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1.11

陈莲花,妳怎么啦?(现代春秋)

在心理上,人们总爱说,女人心海底针,即意女人善变,要透视她的心如“海底捞针”。换句话说,女人的心思是男人或说外人猜不透的,所以才有这样的形容词。

但形容归形容,我也一向认为参政的女人不会犯上“女人”的小气,而是大肚量地承受一切压力,包括在政治上敢做敢为,不会让人摸不透她的想法和心思。例如,我在新闻上认识的陈莲花(我与她不深交,只有过一次的短暂会谈),就是一个有话直说的政治工作者。她的表现是前卫的,她是这个时代“难得”的政治巾帼人物。

因此在2007年(10月7日),当陈莲花以妇女组主席的身份在民政大会上语惊四座时,我对她另眼相看之余,也为她写下一篇喝彩的文章,取名“为陈莲花喝彩”。因为她直截了当地回应首相阿都拉说要“听真话”的演说后这样说:“首相在开幕词上表示要听真话,但是人民讲到嘴巴都干了,讲的不是谣言,讲的都是真话,都是发生在国内的真相,难道我们只是要聆听、听!听!听!但是没有行动。”

在为民政大会主持开幕时,阿都拉重申他4年前上台的口号“我要听真话,所有的人应勇敢地讲述,就算最尖锐地批评和最痛苦的事实。”

当然阿都拉还有另一句名言是“不是为我工作,而是与我一起工作。”那是他在2003年上台时发出的激发人心的壮语。

然而3年之后,陈莲花感到累了,因为她看不到用行动来纠正错误,因此她说:“人民其实感到失望和气愤,这就是为什么被指为“叛国”的事会发生。他们其实不是叛国者,而只是想抒发不满,真正的叛国者是那些贪污、腐败、不诚实的人。”

在当时陈莲花的激昂言词是获得民政上下的支持,老百姓听后也大快人心,至少她赢得我的掌声。于是我开始对这个人有所注意:她是在2004年的大选在武吉甘冬的国会选区(一向是巫统的强区,在那一年因太平国席让进步党主席卡维斯,巫统也就让出武吉干冬给民政。如今这个选区是民联的前州务大臣尼查所拥有)冒出头来。翌年,她参加角逐民政妇女组主席,成功地击败原任者丽娜峇(来自槟城),成为民政一姐。未想到她在2007年敢于成为民政党内最出位的“良心人物”。

也因为阿都拉处事的优柔寡断,他终于在2008年的大选付出了代价。国阵在蒙受惨痛的教训后,虽然仍然维持中央政权,但已失五州政权。一年之后,阿都拉下台,这就是308的政治海啸后果。
不过民政一姐却是官运亨通。她在2008年虽转移阵地,但被献议出征也是巫统的玲珑选区而胜出。结果代表民政出任副新闻部长。即使她是英校出身,正在努力学华语,华社还是普遍欢迎和接受她的受委(她的学历是一名硕士)。

在2008年8月17日的吡叻民政妇女组大会上,陈莲花依然表现出“敢怒敢言”的本色,她的言论更是震撼性的。她指责巫统玩弄种族主义,不但造成其他国阵成员党基层不满,而且也影响其他种族的感受,造成国家的安宁受到威胁。

为此,她建议民政党考虑退出国阵。她说:“这项建议将会带到中央代表大会上讨论,大部分基层都有这个意愿(根据郑可扬的说法,有80%代表认同退出国阵)。”

虽然陈莲花的言论如同掷下一枚炸弹,但没有引爆,因为在下来的十月民政党代表大会上并没有正式讨论退出国阵的提案。原来陈莲花在事后遭受严厉的批评,她也对此事做出澄清和道歉。换句话说,陈莲花这次的“英雄本色”是硬不起来的,因为民政并没有与她的论调起舞,所谓退出国阵并不存在,陈莲花也就“好心做坏事”,使到“退出论”不了了之。

我在那个时候对陈莲花的急转弯有了意见。我不明白她为何能在24小时内改变口气和语调,难道她的指责是错误的?

在这方面,我们也注意到阿都拉在同年的10月18日主持马华代表大会开幕时,也回答了陈莲花的指责,他说,巫统欺辱其他成员党的课题完全不存在,也没有成员党申诉遭巫统欺负,只有在野党挑起课题。

在这之后,民政退出国阵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也开始另行评估陈莲花这个人,因为她不能坚定和坚持她的言论,反而招致诟病。

在2009年纳吉上台后,陈莲花换了部门,成了副贸消部长。她有两件事也是备受批评的。第一件事是在今年5月的时候,陈莲花表达了“傻瓜论”。她说,如果选民继续执迷不悟,投选只讲都不服务及玩弄种族情绪的反对党,选民将被这把“火”烧成“炭”,民政党也不要继续当傻瓜。

所谓的“傻瓜”即指在大选时把票投给反对党,而选民有问题时却找民政或国阵成员党帮忙。这种“有事找国阵,投票给反对党的做法,是把民政当“傻瓜”来看待。

陈莲花的言论令我想起60年代大选时,因左翼的社阵缺乏资金,它就号召选民“坐联盟的汽车,投票给牛头”,结果也有所奏效。

其实,一个政党或代议士或部长的职责是服务人民,只要有这样的机制和身份,人民自然会找上门要求解决问题。至于是否一定要投票给谁,那与服务攀不上直接关系。因为选民有自由的投票权。因此陈莲花将服务与投票相提并论,是对民主的真谛缺乏了解。

再有在今年7月的时候,陈莲花又闹出一个笑话,她向槟州国阵党员讲解百货膨胀课题时,劝告人民不要跟净选盟起舞。她说:“若国内每户家庭都种一棵辣椒树,大马就不需要向泰国进口辣椒;若空间允许,人民可在家养鸡,并用剩食喂鸡,不需要丢掉浪费;若外食开销大,就自己煮;若某种鱼类涨价,就换口味吃较便宜的鱼。为何浪费时间上街示威?净选盟示威成功了,他们成功破坏国家形象,他们有没有想过商家损失多少?要他们来领导国家?你们自己想想。”

不知道陈莲花这番古怪的逻辑是师出何门?因为我们常有听到中国方面这样说:“做官如不为民服务,不如回家种红薯。”

现在反倒是陈莲花劝人民“勿示威,回家养鸡”简直是新式成语。这使我想起陈莲花的前任者纪碧真在当妇女组主席时说过令人难以消化和理解的话:“我的母语不是华语,因为我是娘惹”(娘惹不是华人,这论调好怪)。

未想在这次(2011年10月15日)的民政代表大会上,陈莲花又有更大胆和让人眼前一亮的言论,她竟公然地要求许子根退位和不要参加大选,以免影响民政的胜算。

这炸弹一投下,几乎将民政党“炸成两半”(因为若她坚持,民政大会上肯定分帮立派,或会面临一场抉择的角力),也是不及24小时陈莲花又改口了。她否认逼宫,也没有直言许子根不要参选,她所说的是党领袖不应软弱,而是要果敢,否则就退位。因此她的新解释是如果许子根决定留下来,就要变得勇敢和果然起来,为党注入新气氛。

就这样的轻描淡写和许子根决意留下来后,民政的一场“战争”也就烟消云散了,真是成也陈莲花,败也陈莲花。

就此而言,政治上的女人同样也是抓摸不透的,陈莲花也不例外。单就上述几个场合的“精彩”言论,我也不得不认了!不知陈莲花有何想法?

刊登于2011年10月24日《光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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