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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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报人,著名时评政论家,厦门大学文学博士。先后出版十余本著作,包括《马来西亚华人政治思潮演变》、《巫统政治风暴》、《林苍佑评传》、《柬埔寨的悲剧》,《以巴千年恩怨》、《槟城华人两百年》及《伍连德医生评传》等著作。 目前担任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马来西亚中国客家总商会会长及中天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

3.9.12

写作与抽烟 (天下纵横)


我注意到江立芙有一篇文章鼓吹《抵制吸烟》的,这本来是好事,也没有什么值得批评的,但江小姐似乎未能进入烟民的心态,因此提出来的说法对烟民来说是不大能接受的。
我以一位过来人提出我的经历。我应该是在当报人之后染上抽烟的恶习,准确地说是我在开始写社论的年代(70年代)。
写社论的好处是你必须“强逼”自己吸收很多的知识,包括勤阅报和消化杂志的文章,更要手不释卷地阅读各式各类的书。虽然明知是不可能的,但也要努力把自己包装成“万事通”。我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写了十多年的社论。最初的时候是一周写一篇,最高的纪录是一周写四篇。比较要命的是写社论是要赶稿和与时间赛跑的,但又不能提早一天先写好,因为你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在我们那个年代,先是没有夜报,因此社论可以在晚上7时截稿。那个时候聆听丽的呼声下午5时的新闻播报也就成为主笔的课业之一,另外也得查问电讯有何国际大新闻或国内大新闻。后是因为有了夜报,必须在下午3时之前交社论稿,更是“压力逼人来”。虽然报馆并没有规定社论的题目和范围,但要求主笔“反映”报社的心声。因此不存在“本版言论并不代表本报的立场”这码事。
在今天的言论版,最通用的是这句话,以便不需要直接对作者的文字负所有的责任,也就有了“此乃作者个人言论,并不代表本报的立场”。由于社论要对报社和读者负责,写起来比较吃力,久而久之,压力更大,我就这样抽烟抽上瘾了。因此我不能苟同江小姐说“喜欢吸烟的人,就会比较缺乏理性地对事对人对物,很难清楚地思考事情和事物。”她还说:“他(烟民)尚且需要依赖吸烟来帮助思考和生活,那如何还能期盼他有非常多的理性和自我克制能力?”
事实上,我是因为写社论而抽烟愁上瘾的,如果那个时候没有一烟在手,是很难写出文章来。我的许多社论和出版的书也是在吞云吐雾下完成的。我无法解释为什么非抽烟不可,但我可以肯定若没有香烟的辅助,我的头脑是空洞的,无法下笔。我也曾经面对找不到题材写社论,只好借助香烟来绞尽脑汁。及至后来因抽烟抽到烟不离手,也就在很多场合总是想到吸烟这码事,也无形中未考虑会给旁人带来“二手烟”的坏处。
虽然我在80年代后从商封笔一个时期,但没有改变坏习惯,反而是烟瘾越来越大;尤其是在中国做生意时,那烟酒的请来请去更是满身烟味了。因此我不惊讶中国有3.5亿的烟民,占全世界13亿烟民的30%左右。
后来我又在90年代重提笔杆,就更加的与烟为伍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手不离烟。除了是习惯性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与写作有关。这就是说,我是靠烟寻找灵感和培养写作的思绪。当时我也曾尝试不抽烟写作,结果交不出货,因为没有思路。我承认我的写作生涯是与烟瘾一起渡过的,没有抽烟的人是无法理解烟民的内心世界的。
但它也有奇迹,当我在3年前决心戒烟时,我真的快刀斩乱麻,从此远离香烟。朋友问我如何戒烟,我只有两个字“毅力”,因为有决心我成功了。以前在医院戒烟失败,医生摇头,主要是我不想戒烟。由此来看,戒不戒烟完全在于自己的意志力。像我这样一天抽80支香烟的人也能戒烟,我就不信别人戒不了烟,而且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戒烟之初真的很痛苦和不知所措,也写不出文章来,但过了一些时日(大概两三个星期),熬过了没有烟的日子。我又惊讶地发现,原来不抽烟的好处太多了,也能写文章,太出乎我意料之外,有些不可思议和不可置信!

刊登于2012年8月27日《号外周报》第59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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