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10

马华终于同意重新洗牌 (现代春秋)

正当国阵在巫统指示下准备进行大洗牌之际,因内讧而胶着的马华公会却引爆政治地震。以蔡细历为首的8名中委宣布辞职,连同廖中莱派系的13名中委共21人(超过中委2/3)已辞职。按照党章,必须在一个月内进行重选。不论结局如何,马华将掀开历史新页,并打破了僵局。

所谓的僵局是指去年的双十特大后出现意想不到的结果而促成翁诗杰与蔡细历的联手,进而将廖中莱派“半边缘化”,局面似乎回到特大前又好像不是,因而出现一个微妙且充满吊诡的局面。这对马华来说是一个新奇的组合,也是对党中央代表智慧的新挑战。因为翁蔡组成的“新当权派”提出了一个有待考验的“团结方案”,要上下一起把恩怨放一旁,同时在不重选下,共创团结的明天。

但这个“新当权派”又不是原来的当权派(指2008年10月党选出来的阵容)。原来的当权派是翁诗杰意气风发锐意改革马华,并擎起“道德”大旗向蔡细历发难,迫使后者在存亡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通过特大“起死回生”。

所谓的“起死回生”是特大为蔡细历“平反”,推翻中委的冻结党籍议决,马上恢复党员籍,但又通不过恢复原职(署理总会长)。就当时来说,蔡细历打了一场艰辛的半输半赢的“政治生死战”。

反而是翁诗杰连失两手。其一是扳不倒蔡细历;其二是连自己的威信也搭进去了,变成翁蔡在道义上被特大投下“不信任票”。这虽然不具法律效力,但具有舆论压力。

本来在特大后的善后工作是如何收拾残局,结果又是奇迹连连。蔡细历恢复了署理会长职;翁诗杰也未被中委会请走。他不仅留下来,而且还和蔡细历分享党内权力。这样一来,一度与翁诗杰穿同一条裤子的廖中莱,也就在新形势下,失去参与决定权,其派系人马也遭到“排斥”。这就是我们所说的马华进入了吊诡的新局面。

伴随着三方势力在党内的相互争夺,这数个月来也一直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尽管蔡细历否认他有派系;而事实上,他的人马在党内也不逊于其他派系,不然当他被冻结党籍时,是不可能一下子收集1/3的代表签名要求召开特大的。

就此来看当今的马华真是三分天下的鼎足而立,已是到了非洗牌不可的地步。在过去,马华在分裂和斗争下,都订下时间表分出一个胜负来,不会“胶成一团”。例如1959年林苍祐与陈修信的斗争,经半年后见分晓。前者黯然退出马华;后者正式登堂入室。又例如1984年马华党争,梁维泮斗陈群川,经过一年的较量和重新选举,也分出胜负。前者甘愿退隐政坛;后者成为新盟主。
还有在2003年双林(林良实与林亚礼)一起退出领导,结束两人的恩怨。

所幸今天的马华党争终于“逼”出一个方案来,那就是重选。毕竟他们已看到危机所在,若再不予以重视,马华恐怕陷入万劫不复之困境。

眼明人都看得出来,当下马华的危机在于翁诗杰领导的不是一个团队的马华,而是两个或三个团队的马华;更甚者在春节期间各说各话,授人话柄。这对翁诗杰的权威的树立只有负分而没有加分。

因为他不可能促成国阵政府改组内阁,将廖中莱派排斥出去;翁诗杰因此与李三春比较明显是矮了一截。1979年马华党选后,李三春就直接上书胡申翁首相,要求撤掉失败者曾永森的部长职,首相也照做了。但廖中莱未在党选中输掉党职,且又自成派系,其地位自然不易被动摇。

除非翁诗杰有能力掌控全局,以及蔡细历不再是翁的一个包袱,反而转成党的政治资产,并有足够的势力将廖派“清理出去”或“将之收编”,不然翁诗杰又怎能带领马华应对巫统的政治招术?

巫统显然已展开攻势向民联下重手,而且锐意改组国阵,以便在短时间内掌握国家的政治走向。反观马华的改革行动一度停顿下来,也忙于内斗,已经不再听到308政治海啸后对国阵和巫统的批判言论。在这方面,领军失败的黄家定在未退位前的较为大胆的直率言论倒令人怀念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黄家定退位后,马华代表选出翁诗杰接班,因为他们相信翁诗杰会更加出位和更加的敢怒敢言,符合新政治格局的需求。换句话说,他们希望翁诗杰以团队的精神促成国阵改革,放弃一党独大,以民为本。

未想翁诗杰在双十特大后,面对前所未有的遭遇,也打乱了他的整个战略。终于让人看到马华敢于内斗但怯于外斗。这种不攘外也不安内的随遇而安的心态,若再持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马华的任何派系都口口声声以党为重,那么个人的牺牲或让步以促成党的新生是完全必要的。现在蔡廖两人启动改革的第一步,翁派也自然要配合。下来就看马华代表如何选出一个精明而又敢于冲刺的新团队。不然马华要浴火重生也极不容易。

刊登于2010年3月6日《光华日报》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