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2.09

民联政纲为两线制造势 (现代春秋)

在308政治海啸后意外形成的民联(人民联盟)经过一年又九个月的考验后,终于拟定一个共同纲领作为未来斗争的指导方针。虽然不是完整和有待改善,但三党联盟能在求同存异的基础上跨出这重大的一步,也算是十分难得了,而且这在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这段历史从1998年安华跌马说起,他鼓吹“烈火莫熄”的街头斗争后,复组织了国民公正党。在1999年大选前,他联同回教党和行动党来一个大联合,准备创造历史,但选举结果只惠及回教党坐大,成为国会第一大反对党(共27个国席),又加夺下登嘉楼州政权(仍保住丹州政权)。而公正党只得5国4州议席,突而不破。最倒霉的是行动党有退无进,只保9国席,林吉祥及卡巴星竟双双跌马。

行动党的失败主要是城市选民不能接受和理解它和回教党怎么能结合在一起?再加上国阵成员党丑化了行动党,并让选民认为巫统的回教政策是和回教党的回教政策有本质的不同,前者是温和的,后者是全盘回教化的。由于这样,行动党在那一年大选有退无进,连它本身也开始质疑与回教党的合作是否是“大错特错”?

后来的事实证明行动党不得不与回教党划清界线;尤其是1999年大选后,回教党不断地提出回教化政策以促使巫统就范。当2001年911事件后不久,马哈迪干脆在民政党大会上宣布马来西亚已是一个回教国。于是马来西亚陷入了“巫统回教国”和“回教党回教国”的斗争,到底两者之间有什么大不同,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不过,因为回教党过于热衷宗教至上的政策,也在2004年的大选忽略了“伯拉旋风”的扫荡性,一下子又被打回原形。不用说公正党更处于挨打的地位,只剩一个国席;行动党稍好,两位巨人(林吉祥及卡巴星)又回到国会。但这里出现一个深刻的教训:行动党“判定”它与回教党已是到了没有合作的余地,而且它也相信远离回教党是行动党生存的先决条件。

然而这样的立场与观点并未获得安华的苟同。他在2008年的大选退而求其次的真正引用东姑拉沙里90年代的模式,个别与行动党和回教党结盟。也只有安华相信反对党的未来取决于反对党的推心置腹的合作,而不是相互排斥;但行动党人存有很大的疑问,这也是为什么在大选后对吡州务大臣人选出现分歧的危机,所幸被及时纠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在今年2月间吡州政权又再回到国阵手里,但它又从另一方面让民联三党重新凝聚,安华也因之痛定思痛为民联重新定位,否则民联这个组合在各说各话下,很容易闹出矛盾和口舌之争,到最后可能是自我瓦解。

从历史上来看,反对党从来都没有长时期的合作以成为国阵的替代品,即使在2008年大选后也有许多人对所谓“两线制”保持着怀疑的态度,认为不久后就会发生变化。果然传出的无误消息是巫统已和回教党有了密谈,更准备组成团结政府。若是成事,则今日的民联已不复存在。而团结政府之所以功败垂成,一方面归因于回教党内意见分歧,另一方面是安华拉住回教党之心。但接着下来更重要的是如何强化合作,因此有了民联政纲的出炉。它的意义在于回教党竟能与行动党缔订契约。308政治海啸真的改变了人民的思维,把不可能的事化成事实。

从民联的政纲中不提“回教国”,只是重申回教为国教,其它宗教也得以保障来看,可以归纳为安华用最大的心思说服回教党以国家和人民为重,接受和尊重立国的宪法。这远比回教党和巫统斗“回教国”更具意义。

与此同时,安华也调和了对“新经济政策”的争议,政纲中强调的公正、除贫和肃贪,也正是万民所企,而不是咬住“新经济政策”字眼不放。比较令人宽心的是民联推出其非种族主义的政策,抗拒政治人物喋喋不休的种族政治。在这个重要大前提下,我们也注意到民联使用“人民契约”来代替过去常被强调的“社会契约”,也用此来反映人民主权也涵盖马来主权。在强调民主和透明度的同时,民联承诺改革选委会,反贪会及人权委会,并确保三权分立的机制能够相互监督与制衡。所有这一些,大致上是冲着国阵而来,也是为两线制的强化和巩固而造势的。

反观国阵自今年4月纳吉上台以来,也进行多项改革,并取得绩效。可是国阵成员党的关系却不能反映出如同民联的三角形结构,这也正是国阵所忧心的。无可否认的,在过去一段很长的时间,国阵的一党独大衍生许多问题也是成员党都公开承认的事。但说归说,在308后,国阵的成员党如马华、民政及国大党对巫统又产生多少的影响力和压力,大家心知肚明。其实在今时今日,巫统认为只要这些成员党让巫统少操心就谢天谢地了。遗憾的是马华、民政和国大党争气吗?它们不是内讧就是欲振乏力,国阵又因此改变了多少?如果过去国阵成员党想得不多,今天就非得反省和认真检讨了。这就是民联新政纲带出的重要启示和新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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