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13

巫统政治:马哈迪左右成败 (跃马扬鞭)



前首相阿都拉通过两名学者所出版的《醒觉:阿都拉的年代》一书中首次有系统地针对在位期间所受到的批评做出回应和反击;尤其打破沉默驳斥前首相马哈迪对他的指责。
其中重要的一节是马哈迪自2006年开始就对他的政府大加抨击,甚至形容阿都拉的政府是“半桶水政府”,并指控贪污,因而导致国阵在2008年的支持率下滑。阿都拉说:“当我尝试做一些不同的事情时,他(马哈迪)相信我在做错事,而他(阿都拉)本身不会对继任者纳吉指指点点。”
无可否认的,纳吉自2009年结棒以来,已退休的阿都拉是不公开对纳吉的施政做出抨击,反而是在适当的时候,对他的继任者大加表扬。虽然不是每位从政者都会对接班人的施政做出干预,但以马来西亚的经验来说,东姑似乎是第一个对后来者指指点点的人。
这应该回到1969年的大选后,因联盟在选举中蒙受挫折,失掉槟州政权,又无法在雪吡及时组成稳定的政府,更失去国会的2/3多数席,而导致政局动荡不安。接着不幸发生“513”种族冲突流血事件,顿使东姑首相尽失颜面,也因之大权旁落。
虽然在这场反东姑的运动中,马哈迪是引爆者,但因当时他尚是寂寂无名也就被开除党籍了事。随着敦拉萨在“513”成为实权人物,并在1970年接任首相后,东姑开始怨恨马哈迪带头攻击他并促他辞职使其难堪。在其传记中,东姑这样说,他为国无私奉献逾20年,只换来20万元的恩俸金和每月4000元的退休金,而形容自己是个伤心的人。
如果说东姑对敦拉萨(1970-1976)的治国方针不公开评论,也对敦拉萨的接班人胡申翁(1976-1981)的政策不作系统点评,那么他对马哈迪(1981-2003)的上台就十分不客气了。通过英文星报的专栏(东姑曾是这家报社的董事主席),马哈迪感受了东姑造成的压力。当1987年茅草行动时,《星报》被吊销三个月进行改组后,东姑也就停止其专栏了。
尽管马哈迪在1987年的巫统党选中击败东姑拉沙里而巩固了政治地位,但随着巫统在官司案中失败成为非法组织后,东姑就直接介入与马哈迪抗争,反对马哈迪成立新巫统继承了原巫统的一切政治权力。
接着第三任首相胡申翁也加入东姑拉沙里阵营反对马哈迪的独断。他们俩人更在1990年大选中支持东姑拉沙里的46精神党对抗马哈迪的新巫统。
原以为随着东姑与胡申翁在1990年大选后相继逝世后,马来西亚政坛不再精彩。讵料在2006年后,马哈迪开始对其接班人阿都拉发炮,这一无止境的攻击,也使到阿都拉形象受损,结果在2008年的大选中伤得很重,连输5州政权,并在国会失掉2/3多数席。
在这样的劣势下,阿都拉已无法招架马哈迪的凌厉攻势,不得不在2009年退位予纳吉。
纳吉也刚刚面临2013年的505大选的冲击,但基本上稳住了巫统的势力。就在巫统即将改选的时刻,阿都拉的传记发表了。虽然有人担心会给纳吉带来压力,但只要马哈迪站在纳吉的身后,一切都会保持原状的。
由此我们也得到一个结论,东姑时代成也马哈迪,败也马哈迪,造就敦拉萨。而阿都拉时代,成也马哈迪,败也马哈迪,却造就了纳吉。
巧合的是,拉萨与纳吉是一对父子,马哈迪似乎是活在这两人之中的一位有形人,一直左右巫统乃至国家政治走向。

刊登于2013年8月19日《南洋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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