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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报人,著名时评政论家,厦门大学文学博士。先后出版十余本著作,包括《马来西亚华人政治思潮演变》、《巫统政治风暴》、《林苍佑评传》、《柬埔寨的悲剧》,《以巴千年恩怨》、《槟城华人两百年》及《伍连德医生评传》等著作。 目前担任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马来西亚中国客家总商会会长及中天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
显示标签为“马来西亚民主联合阵线(MUDA)”的博文。显示所有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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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23

第三势力已被历史扼杀了?

 马来西亚政治变化来到今天已不是思想意识和政治理念的斗争,而是演变成一个极端否定传统的对抗。在最初的时候我们只侧重在思想领域的分歧和制度不同的较量,因而有了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长期斗争。其中所出现的政党基本上有分成左倾和右倾的,例如在战后成立的巫统、马华、国大党都可以归纳为右翼政党,与英殖民主义宗主国关系较好;但也出现了中间偏左的政党,如马来亚国民党、马来亚民主同盟、劳工党、人民党、人民进步党及伊斯兰党,双方的斗争在思想分歧上刀光剑影。

我们姑且举个实例来说,除了在1930年成立的马共于1948年被英殖民政府宣布为非法政党外,也对在战后成立的一些政党给予监视,如在1945年成立的马来国民党被指亲共,在1950年被查封,其领导人布哈鲁丁、布斯达曼及依萨也被捕。又如在1945年成立的马来亚民主同盟也被指涉及马共活动,因而在1948年自行解散,其领导人是菲立何和琳(林建寿的舅父)、林建材及余柱业等。

在1951年成立的伊斯兰党,原本与亲共活动攀不上关系,但在1956年改组后由布哈鲁丁担任主席,这位左翼领袖将伊党引向左倾,而与社阵有私下的合作。

1959年的大选展示了伊党除了占有13个国会议席外(最大的反对党),也控制了吉兰丹和登嘉楼州政权。但在1969年后,这个党告别中间偏左的立场而走向捍卫马来民族主义的路线。

不过在1964年的大选时,突出现第三势力插足大选,那就是李光耀领导的人民行动党。

这个政党声称它是第三势力,与右翼的联盟/巫统和左翼的社阵(劳工党与人民党组成)的斗争是十分激烈的。当时的李光耀提出一个口号:“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标榜他的第三路线。

由于马来西亚当时正面临与印尼对抗,李光耀的行动党一时也起不了大作用(只胜一个国席),且又在1965年退出马来西亚,第三势力也就消失了。

巧合的是,当1969年社阵杯葛大选,也就让位于中间偏左的政党填补了政治真空,这包括新崛起的民政党(1968年)、新注册的民主行动党(1967年)、老牌政党人民进步党(1954年)及伊斯兰党在蜕变后以民族主义的新姿态在选举中保存了势力。

因为在1969年的大选后发生“513”种族冲突悲剧,国家不但进入紧急状态,而且也重新进行政治洗牌。其中4个反对党—民政党、伊斯兰党、人民进步党及砂拉越的人民联合党被收编,加入执政集团的新组织—国阵,用以取代联盟。而反对党只剩下民主行动党及砂拉越的国民党。

这意味着马来西亚已进入一个不再重视意识形态,只偏重政治利益和政党权力的新政治阶段。

虽然在这之后,有人尝试引进新的政治概念,如董教总提出的“三结合”(执政党、反对党与民间的合作),因而推出“打进国阵,纠正国阵”的口号。当1982年及1986年的大选证诸董教总的理念失败后,董教总主席林晃升又在1990年提出两线制,希望马来西亚进入两个政党集团的轮流执政。结果在1990年及1995年的大选中又再被证明此路不通。

其实在七十年代起已有人通过组织政党推出第三势力,如陈志勤的社会正义党、叶锦源的社会民主党、波斯达曼的无产阶级党都是热闹一时,而沉寂一世。这又意味着第三势力是个乌托邦的梦想,并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

在这之后,我们所看到的替代阵线、民联及希盟都是为撼倒国阵而成立的,不是第三势力的出现,而是要达到政权交替。

虽然在2018年的大选突然平地一声雷,竟然发生“改朝换代”的大件事,有人也因之欢呼两线制终于开花结果了。这所谓的联合阵线却经不起考验,马哈迪领导的希盟政府在2020年垮掉了。然后出现国盟政府,如今又是团结政府的组成,不但搞得人民眼花缭乱,也不知道是谁和谁合作?谁和谁对抗?

到了这个时期马来西亚的政党政治已经“乱七八糟”,谁也不知道合作对象,甚至连合作对象也同床异梦。

在这方面,我们注意到统民党(MUDA)在9月10日宣布退出团结政府,而宁可当第三势力。其理由是:对阿末扎希的撤案不满意,也反对团结政府未坚守法治原则。

不过统民党的退出不具重要意义,但从最近的6州州选的结果来看,所谓第三势力并未得到重视。换句话说,在现阶段鼓吹第三势力还不是时候。什么时候时机才成熟?我们不知道。因为国家的土壤没有为第三势力预留空间。就此而言,赛沙迪应该从历史中得到教训。

发布于2023年9月14日东方Online: https://www.orientaldaily.com.my/news/mingjia/2023/09/14/596429

第三势力已被历史扼杀了?

 马来西亚政治变化来到今天已不是思想意识和政治理念的斗争,而是演变成一个极端否定传统的对抗。在最初的时候我们只侧重在思想领域的分歧和制度不同的较量,因而有了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长期斗争。其中所出现的政党基本上有分成左倾和右倾的,例如在战后成立的巫统、马华、国大党都可以归纳为右翼政党,与英殖民主义宗主国关系较好;但也出现了中间偏左的政党,如马来亚国民党、马来亚民主同盟、劳工党、人民党、人民进步党及伊斯兰党,双方的斗争在思想分歧上刀光剑影。

我们姑且举个实例来说,除了在1930年成立的马共于1948年被英殖民政府宣布为非法政党外,也对在战后成立的一些政党给予监视,如在1945年成立的马来国民党被指亲共,在1950年被查封,其领导人布哈鲁丁、布斯达曼及依萨也被捕。又如在1945年成立的马来亚民主同盟也被指涉及马共活动,因而在1948年自行解散,其领导人是菲立何和琳(林建寿的舅父)、林建材及余柱业等。

在1951年成立的伊斯兰党,原本与亲共活动攀不上关系,但在1956年改组后由布哈鲁丁担任主席,这位左翼领袖将伊党引向左倾,而与社阵有私下的合作。

1959年的大选展示了伊党除了占有13个国会议席外(最大的反对党),也控制了吉兰丹和登嘉楼州政权。但在1969年后,这个党告别中间偏左的立场而走向捍卫马来民族主义的路线。

不过在1964年的大选时,突出现第三势力插足大选,那就是李光耀领导的人民行动党。

这个政党声称它是第三势力,与右翼的联盟/巫统和左翼的社阵(劳工党与人民党组成)的斗争是十分激烈的。当时的李光耀提出一个口号:“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标榜他的第三路线。

由于马来西亚当时正面临与印尼对抗,李光耀的行动党一时也起不了大作用(只胜一个国席),且又在1965年退出马来西亚,第三势力也就消失了。

巧合的是,当1969年社阵杯葛大选,也就让位于中间偏左的政党填补了政治真空,这包括新崛起的民政党(1968年)、新注册的民主行动党(1967年)、老牌政党人民进步党(1954年)及伊斯兰党在蜕变后以民族主义的新姿态在选举中保存了势力。

因为在1969年的大选后发生“513”种族冲突悲剧,国家不但进入紧急状态,而且也重新进行政治洗牌。其中4个反对党—民政党、伊斯兰党、人民进步党及砂拉越的人民联合党被收编,加入执政集团的新组织—国阵,用以取代联盟。而反对党只剩下民主行动党及砂拉越的国民党。

这意味着马来西亚已进入一个不再重视意识形态,只偏重政治利益和政党权力的新政治阶段。

虽然在这之后,有人尝试引进新的政治概念,如董教总提出的“三结合”(执政党、反对党与民间的合作),因而推出“打进国阵,纠正国阵”的口号。当1982年及1986年的大选证诸董教总的理念失败后,董教总主席林晃升又在1990年提出两线制,希望马来西亚进入两个政党集团的轮流执政。结果在1990年及1995年的大选中又再被证明此路不通。

其实在七十年代起已有人通过组织政党推出第三势力,如陈志勤的社会正义党、叶锦源的社会民主党、波斯达曼的无产阶级党都是热闹一时,而沉寂一世。这又意味着第三势力是个乌托邦的梦想,并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

在这之后,我们所看到的替代阵线、民联及希盟都是为撼倒国阵而成立的,不是第三势力的出现,而是要达到政权交替。

虽然在2018年的大选突然平地一声雷,竟然发生“改朝换代”的大件事,有人也因之欢呼两线制终于开花结果了。这所谓的联合阵线却经不起考验,马哈迪领导的希盟政府在2020年垮掉了。然后出现国盟政府,如今又是团结政府的组成,不但搞得人民眼花缭乱,也不知道是谁和谁合作?谁和谁对抗?

到了这个时期马来西亚的政党政治已经“乱七八糟”,谁也不知道合作对象,甚至连合作对象也同床异梦。

在这方面,我们注意到统民党(MUDA)在9月10日宣布退出团结政府,而宁可当第三势力。其理由是:对阿末扎希的撤案不满意,也反对团结政府未坚守法治原则。

不过统民党的退出不具重要意义,但从最近的6州州选的结果来看,所谓第三势力并未得到重视。换句话说,在现阶段鼓吹第三势力还不是时候。什么时候时机才成熟?我们不知道。因为国家的土壤没有为第三势力预留空间。就此而言,赛沙迪应该从历史中得到教训。

发布于2023年9月14日东方online: https://www.orientaldaily.com.my/news/mingjia/2023/09/14/596429

21.7.23

民统党能突破困局吗?

很少人会知道马来西亚到底有多少个注册政党?而又有多少个可列为大党和小党?

根据选委会提供的名单,目前处于执政地位的有:

(1)希盟、国阵等19个政党组成的团结政府。

(2)由砂拉越执政集团组成的政党联盟也加入联邦的团结政府。

(3)由沙巴执政党组成的沙盟也是加入了中央的团结政府。

(4)处于反对党地位的国盟主要是由土著团结党及伊斯兰党和民政党组成。在国会内形成一股强大的敌对力量。

(5)砂拉越全民团结党,由黄顺舸领导,简称PSB。

除了上述有结盟的政党外,没有参加结盟而单独存在,并有意参加6州州选的政党计有:

(1)民统党(MUDA),由赛沙迪领导。他原本是在2018年大选时,在土团党的旗帜下当选国会议员,也有一个时期出任部长。但在土团党闹分裂后,他自立门户成立民统党,希望能靠自身的力量在州选中冲出重围。他最近的一次谈话是反驳马哈迪的单元论,因而扛上前上司而被质问他为何删掉马来人的历史和宗教?

就我们所知,赛沙迪在去年国选时,因与希盟有“共识”,也就出征麻坡国席而胜出,且成为团结政府一员,但没有官职。

在今年6月的时候,赛沙迪说他先后写了三封信给希盟主席安华,但未获回应,因而决定单打独斗。

(2)在不被看好的情形下,民统党于7月中旬与社会主义党结盟,声称要联手出击6州的选举。

在我们所看到的新闻中,两党似乎乐意凑在一起。至于它们有没有可能突破重围?还得再观察一阵,因为民统党是一个年轻的政党,仍缺少成熟的政治人物来指引,如今得以和社会主义党合作,也算是各补长短。

社会主义党政途颠簸起伏,在2018年是单独上阵,结果无功而返,其党主席再也古玛近日与民统党达成合作,算是一个突破。

不过这两党的合作尚欠一个华人政党的参与,就不知能否找到另一个合作对象?

(3)在这方面,如果民统党再与人民党合作也未能有效地改变选民对它们的印象,因为人民党自从2002年被改组(加入公正党)后,却又被一批党员使其复活,单独上路。从表面上看这个党的组织尚未达成社会主义党的结构,有嫌松散。因此赛沙迪若有意结成一股新的反对党力量,他是可以在这方面多加努力。只是当下具有华人色彩的政党已有结盟对象,例如马华是国阵的铁杆子;而民政党已和国盟合作,已经没有其他自认为能代表华社的政党在活动。

究其因是因为华人过去相信多元种族团结的重要性,也不反对民政党和人民进步党走向多元化。

正因为华人思维的进步和多元化,已不再流行走种族主义的路线。因此有些所谓的多元政党也探出头来,行动党就是其中一个。但是综观近年来政治形势的转变,竟然是一边挑起种族课题和宗教问题,另一边却希望维护多元种族和宗教自由。

在彼此找不到共同点下,马来西亚的政治明显地走向种族与宗教之争,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后果将不利于国民团结与和谐。

虽然马来西亚从一开始就出现种族主义的政党,也有以宗教为主的政党,但它们都适时地控制自身的论述,避免冲击其他种族。

本来马华走华人路线并没有错,但在面对巫统强势时又显得有些招架不住。因此当六十年代社阵与马华的对峙;七十年代民政与马华争夺地盘及九十年代行动党铺天盖地向马华排山倒海而来。结果是马华节节败退。

从这样的角度来分析,华人也就对马华产生一种刻板的印象,总是认为马华缺乏民族主义大义凛然的气概,无法代表华人据理力争。

马华虽忝为执政的团结政府一员,但它所扮演的角色已是十分被动,整个场面已被行动党的光辉所盖住。最明显的例子是,马华在6州的州选中竞争不到一个席位参选。长此下去,马华说要再等5年,但5年之后,马华又成什么样?没有人知道。

比马华政运更差的是民政党,它虽然有机会与行动党正面较量,但其气势和阵容已今非昔比,除非民政有出奇制胜的妙招,否则它在本次州选中,将倍感吃力。

尤其是在槟城州,民政党能再站起来吗?它已经在三届选举中归零。如今要在槟城再爬起来,真的要费九牛二虎之力。若是本届民政党再不破零,那么它的政途就很不乐观了。

虽然现在的选民已不重视思想意识的斗争,但社会主义党仍坚持其理念是值得尊重的。但问题是社会主义制度在美国的冲击和破坏下,它可以在马来西亚重新找到生存的空间吗?

在今时今日如果小党有幸脱颖而出拿下三几席,那将是一个新局面。反之,马来西亚的政治虽说已与时俱进,实则仍走在保守的道路上,停留在种族与宗教的分歧中。这是我们所看到的未来方向。

发布于2023年7月20日东方online: https://www.orientaldaily.com.my/news/mingjia/2023/07/20/581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