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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报人,著名时评政论家,厦门大学文学博士。先后出版十余本著作,包括《马来西亚华人政治思潮演变》、《巫统政治风暴》、《林苍佑评传》、《柬埔寨的悲剧》,《以巴千年恩怨》、《槟城华人两百年》及《伍连德医生评传》等著作。 目前担任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马来西亚中国客家总商会会长及中天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

10.9.15

回首新加坡来时路 (直挂云帆)

新加坡的大选尘埃落定又回到独立后的情景,在89个席位中行动党拿走了83席,剩下6席归工人党。根据宪法规定,当反对党议席未达9席时,议会得委任另3名非选区议员以凑成9席。
在此时此刻;尤其是没有李光耀的新加坡,了解它的血泪辛酸史是很有意义的,也可温故知新。当莱佛士于1819年占有新加坡时,槟城已开埠33年(1786年)。在1824年槟成有华人8千余人,而新加坡有华人4千余人;但在1826年英国将新加坡、槟榔屿和马六甲组成海峡殖民地后,注定三州府的关系是唇齿相依的。
本来海峡殖民地的总部设在槟城,但在1832年后英国将之移向新加坡,因为它的人口与港口发展得比槟城快。到了1900年(开埠不过81年),新加坡已成为世界第7大港口,也成为亚洲转口贸易的最大中心地。
优越的条件,使到华人移民在新加坡激增。1900年的统计,新加坡已有华人20万名,槟城则未达10万名(97千名)。正因为英国大开方便之门,新加坡和槟城也就成为华人南来的重镇,其他东南亚的国家,包括马来半岛、婆罗洲、印尼等也成为华人移居的地方。“海外华人”也就形成一个独特的名词。1874年英国与吡苏丹签署《邦咯条约》后,英国就逐步全面占有马来半岛乃至东马了。
遗憾与可悲的是当1941年日本南侵东南亚时,马新华人就首当其冲成为日本军国主义的泄恨对象。在英国不抵抗下,只剩下马共组成的抗日军与日军周旋,却挡不住日本枪炮的一路南下,不出几个月整个马新控制在日军手中。据不完整统计,在日本残暴统治的38个月期间,被杀害的华人不下10万人,甚至认为更多达15万人。
1945年日本投降后英军就迫不及待从槟城和新加坡登陆,重新建立殖民统治。可是到了1948年,英国不但将马新分开(马来亚联合邦协定在21日生效,逐步走向自治;新加坡继续成为殖民地),而且也在620日宣布马共为非法组织,马新进入紧急状态。
在不协调和充满怨恨的激情下,华人对英政府的偏见与歧视产生了反抗的心理,民族主义的浪潮就在新加坡掀起了千层浪,也使到抗日军转变成抗英军(这一转变,也终于一直延续到1989年,马泰政府与马共签订合艾和约,才结束长达41年的游击战。
另一方面,在战后有一批受英文教育的精英于1945年在新加坡成立“马来亚民主同盟”,其主席是菲力何亚林(林建寿的舅父),重要委员有余柱业(马共)及林建才(林建寿之长兄),立场偏左。
由于政局不靖,马来亚民主同盟从1948年起就不再活动。除了1948年出现进步党外,另一个政党“工人党”出现了,创党人是马吉。在1949年时,林有福退出进步党,加入了工人党而成为主席,并被委为立法议员。
继之,新加坡的群众力量集中在学运和工运上,罢课与罢工成了左翼统战的斗争策略和手段。1953年在新加坡出现的反对黄色文化运动,就是左翼统战的重新出发。紧接着从英国留学回来的李光耀介入了工学运,成为他们的法律顾问,包括于1954年为中学生及新大生打官司,名声从中崛起。他也因而与左翼工运领袖林清祥及方水双结成朋友。
在知悉英国在林德宪制下准备让新加坡自治后,李光耀也就思及必须要成立政党以赶上选举列车,因为在19547月时,林有福将其工人党扩大,组成劳工阵线(领导人主要是受英文教育者),由马绍尔律师出任主席(他是犹太裔)。即使劳工阵线曾邀李光耀加入,但李已另有想法,他要结合华校生及工运组成另一个政党。于是在19541121日,在获得林清祥及方水双等左翼统战阵线的支持下,一个命名为“人民行动党”的政党成立了,由李光耀出任秘书长。
由于1955年的大选只是局部大选,在总数32名议员中,有25名是通过选举产生的,另7名是总督委任的。李光耀认为没必要倾全力夺权,只是派少数候选人试探政治走向。
当年全部有79人参选,马绍尔领导的劳工阵线获得10席、进步党4席、人民行动党3席、马来联盟同盟(由巫统和马华组成)3席、民主人民党2席及独立人士3席。结果由马绍尔出任首席部长,行动党的当选议员包括李光耀和林清祥。
马绍尔曾于1955年参加由东姑领导的政府代表团与马共的陈平在华玲和谈,但不欢而散。他也在后来参加英伦的自治谈判不获满意的成果,而在1956年辞首席部长职,改由林有福粉墨登场了。
理论上劳工阵线是走温和社会主义路线,但林有福的执政却是赤裸裸的极右政策,也在多方面配合巫统而行事(因此当他在1959年大选失败后,曾一度被东姑委为马来亚驻澳州大使,后因闹观赏艳舞而丢官)。
与此同时,当林清祥一行人仍在狱中时(1956年被林有福政府拘留监禁),李光耀率领人民行动党一支庞大队伍参加1959年的大选,在51席中,人民行动党夺下43席;林有福领导的新加坡人民联盟只获4席,巫统与马华组成的联盟(与马来亚组织一样)获3席及独立人士1席。
这就是说,李光耀的行动党已夺得执政权。在争取释放林清祥等8位左翼领袖的同时,李光耀出任自治邦的总理,虽然他有安排林清祥等人担任政治秘书等官职,但他们无法挤入党和政府的核心。
1961年时,当东姑提出马来西亚概念时,李光耀就一马当先表示支持。那时他认为新加坡没有独立的条件,唯有马新重新合并。可是他的政治理念与行动党内的左翼领袖起了冲突,终于导致林清祥率领统战干部退出行动党另起炉灶。
经过错综复杂的斗争,结果在196322日的冷藏行动中,林清祥等左翼领袖百余人被逮捕而监禁,社阵的元气也大伤。正巧李光耀也适时运用最佳时机在1963年举行大选(在912日提名,916日马来西亚成立,而在921日投票。这种造成合并的既成事实也让行动党占了上风)。
1963年当选举成绩公布行动党夺得37席,社阵只拿到13席及王永元的统一党只获得1席时,几乎所有支持与同情左翼的群众都难以接受(1968年社阵宣布杯葛议会选举)。
就这样李光耀带领新加坡加入马来西亚的大家庭,可惜不及两年马新这一对冤家又告分道扬镳。
新加坡在196589日退出马来西亚而成为独立国。自此之后的每一届选举,行动党总是一枝独秀,今年也不例外。

1959年到2015年的行动党已执政56年,而党也已经迈入61年。这未来的50年新加坡是否持续成长或是有了变化?谁也说不准。
刊登于2015年9月10日《东方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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