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0.18

巫统还有未来吗?


在今年101日落幕的巫统代表大会并没有突破性的言行,除了党主席阿末扎希较早前建议与“希盟”任何一个成员党共组团结政府外,其它的言论都是一般性的。
因为反应不佳,阿末扎希也就决定停止再议团结政府。这意味着巫统要重返执政舞台(即使担任配角)已是没有希望了,至少在目前看来没有这个可能性。
位居土团党第二把交椅的慕尤丁说,这是不能被接受的建议,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建议。
希盟的统帅马哈迪首相更是直截了当地预测巫统没有未来,这个党已经残缺不全,正走向没落。
马哈迪是在出席联合国大会时,接受记者的访问以回应阿末扎希的建议。
马哈迪做出苛刻的批评是有其依据的。首先在509大选后,国阵尚有79席,虽未过半数(共222席),但却是所有政党的老大。可惜很快的,砂拉越的所有国阵成员党全退出国阵,另组“政党联盟”。在一夜之间,国阵失掉19个国席,只剩下60席。接着在沙巴除民兴党夺得州政权及8个国会议席外,剩下来的17名国会议员分配如下:国阵(巫统7席、团结党、人民团结党及沙民统各1席)共10席。
经沙巴团结党拜林高调疾呼下,又及快成立“大团结阵线”,将所有国阵的国州议员拢在一起,且建议由原沙巴首席部长慕沙阿曼出任主席,拜林则退下。
虽然这个阵线有面对阻力,但只剩下7名巫统国会议员动向未明。直到今天为止,这7名国会议员是否“忠心”留在巫统内也不得而知。但“国阵”消亡已是众所周知。这之中 3名国会议员已退出国阵,则国阵(巫统)仍有7名议员,因此剩下57名国会议员。
不久前又有3名巫统国会议员退出巫统,使到巫统议员只剩下54名,若再有人退党,则巫统的未来也正如马哈迪所形容的:走向穷途末路?
不过巫统及国大党不派人角逐波德申补选,又向安华伸出橄榄枝是希望安华能有所回应。有人因此推测安华不会拒巫统于千里之外,但安华的回答是现在不可能,将来再说吧!显然这是留有余地的谈话,也希望不要在补选期间节外生枝。
无论如何,即使阿末扎希承认在大选后有两度拜会马哈迪,但没有任何结果。因为马哈迪认为在这个时候稳住东马的“军心”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他能够得到砂拉越的19名退出国阵的国会议员的支持,又获得沙巴民兴党8名议员和公正党及行动党的6名议员联手,就再有多14名议员成为希盟的盟友。
虽然希盟内部也有一定的问题,存在对议员数目的争夺,但目标只能瞄向巫统。如果巫统也断了加盟的念头,那就只能等政局的变化才来审时度势。
不过,批评巫统已失去方向或已没有方向也不是“无中生有”,毕竟自从巫统在1957年国家独立后已是中央政府,也就等于政府的政策就是巫统的政策;政府的任何措施都可以解读为巫统所同意的。久而久之,巫统与政府也就二合为一,再也分不开了。
如果说,东姑时代他还有区别巫统与政府是不同的机制,因而在1959年大选前卸下首相一职,交由副首相敦拉萨暂代首相,旨在避免反对党攻击执政党“公器私用”(结果东姑将党政分开也赢得美名,在胜利后又做回首相)。但到了敦拉萨时代,就直接表明“以党治国”的理念。在1970922日出任首相时,他发表了如下的演讲:
“这个政府是基于巫统组成的,我把这个责任交给巫统,以使巫统能决定其形式—政府应跟随巫统的愿望和需求,并实施由巫统决定的政策。”
这一席话就清楚地告诉人民:巫统和政府是分不开的,即巫统是政府,政府也是巫统。
敦拉萨是在“513”事件后成为国家的领导人,他不但推出“新经济政策”,也立下“国家原则”,让人民习惯于巫统的统治。
当敦拉萨“一锤定调”后,巫统就成为马来民族入党的选择。因为巫统的影响力使到加入巫统的人都不会后悔。因此巫统党员有300余万名是可以理解的,也就相等于马来人人口1900余万的1/6
即便在马哈迪当政时期,他也把党政结合得更紧。举其重要者有:马哈迪在1990年提出要在2020年达致先进国水平的宏愿。也就是说,在30年内打造马来西亚成为一个富裕的国家(先进国家的标准是人均年收入在15000美元的水平)。后来由纳吉接手,也把马哈迪的宏愿抛下了,不再提2020年的宏愿了。
当巫统在1987年党选分出胜负后,马哈迪就表明凡不属于他的A队成员(即B队的成员)在选后不管胜或负,都不能当部长。这就毫无悬念地表白,即使在巫统内,属于不同阵营的人,也没官可做。只有到了1993年安华冲撞马哈迪后(即等于党冲撞政府)才激发马哈迪恢复启用B队的人马。阿都拉本来是东姑拉沙里B队的大将,因未离开巫统,也迫使马哈迪起用阿都拉克安华。
无可否认的,在位最久的马哈迪是把党政二合为一发挥得淋漓尽致。
但为什么马哈迪这回又“看死巫统”?主要是他指责纳吉把党政搞坏了,出了大漏子,才由他通过反对党将巫统/国阵挫败的机会。也许在他看来,如果不是纳吉拜相,马来西亚不会有今天。但这一切又得回到2008年的大选后,是马哈迪促使阿都拉下台和力荐纳吉上位(2009年)带来的后果。这之中没有谁对谁错,而是第一次让人民看到原来政府是可以改变的(60年来几乎没有人相信政府是可以替换的。也只有这一回真的看到民主的曙光。而这又是马哈迪带来的。
因此总结一句话,巫统走到今天成也马哈迪,败也马哈迪。
至于巫统有没有未来,也不是马哈迪说了算,要看下一回大选人民要的是什么?


刊登于2018年10月8日《光华日报》

安华拜相伊党拦路?


很难理解为何到了今日伊斯兰党还是针对安华咬着不放?在过去安华不是与伊党称兄道弟吗?
这话说得没错,在1971年安华成立回教青年运动组织(Abim)时(但此组织在1973年才获准注册),他是获得了法兹诺(已故伊党主席)及哈迪阿旺(现任伊党主席)等人的加盟而成为安华的左右手。
1977年伊党与巫统闹翻,被踢出国阵。在当时,伊党主席阿斯里诚邀安华领导伊党,但安华没有答应,以致伊党一连三届大选都失败。后来在1981年马哈迪拜相时,安华选择加入了巫统。
自此之后,马哈迪、安华与伊斯兰党之间就有说不完的政治故事。
吊诡的是,伊党一向与马哈迪不咬弦,为何最近伊党主席哈迪阿旺跳出来主张马哈迪任完5年的首相期,不要中途让位给安华。这反映出在马哈迪与安华之间伊党选择保马弃安。
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还得从1998年说起。这一年的国庆日过后,马哈迪于92日宣布革除安华官职(副首相兼财长),且在93日通过巫统最高理事会将安华开除出党,后者也即刻丧失党署理主席职。
在双重打击下,安华寻求伊斯兰党与行动党的合作,共同组成“替代阵线”,准备与国阵一见高低。
与此同时,安华也在全国各地刮起“烈火莫熄”旋风。令人震惊的是,安华在狱中被时任总警长的拉欣诺殴打至眼睛红肿。在舆论哗然下,伊斯兰党趁势在1999年的大选支持安华成为共主,也大加讨伐马哈迪。结果安华效应发生了,伊斯兰党也从中获得最大的好处。除了执政吉兰丹和登嘉楼州外,并首次拥有27名国会议员。马哈迪近期坦言,因为安华眼睛肿事件,导致巫统失掉300万张选票。
可惜的是,伊斯兰党并不全然认为是安华效应所致,反而认为是伊党改变策略,强调宗教政治所致。这就是为什么后来伊党与巫统较劲谁的回教国才是正统的?开始显示伊党对安华有了离心。
也因为这样,行动党不能容忍伊党的宗教政治政策,在2001年离开了替代阵线。
当安华在20048月出狱后,他看到的尽是蓝色(国阵的旗帜)的天空,反对党几乎无立锥之地,包括公正党只剩下1个国席。主要是因为反对党阵线消失了,各自为政,结果是一败涂地。
在不利的情势下,安华惟有亲自领导公正党,再与其他反对党私下“分配”席位来面对2008年的大选。
由于反对党已成立不了统一阵线,鲜有人看好反对党会出人头地,最后爆发出来的成绩竟是反对党异军突起,连夺5个州政权(吉、槟、吡、丹及雪),也破天荒拥有82个国席,与国阵的140席相互对峙,两线制似乎“呼之欲出”。也因为时间紧迫,怕有生变,安华用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及快地将三个政党组成“人民阵线”(简称民联)。
可是到了2013年的大选前,伊斯兰党已发出不同的声音,有的主张由哈迪阿旺出任首相,也有建议由东姑拉沙里拜相,似乎忘记安华才是他们的“共主”。
虽然民联在那年没有拿下中央政权(国阵133席对民联89席),但民联内部的伊党公开摆明安华不适合当首相,因为安华仍面对第二次鸡奸案尚未审结,随时有坐牢的可能。
原本公正党是安排加影议员李景杰在2014年辞职,让位安华参加补选,以便出任雪州务大臣,多一层阻力来保护安华,但伊党却不以为然。
最后安华因其第二次鸡奸案罪名成立,虽有机会作最后的上诉,但已不得提名参选,也惟有请其夫人旺阿兹莎出马结果胜出。
这一下子,保守的伊党更有话说了,抬出苏丹反对旺阿兹莎任州务大臣,因她缺独立操作经验,得靠安华协助,结局是阿兹敏取而代之。
正因为安华的排阵落空了,果实由阿兹敏接收,也造成安华与阿兹敏有了“心病”,包括在同年安华与阿兹敏对宗教局向伊斯兰姐妹组织发禁令出现不同声音,安华反对此举;阿兹敏则声称要尊重当局的决定。
无可否认的,阿兹敏是比较接近伊斯兰党的,也是最后一个反对与伊党切割关系的公正党领袖。他与安华之间不但有了隙缝,而且伊党也煽风点火,插足波德申补选。此外哈迪阿旺的辛辣言语与极尽其挖苦之能事来贬斥安华,已意味着伊党较靠向支持阿兹敏(适逢公正党党选出现阿兹敏斗拉菲兹)。就不知道伊党在将来会不会成为安华的“致命稻草”?
刊登于2018年10月8日《南洋商报》

5.10.18

我们都是“马来由”人?


巫统元老东姑拉沙里于929日为第七届马来文明局(ADAB)年度大会主持开幕时重提一段70年前的历史。他这样说,由马来国民党(PKMM)在独立前10年(即1947年)提出的建议,即允许所有人民以“马来由”的身份作为公民的“称号”,在今天来说是值得重视的。
“如果马来国民党昔日的建议被接纳,那么一直以来困扰人民的种族问题就不会存在”。
这一段新闻很重要,但也不是很多人明白其中的历史渊源,自然会对东姑拉沙里的建议无法完全了解。
其实东姑拉沙里的目的是要“解决一直存在的种族问题”,并第一次同意可引用马来国民党的方案。
我们暂且不深入讨论东姑拉沙里的建议是否可行,但我们认为有必要将这一段历史的来龙去脉厘清楚,而且也要对东姑拉沙里在文字上的使用与事实有些出入作出补正。
原本在三十年代马来亚的民族主义分子依布拉欣耶谷(Ibrahim Yaacob)在1937年成立“马来青年同盟”(KMM),其政治主张是组成一个包括马来亚在内的“大印度尼西亚”国家,但其反殖反英的立场,在日本南侵前(1942年),其领导人就被英殖民政府扣押和收监。日军入侵后,也利用他们反英。
1945年日本战败投降,结束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这一批左翼马来精英就在当年10月成立马来国民党(PKMM),其领导人包括后来成为伊斯兰党主席的布哈鲁丁、后来成为人民党主席的阿末布斯达曼及后来成为劳工党主席的莫哈末依萨。
在这之前的两个月(1945812日),印尼的苏卡诺(后来的印尼总统)和哈达(后来的副总统)在太平会晤依布拉欣耶谷,他们同意在未来建议立一个大印尼国家。但是在3天后(815日),日本即告投降,而苏卡诺也急切在817日宣布印尼独立(但未获得荷兰同意,因而爆发内战,直到1949年苏卡诺才重获控制权,而马来亚也回归英国统治)。此时在半岛失势的耶谷携其家人飞雅加达避难,直到1979年在印尼逝世。也因为耶谷失掉领导地位,已和马来国民党沾不上边,其“大印尼”计划也就胎死腹中。
马来国民党在吡叻成立后的两个月(194512月)又有一个非马来人的政党—马来亚民主同盟在新加坡成立。这两个政党虽然分别归为种族性政党,但却是左翼政党,也与马共有某些联系。
1946年时,英国政府决定在不征询民意下推出“马来联邦”(Malaya Union)宪制,内中不提各州苏丹的地位,也没有提及马来人的特别地位,因而引起马来社会的关注和反对。在柔佛州务大臣拿督翁的领导下,成功号召41个马来团体于194634日在吉隆坡举行马来人大会,除了抗议“马来联邦”的成立外,也决定成立“全国马来人统一机构(UMNO),简称巫统。这个政党在同年511日获准注册。
即便马来国民党曾参与抗议大会,但在3个月后它就退出而继续走左翼路线。这样一来,马来人基本上分成两大派系,一派属右派,是由拿督翁领导的巫统,它获得英国的信任,同意搁置马来联邦宪政,转而与巫统谈商新的宪制。但另一派则是左派,也就是由布哈鲁丁领导的马来国民党,它与其他非巫统体系的团体合作。
1947年初,由英政府与巫统及各州统治者制定的“马来亚联合邦协定”草案公布。因内中涉及不公平的条文,民间社团大举反对,包括新加坡被强制隔离。除了槟甲出生的人是自动成为公民外,其他州的非马来人得申请公民权。
在这种情势下,一方面由马来亚民主同盟领导的各族团体及快组成联合行动委员会(AMCJA)(19461222日),参与的团体还有马来亚新民主青年团、印度国大党、马来亚妇女联合会、马来亚抗日退伍同志会、泛马职工总会等,公推陈祯禄出任联合会主席。
在另一方面,由马来国民党为首的非亲巫统的团体也在194722日催生了“马来人民联合阵线”(Putera),成员尚有烈火青年团、农民协会、觉醒妇女团等。
由于英国不愿就协定条文进行修改和讨论,导致AMCJAPutera两大阵线结合在一起,另行草拟和提出另外一份“马来亚人民宪章”(The Peoples' Constitution),希望能得到英国接纳。
在这份“人民宪章”中第二条提出“马来亚的公民权即是一种国籍,其名称为“马来由”(Melayu),享有公民权者即可称为“马来由人”,负有对马来亚联合邦效忠之责任(“马来由”之名称毫无含蓄宗教的意味),公民权是发给出生、归化或由于婚姻而永久效忠于这个国家的人民。”
根据已故李烔才(前新加坡文化部政务部长,驻日大使)的回忆录《追寻自己的国家》一书中披露,冠以“马来由”来识别公民地位的建议是由布斯达曼(当时马来国民党的领导人之一)所提出,后来获得接纳写入人民宪章。
对此,当时身为马来亚民主同盟秘书长的余柱业(也是马共的领导人之一)在当时被问及将公民统称为“马来由”有何看法时,他这样回答:“这是名称吧了,好听不好听是不要紧的。假使马来亚政治良好,公民能够享受一切权利的话,这与名称是没有关系的。马来亚能成为强盛的国家,国际地位高,马来亚人也不会受歧视的。因此“马来由”这个名称很好听。”
有人认为按照马来文字眼,马来亚在马来文上是Tanah Melayu,没有Malaya(这是英文字)。因此很多人也不明白为何“马来亚联合邦”在马来文被称为“Persekutuan Tanah Malayu”。也因为这种关系,当华人如果也被称为“马来由”时,有些人就会觉得怪怪的。如果称为“马来亚人”就很舒服。可是在巫统看来这是巧立名称,不能被接受。
因为AMCJAPutera提出的建议不被接受,终于在19471020日爆发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马新两地大罢市。遗憾的是,英国置之不理,尚且在19482月实施“马来亚联合邦协定”,迫使马来亚民主同盟收档。同年6月英政府宣布马共为非法组织;且在1950年查封马来国民党,一锤钉死“人民宪章”。
不知为什么,东姑拉沙里既身为巫统要员,近日却重提当日不能被接受的把“马来由”当公民权的标志,看来也可能被聊备一格或不了了之。
刊登于2018年10月4日《东方日报》

2.10.18

美国加剧围攻中国


美国总统特朗普于926日(星期二)上午在联合国一般性的辩论中发表演讲,前后35分钟。其中的重点提到了中美的贸易战和相关的矛盾和冲突。
他说,自从中国加入世贸组织(WTO)(2001年)后,美国失去了300多万制造业岗位,打击将近全部钢铁业工作的四分之一和6万家工厂的就业没了。在过去20年,我们因贸易赤字损失了13万亿美元。
“但那个时代已结束了,美国将不再容忍此类行为。最近美国又再对2000亿美元的中国产品课以10%的税收,连同今年6月的500亿美元的中国产品入口美国课税25%,总共已对2500亿美元的中国产品采取“惩罚性”的措施。”
“因为许多国家加入世贸组织后,违反了该组织原则,用政府制定的经济规划和国有企业来为自己取得优势”。这是间接批评中国不但倾销产品,强制技术转让,而且也私自使用别国的知识产权。
为此,特朗普说贸易必须公平和对等,美国不会再被占便宜。几十年来美国开放了市场,但有的国家则没有,导致美国的巨额贸易赤字。
根据中美两国的数字显示,在1950年时(中共在前一年解放中国),双方的贸易总额有2.38亿美元,占当年中国商品进出口总额11.35亿美元的21%。这之中,中国向美国进口额是1.43亿美元,占中国全年的入口总额的24.5%(这是指在解放前双方的贸易往来)。但在1950年以后,中美两国贸易急剧下降。到1953年时,仅剩下中国对美国出口2000美元,再下来就完全中断了。直到1972年后,两国的贸易交往才恢复过来。这一年的2月份,美国总统尼克逊破天荒到北京进行访问,当时两国仍未建交。当毛泽东首次与尼克逊会晤握手之时,整个世界掀起了巨大的变化。
最明显的是在1971年,联合国大会通过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加入联合国,取代台湾的“中华民国”的地位。
随之相应出现的变化是中美在同一年(1972年)恢复贸易往来,总计有1288万美元,以后逐年增长。到了1994年,双方贸易总额达到354.3亿美元。
在以后的年代,中美贸易额只有上升而没有后退,而且在8年前是美国居顺差地位,但在这之后就变成中国顺差,美国逆差了;尤其是在2017年,中美的贸易额超过6千亿美元,以致两国的差额进一步扩大,中国居顺差地位,计有3752亿美元的优势。因为美国输华的款额只达1304亿美元,中国输差的产值高达5056亿美元。结果美国认为老是吃亏。因此特朗普在2017年上台后,他就迫使中国减少顺差额,在2020年时,中国应减少顺差额2000亿美元。
特朗普认为若未得到改善而使美国逆差不断地恶化,形势就对美国不妙了,甚至连资本主义体系都保不住了。
这就是为什么特朗普刻意把双方的分歧提升到意识形态上。他说世界上所有国家都应该抵制社会主义。他甚至拿委内瑞拉破产的例子来形容社会主义学说已破产。这种做法是粗暴地否定社会主义制度,比起五十年代美国在中苏搞“和平演变”就露骨得多了。
因此特朗普的贸易战是非打不可的,因为这是美国最有利的武器,足以逼使中国就范;以配合美国动员印度、日本、越南对周边国家搞“政权轮替”来挫败一带一路的宏伟工程。如果说当年(2003年)中国提出要和平崛起时,美国还不太注意,也不认为中国能够在经济上、军备上和政治上上升到世界第二位,总认为中国的“崛起”顶多只能排在日本、法国和德国之后。但当习近平在2013年提出“一带一路”的走出去战略后,美国开始担心也看到中国用其庞大的资金来协助周边国家的基建,进而拉拢这些国家走近中国。美国形容中国通过国营企业搞“国家资本主义”(此举旨在验证中国在向资本主义靠拢),并将进一步改组私人企业加入国有的元素,但中国否定这一说法,坚持中国是走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并没有复辟资本主义。
与此同时,中国总理李克强又在2015年提出“2025中国制造”的战略;进一步刺激美国坐立不安。因为美国人口没有中国人口多,不需要大小产品都由美国制造。如今中国要成为世界第一的生产国,美国及其它西方国家也可能成为消费国了。
如果再给中国多10年,它的一带一路工程肯定开花结果;它的“2025中国制造”也会成功,并连带促使人民币的国际地位升高(现时已有近30个国家使用人民币结帐,而欧元地位已因英国的退出转弱了;日元更没有广泛的国际基础)。
总而言之,中国也动用其储备金(目前有31121亿美元,占世界第一)购买大量的美国国债。如果贸易战交恶,即美国再增加2500亿美元的中国产品征税,就意味着中美贸易额已100%征税。后果如何没有人知道。只能知道,如果中国受重创,美国也同样伤痕累累。
换句话说,如果特朗普不愿意和不同制度的国家和平共存,那他也要承受由此引起看不到的硝烟战争带来的悲剧。
刊登于2018年10月1日《南洋商报》

1.10.18

巫统向安华招手?


巫统基本上停止退党风潮后,终于公布“国阵”的影子内阁。由于马华只得一名国会议员,及国大党只剩两名国会议员,因此影子内阁几乎是由巫统议员包办。当下即使国阵没有自我消失,也等于是名存实亡。
正因为政治的现实是以议员数目为筹码,也就促成巫统不得不同意与伊斯兰党合作。这种合作也出现了巫统49名议员、伊党18名议员和马华及国大党合有的3名议员,共达70名议员处于反对党的地位。
本来在509大选后,国阵有拿下79个国会议席,但沙巴的国阵突然自动消亡,顿使巫统在沙巴丧失其影响力。不但州政权被民兴党拿下,而且巫统在沙巴的7名国会议员也还不明朗要靠向沙巴的“团结联盟”阵线,还是仍属巫统议员?
至于砂拉越也跟着“自我变天”,全数国阵议员退出国阵,自组政党联盟(GPS),共有19名国会议员,又再一次说明国阵已不复存在。
既然东马两州的政治势力已被分割,就意味着东马两州的代议士绝大多数会倾向中央政府,包括对希盟的支持。也因为这样,巫统不得不为生存而继续寻找新的方向。这种方向是巫统不曾规划的,也不需要委屈求全的,因为巫统从一开始就是最大的政党,而且已形成霸权政治,直到今年的509才见国阵(巫统)在一夜之间失去光环,政权旁落。
换句话说,巫统在惊慌失措数个月后,才恍然醒悟已迷了路。其一是巫统已不再呼风唤雨;其二是新任党主席阿末扎希在选后有两度会晤首相马哈迪,但没有与安华面对面,个中内情无法探知。其三更令人震惊的是,巫统首次希望能与希盟合组联合政府。
这显示了巫统渴望获得一些权力,但慕尤丁(土团党)一口否定与巫统合作的可能性,马哈迪更是看死巫统。他预言巫统将会瓦解。这就是说,马哈迪更坚定地否决巫统参与联合政府的可能性。
在这种情形下,我们需要对两个走向作个分析。
第一个走向是巫统议员陆续退党,导致巫统“完蛋”,则退出巫统的议员和党要及地方干部进入希盟任何一党将不会被阻止。这样一来,土团党是比较占优势的,毕竟它是一个马来人及土著组成的政党,与巫统大同小异,较为方便吸纳巫统议员进党。
打个比喻,目前土团党有13名国会议员,较可能得到诚信党的支持(11名国会议员)。如果东马的政党如民兴党(8席)、沙团结联盟(7席)及砂州政党联盟(19席)都支持土团党的话,土团党将会拥有58席的支持。若再加上巫统议员的跳槽,那就非同小可了。
第二个走向是我们不能小看公正党的影响力。当巫统宣布不派候选人角逐波德申国席时,就有政论界人士(碧洁威尔教授)预测会促成公正党与巫统的合作。如果双方真的合作,就有近百名的国会议员,这也是巫统主席所期望的。与此同时,巫统署理主席哈山(前森州务大臣)也有信心巫统终会成为政府一员。他是根据希盟内没有一个政党是占绝大多数议席的,也就没有一个政党能坐大,因此认为政局的变化是很难预测的。
对此巫统的纳兹里(前旅游部长)则直截了当地建议请安华回来领导巫统,不然巫统前路暗淡。他也表明会协助安华参加波德申的补选。此外,他也透露巫统议员已签署授权书给党主席,以便与希盟接触,商讨组联合政府事。。
无可否认的,安华在此时此刻制造和参加补选是有其强烈的理由。如果他继续在政府外,很多重要事务将不便插手。即使马哈地作出重大的决定,也不一定要先照会安华。
在夜长梦多的政治角力战中,安华的结论是他应该早点参政,也应该及早安排接旺阿兹莎职位,坐回副揆兼另一重要部长(回到20年前)会显得比较合情合理。
当然我们也相信马哈迪会在1年半后让位给安华。而到目前为止,马安之间也没有大矛盾和大冲突,有的是对政见不同的诠释,所以安华不希望舆论不断地提及他与马哈迪的微妙关系。不过他也不能阻止媒体继续在公正党和土团党之间加油添醋。
对此,安华有说在现阶段不可能与巫统谈合作,在将来则难说,倒是耐人寻味。此意也可以理解为安华不会关上谈判大门,双方还有协商的机会。
这应是指巫统可以在集体名下与公正党来个团结合并或改头换面,一如人民党加入公正党后,党名马上从“国民公正党”改成“人民公正党”。
由此看来,希盟中对巫统的态度是各有不同的,马哈迪认为应先“埋葬”巫统,再来谈论巫统议员如何加入希盟或土团党。安华则认为先不要打死巫统,让它带着集体的议员与希盟或公正党来个坦诚相见。
与此同时,安华也没有一口气拒绝伊斯兰党扮演的角色。他的态度是婉转的。马哈迪则公开指责伊党是分裂马来人的罪魁祸首,不赞成它加入联合政府。
即使伊党会派出候选人,但安华在波德申补选中轻骑过关是预料中事;只是当下的焦点不是波德申补选问题,而是阿兹敏在公正党内的影响力和他的想法。如果他胜出老二,党会相安无事;反之若他败选,则政治的变化就无法推论了。
刊登于2018年10月1日《光华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