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11

社会主义的过去和现在 (现代春秋)

政府在7月29日释放被扣留的六名社会主义党领袖和干部是值得欢迎的举措,因为从各方面观察,他们不可能与共产主义有任何关系,也不可能涉及武力行动,充其量他们可以被归纳为左翼的社会主义份子。

社会主义固然有好些派,有西方的民主派、改良派及费边派等等,也有信奉科学社会主义的;更有的人将社会主义与共产扯上关系,这都是因地区和国家而异的。因此社会主义在不同时期和不同地区有不同的诠释,但这种主义本身在许多国家都是允许的,马来西亚也不例外。

就历史而言,社会主义思潮在第一次世界大战(1914-1918)前后,获得了滋长的土壤而大兴。先是1917年苏联革命的成功,列宁继承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后是1919年的中国“五四”运动给中国人民的思想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比之孙中山在1911年的辛亥革命更震撼人心。

来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1945年),社会主义思潮也得到进一步的扩散,更成为东南亚国家追寻民族解放运动的其中一个指导思想。当然并非每种社会主义都与马克思挂上钩的。

例如在50年代兴起于马新的一些注册政党,就是走宪制斗争的社会主义政党,马来西亚早年的劳工党、人民党及人民联合党和新加坡的人民行动党及较后的社阵,都曾在一个时期服膺于社会主义的斗争,而后来的蜕变则是另外一码事。

当60年代后期和70年代初期,社会主义政党在马来西亚退出宪制舞台后(主要指劳工党的各级议员在1968年辞职及杯葛1969年的大选),另类的民主及温和派的社会主义政党也随之出现。这些政党有民主行动党(1966)及民政党(1968)。它们在1969年的大选从中崛起而成为大赢家。

可是随着80年代中国推行改革开放获致成功及90年代苏联变天带来的冲击,包括1989年马共与马泰政府和解后,终于影响了在民主政体中生存的政党作出了相应的转变。其中最明显的是民主行动党在2004年脱掉了“社会主义”的大衣,对党章中的社会主义字眼作了修改;而民政党也在2005年将温和社会主义的字眼在政纲中去掉;砂拉越的人联党亦步亦趋地向资本主义靠拢;老牌的人民党也不得不在2003年与国民公正党合并(虽然此举引起争论和原属人民党的党员重新复苏人民党,但势力也逐渐低沉了)。

虽然在这之后有一批左翼份子仍然坚持社会主义的斗争,极力争取注册社会主义政党,但一直未能如愿以偿。从1998年的不断斗争到2008年大选时仍还是个筹委会的社会主义党,终于找到了舞台得以抒展抱负,那就是借公正党的旗号参加大选而有两人胜出,一个是击败国大党老大三美威鲁的查耶古玛医生(和丰国席)及社会主义党主席的纳西尔中选雪州哥打白沙罗州议员。

换句话说,在308政治海啸大选后获准注册的社会主义党(2008年9月10日)也视宪制斗争为其未来的方向,因而最近有提出要求分配更多议席和准备用社会主义旗号参选。

相对而言,这个社会主义党与昔日的劳工党及社阵的规模和组织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尽管它们都服膺社会主义,但活动领域和方式也各有不同。劳工党侧重于宣教工作和组织群众,社会主义党则主持和参与讲座及举办一些示威行动。在信仰上也许有相同之处。

就如在今年6月25日,社会主义党有一群人被扣捕,他们当时是为净选盟的709活动而造势的。
7月2日,警方援引紧急法令扣捕6名干部,其中包括查耶古玛。在这法令下,他们可能被扣留60天,如未被释放,则可能会发出两年的扣留令。一时之间来自各方的援助纷纷要求早日释放他们,包括医生公会、民间社团及各政党(民政党也在其中)都不断地促请政府放人,甚至连马哈迪医生的长女玛丽娜也不相信查耶古玛与共党有任何联系。这意味着社会主义党虽是一个小党(根据党员数目而言),每次集会也不过数十人到数百人,但舆论对被捕者的同情与支持则是越来越多的。在这方面,警方对他们的释放显示了继续扣捕是不必要的。而目前他们与另外24名被控拥有“颠覆文件”的案件是属于另一个司法程序,与紧急法令无关。

从昔日的社会主义政党到今日的社会主义政党,在法律上它们都曾是或现在是被允许注册的政党,也就说明民主的国家是允许社会主义政治运动的。至于它能否如同过去吸引千万人民参加其斗争行列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我们也只能拭目以待。

刊登于2011年8月8日《光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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