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0

黄家定“人走政息”(现代春秋)

马华不同时代的领导人都会推出不同的政纲,也会否定或改变前任者制定的方针。记忆犹新的是在黄家定于2003年上位后,就提出掷地有声的口号:“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做官”。我曾因这句“警世名言“为黄家定叫好,因为在我的印象中,从来没有一位总会长这么坦荡荡地表白。其实,我们也不敢要求黄家定“破土而出”,但既然他义无反顾地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堂正清白”,我们也应该给予支持。

可惜的是,也在我的印象中好像只有黄家定一个人敢敢讲,其他的人不是保持沉默,就是顾左右而言他。到底问题是出在机制上不可能做到,讲了也等于白讲?或在马华的历史中,大家不用讲也会凭良心做事?如果讲多了,恐怕会被误认为“言不由衷”。

我不知道在黄家定当政的年代(2003-2008),为什么他的高调的回音人这么少?难道他没有知音人吗?

在黄家定之后的接班人,虽然翁诗杰没有把这句话当成口头禅,但他的言行上似乎认为不应姑息养奸,才有了巴生案的查来查去。如今很可惜的是翁诗杰又走了,我们也就不再听到昔日的口号和声音。难怪政坛上流行一句颠扑不灭的真理:“人亡政息”。

现在轮到蔡细历的时代,他启动的是高调问政,以有别于黄家定的“经典语录”和翁诗杰的“不怕十面埋伏”。果然他这些天也唱起高调来,一会儿向民联挑战“取消特权”,一会儿对“回教国”别有诠释,也引来争议。

其实一向以来发生的争议是反对滥权,也反对将人民分成土著和非土著,并没有挑战宪法。如果连这样的改变都这么难,那蔡细历的高调又是唱给谁听的呢?我们也不必怪蔡细历做不到,因为他真的爱莫能助。只好将球抛给反对党,以示以牙还牙,大概用意在此。

除了“经典之言”外,黄家定也有两个大动作是值得一提的,其一是在他掌权之后,他提出创设“马华党校”,这可说是破天荒的“壮举”。李三春时代最多是举办干训练班来培训党员和干部,而黄家定则一口气办了党校。这灵感应该是从中共吸收过来,但中共的党校有一个十分严谨的制度,认真地培养高级干部,乃至也有设学位课程,让被派送者有机会也成为党的精英和理论家。

这党校之设应追溯到毛泽东在延安时,在1937年先有鲁迅学术学院,后来又办了红军大学,待到执政后,党校就成为一个体制,也成为中共的一大特色。

可是马华公会在马来西亚不过是联合政府的一个成员,权力有限,更长期被讥为“当家不当权”。在这种情况下,马华设立党校又为何而来?是培养当官的人?但又僧多粥少,而那些已当官(议员)的人,又忙于政务,谁有消闲的时间“进党校”学习?除非读党校有升官的保证或至少是踏脚石,那还有人愿意“苦读一番”,不然马华的党校也只能流于一种形式的架构,或成为一些人(可能是非党员)取学位或文凭的好机会。

如果党校不是达成提升党员素质的工具,那办党校又是为了什么?马华不是有了拉曼学院,又有拉曼大学吗?这两所远近知名的高等学府确实是马华在教育上的标青表现,没有人可以否定马华在这方面的重大贡献。这就是说,既然马华已有两间高等学府,培养人才不是问题,为什么还要办党校呢?它不可能达到马华所要达到的目的。

此外,大概黄家定看到马华若不在政治上“高调问政”(先这样理解:凡是认为不合理或看不过眼的插上一脚,即使“冒犯”国阵老大也不噤声),那就要转个弯来个“终身学习”。于是“终身学习”成了黄家定的九大政纲之一。我们不质疑其好意和意图建立一个知书达理的社会,而且鼓励活到老,学到老,真是不亦乐乎!不过这样的学习归属于教育的范畴,同样的,交给拉曼学院或拉曼大学搞成人教育不就得了吗?为什么要由政党自行挂帅呢?搞不好还会被误会是一个公会在搞持续教育玩意儿,这毕竟不是政党的重要大事。

后来,不止翁诗杰不再提倡,连蔡细历也认为够了,应予停止。就这样,终身学习的“课堂”也就停办了。

从新口号到党校到学习再学习,是黄家定留给我们的是书生问政的典型,与蔡细历的高调问政又好像不是一码事?也就不能相提并论。说真的,马华打从脱离娘胎以来,就被政治高调包围和笼罩乃至溺爱,因此我们不认为马华过去因低调问政,才输了大选。所以今日要高调问政才得以挽回颓势。因为问题的关键不在高调或低调,而在于“马华究竟在国阵内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只要马华端正其在国阵的定位,马华就有希望摆脱困境而“堂正问政”。

刊登于2010年8月16日《光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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