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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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报人,著名时评政论家,厦门大学文学博士。先后出版十余本著作,包括《马来西亚华人政治思潮演变》、《巫统政治风暴》、《林苍佑评传》、《柬埔寨的悲剧》,《以巴千年恩怨》、《槟城华人两百年》及《伍连德医生评传》等著作。 目前担任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马来西亚中国客家总商会会长及中天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

6.6.23

沙努西为何咬住槟城不放?

 我们不从法律探讨这个问题,因为首相署法律和体制改革副部长蓝卡巴星已经据点再次强调和重申,槟城已作为一个既已存在的实体,是不可争辩的事实。但吉大臣沙努西还是咬着不放,他说,既然槟城属于吉达是有着历史与学术研究作为支撑,因此现代人需要改正被歪曲的历史和相应地修改宪法。

有关法律的争辩,我们交由司法和法律专家去理论和解决,但我们要从历史来剖析槟城和吉打关系之演变。

在1771年时,身为军人的莱特看中靠向吉打的槟榔屿是可作为英国军舰停泊的港口,进而方便英国向中国展开贸易。英国的东印度公司先是对此不感兴趣,直到1786年才同意莱特拿下槟榔屿。刚巧当时吉打王国面对暹罗的威胁,也就同意由英国保护吉打王朝,同时英国每年付予3万元(西班牙币)作为占有槟榔屿的代价。

后来英国食言,认为吉打要求过高,结果引发吉打苏丹不满,决意在北赖兴建城堡,以期夺回槟榔屿。战争终于在1791年爆发,而吉打以失败告终。在无从选择下,吉打只得与英国签署“城下盟”,同意将每年的付款降至6千元,但条件是吉打苏丹绝不允许其他欧洲的国家在吉打建立任何基地,也不能向东印度公司的敌人提供任何物资援助。

当莱特于1794年病逝后,在1800年时,改由李特上位,他就顺势促使吉打苏丹同意将北赖割让予英国。这就是为什么在1800年后槟榔屿领土已经包括威省在内(本来只有12依格的土地,1874年签署邦咯条约后英国又再将版图扩大,以慕达河为边界,直到吉辇河为止,总共有738平方公里)。于是英方每年的付款又提高至1万元(西班牙币)。

现在我们进入讨论槟城是不是向吉打苏丹“租赁”的?

根据吉打州历史协会主席依布拉欣指出,英国未曾与吉打签署“割让”(concede)协议,因此今天的吉打向中央政府要求每年付1亿令吉的租金(lease)是合理的。

但在英国人看来,槟榔屿是被“割让”的,不是租来的。所谓割让则是没有常年费用付予的(即使当初槟榔屿荒无人烟,英国也认为应有所表示。就这样,在英国同意付予1万元,主权也就交予英方)。

正因为这样,英国有权对槟榔屿作出改变,包括将槟城、马六甲和新加坡组成海峡殖民地(1826年),吉打没有表示异议。后来马来亚领土重新安排。

随着1874年签署邦咯条约后,英国派驻劄官(Resident Officer)进入霹雳、雪兰莪、森美兰及彭亨,这些州组成“马来联邦”(Federated Malay States)。这意味着这些州的行政与政治权移交英国掌管,开始了英方对马来半岛内陆政治的干预。而后吉打、玻璃市、吉兰丹、登嘉楼及柔佛也被组成“马来属邦”(Unfederated Malay States)(1914年真正被确认)。政治权力也移交英方。

1948年,英方将海峡殖民地、马来联邦及马来属邦组成马来亚联邦(Malayan Union)。在巫统反对下,又改成马来亚联合邦(The Federation of Malaya)。

值得一提的是,在1948年签署的马来亚联合邦协定,有两个重要点:其一是将新加坡排除在外,继续成为英国殖民地,马来亚则逐步走向自治邦。

其二是凡在槟城和马六甲出生的居民可在符合条件下自动成为公民,不需要另行申请公民权。这意味着槟甲人民享有一点“特殊的方便”,而其它州的非马来人(包括吉打)就要申请公民权了。

关于慕达供水问题,又是另一个十分争议的课题。槟城方面认为,慕打河水是流入威省的,自然能被槟城人使用,但问题是:当1969年中央建集水区时,水坝有9万余公吨,但到了2017年时,仅剩1万余公吨,减少了87.3%。这是因为天然资源部允许扩大木材生产面积而减少蓄水面积。为此,槟州供水控股有限公司总执行长杰森尼要求中央关注,否则水量会大减。

有关槟岛引用慕打河水是从1973年开始的。当局敷设第一条输水管,已有50年的历史。而后有了第二条水管的敷设,3年前则已是第三条水管的敷设,以确保槟岛水供不断,耗资超过1亿5千万令吉。

针对此事,吉打州政府在过去3年来不断要求槟城付水费每年5千万令吉,但未获槟州正面回应,主要是槟城认为慕达河是槟吉共享的河流,不属于吉打专有,没有理由付水费。

既然两百年来,英国人已改变马来亚的政治生态和边界线,也不存在租与用的争议。英国人的高明就是在得利后,留下的后遗症让后来的人民自我争吵,吉打就是在此情形下提出这个或那个要求,为什么不直接向英国提起不公平的“陈年往事”,而要求补偿呢?如今转向槟城索求,除了具有政治用意外,也被认为非理据所在。不如转向中央要求增加拨款,不再提租或用的问题,岂不更快?例如在2018年时,马哈迪重任首相时,不是将每年拨款提高至1千万令吉吗?若要增至1亿令吉也可向中央要求增加拨款,不必咬着槟城不放。

刊登于2023年6月5日《南洋商报》https://www.enanyang.my/node/545369

2.6.23

伊斯兰党应邀入阁?

 历史悠久的伊斯兰党主席哈迪阿旺近日(5月27日)说,有人向他建议伊党加入安华领导的团结政府,但他没有指名道姓。到底是谁邀伊党入阁?

不过,哈迪也附带条件说,如果伊党加入团结政府,则这个政府就应由伊党来主导,因为伊党在国会有最多的议员;反之目前领导中央政府的公正党只有31席,其中也只有19人是马来议员。至于行动党的40席中,仅有3人是马来议员。据哈迪阿旺说,伊党被邀主要是因为安华认为其政治地位不稳。

就在哈迪发出豪言后,反被指责是自我抬高身价,而不是真有其事。例如公正党署理主席拉菲兹说,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就目前来说,并无此事。

巫统主席阿末扎希说他对此毫不知情,反而建议伊党继续与土团党结盟。

另一方面,行动党顾问(前主席)陈国伟说,团结政府不可能邀请一个提倡成立伊斯兰国及神权政治的政党加入。

与伊党同属于同一阵线的土团党宣传主任拉扎里则说,这是希盟企图分化国盟的计谋(土团党与伊党及民政党是国盟的成员),他希望哈迪阿旺别中计。

事实上,哈迪阿旺所透露的消息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其背后故事。在5月12日时,安华在吉兰丹与伊党前长老聂阿兹(丹州务大臣)的两个儿子聂阿都及聂奥马会面。这是在安华女儿的穿针引线下三人一起碰面,但没有透露他们讲话的内容,只是猜想安华希望借助聂阿兹的公子向哈迪阿旺传递“兄弟情谊”的老关系(在七十年代,安华与哈迪及法兹诺(已故伊党主席)及聂阿兹一起发起Abim组织(回教青年复兴运动组织),后来因政见不同而分道扬镳)。因此安华唯有通过间接的方法重建情谊,但也不是大不了的事。就算间中有释放建议伊党加入团结政府也不足为奇。但这样的非正式会面只是投石问路,不能算是正式的邀约加盟。

就在安华私会聂阿兹的儿子后,行动党元老林吉祥于5月15日以个人身份公开建议团结政府邀请伊斯兰党合作,但须要有先决条件,即哈迪阿旺必须放下对安华的敌意,也要做一名受人尊敬的回教领袖。

他说,随着团结政府于15日成功在吉隆坡举行团结大会后,团结政府的下一个考验是行将举行的6个州选举。

虽然林吉祥认为哈迪阿旺对他和行动党的攻击都不属实,但他还是希望哈迪阿旺今后不要再做出荒谬的指责。

很显然的,林吉祥是希望哈迪阿旺能改弦易辙,融入多元种族的大家庭,只是由于种种原因,行动党一直成为伊党的眼中钉。

这事得从1999年大选后说起。这一年,由安华的公正党、法兹诺领导的回教党(2011年才改称伊斯兰党)及林吉祥领导的行动党联合组成替代阵线,企图在大选中推翻马哈迪领导的国阵。但事与愿违,反而促长回教党的势力,它除了赢回吉兰丹和登嘉楼的州政权外,更拥有27名国会议员,一跃成为最大的反对党。反之,因行动党与回教党的合作尚未能被选民理解和接受,也就在这一年,林吉祥及卡巴星双双在阴沟里翻船,首次失掉国会议席,行动党仅剩下10名国会议员。

选后更令行动党不能接受的是,因为回教党坚持回教国理念,也就在2001年与行动党闹翻而分道扬镳。

在此之后,行动党就与回教党成为不咬弦的政治冤家。直到2008年的大选后,才有所转机。这一年,在安华的领导下,三党的松弛合作竟大有建树。反对党除了拿下5个州政权(吉大、槟城、吉兰丹、霹雳及雪兰莪),也成为国会最大的分对党,以82席对垒国阵的140席。

虽然安华在这之后又兴致勃勃编织首相梦,但在2013年的大选,安华组成的民联阵线却未能打倒国阵。

在这之后,安华晦暗的日子接踵而来,先是在2015年伊党宣布与行动党断交,接着也与公正党断交;后是安华第二度被控上法庭,整个夺权计划也蒙上阴影。

虽然对伊党来说,它也未有突破,仍被困在小圈子内,但似乎没有反悔与公正党及行动党的断交。

于是在2018年的大选,伊党独自上路,只拿下18个国席。而反对党另组成的希盟却意料地夺取了中央政权,人民都以为“改朝换代”终于降临了,但后来又证明“新政权”不过是新瓶装旧酒。在马哈迪回锅下,一切显得“似变未变”,也终于爆发出马哈迪不让安华上位的大件事。

这一件大事也带来了希盟政权的垮台(2020年),改由慕尤丁取而代之(喜来登政变)。

在慕尤丁领导下,巫统和伊党成了联合政府一员,而希盟政府消失在其中。

也因为政情有变,一场新的全国大选原本可在2023年才举行的,却因内斗而提前在2022年举行。

这一回崛起的胜利者是安华,他成了新首相;而第二个胜利者则是哈迪阿旺,他领导的伊党占有49席,成了最多议席的政党,也难怪最近又酝酿安华可能调整政府的传言。

即使在未来3个月内我们看不到大改变,但在7月过后,我们可能会看到一个新政治形势的出现。换句话说,这取决于伊斯兰党能否从中崛起而加入联合政府一员。否则还是保留现况为妙。

发布于2023年6月1日东方online: https://www.orientaldaily.com.my/news/mingjia/2023/06/01/569912

30.5.23

中国脱口秀翻车

 北京市文化和旅游局在2023年5月17日发布一则重大声明,宣布上海笑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所有“脱口秀”节目今后一概不得公开演出(禁令也包括在全国各地),而其演员李昊石也被禁止再作任何演出,且被立案调查。

在声明中,文化局指出,在5月13日下午及晚上连续两场的“笑果脱口秀”演出中,出现严重侮辱人民军队的情节,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依法没收笑果文化违法所得的132.54万人民币,罚款1335.38万人民币,且无限期暂停涉事公司在北京的所有演出活动;同时对涉案人员及其演出经纪机构和演出场所经营单位相关违规行为将进一步依法规追究责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引得政府援引法令追究责任?

原来在5月13日的两场脱口秀演出中,演员李昊石(House)在节目中,借政府对人民解放军的赞美所用的一句话来形容他的野狗而“大祸临头”。

他说,他有领养两头野狗,正在追讨松鼠时,让他想到八个字“作风优良,能打胜仗”,以借此形容他的野狗有“真本事”。

讵料这八个字正是习近平主席在10年前提出的强军口号。随后有人举报李昊石的用词“侮辱人民解放军”。

在2013年时,习近平当选中共总书记并接任军委会主席后,他在军代表团全体会议上发表下列的讲话:“建设一支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的人民军队,是党在新形势下的强军目标”。

经此之后,“作风优良,能打胜仗”就成了解放军的口号,是不能被随意用来形容其他方面的;更不能轻佻及歪曲其原有的用意。未想李昊石竟在娱乐节目中自以为“本身具有天才”创意,可以引用相关词句来作为一个笑柄。

后来相关官员在进行调查时,竟被工作人员告知,这一段话是李昊石在表演时临时加上去的。

如果此事不假,那就说明李昊石的思想正如《人民日报》评论文章所说的“冒犯了人民子弟兵”,因而告诫说:“脱口莫脱轨,玩梗须有度。片面追求笑果而不惜踩线,就陷入了误区”。

对此,主办方也在事件发生两天后(5月15日)主动发表声明指责有关演员在演出中有不恰当的比喻,谨此向社会大众表示歉意。同时也要求演员反省,也无限期停止他后续一切演艺工作。

上海笑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也在声明中重申,牢记文化使命,杜绝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的内容。

与此同时,李昊石本人也在微博上公开承认使用非常不恰当的比喻,给观众造成不好的感受和联想。他表示将承担责任,停止一切演艺,深刻反省,重新学习。

就中国的表演艺术而言,从早年的相声和双簧(侯宝林及马季)到后来的二人转(赵本山),再到单人秀(周立波)等也有不同的转变。而在2014年笑果文化异军突起。

它旗下的艺人也凭着他们的天分和出色的段子把“脱口秀”变成人民生活中“笑个不停”的节目。

当初注册资本只是208万人民币,法定代表人是大股东叶烽(不是李涎)。到了2016年旅游网络注资2千万人民币,此时笑果公司已拥有市价1.4亿人民币。

2021年,腾讯公司成为笑果第三大股东。

根据公司披露的讯息,从2016年到2021年的短短5年内,笑果文化不断地集资,达到40亿人民币,腾讯也一跃成为持股12.55%的大股东;李涎的持股只占4%有余,但其身家有人估算已有12亿人民币。

由于脱口秀已成为热门节目,其门票也从一张280元飙升至480元,真是一本万利。

再者,按照2022年5月的数据显示,全国脱口秀俱乐部的数量在2021年时有179家,全年演出多达1.85万场次,线下演出票房已超过2.24亿人民币。

就在资本狂热之后,笑果文化的危机已隐现,因为脱口秀不是“法外之地”,还是受制于法律的。结果李昊石的一句话终于把笑果变成“苦果”,后果不堪设想。虽然在李昊石之前有过卡姆(2020年,因吸毒)、池子(2021年)在美国不受限制的表演脱口秀及孟川(2023年)等人的犯规事件被封口等,但远不及今次的大件事。就此而言,这一回脱口秀已来到生死存亡的关卡。真想不到脱口秀魅力无法挡。

刊登于2023年5月29日《南洋商报》https://www.enanyang.my/node/544138

泰国民主VS军政

 泰国是东南亚第三大国,仅次于印尼和缅甸,国土面积有51.3万平方公里。最近的选举引起世界的关注。虽然不是革命性的变化,而是企图让民主走上新生,面对了重重困难。

这是因为泰国的选举是很独特的,它不纯然是西方式的民主,也不是永远的军政(有时也会举行表面选举,再后又发动军政),在它的背后站着一位形象和权威高大的国王,他的任何举动足以牵动和改变泰国的政治格局。因此我们有必要探讨近期的泰国的选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有关事件得从达信·钦那瓦(Thaksin Chinaawat)说起。这位有华人血统的人物其中文名是丘达新,在1949年生于清迈,属于富裕家族。在1969年考入曼谷警官学校,而成为一名警员。

1973年获政府奖学金赴美国肯塔基大学攻读犯罪学,考获硕士学位。接着在1979年进入美国休斯敦的州立大学取得犯罪学博士学位。1984年晋升为警察中校。他在1994年从政,担任军政府的外交部长及副首相等职位。在1998年创建爱泰党(后改为为泰党),自任主席。

在2001年,军人还政于民,泰国举行大选,达信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民主党,当选国家首相。在500个下议院议席中,赢得248席;更在2005年的选举中,取得更大的胜利,而且成为首位“一党执政”的首相。

但在2006年达信将其家族拥有的西纳瓦集团近50%的股份出售给新加坡政府控制的淡马锡投资公司,以避开巨额的税收,结果导致其他反对党联合民间27个组织推倒达信政府。

在同年2月,达信宣布解散下议院,引发军人发动政变,达信被迫流亡海外。他也因避税案被判两年刑罚,但达信夫妇已飞往英国寻找政治庇护。

在军政下,达信失去作用,其家族也被迫暂时离开政治。

另一方面,达信的妹妹英拉·钦那瓦(Yinglak Chinnawat)(生于1967年,中文名为丘英乐)在清迈大学毕业后,远赴美国肯塔基大学考获政治学学士和硕士双学位。

2011年,泰国军人又“还政于民”,英拉也就重整其兄长的爱泰党参加大选,再一次击败民主党,为其兄报一箭之仇。在500个议席中,赢得265席,英拉成了第23任首相,也是泰国首位女首相。

不幸的,泰国在2012年遭遇大洪灾,造成815人死亡及农民损失惨重。为解民困,英拉提高政府对农产品的收购价,协助农民增加出口竞争力,但效果适得其反。英拉的高价收购农产品政策则给政府带来巨大的负债压力(农产品大幅跌价),因而爆发了民间的示威抗议。

虽然英拉也宣布提早解散国会,准备在2014年闪电大选,结果军人起而夺权,实行军政,英拉也被逼下台,更在较后为避开追捕,流亡海外(她后来被判5年刑罚,但人已不在泰国)。

2018年,英拉重新露脸,但身份已改变,担任汕头国际集装箱有限公司的董事长。

在英拉被逼退出政坛后,达信家族并不甘于从此与政治绝缘。趁着军政府于2023年再一次“还政于民”时,达信这回推出其女儿佩通坦(Peatongtarm Shinawatra)领导为泰党参加大选(原名爱泰党)。

佩通坦出生于1986年,毕业于泰国贵族女校,后赴英国学习酒店管理,回国后打理其家族生意。在2020年时,佩通坦还是鲜为人知的“邻家小女孩”。但在2021年后,在政治造势下,佩通坦名气大噪,成为“女承父业”的第二代从政者。为此她改变扮装成朴实干练的衣着,变成有乃父之风的政治新秀。这样一来,因为其父亲名气过大,佩通坦在民调中总是独占鳌头。

也许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本届的泰国大选不再是以达信家族领先,而是另一位政坛新星冒出头来。这个人就是光芒毕露的披塔(Pita Limjaroenrat,今年43岁),被视为达信家族的“劲敌”。

也是来自富二代兼政二代的披塔,其背景更是亮丽。中学时被送往纽西兰求学,在考到泰国法政大学的商学院金融学士后,他又前往哈佛大学攻读公共政策硕士及麻省理工学院的工商管理硕士(MBA)。

在回国从商之余,也投身政治,于2018年加入泰国“未来前进党”。在2019年参加大选而当选国会议员,其党也取得81个席位,成为第三大政党。但后来这个党被指触犯法律而被解散。

这一年(2019年)由于在选举中并没有一个政党取得绝对优势,也就继续由军人组阁。

在这之后,军人巴育在各方压力下,不得不在2023年举行大选。但此时巴育巧妙地改变选举法,首次规定首相由下议院和上议院选出,不再只限下议院选出。所谓上议院就是由军人委任的人当议员(下议院500人及上议院250人)。

虽然披塔另组前进党,却异军突起,赢得151个席位,成最大的政党,比起早前被看好的达信为泰党多出10席,为泰党只取得141个议席,更失掉北边清迈区的一些议席,被前进党攻下。

这说明了泰国人民不喜欢裙带风政治,也不支持家族政治。但因披塔提出不与军人组联合政府,也建议调整皇室角色而不被达信(为泰党)认同。因此披塔要成为泰国新首相,看来仍有阻力。更何况宪法允许选举后的60天内可确定当选议员的身份与地位,当局也就不必急于召开议会选出新首相和组阁了。

总之,泰国民心向往民主是不争的事实,但让民主根深蒂固则有难度,单单泰国自1912年起,共发生30多次的政变。若从1932年军人发动的“君主立宪”的政变算起,泰国的政变次数共11次(有人计算13次),平均每7年就政变一次。

由此观之,泰国的民主道路实在不平坦,阻力多多。就不知道泰国何时可立下一个榜样,让缅甸军人也懂得收敛其迷恋权力的结果则是人民的不幸。

发布于2023年5月25日东方online: https://www.orientaldaily.com.my/news/mingjia/2023/05/25/568248

22.5.23

哈迪阿旺向安华逼宫

 最近伊斯兰党主席哈迪阿旺用甚为尖锐的字眼,批评行动党利用“对信仰无知”的马来人来壮大政治力量,并指责行动党诱使某些马来人成为其“傀儡”。同时,他也谴责公正党和诚信党为了与行动党合作,作出了反伊斯兰的行为。

接着,他意有所指地指责行动党计划通过选举在马来区派出自由主义、世俗、机会主义和对宗教一无所知的候选人参选以便统治国家。这种说法有些含糊不清。

为强化他的种族论述,他在5月3日率伊党代表团在马哈迪面前签署马来人宣言,以示支持马哈迪号召马来人大团结 。

继后在5月9日,哈迪在社交媒体上再次重申马来人团结的重要性,以免被欺骗和被愚弄。因而促请马来人不要放弃现存的政治力量,通过马来人大团结来挽救今日的局面。

很显然的,哈迪是在去年杪由安华组成新政府后而再一次表达其不满和对希盟毫不容情地攻击。

这就非常明显地将马来人分成两大阵营,一个是支持马哈迪的马来人团结论的集团;另一个是支持安华但没有支持马哈迪的马来人团结的执政集团。长此下去,对国民的团结和国家的稳定并没有好处。

令人意料之外的是,安华的团结政府不以牙还牙和针锋相对,反而在5月13日通过其女儿努鲁伊莎的穿针引线下,会见了前丹州务大臣聂阿兹的两名公子—聂阿都(伊党中委)及聂奥马(已加入诚信党),希望能重新恢复安华与哈迪的兄弟情谊(他们两人在1971年时共同组织回教青年复兴运动(Abim))。

在一时之间我们尚未见会有何功效,但希望哈迪的严厉抨击已暂时停下,就不知道他们有可能重归于好吗?据时事评论员古纳瑟加南的观察:政治是需要向大众索选票,而不一定为信仰而坚持立场。他说,今天伊党是大赢家,共有49个国席,较行动党得40席和公正党的31席位多,巫统则跌剩26席。

虽然希盟共赢得81席,但其中半数是行动党席位,因此如果团结政府缺了伊斯兰党,将形同失去马来人的大比例的支持。如果安华能取得哈迪及伊党的支持,就会减少对联合政府其他成员党的依赖,而任何一方面要推翻团结政府就会更加困难。

对此我们也注意到,已退居幕后的林吉祥近日也有提出“团结论”。他希望哈迪停止对安华有敌意,以成为负责任的回教领袖。但他表明这只是他个人的意见,不代表行动党。

持平而论,安华的努力也许难以见效,乃至白费心机,至少在未来的半年内不会发生重新洗牌的事。

毕竟从一开始(六十年代)行动党先是与巫统扛上,后是与土团党扛上,再下来就是与伊党扛上,后者在今天则成为安华的劲敌。

虽然在1999年安华安排行动党与伊党合作,但在后者取得胜利后,却在2001年与行动党分道扬镳,因为伊党坚持要建立马来西亚为回教国。直到2008年的大选双方才在松弛的合作中取得胜利后又再次合作,而有了“民联”阵线的出现。

这也刺激伊党在2011年将党的中文名从“回教党”改成“伊斯兰党”。

正当许多人以为伊党已醒悟中文的重要性时,却在2015年迎来了行动党与伊党的第二次断交。在断交之后,伊党一度迷失方向,也就让希盟得以壮大。在马哈迪与安华的联手下,在2018年的大选首次“改朝换代”,象征着国阵的沉沦和巫统的下滑。接着马来政治进入大洗牌,巫统分裂、公正党、伊党、土团党、斗士党等等,也各行其是。殊不知这又是另一个政治陷阱,导致马来人跌进五花八门的政治圈内,一时爬不起来。在2022年又成了四分五裂的局面,而大赢家则是伊斯兰党。

今天伊党在任何时候都是举足轻重的,即使团结政府由19个政党组成,但一眼望去,绿色海洋已在我们面前晃动。这就是为什么伊斯兰党近些日子不断地放出种族和宗教政治论,迫使安华及林吉祥不得不停下来想一想:下一步要怎样走?这就是伊党释放出来的威力,不可小觑。

刊登于2023年5月21日《南洋商报》https://www.enanyang.my/node/542706

18.5.23

槟城升旗山缆车的历史和故事

升旗山,又名槟榔山(Penang Hill)。在山上有一座总督府,命名美丽都(Bel Retir)。以前英国统治时,官邸升有英国旗,人们惯称此山峰为升旗山,但没有确实的根据。由于这样,国语也称此山为Bukit Bendera。

19世纪末,这座山已为英国人开闢。当时只有寥寥可数的别墅,是数少富人的避暑地。到了1923年有了缆车行驶以后,才成为公众人士游玩之地。沿至今天,它已成为旅客们必游之地了,其名也不胫自走。一谈起升旗山,人们会对其奇异的缆车与凉爽的气候感兴趣。

金马仑高原与太平山,连同升旗山,已成为马来亚鼎足而立的三大高原名胜。金马仑高原最高,海拔6千666尺,太平山海拔2千700多尺,升旗山高2千400余呎,景色风光各有千秋。

升旗山位于槟岛中部的西南,离开乔治市市区约4哩,缆车入口处设在亚依淡,即抵亚依淡律交通圈时,朝一笔直约半哩长的升旗山路走去就是。公路交通设备完善,人们可以随时随地往升旗山一游,只要是在缆车服务时间内。

缆车服务至午夜

缆车服务的时间,按照规定是:逢星期三与星期六由清晨6时30分开始,服务至午夜12时止。除外,每天只服务至夜间9时止。但是,遇假日或大节日到临,该服务时间将会调整延长。平常的日子,缆车皆按照规定时间行驶。

不久以前,槟城旅游公会曾为此事,向州政府建议调整缆车服务时间--每天都行驶至午夜12时为止。(按升旗山缆车属州政府管辖)该会提出的理由,是为了发展槟州旅游业。作为一个名胜地的升旗山,应该让外地旅客有饱览的机会。

比如,傍晚抵槟的旅客,经休息冲凉吃饭后,已是华灯初上,而预算明日离槟,又碰上缆车服务至夜9时,他们或得放弃一游或只能匆匆一游。

近年来,居住升旗山顶或半山腰的人比以往来得多了。能够调整服务时间,无疑将给山上居民提供一大方便。但是住惯山上,走惯山路的农民,倒视为无所谓的事。一路来他们多以双脚代步,只是读书的孩子,因为要赶时间的关係,才每日来回乘缆车。山上的农家不是替人看管别墅,就是自立农户,勉强渡日。夜生活对于他们是多馀的,所以没有听说,住在山上的居民有要求改善缆车服务时间。

记者从槟州政府秘书拿督伊斯迈(按伊氏经于1967年12月中调职)得到这样的回答。他说,有关此事,经提交州行政议会讨论,咸认不能接受槟城旅游公会的要求,因为这是不经济的。

他指出,对于缆车服务,政府一年只取得微小的盈利。假如延长服务时间,政府要特别支出,将可能造成亏蚀的局面。

询及以建造路替代缆车登升旗山事,州秘书告称,这项计划预算耗资500万元,州政府经向中央政府提出,将此项计划包括在大马发展计划内。刻下尚未得到中央政府之指示。

有关这条公路,州政府是计划在西方路,近红毛花园(植物园)处设入口处。工程似乎已进行一些,后来因为经济关係而告停顿下来。目前,该工程已不再继续进行。看来,有关开辟公路计划要待来些年才能实现。我想,这是因为它必竟对民生没甚大的影响。

缆车位分一二号

乘缆车是有分一号位与二号位的。其实小小的一辆车,差别是没有的,只是一号位坐椅是垫褥的,显得高级些,而且乘客较少,搭客舒服些。二号位呢,有两格,坐位是木椅,每格可容纳近十馀名搭客(包括站的在内)。

买普通票,乘一号位上山,每名1元6角,来回共3元2角。乘二号位上山,每名8角,来回1元6角。但是,在星期日与公共假期,乘客可获优待,买一号位来回价只2元,买二号位来回票只1元(指每名成人),着实便宜不少。

此外,搭客还可以买集体票。不论何时,五个人上山可买一张五元的集体票,供来回程之用,每人只1元旅费。10个人亦可依样买集体票。其实,只要两个人,付出2元5角,买一张集体票,就可以乘来回程,还馀出5角钱的票呢。它可供一个小孩子来回,所以,两个大人,带一个小孩游升旗山,也可以买优待票。

我每一次坐缆车,总发觉二号位挤得密密麻麻,有如沙丁鱼。一号位多是或者两三个乘客,或索性空无一人。这些人或穿大衣,或结领带,气派十足,形成一号位与二号位有强烈的对比,界线的划分似乎很清楚。为此事,之前有议员呼吁当局废除一号位,实行一律制,不但减轻乘客拥挤的情况,还可以让乘二号位搭客,不必因人多耽搁时间。后来这件事情没有下文了。大概是行不通吧!

登山者有增无减

升旗山缆车的建造,算得上是槟城,甚至是全国的伟大工程之一。

据知,世界上现有缆车的地方只有三个,一是香港的太平山缆车,二是瑞士的缆车,三是槟榔屿的升旗山缆车了。也难怪它成为吸引世界旅客的着名名胜之一。

按照缆车当局的统计数字,登游升旗山人士与年俱增,其数字如下:

1960年:38万8097人

1961年:38万2550人

1962年:40万1634人

1963年:39万8372人

1964年:40万963人

1965年:47万8149人

1966年:56万4749人

今后会否吸引更多游客,要视槟旅业的发展而定,因为据一些旅店人士透露,近来虽然旅店业林立,但旅客却有减无增。

-- 1968年1月1日

本文写于55年前,今日读来,仍有特殊的意义;尤其是对升旗山的开辟与通车的波折,甚感兴趣的人值得一读,以了解升旗山缆车的故事。

刊登于 2023年5月18日《光华日报》

针锋相对的各造舆论

 1962年9月24日,中共举行第八届十中全会,毛泽东主席发表重要讲话的其中一段这样说:“凡是想要推翻一个政权,先要制造舆论。要搞意识形态,搞上层建筑,革命如此,反革命也是如此。”

这一段话用在今天的马来西亚政局也是相当相似的。例如最近反对党大造舆论说,马来人必须召开宣言大会,因为马来人仍落后,还是需要扶助的。

发起这场运动的人是前首相马哈迪,他认为马来人从独立到今天(1957-2023)的66年间仍被边缘化。如果我们不善忘的话,马哈迪在1970年出版了一炮而红的名著—《马来人的困境》。虽然出版后被时任首相东姑阿都拉曼宣布为禁书,且被开除党籍(巫统),但他的这本著作却成了催化“新经济政策”的蓝本之一。在书中,他指出因东姑执政不力,造成马来人的贫穷和落后。如今时隔50年,马哈迪还是以此论调来反对政府,并认为安华任相后并没有改变马来人的地位。因此需要推出马来人大会宣言,为马来民族伸张正义和改变现状,也就是更换政府。这就是反对派正在制造的舆论,数落现任政府的不是。

这正如毛泽东所说,反对派在制造舆论的同时,当权派也需要制造舆论,结果安华比起反对派更会大造舆论。一会儿在6个行将举行州选的州属举行庆祝开斋节大会,吸引了数以万计的人参加。又一会儿,安华也不放过号召政府成员党的大集会,并在会上发出豪言壮语,不仅数万人(约4万人)出席大会,而且也有148名国会议员参加(总数是222)参加,意味着团结政府是强大的,也不是反对党可以推翻的。

抑有进者,安华也在大会上表扬巫统主席阿末扎希的明智选择,支持团结政府,如果没有阿末扎希的支持,马来西亚的政局今天又是另一个样。

这是指在去年11月的第15届大选后出现议席悬峙的局面时,先是有消息说巫统支持国盟(慕尤丁领导)组成联合政府;但后是巫统表明支持希盟(安华领导)组成政府。结果也影响了砂拉越的政党联盟(共23席)也从支持国盟转向支持安华。

这样的转变,就出现了新的局面,安华也圆了担任首相之梦(共等了25年)。

正由于安华认为政权来之不易,也就格外珍惜团结政府的稳定性。但在另一方面,不能同意安华任相的马哈迪也就发起号召举行大集会,以通过马来人大会宣言来挫败安华政权。

不论是安华致力巩固政权或是马哈迪旨在推翻安华,他们都下足功夫制造有利于本身的舆论,两相比较之下,马哈迪的造势有些力不从心。

目前除了伊斯兰党矢言支持马哈迪外,与马哈迪不和的慕尤丁则尚未率土团党倒向马哈迪,他们两人的心病似乎尚未解开。

但我们很难否定马哈迪派是难有突破的,因为在第14届的大选和第15届的大选,已证明伊党和土团党不是银样镴枪头,而是足以和巫统、公正党及行动党相互抗衡的政党。

正因为局面的微妙,我们不断地看到各式各样的宣传在大街小巷出现,甚至连媒体也不忘为相关政党造势。

不过我们认为当下的政局是不健康和不足以反映民意的。例如今天以希盟为主的执政党,已不只是希盟有份,而是国阵和砂盟也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只要有任何一方抽身离去,团结政府就显露败相。我们不要忘记,如今的所谓团结政府是由19个政党组成,比国阵时期的14个政党还要多,随时都可能发生内讧,比如诚信党最近的言论不同意特设纳吉就使到巫统耿耿于怀。

还有,19个政党存在不同的政见是极其常见的。举例来说,成员党之一的民兴党本身就是个小党,但它语重心长地提醒安华不要重蹈马哈迪覆辙,反之应避免成员党中相互猜疑和排斥。

最引人注目的是,安华也借机会与聂阿兹(前丹州大臣)的两名儿子会面,并希望能拉拢伊斯兰党转而支持团结政府。如果伊党有所反应的话,情势可能会有重大的变化。

不过,在行将到来的6个州选局面不会有大改变,还是国盟对垒希盟/国阵,只有在选后才能看到新政治出现的可能性。

其中一个实例是伊党主席哈迪阿旺近日指责行动党利用马来人壮大政治势力;而公正党及诚信党是反伊斯兰的“沉默的恶魔”的见证人。当种族论调还是斗争的焦点时,就不要相信双方会在数个月内从“敌人”变成“盟友”。

同样的,以伊党为主的国盟也是多党制形成的。虽数目不多,其中以伊党、土团党及一些巫统分裂派为主,再加上势力转小的民政党,也就只能预见未来的政局是伊党与土团党对垒希盟和国阵,只是我们也难以乐观其成地看到一些政党,包括老牌政党如马华、国大党,还有民兴党和东马的小政党的前路在哪里?

既然毛泽东早就洞见不论是正方或反方都需要制造舆论以求突破,可惜的是,我们还看到有些政党宁可保持沉默和被边缘化下,但又不知道明天在哪里?

鲁迅有句名言:“不在沉默中爆炸,就在沉默中死亡”。

当残酷的政治把某些政党遗忘的时候,就让我们来算算在未来的政局是如何重新洗牌的?比较令人担心的是种族的偏见依然是政治的焦点,这对国家和人民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是一颗计时炸弹。

发布于2023年5月18日东方online: https://www.orientaldaily.com.my/news/mingjia/2023/05/18/566592

11.5.23

林建民幻想曲

 前任万宜区国会议员王建民最近应邀上凯里(前卫生部长)及沙里尔韩丹(前巫统宣传主任)的博客节目时,被访员问道:他们应该加入哪个政党?是行动党吗?

王建民很干脆也很简单利落地回复:他们可以考虑加入民主行动党,因为行动党需要首相人选。结果引得凯里和韩丹开怀大笑。

虽然已经退下政坛的林建民是第一个有此“远见”的政治人物,但分析之下,却是不实际,也是不可能做到的,只能归纳为林建民的幻想曲。

正由于林建民的意见属个人观点,因此没有得到党内高层的回应是极其自然的事。

为什么我们说林建民的见解是幻想大于现实,因为马来西亚开国以来,从没有一个政党向外“征求”首相人选。

在独立前(1957年)的政党都以自身的党员出征选举,而且心目中已有了首相人选。那就是在联盟中挑出巫统领袖出任或由国家党(拿督翁领导)的领袖出任,其他政党不过是陪太子读书。

果然在1955年的普选联盟大捷,也就由东姑阿都拉曼出任首席部长,两年后国家独立,改称首相,也是在那个时候,一项不成文的规定是槟州的首席部长保留给华人。

这一安排,在后来已被定格,不再有改变。

只有到1963年马来西亚成立时,因情况特殊,才对首席部长作了特殊的安排,不论是沙巴或砂拉越,均由当地较大的土著出任首席部长,如沙巴的卡达山人及砂拉越的达雅人,华人则是在两大族群斗争时才出任短暂的首席部长。

针对这一情况,当1963年新加坡加入马来西亚时,李光耀就有“远见”地建议由行动党取代马华在内阁的角色,而不是推出首相人选。李光耀之所以用行动党取代马华被认为是可行的,但如果用行动党的人出任首相,那就不可能了。

虽然马来西亚的宪法没有规定首相一定是马来人,但约定俗成的传统却是将此职务交由马来领袖领导。

我们也知道行动党十分希望变成一个多元政党,但不论怎样力求改变,都转不出它的政治圈子。比如党主席一开始就由曾敏兴担任,一直到了1999年才退位,让给林吉祥担任。

林吉祥在2004年退下主席职,交由卡巴星担任主席。这是第一次出现非华人的主席,2014年才由陈国伟接任,接着林冠英在2022年担任主席至今。

至于最重要的秘书长职位,则一向以来由华人担任,因而行动党也被标签为“华基政党”。

但是林吉祥在后期也曾开始思索将行动党转型,变成比较名副其实的多元政党。例如在1987年,林吉祥邀请前公正及民事职工总会(CEUPACS)主席阿末诺加盟行动党,委以副主席,且在1990年参加峇央峇鲁选区而胜出,却不幸在2003年逝世,享年60岁。

后来为了纪念阿末诺,槟城日落洞有一条新建的街道命名为Jalan Ahmad Noor。

在2014年,安顺因行动党国会议员谢昂平逝世。原本有想委派行动党名嘴丘光耀上阵,后来考虑到行动党要借助补选证明马来人也支持行动党,而行动党也就派出马来候选人戴安娜与民政党主席马袖强对垒。讵料行动党失手,戴安娜以200多票被打败。

这一深刻的教训也导致行动党在后来委派候选人方面必须审时度势,不能心血来潮说换就换。

本来林吉祥详想借补选来证明行动党已做了改变。一旦胜出,今后就可以大大方方的推出多元种族的候选人,将行动党转型,不再是“华基”而是“马基”政党。

所谓的“马基”政党是林敬益独创用语。他说民政是多元性政党,不是“华基”政党。如果要简称的话,可用“马基”政党(马来西亚人的政党),但不论是华基或马基,其结果是民政党在2008年大选中翻船。这说明了不论输或赢,都脱离不了“华基”的形象。

林建民又再被认为言论出格了,竟然与巫统唱反调,公开反对特赦纳吉,也就让行动党感到尴尬。

无可否认的,最近已有传闻说希盟内部已告分化和矛盾,看来也非空穴来风。如果处理不当,让事件火上加油,就不知道后果会怎样了?

现在正是有千万只眼睛盯着安华如何施政,千万松弛不得。如果让反对党有隙可乘或让内斗恶化,那将是希盟和安华的不幸。

因此,对于王建民这样的言论,我们认为还是少说为妙,他不必逞强邀凯里等人入党。今天的行动党其议席已达高峰,但还轮不到能超过半数议席起而执政。既然明知不可能单独执政,王建民的建议也就形同“空中阁楼”,讲爽而已。

因此在现阶段行动党要争取的是较多马来人的支持,而不是“浪尖筑梦”。在没有能力单独执政下,编织马来人任首相的美梦一旦醒来将是一无所有。

发布于2023年5月11日东方online: https://www.orientaldaily.com.my/news/mingjia/2023/05/11/5650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