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0.09

首席部长的华裔情意结 (现代春秋)

马来文的《每日新闻》报引述槟州公青团团长尤斯玛迪的谈话指说后者要求民联实行槟州首长轮任制,好让各族群的领袖都可以服务人民。虽然事后尤斯玛迪强烈否认,但行动党主席卡巴星还是忍不住向对方呛声,更要求安华制止这样的初级领袖在将来发表类似的谈话。

不论尤斯玛迪有没有讲过这样的话,它事实上是陈腔滥调,也不是新鲜的课题,但在特定的时候也会出现老调重弹,显见问题并没有过去,也没有所谓已告一段落。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1994年时,一位马来新闻从业员Zakry Abadi在其《槟城的发展》著作中,已明显地提出应由马来人担任槟州首席部长。

另一位作者Yahaya Ismail在其著作《全球化挑战——马来人朝向哪里?》(2002年出版)中提出在1999年大选后反映出马来人的议席在槟岛太少,因此他要求马来人正视这一问题。

在2003年时,槟城丹绒巫青团团长拉惹慕尼在巫统大会上建议,捍卫马来人命运的最好方法是槟州首席部长应由巫统委任。但马哈迪否决这一建议,他认为槟州马来人落后的问题不是因为没有马来人首席部长,他反提出吉兰丹州也是马来人担任州务大臣,也未见有显著的进步。因此他的意思是不一定由马来人担任首席部长,才能确保马来人的利益。

最严重的挑战来自2006年的巫青团公然在首相和首席部长面前拉布条,公开羞辱许子根,指他边缘化马来人,引致巫青与民政的一场角力战。旋即出现怪论,有人建议首席部长职轮任;甚至有人荒谬地提出槟州设两个首席部长,一个在威省,另一个在槟岛。即华人做岛主,马来人做省主,谁大谁小就说不清楚了。

由于首席部长职一直是被炒作的课题,自然时不时被人挑起来大作文章,但这样的炒作是太不应该,也太过种族情绪化,完全忽略了历史遗留下来的传统是不能轻易被改变的,就算是“社会契约”也是约定俗成的安排,这之中没有所谓种族歧视或种族偏见在内,而是就事论事。

例如从一开始,英国人就从中国、印度、印尼和马来联邦内陆引进大量的移民,使到槟州的人口不断地增长,而且也快速地发展成为一个繁荣和进步的城市。

由于槟州的特殊性和其天然条件适合人类的居住,在1957年独立时,华人有32万,占57%;马来人有16万,占29%及印度人近7万名,占12%,这就形成华人居于有利的政治地位。虽然那个时候在槟州立法议会中只有14席民选州议席,巫统及马华各占6席及国大党2席(另10名委任议员不具竞选首席部长资格),但东姑还是把权力交给马华公会挑选首席部长。

在林苍祐主持下的会议,联盟选出了王保尼担任首席部长,没有争议,也反映了客观的现实。

1969年林苍祐组民政党正打联盟,人民心里有底,也就支持林苍祐上台,取代王保尼。这种华人换华人的心态普通被接受,尽管有政客说这是“以华制华”,未敢到马来人选区打巫统,但这完全不符合政治逻辑,而说这话的人还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幼稚得不知政治为何物。理由很简单,反对党华人就不可以打执政党华人,否则大逆不道,不知是哪门子政治学公理?

林苍祐在1969年出任首席部长后,在一个长时间打出的“全马唯一华裔首席部长”的招牌果然奏效,直到1990年,这一年因为反对党领袖林吉祥也是华人。用林吉祥换林苍祐,也还是可以被接受。就这样,林吉祥差点做了首席部长,只差3席即上台执政。

这就是说,槟州人民可以接受改朝换代,只要对方能提出一个可以被接受的华裔首席部长。

最明显的莫过于2008年的大选,反对党阵线中也有了华裔首席部长人选,才顺利地再一次改朝换代,如果不是林冠英冲着许子根的接班人而来,反对党不可能有这么样光辉的战绩。

不论我们喜欢与否,也不论我们接受或不接受,摆在我们面前的是槟州仍然需要一位华裔首席部长,不信你问林冠英敢不敢冒险换其他人做做看,说不定下一次大选就与首席部长说拜拜了。

其实,反对党人也好,执政党人也好,他们都不会否定槟州的首席部长应由华人来担任,以符合民情和历史规律(虽然人口比例逐渐拉近,但在可预见的将来,这种格局还是会保持下去)。从东姑到敦拉萨,再从马哈迪到阿都拉都是要华人来当首席部长,王保尼、林苍祐及许子根也就是这样上台的。如果马来人想当首席部长,1990年时马哈迪就可以换人了。但他不要这样做,还是支持弱势的民政党(只7席)人当首长,可见他们洞悉槟州的独特性和华人的情意结。说真的,在今时今日,华人在政治上能够突现的是首席部长这个职位,不然你告诉我在政治上还有什么反映出华人在政治的多元性和多元结构中扮演吃重的角色?

因此我们不相信尤斯玛迪对槟州政治一知半解。在姑且接受他的澄清的同时,也希望他问回安华当年(1990)为何力撑许子根担任首席部长?这就是槟城的政治现实,什么轮任制,统统都是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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