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06

林连登靠屠业起家

《号外》要我把笔推向历史,我第一个想起了千万富翁林连登。

提起马来西亚的华裔著名人物,不能不提林连登;提起林连登,一定想到韩江中学。

林连登在一个特定的年代是“三合一”的化身。历任槟榔屿潮州会馆领导人廿余年,也历任韩江学校董事长廿余年(林连登奋斗史作者唐镇邦语)。因此每当一提起林连登,总是联想起这两个机构,和他是“形影不离”的。

同样的在今天,每当我们提起韩江时,就联想到韩江是三结合的学校,即韩江小学、韩江中学和韩江学院是融汇贯通在一个董事会内。但是如果没有林连登,就没有今天的一切,因此韩江的故事要从林连登说起。

林连登生于1870年的惠来县,“九岁入乡塾,勤奋力学。从师郑融,专攻四书五经,精研义理”(许崇知撰《林连登传》)。这意味着林连登不是目不识丁者,他有读过书。至于他的学识有多高,也就非我所能理解。

1893年,林连登南来马来亚,开始他人生另一个历程。此时他已23岁。“初抵槟城,人生地疏,由乡亲导入吉打,从事执锄工作,月薪四元二角,奋斗数年,不大成就”(唐镇邦语)。这里有需交待一下,林连登的家族是“家有恒产,业白糖生理。先尊荣才公,承先人余荫,居乡务农”,根据唐镇邦的说法,其家族属于“小康之家”。

如此日以夜继的博拼,林连登在32岁那年在鲁乃熬出头来。“开创屠业生理,店号成发,每年获利千余元,由是渐入佳境”及后大展拳脚,成为一方地主和大商家。由此来看林连登是卖猪肉起家的,算是有钱的“屠夫”,当然老板是不必亲自下手的,但有记录显示,他遇事是亲力亲为的,包括学会补脚车轮胎。

写到这里,忽然想起一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最是投机读书人”。林连登既是靠屠猪业起家,自然身上带有“仗义为人”的豪情。

以下的故事就带出他的从商为善的一面。在第一次世界大战(1914-1918)前,林连登已是富甲一方的大富翁,是园主,种植树薯,又设酒厂,也开辟树胶园,资金累积越来越多。一座美仑美奂的洋楼也就成为林连登的标志。

这座在今天位于红毛路的“桂林庐”大洋楼可媲美与之毗邻的叶祖意大厦(如今已捐赠民政开办宏愿大学的总校址),是在那个年代身份的代表,象征着一代富豪的身家已是腰藏万贯。

就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已是49岁的林连登通过槟榔屿潮州会馆(他在1906年加入潮州会馆,参与公益活动),联合一批潮籍闻人,如林参、连瑞利、戴淑原、许文造、马元廷、傅炎峰、胡德福、周满堂、戴振顺、纪合义、陈罗雄、陈源泰、陈锦泉、洪景南、许宗豪等人发起兴学办校。1919年诞生了“韩江小学”。

在创校缘起中,力陈教育之重要,而潮乡为数不少,向无学校之设立,徒让他人专美,而办善事者,尤以兴学育才为较有益者。

就这样,取名为“韩江小学”的学校正式于1920年开课。初时校址设于牛干冬街潮州会馆内。林连登出任首届董事长。以后担任多届的董事长。在他任期内,韩江小学从寄居在会馆上课到在会馆旁另建学校。旋又于六十年代乔迁至现址,与韩江中学并立于“连理园”内。

林连登在第一次战后的业务扩展更是惊人,也成功地向政府承下赌局,又从事屋业发展,开设戏院娱乐事业,进行进出口贸易等等,单就胶园,就有万英亩之多。

1937年日本挑起芦沟桥事件,开始全面侵华。中国晋入抗日时代,林连登也慷慨解囊,激起爱国情绪,而在抗战进入深入的阶段,林连登又有一构思,准备在韩江小学的基础上设立韩江中学。
1940年时,林连登报告已为韩江中学筹得八万余元(其中一半系由他负责),但因所购之地(洋楼)位于新世界附近过小,不适合发展学校,遂有兴起要求更大校地的念头。

与此同时,泰国又实施禁止华校政策,槟城潮人有鉴及此,对创办中学更是认为属于当务之急,以收容泰国华裔到来求学。

正当准备倾全力建设中学时,日本蝗军突于1941年底入侵槟城,复占领马来西亚。从此马来西亚陷入三年零八个月的苦难生涯,建校计划暂时被逼搁置。

在日治时代,据许崇知回忆,日本人用枪口逼林连登担任伪华侨协会委员。其它人有连裕祥、林耀椿、林清德及周国钧(参阅《奉纳金数据选编》,页68),也因此有出现所谓的风言风雨。以1942年来算,林连登已是72岁高龄的老人,实在不能做什么,但却被日蝗军“选中”。在一首贺诗有下面这一段话﹕“曾遭倭祸,备尝艰辛,丛脞抑悒,奋不顾身…国府慰勉,正气以伸”(方乃斌于林连登81岁大寿之贺诗)

1945年日本投降后,一切已告过去,林连登一度消沉的意志又在其同乡鼓励下,重新冲刺。这一次他为华社立下不朽事业,那就是在1949年献地,而在1950年创办了韩江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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