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10

从许子根到林冠英 (现代春秋)

2006年,浮罗山背巫青团在巫统丹绒区会党所开幕礼上,当着首相阿都拉及首席部长许子根的面前,及大批参加者众目睽睽下,拉开布条抗议和谴责许子根“边缘化槟城马来人”,要求槟州政府立即纠正。

在那一刻,首相吩咐媒体不要刊登有关的照片,也促有关人士将布条收起,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手法,真是政治高招。

在那一刻,身为首席部长的许子根站在那儿显得十分尴尬,不知如何是好,退席抗议吗?他觉得首相在场,不能这样子做;但不退席抗议,有关巫统的人会向他道歉吗?不仅没有,后来还引发许多后遗症。由于许子根身为槟州首席部长,是代表槟城人民出席观礼,岂可被无理的对待?而且还是受国阵的友党故意羞辱。孰可忍,孰不可忍?也就在后来成为许子根的梦魇,因为槟城人民;尤其是华人社会对此事件岔岔不平,并责怪首席部长“软弱”,不敢反击。

就在此事之后,巫统一些份子乃至马来团体比较明显地打蛇随棍上,要许子根让出槟州水务局主席职位;亦有人提出首席部长轮任职;更荒谬的是有人提出槟岛与威省各有一名首席部长(言下之意是一边华人,另一边是马来人当首长,平分秋色)。

还有当时的巫青团长希沙慕丁也敦促许子根与槟州巫青团对话,以解决问题。虽然许子跟按礼节未出面会晤,而是派民青团与对方周旋,但经拉布条的闹剧后,许子根终于付出沉重的代价。这个代价也确实太大了,大到连民政党的主导政权都搭了进去。

事件是起因拉布条而深化成对国阵的“惩罚”。原来在2008年大选前,许子根与华团代表会面时,才警觉两年前拉布条的事件不仅伤透他的心,也伤透华人的心。他们在对话的过程中不能原谅拉布条者的欺人太甚,进而也责怪许子根没有勇气抗争,似乎也不原谅许子根的“懦弱表现”。这对许子根来说是沉重的压力,他没有想到华团耿耿于怀难于原谅拉布条的大不敬事件。

如果当时许子根敢于“离席抗议”,许多人都说,今天还是民政在主导州政权,许子根还是首席部长或中央部长。然而一切就在一念之间的“误判后果”,给许子根带来政治灾难。民政党在槟州输个精光,这是从未有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却活生生地发生了。这就是说,拉布条的故事把民政给拉倒了。后来更演变成撕毁许子根肖像的事件,造成民政与槟州巫统“绝交”和冻结关系。没有人知道现在关系怎么了?

2010年,约50个马来团体,在醒觉联盟(Sedaq)带领下,以非政府组织的名义在光大政府大楼前发动一场示威,约有300人参加,抗议林冠英的州政府“背叛马来人”。他们提醒林冠英不要挑战马来人的忍耐度及主权;指责州政府打压马来人和林冠英独裁等等。

来自吉兰丹国会议员依布拉欣阿里(2008年以回教党旗帜参选胜利,成为亲回教党的独立议员。但迩来已倾向巫统,他本来也是巫统的红人之一)竟在现场指责槟州政府取缔小贩时,只针对马来小贩或非民主行动党的华裔小贩。

为了驳斥这些人的指责,包括马来商会主席直指林冠英没有资格担任首席部长,负责地方政府事务的曹观友行政议员用数字说话,指出一切依法行动,既捉马来非法小贩,也同样捉华人和印度人非法小贩,而且华人的数目远比马来人多,以证明市议会取缔小贩与种族主义无关。

与此同时,曹观友也出示槟州政府对回教事务的拨款也逐年增加。

很明显的,槟州政府不能接受这一批非政府组织的责难,也否认边缘化马来人。

双方的针锋相对,显示这批示威者的议程与2006年的拉布条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是借时机唱出马来人被边缘化的调子。但事实上马来人真的被边缘化吗?这是似是而非的理论,没有迹象显示在市区或新的卫星市居住的马来人被边缘化,他们与其他种族一起和睦生活。

由于槟州的得天独厚,有许多人从事小贩行业也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槟州的失业率十分低,只有2.4%左右。合法与非法的小贩也就应运而生了。

没有人知道槟城有多少非法小贩,但知道两地的市议会都会按情况取缔或捉非法小贩。政府当然知道取缔并非良策,合法化也是必要途径。不过如何个合法化也费周章。再者当合法化一方后,又会冒出不合法的另一方,永远都是问题。

在这个课题上,我们只知道有些小贩无执照面对问题和取缔,但从来没有发生过以种族主义的立场来处理小贩的问题。过去的国阵政府没有,现在的民联政府也没有,就不知槟州马来商会所指还会有不断示威来迫使州政府与马来团体磋商相关课题意味着什么?难道说国阵的时候没有问题,只有到了民联政府才有?若是这样,为什么今年又说马来人被边缘化的课题是与2006年的指责同出一辙的?如果这样的指责也可成立的话,则国阵也边缘化马来人?看来这次冲着林冠英而来也是重施故技,以羞辱首席部长。不过,示威者也许达不到目的,因为林冠英不是许子根,而且不论是许子根或林冠英当政,他们都没有边缘化马来人,只是某些有心人的政治议程将课题种族化。

刊登于2010年2月16日《光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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