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0

民联面临严峻考验 (现代春秋)

308政治海啸后,我国政坛第一件大事是反对党组成“民联”(人民联盟)阵线,用以抗衡执政中央的国阵。虽然在历史上曾经有过,但像这么大阵仗的排山倒海而来的对峙形式,在历史上是第一遭。

之所以形容是排山倒海是因为反对党夺得了五州的执政权(虽然吡叻州一年后又被国阵拿回,但引发的争议的疑点利益多归民联),并在国会拥有1/3的席位,足以牵制政府修宪。

所有这一切发生在2008年的大选后,而反对党阵线的共主安华依布拉欣也正式浮上台面,向国阵展开第二轮的攻势,因而有了“916”变天论之说。为了强化变天论非无稽之谈,安华终于选择在2008年的8月参加峇东埔补选,以昭告天下安华回来了。

但由于东马政治与西马政治迥然不同,安华到头来无法拉拢或影响国阵的议员倒戈相向,也不得不吃下这个政治苦果。尽管他及同僚有很多的理由解释“变天论”是一种运动,是长远的斗争目标,却也招致国阵的挖苦和揶揄。民间也有人认为安华操之过急,才使到东马的议员裹足不前,生怕变天不成引来惩罚。换句话说,在国阵议员不响应下,安华已知道国阵反过来会有更凌厉的反扑。

果然不出所料,吡叻州因三名民联议员的变节而失去政权,回到国阵的怀抱。而以尼查为首的民联却又在官司案中一败再败,败到法律判他无法恢复州务大臣职。这对意气风发的民联的打击是何等的沉重。也因为经此一变,民联组合能否持久?两线制能否形成新政治模式?已引起民间的质疑。因为他们在一方面看到国阵的强大反攻;在另一方面又看到民联内讧和内斗持续不断和升温。

在任何的政治斗争中,外敌通常是明来明往,但内敌却是防不胜防的。比如最近民联接二连三发生的“窝里反”和自我拆台,已暴露了它的组织的松弛性和脆弱性。

本来在一般的分析中,民联中的回教党是最不能被放心的,除了在308后曾与巫统暗渡陈仓外,这个党内也分成两派,总让人觉得若民联瓦解首先发生在回教党的内讧或退出民联,转而与巫统商议成立团结政府。

事实的发展却不是这样的,回教党内的两派(一派以聂阿兹为首的亲民联;另一派以哈迪阿旺及纳沙鲁丁为首的亲巫统派)终于来个退一步海阔天空,且在不与巫统洽商合组团结政府的决定上取得共识。这就意味着在2009年回教党表现出来的是民联的可靠合作伙伴。从回教党总秘书慕斯打化近日接受《当今大马》的专访中,回教党显然是认定它是民联的一份子。

至于民主行动党,它从开始的质疑到后来的全程投入民联证诸了它珍惜这辛苦取得的成果。在转入2009年后,它比任何时候都相信回教党是真诚且推心置腹的合作。例如回教党真的采取纪律行动对付雪州回教党主席哈山阿里与雪州民联政府唱反调;也按下异议份子的离心运动,稳住民联阵脚。又例如在吡叻州,行动党也真心诚意地接受回教党的尼查为吡州不二的领袖。他在当吡州务大臣的那段日子,表现出中庸的施政方针,为他奠下雄厚的政治资本。他已经成为民联的明日之星。

倒是人民公正党,在2009年陷入多事之秋,转入2010年更一度沸沸扬扬。先是安华的官司案开审,成为民联未来命运的大考验。接着有朱基菲里、再林及陈智铭三名国会议员不约而同地攻击林冠英,模糊了民联的斗争焦点。若是处理失当,公正党的分离份子会给安华带来灾难性的一击。正因为投鼠忌器,安华对再林的离去仅表示伤心和遗憾,并未大力谴责,可见他知道有一只黑手正在分化民联的议员,让人民对民联的议员失去信心。

不过,很多人则担心安华在官司案中会失去自由,而使民联陷入群龙无首的窘境。万一有此不幸,公正党内的再益(前首相署部长)、阿兹敏、卡立(雪州大臣)当会辅佐旺阿兹莎挑大梁。在今天看来,旺阿兹莎仍是党的主席确实是安华留下的最大的杀手锏,因为也只有旺阿兹莎才能以安华的替身成为民联的共主。

虽然最近民联领袖排队接受警方的调查,主要是针对座谈会中的言论,但预料民联的领袖仍会集中精力面对新的政治攻势。

这就是说,在选举日遥遥无期之际,竟然已是烟硝四起,双方剑拔弩张,动起真枪来了,比起选举期的骂战不遑多让。真没想到我国的新政治特色就是敌对政党在春节期间,架起大炮而炮声连连,比起爆竹声更是响个不停。

由此可见,民联会顽强抗拒下去,力保两线制;而国阵则要冲掉两线制,让政局回到从前。因为纳吉是敦拉萨的儿子,他要走回老子的政治洗牌的道路。这就是当下的政治斗争的焦点。

刊登于2010年3月1日《光华日报》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