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2.12

林苍祐与林敬益 (跃马扬鞭)



林苍祐(1919.5.28-2011.11.24)与林敬益(1939.4.8-2012.12.22)是两个不同类型的人,照理是不可能走在一块,但他们却有不少政治上的共同点,如今回顾起来却是出乎意料之外。
首先林苍祐是个医生,林敬益也是医生,同样毕业自英国的大学。虽然他们之间相差20岁,但他们却曾在一起(民政)共事17年。究竟他们是怎样牵扯在一起,说来也够戏剧性,且充满着政治传奇。
当林苍祐在1951年被英殖民政府委任为槟州议员时,年方32岁,意气风发;而林敬益在1972年被委为内阁部长时,时年33岁,风华正茂。因为少年得志,他们两人在政治的道路上曾摔了一大跤。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林苍祐在1954年应陈祯禄之邀,加入马华公会。1958年在党内崛起,一马当先击败创党会长陈祯禄而当选会长。当年他才39岁却已是华人社会的政治领袖,也因此种下祸根。
果然不出所料,1959年林苍祐的当权派乘胜追击,提出要求马华获分配40个议席(当时国会共104席),终于与巫统主席兼首相起冲突。此时陈修信(陈祯禄的儿子)率其派系全面倒向东姑,孤立林苍祐,并逼使林派退出马华公会。就这样林苍祐被边缘化,也成不了候选人。他在大选过后的一个月内(1959915日)辞卸总会长职,随着在1960年退出马华公会。
林敬益则是在1968年加入马华公会,并代表马华参加1969年吡叻州议席选举,结果失败,马华也遭遇沉重打击。过后发生“513”种族冲突事件,直到1971年国会重开后,林敬益因积极介入改组和改革吡叻州有功,被陈修信赏识委任为吡州主席,进而推荐成为中央部长(1972年),掌管新村事务。讵料他的政治运程与林苍祐一样,一年有余即告玩完,不但失掉吡州马华主席,也失掉中央部长(1973年);更因扬言要在党内挑战陈修信而被开除党籍。
本来林敬益的政运看来已告黯然失色,然而政治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当陈修信“抛弃”“宠儿”林敬益时,林苍祐则敞开双手把他及他的团队迎入民政。这样一来,幸运的林敬益一下子又有了政治平台,得以发挥所长。这里头显现双林在马华的政治失意是一前一后的,好像是故事的翻版。
虽然林苍祐很欣赏林敬益的粗犷作风,把民政党打造成全国性政党,但归根究底,他还是嘱意性格与他相似的梁棋祥作为接班人。他之所以提拔梁棋祥扶正成正部长(1978年)是因为他希望梁棋祥成为民政党主席(1980年)。讵料在一场龙争虎斗下,林敬益胜出,时年才41岁,也打乱了林苍祐的政治算盘。这之后林苍祐与林敬益开始有了芥蒂,及至1982年之后关系微妙,盖因这一年的大选前,林敬益代表民政商谈议席的分配被林苍祐认为保护不力,使到民政在槟州陷入马华的反击和反攻(双方各派8名州议会候选人)的困境;更使林苍祐难受的是竟然出现马华与民政视议席之多寡来决定首席部长人选,当时马华的首长人选是林建寿。
虽然选举结果民政雄风依旧而林建寿在阴沟里翻船,但林苍祐与林敬益的关系未见好转,只是维持在工作上的互动。
这样的若即若离的情况一直维持到1990年的大选后,因为林苍祐的落马,造就许子根年代的出视,也就使到林敬益有机会了解和插手槟州政务。他和许子根的联手也渐渐地淡化了林苍祐的影响力;反之林敬益成了民政的不败天王,几乎取代了林苍祐的政治角色,因为林敬益在任期间(27年),民政已在吉隆坡独树一帜,且牢控民政经济直到逝世。同时他也成功地开创了宏愿大学。因此他被誉为功在党国,也与林苍祐一样受封“敦”。无形中,林敬益的权威和形象已被竖立起来。另一方面,民政已经和林苍祐越行越远了。
可是回头一看,林苍祐的贡献在槟州是人所皆知,也是没有人能出其右的。如果没有林苍祐肯定没有今日生气勃勃的槟州;同样的,如果没有林苍祐也不会有林敬益的精彩后半生,因此将林敬益排位在林苍祐之前,那是对历史的秩序的倒转。
无论林敬益在后来有多风光,他的荣誉来自林苍祐则是不争的事实。

刊登于2012年12月31日《南洋商报》

卧薪尝胆的朴槿惠(现代春秋)



韩国又称为南韩或南朝鲜,正名是大韩民国,它是在1945年日本投降后被美国强行分裂成南朝鲜和北朝鲜的,并以北纬38度作为分界线。换句话说,北边的北朝鲜或北韩归苏联的势力范围,也就由朝鲜劳动党的金日成所统治。194899日金日成宣布在北朝鲜建立“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实施社会主义政策,也推行了一党专政。同样的,南朝鲜也在美国的支持下于1948815日宣布成立“大韩民国”,由李承晚出任总统,推行反共的资本主义政策,从此形成两个对峙的政府和集团。
1950年,金日成率领北韩军进入南韩,意图一统南北韩,但面对美国的军事反击,韩战爆发。在此千钧一发之际,毛泽东应金日成的请求,派出人民志愿军跨过鸭绿江与美军直接交锋,一直到1953年在板门店签署停战协议,结束了朝鲜战争,双方损失惨重,中国军队也死伤不计其数。这意味着南北韩依然分割,谁也吃不掉谁。
虽然李承晚在美国的支持下继续当政,但因其铁腕独裁统治不得人心,终于在1960年下台。
因为政局不安,人心散焕,少壮派军人少将朴正熙在1961年发动政变,解散国会,进一步明确其反共路线。
朴正熙就是今日当选韩国总统朴槿惠的父亲。这种“女承父业”的政治戏码在韩国上演,确实是有些不可思议的,毕竟一个是靠军权上台,而另一个是靠民主上台,其中的矛盾显而易见,但韩国人民也展现了包容心,不计较一个独裁的父亲留下的历史包袱。
说到朴正熙,他是毁誉参半的政治人物。生于1917年而在1944年毕业于日本关东陆军士官学校。日本投降后他回返国家而官运扶摇直上。在政变之后的1963年起,朴正熙通过各种途径连任总统,企图使自己成为终身总统,因而备受抨击为李承晚之后的另一位大独裁者。
非常不幸的是,因为激起民愤,在1974815日,当朴正熙在国立剧场举行韩国光复29周年的仪式上致词时,一颗子弹打中其夫人陆英修而丧命。
此时,正在法国留学的朴槿惠马上被其父亲召回国“执行其母亲的职务”,也就是权充“第一夫人”的角色,因朴正熙拒绝续弦。就这样,年轻的朴槿惠(当时22岁)在耳濡目染下熟悉了上层政治的活动而使她更早熟。
意想不到的是在5年后,也就是19791026日,朴正熙带领他的卫队长东智澈到情报部长金载圭官邸吃晚饭,席间两人吵起架来,更因朴指责情报部门工作不力而遭致杀身之祸。
这晴天霹雳的悲剧让朴槿惠顿然跌入谷底,她的痛苦是无人能够领会的,既丧母于前,又丧父于后,她只好伤心地带着弟妹离开瓦青台(总统府)。
最令她刻骨铭心的不是离开总统府,而是她目睹了父亲逝世后其战友与密友的出卖与背叛,走到另一面咒骂朴正熙的不是。例如金斗焕(1980年)成为总统后,掀起对朴正熙的批判,包括其父亲的“同志”也加入了反朴正熙合唱团。她因此养成冷漠的性格,对人不十分信任,也与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她曾经在日记中这样形容自己,她是“三无女人”,没有父亲,没有母亲,也没有丈夫(未结婚),也把自己归为“塔彻尔夫人”(前英国首相)的一类,即有女强人的性格。
不过她是在隐世十多年后才借势卷土重来的,那是1998年掀起的亚洲金融风暴,严重地打击韩国人民的生活。他们开始缅怀朴正熙年代的经济蓬勃,尽管许多人厌恶其专制统治。正是时机的巧合,朴槿惠在1998年参加一个选区的补选(大邱达成郡),打出其父亲的牌子,结果以压倒性的优势当选国会议员(代表大国家党参选,此党今日改名为韩国新世界党)。在这之后,她五度蝉联当选,被民间形容为“选举女王”。
很显然的,朴槿惠并不安于当国会会议员,她一直希望再上一层楼,但在男性当家的韩国社会,她的机会是不大的。因此在2007年时,她争取当新世界党的总统候选人败给李明博(现任总统,即将卸任)。但她不就此甘于失败,而是积极争取在2012年成为总统候选人。
按照韩国宪法规定(1987年后),李明博的任期在2013年结束,不得连任(由2007年到2012年,一共7年),也就给了朴槿惠一个机会。她在党内获得了几乎一面倒的支持(83%),而其对手民主统合党则推出文在寅(获得党内56%的支持),形成势均力敌的局面。
如果有得比较的话,朴槿惠属于保守派和亲美派;而文在寅属于开明派和亲左派。
在民调难分难解下,最后朴槿惠以51.6%的选票压倒了获得48%选票的文在寅。换句话说,以男性为中心的韩国历史性地出现第一位女总统。
这位生于1952年,今年60岁的女总统在较早前为其父亲过去犯过的错误公开道歉,而获得正面的回响,选民们接受了独裁者的女儿当民主的示范意味着人民要往前看不要向后看。
就在槿惠当选之后,各方贺电纷至沓来是预料中事,而中国也在第一时间与她打交道,包括通过大使持交胡锦涛公函予朴槿惠,显然是希望能使到朴槿惠以大局为重,不要倾斜倒向美国一边,这对中国政局的未来布署是十分重要的。
由于朴槿惠的当选不期然地让人想到亚洲国家近年吹起女人风。先是英叻在两年前当选泰国有史以来第一位女首相,继是缅甸的民主斗士昂山素枝被美国“打扮”成未来的国家元首,显示美国准备把缅甸列入“堵华”的阵营中。如今再加多一位女强人朴槿惠,反映出三个女人正在亚洲政坛崛起。
至于朴槿惠能在中美日之间擦出什么样的火花,我们仍不知道,但相信在吸取其父亲的错误之后,她会把韩国人带向一个民主与安定的大道。这就需要改善与朝鲜关系,绩效如何就看她如何运筹帷幄了。
无论如何,她的卧薪尝胆的故事也不会输给越王勾践。

刊登于2012年12月31日《光华日报》

柴玺的马中情意结 (天下纵横)



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柴玺于1216日在客联会就职礼上的致词是发人深思的。他说,自从马来西亚于2002年推出第二家园计划以来就吸引了超过3千中国人置业移民,占置业人数的榜首。
根据报章公布,直到今天为止,已经有120个国家的移民来到马来西亚,数目高达19千余名,其中中国人占了3332名,占第一位。
柴玺相信不久之后,还会有更多的中国人向马来西亚迁移;尤其是不久前马来西亚旅游部与中国银行签署的配套启动之后,肯定会吸引有钱的中国人向海外置业。在这方面,中国银行的30万名高阶层客户将是被猎取的对象。所谓的高阶层是指定期存款超过100万元美金的客户。这在过去是不可思议的,但现在中国富起来的新贵到处都是,他们都有能力向外投资,不再是一穷二白的民族。
根据旅游部长黄燕燕说,初时“第二家园计划”反应不佳,直到2007年后才热了起来。而柴玺也坦承喜欢上马来西亚,退休后可能会选择马来西亚作为第二家园。
另一方面,柴玺也预言未来3年内来马的中国旅客人数将会大跃进,估计会达到300万人次至500万人次。这个数目若与中国出游的人数作比较,还算是比较温和的数字。
按照中国旅游局的统计,在2011年中国共有7千余万人次出国旅游,估计花费690亿美元。有迹象显示,在不久的将来,中国的游客将突破1亿人。换句话说,中国人的出游将占世界第一位而使中国人成为各国拉拢的新宠。例如德国在2011年就迎接130万人次的中国游客,今年数目再持续增加,因而使到中文大行其道,有中文电视台、中文报纸及中文告示牌等等。当然随着孔子学院在世界各地开设,也可预见中文将崛起成为英语之后的第二大国际语文。澳洲就为了顺应不断增加的中国游客已在各方面中国化或中文化了。
可以想象,马来西亚将会因中国游客的激增而受惠。因此马来西亚在国际机场和旅游景点增加中文的使用已是大势所趋。遗憾的是,直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是落后澳洲,真想不到华人占马来西亚人口24%的数目,而使用中文却未成为正比例,这应该是在朝政党所应关注的大课题。
其实,马中关系自1974年正式建交以还,就不断地向前发展。虽然在80年代马来西亚仍有诸多限制国人访华,但随着两国关系的好转及不再以意识形态来鉴定“朋友或敌人”后,马中的隔阂也就消除了;特别是马共在1989年走出森林签署和约后,马中关系的最大障碍也被拆掉了。因此来到2010年马中两国的贸易总额高达742亿美元;到了2011年,又再跃进而提升至900亿美元;而在今年则突破1千亿美元,遂使到马来西亚是日本和韩国后的第三大对华的亚洲贸易伙伴国。
不宁唯是,马中两国自2004年发展和建立战略性合作伙伴后,在许多领域都有了突破,比如中国来马留学生的学生人数已破万人,而马来西亚生在中国留学的也已增加至3000人,并预料在3年内将会提高至5000名。
如今 马中两国相互承认各自大学的学位已告落实,虽然在实质上能否达成更多的人成功申请成为公务员尚待考验,但政府首次承认中文的大学具有与英文同等的地位是划时代的壮举。就此而言,马中在教育上的大突破是值得一书的。
如果有朝一日中国的大学也来马来西亚设立分校,那就更加显露两国的关系已进入水乳交融的阶段了。

刊登于2012年12月31日《号外周报》第614期

30.12.12

行动党的演变 (现代春秋)



马来西亚民主行动党经过了42年的挣扎与奋斗后,终于在2008年熬出头来,跃居成为槟雪州的执政党之一。现在转眼又过了4年,也就是进入2012年,许多人都在观察着到底行动党未来的道路怎么和怎样走下去。我们现在有必要先回顾过去它所走过的坎坷路,才能展望它的未来该走向何处。
众所周知,行动党开始立足在政坛并不是始于马来西亚人的政党而是当时新加坡参加马来西亚后,由新加坡人民行动党在1964年派出了候选人参加马来西亚国会的大选而成为政坛的一个插曲,同时也成为一段藕断丝连的历史。在大选之后,行动党虽然只能够赢得一个国会的议席,他就是在孟沙区胜出的蒂凡那,其他的8位候选人都断翅而归。但是行动党认为它有生存的条件和有发展的可行性,因此它坚持留了下来,可是很不幸的,在1965年,新加坡退出马来西亚后,就使到马来西亚的人民行动党成为无根的政党,已不是个合法性的政党。在这种情况下,蒂凡那只好召一批马来西亚民主人士筹备成立民主行动党,民主行动党是在1966318日取得正式的注册。这意味着,民主行动党是一个新的政党,它取代了人民行动党,它从PAP转成DAP。虽然有所不同,人们总是会把它与新加坡联系在一起,这是个很难切断的政治关系。事实也真是如此,例如蒂凡那出任第一任民主行动党的秘书长(他在1981年当上新加坡总统,1985年因酗酒被李光耀拉下台),当时的主席是曾敏兴医生。所以在创党初期,也就看到蒂凡那比较偏向吴福源,还有让林吉祥当他的政治秘书,在两个人中他较为偏向吴福源,因为在他来吴福源比较温和与中庸,因此他被选为副秘书长,林吉祥出任组织秘书。
到了1967年的时候,蒂凡那就表示要回去新加坡了,他就辞卸民主行动党秘书长职,然后由吴福源来作代秘书长,直到1968年,吴福源正式当选为党的秘书长,所以他是党的第二任秘书长。
来到吴福源时期是个突破期。他在行动党里面本来是个相当呼风唤雨的人物,而且又有相当精明的头脑。在他出任秘书长期间,为行动党创造一个非常有利的政治环境,也发表了文良港的宣言。更重要的是在1969年的大选,竟然让民主行动党一鸣惊人,赢得13个国会议席,他们全部派出24个国会候选人,只败了9席;在州议席方面,他们参加了57个州议席,也赢得31席,可谓“旗开得胜”。无形中也提高了吴福源在行动党内的声望。
很不幸的,正当吴福源踌躇满志的时候,突然爆发了“513”种族冲突流血事件。这个事件使到马来西亚民主马上被终止,国会也停止召开,政府实行半军管的统治。也就是说,所有的民主操作都已经停止了。
在这个期间,因为种种的流言和种种的问题困扰着吴福源。最主要的是,他在1969年前往伦敦参加国际社会主义大会,争取释放林吉祥(林吉祥在1969518日从沙巴返回吉隆坡,在机场时被逮捕)。但这之后很多人产生了对吴福源信心的质疑,为何吴福源在外国逗留二个月之久,无法回来处理重要的事情。在此争议性时刻,吴福源准备取道新加坡返马之前,他被告知如果他回来履行秘书长职务的话,他将会被逮捕。因为有林吉祥被捕于前的经验,吴福源因此拒绝回到马来西亚。民主行动党的数位领袖专程到新加坡劝吴福源回马来西亚,但是没有得到很好的回应。
69101日,吴福源提出辞秘书长的职位,因为时局正起变化,林吉祥就这样被选为党的新秘书长。所以林吉祥是在监牢里被中委任为秘书长的。
后来,出狱后的林吉祥(1970101日)要求党让吴福源转当党主席,党未予接受,只同意让吴福源当任副主席。吴福源大权旁落。
1971年,吴福源离开民主行动党,转身投入民政党。因此在1974年吴福源代表民政党参加大选,结果失利,从此退出政坛。
在林吉祥的时代,我们可以称作为行动党的巩固发展期。林吉祥是一个独领风骚的政治人物,因为他打破马来西亚的政坛记录,从来没有人能超越他,能担任那么久的秘书长(30年),而且至今仍是政坛上是个不倒翁,屹立不倒。他是个非常稀有的政治动物。
林吉祥出狱后,更是积极地开展党内外的工作。他的名声如日中天,到处演讲,到处建立党的权威和他自己的权威。因此在很长的时期,很多人都说行动党是林吉祥,林吉祥就是行动党。
无可否认的,林吉祥自从1969年担任国会议员以来是无往不胜的,他也是移动选取最勤的一个,从来没有一个议员敢如此以身试选,他在马六甲当选州议员,但是在1978年他转去八打灵参选面对行动党“叛将”胡更生,然后在1982年他又回到马六甲对付他的“背叛”徒弟陈德泉。
但是在1986年,他瞄向槟州,开展丹绒一役。他发表了政治性宣言,他要用豪情万丈的选情来夺取槟州执政权。可是1986年只给林吉祥带来了1/3的胜利,他有10位州议员打进了槟城。到1990年,林吉祥几乎掌控一半的槟城议席,他有14个州议席,只差3席就可上台执政,他因此与首席部长擦肩而过。
1990年可以说是行动党辉煌的时期,但到了1995年,林吉祥想通过丹绒三役震撼民政党的主导政权,这次他失败了,让他面对非常惨痛的教训。1995年他失掉了州议员,所幸他保留了国会议员。
1999年的大选,林吉祥转移阵到升旗山区与谢宽泰打对台,而把丹绒这个安全区让给曹观友。林吉祥在这场大选中却输给谢宽泰,这是林吉祥第一次失去国会议员的资格,在槟城遭遇了滑铁卢。但是这个伤心地并没有使到林吉祥绝望,他离开了槟城,他来到怡保重新建立起他的根基地。很幸运地,在2004年的大选又重新他的政治旅程。他不再竞选州议员,他只集中在管理国会的事物。他在怡保东区担任国会议员直到今天。
回想林吉祥在1999年失去了国会议员之后,党内有些声音要求他退位,他在百般无奈之下,也为了党的利益和前途,林吉祥做了一个妥善的安排,那就是让郭金福接班,由郭金福担任党的秘书长;而他则担任党的主席。
由于郭金福在声势和名望上都无法超越其政治师父,因此基本上人们都当林吉祥是行动党的灵魂人物。郭金福虽然在这方面有尽好本份主持党的事务,但是面对林吉祥却是有一筹莫展的无奈。
在郭金福担任秘书长期间,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议决案,即通过民主行动党秘书长职位限任39年,意思是说不能继续无限期地担任下去。
可以这么说,从19992004年郭金福担任秘书年代是行动党的低潮期。这个低潮期也在2004年大选时看到了行动党在挣扎生存和保存实力,它不奢望有大突破,也不与公正党及回教党起舞,它自行上路。
可是在马来西亚政党要成功要突破,必须结合其他政党,就如巫统也需要其他政党来辅助它的政权。
既然200838日的民联结盟,造就了变天,这是马来西亚史上大转折,那么我们要分析我们的国家未来的方向,是需要两线制,还是需要一个大团结联盟?
行动党来到今天的关卡,虽然林冠英是全场的焦点,但他得拿出漂亮的政绩给其他州的同志看,给友党认同,以便有机会将政绩辐射到其他地区。这应该是行动党选择在槟城举行代表大会的意旨。不论是“中道的马来西亚”或“迈向布城百日”都被认为是行动党的一个方向和理想。先不探讨语词的表达力度,但要落实这个梦也真是不容易和不简单。我们先不要谈林冠英之后谁是秘书长,这不是当务之急,而是在未来的大选行动党的立足点在哪里?是槟城或布城?还是其他城?
也只有林冠英完成这艰巨任务后才能给行动党留下一个完整的党,那时谁来接班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当前怎样应对大敌当前的凌厉攻势,这是国阵未曾有的大反攻,民联也得卯足全力才能打出一个春天来,否则就是另一个方向了。

刊登于2012年12月17日《光华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