓶頸自我釋放

 於是人們認為中國建國50年來先後高舉三面紅旗: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和江澤民“三個代表”。

 就政治進程而言,今天的中國確然已從“毛澤的思想”體系走向另外一個結合“經濟改革需求”的新體系。進而努力與世界掛鉤,要擠身進入世界強國之林。

 是鄧小平修正了毛澤東思想,是江澤民演譯了鄧小平理論,要把中國共產黨重新改造。不知是巧合或是必然的結果,正應了馬薩蘭奇所要看到的中國:“希望帶動中國政治的變化。”

 西方世界尤其是美國一直希望中國“和平演變”;中國一直抗拒這種外來的顛覆,不容許 “社會主義國家變成資本主義國家”,但不知申辦奧運成功後,會否使中國在有意無意中自我蛻變。這取決於中國的政制改革與經濟改革能否找到一個平衡點和共存的空間,不然可能是一方要讓步於另一方。

 在奧運申辦成功後,這是值得中國人民深思的一個重要的問題。他們要的是一個怎樣的中國?

11.8.01

“投石問路”的訊號?

 馬華黨內的鬥爭已牽動整個國陣成員黨,同時也成為華社關注的一個重要課題。我在上文提及因馬青大會這一亂,兩派"戰爭已掀開序幕",看來所言並不言過其實。在《今日馬來西亞電子報》中有一篇使用筆名WMHO的人,以"翁詩傑是否是政改的秘密代理人?"為題直截了當這樣寫道:"馬青總團長翁詩傑公開挑戰總會長是目無法紀的,不單對總會長不公平,而且也侮辱了中央代表推選他為總會長的智慧。翁詩傑罷免兩位有才幹和獻身的馬青領袖(指姚長祿和盧誠國)顯示他對總會長的不滿,也反映出翁的卑賤和霸道。翁詩傑決意為其私人野心而犧牲了黨的未來。"

 

文章又說:"不厭其煩地公開重覆沒有領袖是不可被取代的和一人統治的言論,翁詩傑已間接地傷及尊貴的首相拿督斯里馬哈迪醫生,難道翁是回教黨或改革份子藏在馬華和國陣的代理人?"

 

接著文章更進一步指出:"時機已到來促使黨團結,以對付自私和個人主義的領袖,如翁詩傑,我建議馬華中委會,為了黨,國陣和華社,堅決地對翁詩傑的不守紀律和不忠於黨的行為採取紀律行動,翁詩傑應被開除出黨,姚長祿及盧誠國應恢復原來的黨職。為了黨的生存,林醫生不能手軟。"

 

挺實派反彈大

 

不用說,這篇文章是百分百的"擁實派",也是百分百的"反翁派",目的是清除翁詩傑出黨,但耐人尋味的是:此時此刻拋出這篇文章的含意是甚麼呢?是說氣話,以發洩心中的不滿,還是投石問路?

 

如果沒有發生馬青大會的"亂象"和通過令總會長下不了台的罷免議案,相信"擁實派"的反彈力沒有這麼大,而所以發生接二連三"圍剿"總會長的事件,在"擁實派"看來,是翁詩傑在"拉大旗",因而出現"倒翁派"的文章。

 

請不要小看這樣的文章是"無病呻吟",它可能是有所為而來。既然小翁懂得將"困境"轉到林老大的身上,身經百戰而老練的老大,又何嘗不懂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這就是今日馬華特別是馬青潛伏的一個危機。

 

馬華當權派和馬青"擁翁派"矛盾和鬥爭的白熱化起於南洋報業被馬華收購的事件。翁詩傑一馬當先高舉反收購大旗揮舞,雖有重重阻力,結果也是通過馬青特大來表明反對立場。其目的為"先聲奪人"造勢,希望在翌日的馬華特大上產生影響力,以使總會長"下不了台"。不過翁派還是不敵馬華特大。換句話說,母會通過支持收購南洋報業。

 

總會長希望經過紛紛攘攘後,有關爭議可告一段落,黨員重新團結對外,但言猶在耳,馬青大會又"節外生枝"發生"武鬥"場面,致使整個局面又急轉直下。

 

於是乎,馬華黨內的鬥爭又從"引章據法"來爭辯誰是誰非,提昇到以實力作為籌碼。我曾經形容馬青和馬華對法律觀點的論爭是"借法殺人"的一個序曲。沒想到事情的演變竟然發展到雙方各執一詞,互不讓步。

 

本來總會長輕鬆地說,他相信馬青可以自行解決對"特大"和"中委會議"不同詮釋的爭執。沒想到馬青大會結果是鬧到要向母會提呈調查報告,以讓母會(馬華中委會)來深入討論和決定如何收科。這樣一來,已不是法律觀點之爭,而是一場政治勢力的角逐。

 

政治勢力角逐

 

馬青的翁詩傑也許可以憑藉"特大"和"代表大會"給予的權力作為他的兩張皇牌,向馬華討回公道。但他也清楚明白馬青是馬華的附屬單位,不是一個另行組織的政治單位。他如何取得馬華中委會中大多數人認同他的作法是正當和合理的,是一個十分關鍵性的問題。

 

或者林亞禮身為馬華紀律委員會主席會重視翁詩傑提呈的報告。但翁詩傑能過得了馬華總會長理事會和中委會這一關嗎?

 

雖然巫統不希望馬華"內亂"而影響國陣的整體形象,但歸屬於成員黨"內部的事務",國陣也不會過度干預,並會尊重馬華當權者作出的決定。

 

擁實派是暫時按兵不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或揮動黨章,痛斥翁詩傑以下犯上的"罪行"進行狠狠反擊?取決於翁派會否P意取消罷免議案,並同意馬華特大壓倒馬青特大,因此馬青特大議案無效。總而言之,問題如今已是發展成"翁詩傑頂撞林良實"該如何擺平?

 

除非前者願意妥協和屈從,不然就可能應了文章作者所說的結局。

 

以翁詩傑的作風看來,他似乎不會委曲求全,只有頂著上,已無後路。能否逢凶化吉,但看禮派的實力和他的造化了!

9.8.01

“戰爭”已拉開序幕

 馬青總團長翁詩傑選擇在馬青代表大會上"狠狠反擊"馬華當權派的圍攻,藉以擺脫最近以來面對的困境,無疑已把鬥爭推向高峰。

 最具爆炸性的不是馬青大會確定特大的合法性或否決由姚長祿召開的中委會的合法性,而是通過罷免馬青總秘書姚長祿和副總團長盧誠國的職位。這無疑是向"挺實派"的馬青頭頭刮一巴掌,也間接向總會長林良實的"權威"挑戰,裂痕因而加遽。

 接著下來,肯定是好戲連場,不會就此罷休。這可以從馬青大會的混亂局面豹窺。不論由誰挑起"亂局",已在馬青黨史寫下"黑暗的一頁",也顯示兩派的決裂已到了攤牌的階段。

 兩派決裂須攤牌

 雖然林良實有說馬青的事留給馬青解決,未料"解決"的方式是留下嚴重的後遺症。如果林良實保持沉默,則翁詩傑派將挾"勝利"的餘威,直逼馬華領導層重視馬青的一把聲音;也同時表示林良實容忍馬青大會在翁詩傑領導下,可以"殺掉"其兩名愛將。

 當然林良實不會就此"根據馬青大會"解決問題,他必然會運用馬華母體來保護以姚長祿和盧國誠為首的馬青擁實派。但我們尚不知道他會用甚麼手段反擊。

 林良實自然不會選擇在馬華大會上公開向翁詩傑派宣戰,也不會採取激烈的行動,革除翁詩傑的官職來"以牙還牙"。他會通過另一種方式促使馬青的翁詩傑"收手",不要再把問題鬧僵,因為如果姚派被默許反擊,儘管在人數上較翁派稍佔下風,但說好說歹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如果馬青因此分裂成兩派,各立中央鬧雙胞,馬華的當權派會選擇擁姚派,又如果馬華運用中委權力,對馬青的活動進行凍結,以打擊翁派,恐怕會使問題更趨複雜。這就應了我較早前的分析:翁詩傑如何把他的困境轉成林良實的困境。

 果然翁詩傑通過馬青大會,在罷免姚盧之後,無疑已暫時化解他在馬青內的領導危機,將球拋給林良實接下。林良實必然不會同意馬青大會對其左右手(姚長祿和盧誠國)痛下"政治殺手",他會通過其他途徑讓翁詩傑感受馬青內的"反叛"(擁實派)派的威力。

 不過,林良實也會投鼠忌器,因為這等於把翁詩傑在馬青捲起的一股勢力推向林亞禮,而增加"禮派"的鬥爭本錢。

 其實,不用林良實來推,林亞禮在主持馬青代表大會時的演詞中對翁詩傑備極表揚,已顯示"禮派"準備"接收"翁派,以在黨內加大籌碼來和"實派""分庭抗禮"。

 我們假設"禮派"已把翁派列為"同路人"。這是時勢演變下的"結合",直撲馬華當權派,尤其是對總會長的領導作"公然的挑戰"。

 直撲馬華當權派

 我們不懷疑實派仍然牢牢控制馬華中委,也牢控馬華的婦女組,但不能駕駑馬青團,更不能使禮派軟化對峙立場。在這種情形下,林良實也不能運用對待南洋報業的手法(召開馬華特大)來"消弭"黨內一觸即發的分裂,亦不能過於公開和翁詩傑對著幹,畢竟這如同"父子反目",徒只讓人留下詬柄。因此林良實的反擊會在馬華代表大會過後,再通過馬華中委會行事也不遲,除非翁詩傑能使惡化的局面緩和下來。

 現在操在林良實手中的一張皇牌是馬青大會出現"打鬥混亂"局面,有失母會體面,足以構成馬華直接插手干預的強烈理由。若是實派有此打算,它首先要衡量的是"禮派"的力量的反彈有多大,同時也必須快刀斬亂麻,不會給翁派充足的時間來擴大影響力。

 林良實或許可以容忍一個分裂的馬青,再從中挽回姚盧的政治地位;即使是半璧的"馬青江山",也非他擔心的,但他不能承受一個分裂的馬華帶來的難以計算的後遺症。

 果真這回輪到林良實陷入"政治被動和困境"中,不過翁詩傑也不能過早樂觀"勝利在望",他隨時隨地會面對馬華黨中央或總會長使出殺手锏。

 這就是說,"戰爭"已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