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的照片
资深报人,著名时评政论家,厦门大学文学博士。先后出版十余本著作,包括《马来西亚华人政治思潮演变》、《巫统政治风暴》、《林苍佑评传》、《柬埔寨的悲剧》,《以巴千年恩怨》、《槟城华人两百年》及《伍连德医生评传》等著作。 目前担任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马来西亚中国客家总商会会长及中天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

7.4.25

一对难兄难弟

今天有两个曾经雄霸一方的华基政党——马华公会和民政党,已经迷失在政治十字路口。

民政党自从2018年离开国阵后,就与国盟结合在一起,而在这个组合内,正好伊党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不再是土团党了。

土团党在2016年成立后,就以马哈迪及慕尤丁的名誉崛起成为马来社会中另一支具有影响力的新政党,也意味着马来政党再一次分裂。对此,马哈迪更扬言土团党有能力取代巫统。

结果在2018年的大选,整个政治形势来一个大转变,巫统暂时被搁置一旁,掌权的是土团党的马哈迪。接着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巫统的议员拉进来,土团党一下子成了马来社会的另一盏明灯。

在另一方面,慕尤丁也在暗中壮大势力,最明显的是后来土团党将11名公正党议员(以阿兹敏为首)收入囊中,接着在2020年的“喜来登政变”中将马哈迪拉下马,顺便也将公正党及行动党的人马晾在一旁。

一场无声的政变在转眼间发生了,新的组合是慕尤丁领导的土团党、阿末扎希领导的巫统和魏家祥领导的马华,以及哈迪阿旺领导的伊斯兰党。

在这个变化多端的政局中,民政党做出了它的选择,那就是脱离国阵,结果它不但敲错了门,也投错了胎,一头栽进国盟怀抱。这一决定在今天看来是错误的,因为民政没有本钱向国盟讨价还价,也不能借受慕尤丁的匡助,以起死回生。

可惜民政党自从2008年输掉槟州政权后,又再2013年及2018年的大选中一无所获,成了没有国会议员的政党。在这种劣势的条件下,民政党的刘华才想借国盟的光芒来使民政党有所依靠。结果是自取其辱,不但土团党保不了它,而且伊党也无心拉它一把,干脆把它当成一个不起眼的政党。

这样一来,民政党已迷失了方向,若离开国盟也是死路一条;自力更生,更是找不到再生的机会。民政的失策变成两头不到岸。再者,行动党更不会放民政一马,让它有机会再探出头来。

另一方面,最可怜的是曾经是一大党的马华风光了几十年,到头来变得几乎一无所有(目前只有两名国会议员,没有阁员,成不了希盟的发言人)。

就马华来说,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华基政党,在1949年成立后,曾是华社的代表,但经过一连串的考验,不但后劲不继,而且一届不如一届,从拥有至少31名国会议员的政党,到如今只剩下2名国会议员。

当然马华的处境也在一步步退后,尚保有一些意气,但失掉了元气,例如:

1)在最初的时候,在1959年前,马华与巫统在联盟内分别有6名代表,平分秋色。但在林苍祐于1959年被马华冻结后,马华的代表少了一位成5位,而巫统依然保持6名,这说明了马华为保住政权,不得不做出牺牲。

2)在国会候选人方面,巫统席位不断增加,而马华要争取多一两位也有困难。到后来马华的议员候选人有所增加,但也没超过40位;而巫统的候选人是快速增长的,从最初的35位(马华15位)到后来候选人数目也几乎超过候选人总数的一半,几达100位。

3)在国阵成立后,成员党中有不听话或叛逆的,巫统可以通过提案将之开除(1977年伊党被开除出国阵,就是巫统促成的)。

4)“马华与华小共浮沉”这口号不完整,为什么只与华小共浮沉,难道华中不是华校吗?马华留下的这句口号徒只落人笑柄,没有显得马华是斗争到底的。

在今天,我们同样看到马华宁可生存在国阵之间,但明知行动党不会让步,马华又期望什么奇迹出现呢?

如果大选来临,马华依然故我,仍然是分到一到两席,那这个政党的存在就比较有问题了。

我们感到纳闷的是,马华认为除非巫统离开国阵,否则马华不会离开国阵。在巫统拥有6名部长,魏家祥又如何促成巫统与马华共进退?

现在看来,马华只有两条路可走:其一是被困死在国阵中。当别人在飞黄腾达时,它却在一旁哭泣。其二是不妨选用七十年代林建寿的招数,敢敢豁出去,来一个鱼死网破,或与民政连成一气,做最后的斗争,看看能否翻身?否则马华和民政拿什么来翻身?

虽然马华和民政是两个不同的政党,但它们的命运已被绑在一起,成了难兄难弟。如今要改变命运,也就只能靠自己。政治的残酷就是这样。

 刊登于2025年4月7日《南洋商报》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