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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报人,著名时评政论家,厦门大学文学博士。先后出版十余本著作,包括《马来西亚华人政治思潮演变》、《巫统政治风暴》、《林苍佑评传》、《柬埔寨的悲剧》,《以巴千年恩怨》、《槟城华人两百年》及《伍连德医生评传》等著作。 目前担任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马来西亚中国客家总商会会长及中天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

15.5.13

行动党与国阵的恩怨 (现代春秋)



大选尘埃落定后,有几把声音建议将民联三党拉进组成联合政府;也有人建议邀请民主行动党加入国阵。他们包括前新闻部长再努丁、亚洲策略领导机构首席执行员杨元庆及前马华部长黄家泉等,但行动党灵魂人物林吉祥马上公开拒绝。他说他对此议不作任何思考。换句话说,行动党不会也不可能加入国阵或加入联合政府。至少在现阶段看来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因为现在的情势和以前大不相同,也不能相提并论。
为什么这样子说呢?让我们回顾40年前的一段往事,便可温故知新。
事缘1971年国会民主重开,马华公会被赋予秘密使命与民主行动党密谈合并事,被接触的人是后来被降级为副主席的吴福源(原是党秘书长)。由于事件曝光,马华总会长陈修信通过总秘书甘文华发表文告阐述事件始末,其中涉及解散行动党及行动党有3人出任部长。但因条件谈不拢掀起骂战,林吉祥形容是荒谬的说法,并重申绝不解散行动党加入马华或任何种族性政党。
当时不论谁采取主动或透过中间人安排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与行动党的谈判是通过马华,而联盟与其他反对党的谈判是透过巫统达成的?这个谜团直到今天尚无法真正解开。
事实上,在1969年大选后发生的“513”种族冲突流血事件也给掌握实权的敦拉萨找到一个最难突破的缺口,那就是通过高度的密谈促成砂拉越的左翼人民联合党加入联合政府,后者一向高举反马来西亚的立场。但在谅解下,砂拉越破天荒在紧急状态期间举行州选(19707月)。结果正如所料,人联党与联盟合组联合政府。继之在吉兰丹与回教党、在槟城与民政党及在吡叻与人民进步党组成联合政府。顺着这一时局的发展,敦拉萨将联盟摇身一变,在1974年易名为“国阵”(国民阵线)。这个阵线是敦拉萨的政治大洗牌,除了原来的巫统、马华及国大党外,又加上了回教党、民政党、人民进步党、砂人联党、土著保守党及沙巴联盟,一共由9个政党组成,打破了3党联盟的传统(目前成员已增至13个)。而在这一新秩序下,马华得与民政争夺华人代表权。于是一场无声的斗争就这样拉开序幕直到2003年黄家定上位后,才与民政分享地盘(一个在中央,一个在槟州)。
这之中的一个吊诡是为什么没有直接把民主行动党拉进联合政府而是通过马华投石问路,又搞出不愉快的争议来?
今天看来或可作出下列的推论:其一,行动党没有在任何一州取得控制的优势;其二,其议员之中有人会倒戈相向(后来证明何文翰、吴福源、苏里安及罗保根等4名国会议员及11名州议员变节)(原本有13名国会议员及31名州议员),无需整体争取;其三,为维持马来西亚的民主橱窗,不能没有反对党。因此在1974年时,国会内只剩下行动党9名议员及社正党1名和砂国民党9名,一共是19名。
这样一来,国阵在国会共拥有135席对反对党的19席,虽是天壤地别,但也衬托出马来西亚的民主,也就无需大费周章把行动党也争取过来。当年社正党1席是指陈志勤,而砂国民党9席是微妙的产物。原本国民党是砂州第一大党,由其党魁出任首席部长。1966年东姑罢黜加隆宁甘首席部长后,就起用土著党与保守党,一脚踢开国民党而沦为反对党。顺其自然的土著保守党直到今天是砂州第一大党,由玛目泰益首席部长领导。
另一方面,由于民主行动党一直未被邀请入阁,也未被献议加入国阵,因此在很长的时间也一直单枪匹马在政坛上打滚,并把国阵视为政治对手,直到90年代才与东姑拉沙里的46精神党及后来脱离国阵的回教党合作,无奈这个阵线不持久,在1996年后宣告解散。也只有在1998年安华出事后,行动党才找到第二次的合作。也同样是三党联盟:公正党、行动党与回教党(已易名伊斯兰党)。经过15年的合作与分离又合作后,已茁壮长大形成两线制的另一方。
在这种情形下,促成两大阵线合组联合政府是不可能的事,谁当老大呢?没有反对党的国会还能彰显民主吗?
若是行动党或伊斯兰党加入国阵,等于是对公正党的背叛,也是对民意的背弃,自然不可能发生。
由此可见,当40年前的机会消失后,今天来个亡羊补牢,就看民意的走向和天意的造化了。

刊登于2013年5月11日《光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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