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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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报人,著名时评政论家,厦门大学文学博士。先后出版十余本著作,包括《马来西亚华人政治思潮演变》、《巫统政治风暴》、《林苍佑评传》、《柬埔寨的悲剧》,《以巴千年恩怨》、《槟城华人两百年》及《伍连德医生评传》等著作。 目前担任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马来西亚中国客家总商会会长及中天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

5.10.15

“马华民政要敢敢讲” (现代春秋)

今年918日,巫统署理主席慕尤丁认为红衫军集会(916日)不仅给国家带来多层面的负影响,也伤害友族同胞的感受。因此他促请马华、民政及国大党等国阵成员党领袖勇于发言,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案。
他进一步指出,无论是华裔或印裔都不应该再(听到)“回去中国”或“回去印度”的声音,因为马来西亚是所有大马人的家园及国土,这是一个属于全体大马人的国家。
慕尤丁是在2009年当纳吉拜相时被委为副首相兼教育部长,但在今年7月突遭撤换,失掉所有官职,只剩下巫统第二号人物。虽然他是在6年前就成为纳吉的副手,但他一向予人的印象是比较执着的,也不苟言笑,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真没想到在今年上半年的时候,他开始与首相意见有些相左,也对一马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另有不同的看法。更进一步,他的言论被视为有挺前首相马哈迪的倾向。
基于内阁制是以首相为首,也拥有绝对的权力对同僚的任免。因此慕尤丁被免职并非让人感到意外,而是关注在这之后会不会影响巫统乃至国阵的团结与运作。
其实首相对阁员的取舍并非始于纳吉,早在东姑时代他就对其阁员开刀,最重要的是在1962年开除农业部长阿都亚兹,并令他在党选中失掉副主席,逼他离开巫统另起炉灶。还有就是在1959年时因与林苍祐政见不合,马华分裂,最终以东姑支持的陈修信派取得胜利,林苍祐派失败,马华与巫统的关系起了微妙的变化,包括在联盟代表内,巫统6、马华5及国大党3,不再是巫统与马华各占6席。
来到敦拉萨时代(1970-1976),他与副手先是依斯迈,后是胡先翁的关系良好。“513”事件过后,在不理马华及国大党感受下,他收编反对党成立国阵(1974年),首次展示了巫统的权威。
1976年胡先翁接班,他表面上看起来是好好先生,实则他是以个性来判断事务。1976年不按牌理打牌,选了马哈迪成为副手;更在1977年干脆将伊斯兰党(回教党)逐出国阵,继承了敦拉萨的刚强作风。马华和民政当然没有插手的份,只能安分守己。
当马哈迪于1981年接棒成为首相时,他启开了一个更权威的年代。尽管他先后换了4位副首相,但没有一个是他满意的。从慕沙希淡(1981-1986)到嘉化峇峇(1986-1993)到安华(1993-1998)再到阿都拉(1999-2003)都是在位22年的马哈迪的杰作,换将之多目前尚无人能出其右。在对待成员党方面,只有他说了算,例如马华和民政在1982年及1999年两度对首席部长的争夺也是马哈迪时代发生的。李三春的离去也是在同一个时候(1983年)而留下谜团。
马哈迪在位时对巫统和国阵的掌控是全面的,一点也不含糊。另一方面,马华在党争后(1984-1985)地位更加脆弱,此时霸权政治已经成形。一个重要的例子是安华在1998年被裭夺党官职,而国阵的华基政党只能靠边站。
虽然安华失意和陷入囹圄后,未能反败为胜,一直延续到马哈迪退休(2003年)和阿都拉接班,安华仍在狱中。
但阿都拉在位时也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那就是与马哈迪理念越走越远;同时阿都拉凭着2004年大选的狂胜也就更不重视马华和民政的进谏。还记得2005年阿都拉促马华总会长黄家定收回华基政党提呈的宗教备忘录吗?
意料之外的是在2008年的大选反对党竟然石破天惊地扬眉吐气,不但夺下了5个州政权,而且国会议席也跃增至82席(总数222席)。
即使国阵(巫统)继续掌权中央,但国阵气数不妙,也就给马哈迪一个机会在大选后制造各种舆论迫使阿都拉退位,为大选失利“谢罪”。
在形势比人强下,阿都拉退位了。纳吉也就在2009年以副首相的身份拜相。在初时纳吉的兼收并蓄策略有所奏效;尤其是“一个马来西亚”的口号被提出后几乎震憾东西马,每个人都抱着极大的期望来迎接2020成为先进国的宏愿被落实。
然而来到2013年的大选,马哈迪对纳吉领导的成绩不表满意,认为他是退步了;尤其是马华、民政及人联党再次受重创,国会也就变成133席对89席。
抑有进者,进入今年6月,马哈迪一反对纳吉的支持,针对1MDB事件要求纳吉交待,接着又要求他下台,但确保国阵继续执政。在巫统内,两边的斗争方兴未艾,也进入了白热化,但没有迹象显示纳吉会走人。
同样的,在纳吉于2009年接位后,他有对马华、民政和人联党做出一定的照顾,但仍然未改国阵一贯由一党说了算的作风,造成3个华基政党敢怒而不敢言;特别是在2013年大选后,马华、民政及人联党的声音更难起举足轻重作用。对大事或保持沉默或轻描淡写或低调回应,这是一贯的传统与作风。如最近的916红衫队大集会提出十分强烈的种族课题就是对民族情感的最大伤害。如果华基政党尚抱着息事宁人的心态,就会使到整个问题更趋复杂而无从解开纠结,也对不起下一代。
也许这是慕尤丁无官后悟出的大道理和发出感人的声音。他的一改常态,就是希望马华及民政勇于表达,不再软弱。这就看华基政党的头头们如何应对变化中的不稳定时局。

 刊登于2015年10月5日《光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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