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10

评章瑛平权之梦 (现代春秋)

章瑛的第三本著作《平等是我的梦》的出版彰显了她在追求一个平权的梦。回看她在1996年的第一本结集《逆风出战丹绒三》,则是侧重对1995年行动党惨败的检讨与分析。两者相比之下,章瑛的写作技巧与文思显然大有进步。如果说她的首本集子比较接近新闻报导性的评论或说新闻特写的话,那么她的第三本集子就提升成为政论文章,接近于小品文,也比她的第二本集子《国会乐与怒》更突现她在政治斗争中的理想和目标,那就是希望争取女性至少拥有30%的决策权和参政权,而目前在世界各地能够做到的国家并不多,马来西亚在这方面也远落后头。

由于章瑛提升自己成为“平权斗士”,要为女性争一口气,但她又是行动党妇女组主席,而妇女组一直未被调动和组织起来,身份似乎显得不协调,自然会被人问起行动党怎样对待女权的议题?

参加黄泉安政治座谈会的张念群回答我,她们要的是平权,而最终是取消妇女组。换句话说,她认为在两性平等的基础上,既然没有“男人组”,也就不要有“妇女组”了。虽然章瑛在其新著中并没有标明这个意向,但字里行间显然把平权放大到政府机制中,而不限于政党结构中。

虽然我对一个政党是否需要壮大妇女组没有太大的意见,但在马来西亚这样的社会,一旦政党少了妇女参政和决策,妇女的权益是否会被忽略就可能是一个问题了。

如果我们扩大来讲妇女权益,就要回到1910年德国女权先驱蔡特金的斗争,正因为她的斗争,才有了国际“三八妇女节”这个具有政治含意的节目。它的目的在于唤醒和教育更多的女性懂得掌握自己的命运和争取平等的权利。其结果是许多国家也因之改善妇女的命运,并在后来让她们与男人齐驱并驾争天下。

尽管妇女节初时被视为左翼的社会主义斗争的武器,正像早年(1889年开展)的“五一劳动节”也被视为左翼乃至共党的一个大节日一样,但到了今时今日,不论是资本主义的或社会主义的,都把这两把刷子还给了妇女和所有的工人,从而承认不论男女,只要劳心又劳力地付出,他们应该得到合理的回报,也应该有被尊重的社会地位。

当妇女地位被承认时,她们在争取平权的斗争会更有条件,但这样的斗争,在资本主义或带封建性质的社会里,女性要抬头是极不容易的,更不可能取得平权地位,于是这样的平权斗争就落在社会主义斗争的身上。六十年代的劳工党,其妇女组的壮大和公然地大事庆祝妇女节,正昭告女人要和男人具有平等的权利。当然这不意味着左派的妇女要争做领袖,而是她们一旦被组织起来,就可以发挥无穷的力量,包括教育妇女参政,开办识字班,深入民间了解民疾,为人民服务,甚至她们可以做到男性做不到的工作,比如选举时的拉票,女性的魅力就不逊于男性了。
正因为妇女组在一个政党中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它也在后来刺激联盟强化了妇女组,巫统马华和国大党的妇女组先后成了党的臂膀之一,不遑多让青年团,不能不说是受到左翼运动的影响。

在此之后的政党,比如民政党、人民联合党乃至回教党都有了相当规模的妇女组织。至于它们是否发挥政治上的推波助澜作用,则是见仁见智的。反观民主行动党的妇女组是最薄弱的一环,但意料之外在308的政治海啸中竟成为催生妇权份子的摇篮。因为行动党派出多位花木兰在一夜之间成名。她们转过来成为耀眼夺目的政治明星。当然是最适当的时刻在党内推动平权运动,但它是应由妇女组本身做起,再扩大影响力,使到母体及青年团也保留至少30%的参政权予她们?或是直截了当地宣布不再有妇女组,干脆在党中央作出决策,今后所有的党组织,都必须保留30%的女性成为其中的负责人?

看样子,民主行动党中央尚未就此事展开议论,也尚未有定论。而在有定论之前,妇女议员能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就需认真地思考和提出鼓励更多女性从政的方法。如果女党员只是做普通党员而没有党职或工作分配,久之会使她们消沉下来。因此若需要更多的姐姐妹妹站起来的话,我们希望能看到章瑛将她的平权之梦完全释放出来,让更多的女性能参与改革和改造我们的社会能对女人好一些,公平一些和尊重她们应有的平等地位。这样一来,章瑛也许要思考她还需要不需要妇女组助她一臂之力或另有对策来圆平权之梦?

刊登于2010年1月18日《光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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