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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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报人,著名时评政论家,厦门大学文学博士。先后出版十余本著作,包括《马来西亚华人政治思潮演变》、《巫统政治风暴》、《林苍佑评传》、《柬埔寨的悲剧》,《以巴千年恩怨》、《槟城华人两百年》及《伍连德医生评传》等著作。 目前担任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马来西亚中国客家总商会会长及中天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

19.5.25

中美短兵相接见好就收

美国第四十五任总统特朗普在2017年上台,但在2018年就向中国进行贸易战。这是前所未有的两大巨头的经济战。

美国开启这一场经济战的理由是:中国窃取美国智慧财产权和商业机密。因此根据美国国内1974年的贸易法第301条要求美国贸易代表对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征收关税,而涉及的商品估计达到600亿美元。其目的是要纠正两国间的不公平贸易,因而对中国输美的商品实施较高的关税,以25%作为基本税率。

美国之所以对中国入口商品课以高税是因为中国在2001年被接纳进入世界贸易组织后,中国就集中精力要在2025年发展成为“世界工厂”,意思是中国到了那个时候已是名列世界第一的“生产大国”,从螺丝钉的生产到大型战舰的生产,都是中国可以制造和提供的。

有了这样的宏图,也配合了中国在2013年提出千古一绝的高铁工程。当习近平在2012年当选中国党总书记及国家主席后,于翌年大胆提出“一带一路”倡议。这个计划涵盖了两个大工程,一个是“陆上丝绸之路”及”海上丝绸之路“。

配合这一战略的规划,美国看到“一带一路”带来的威胁性,特朗普因此公开反对“一带一路”,也连带反对中国发展成为“世界工厂”。

由于特朗普在2021年选举中败给拜登,也就不得不离开白宫,而所谓的反对计划也停顿了。但吊诡的是,特朗普竟于2025年意外地回潮,再任总统。这时的他对全世界的经济又作了全面检讨。最为不能忍受的是中国货在进出口方面都占了优势,也就触动特朗普在第二次任期内把痛苦转给中国,其中的高关税可以说是违背情理的。

例如美国向中国货品征收145%的关税,已经是超越货物的成本。例如原本2美元的商品,加上关税后,其成本就达到8美元。而这是由中国商家付或美国商家付?这还有得争议。

我们不否认在第一次世界大战(1914-1918)和第二次世界大战(1939-1945)后,美国已崛起成为超级大国;尤其是苏联于1990年解体后,整个世界已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几乎已全被被美国踩在脚下。

但没想到的是,时至今日美国需要用重税来抵消其赤字,例如在2018年中美贸易额是6335.3亿美元,比2017年增长8.5%,其中中国对美出口4784.2亿美元,而从美国进口则为1551.0美元。换句话说,中国对美货物贸易顺差为3233.3亿美元。

在2019年,中美贸易额为5412.23亿美元,比2018年下降14.6%。中国对美出口为4185.09亿美元;反之,中国自美国进口为112.27亿美元。

在2020年,中美贸易额为5863.21亿美元,而其中中国对美国出口为4518.13亿美元,自美国进口为1349.08亿美元。

在2021年,中美贸易额为755.645亿美元,其中中国对美出口5761.14亿美元,而中国自美进口额为1795.31亿美元。

在2022年,中美贸易额为7594.27亿美元,中国对美出口为5817.83亿美元,而自美国进口则为1776.44亿美元。

2023年,中美贸易额为6644.51亿美元,其中中国对美出口5002.91亿美元,而中国自美进口1641.60亿美元。

来到2024年,两国海关统计数据为6882.8亿美元,中国出口美国为5246.56亿美元;反之,中国自美进口为1636.24亿美元。

由上述可见,自2018年以后的6年间,中美贸易都无法弥补逆差,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抵消对中国的赤字。因此才有了美国狮子开大口的关税政策,结果又是一片喧哗声,才有近日在日内瓦的谈判中双方都有所让步。除了宣布暂时90天内调降关税,也对原本互征100%以上的关税做了大幅度调低。美国方面同意将145%的关税降至30%;而中国对美国商品的关税从125%降至10%。

从这样的妥协性来看,不是中国赢美国输,而是在全面考虑各方的影响和冲击后,只能将关税降至合理的水平。

再者,中国产品本来有7对3的比例,即外销70%,内销较少。但经过这一回的关税调整后,中国不得不急转弯,将外销转成内销,自然会影响中国生产“小而美”的产品也减少外销。

除非美国的衰退是显而易见的,否则中国还得承受来自美国的种种压力。虽然大战可以避免,但小战则是难免。贸易战只不过是世界事务中的一段插曲,只要美国不要强硬过度,它与中国之间还可以一起商量。

 刊登于2025年5月19日《南洋商报》

13.5.25

拉菲兹与努鲁的对比

人民公正党正进入一个胶着状态,一边是安华的女儿努鲁依莎被提名角逐署理主席;另一边是拉菲兹又要蝉联署理主席,还有一个弱小的声音来自赛夫丁(总秘书)也要争夺署理主席。

从这三位重量级人才来挑选,都是具有资格坐上第二把交椅的,但问题是,只有一张椅子,要由谁来担任呢?

从拉菲兹的言论中,不论他是不是自愿,而是在较早前他已表态有意让位予赛夫丁,但安华并不同意,也促请他再竞选署理主席。

结果在5月7日,拉菲兹向《联合早报》披露,他将继续捍卫原职,也欢迎副主席努鲁及前总秘书赛夫丁一同角逐。无论最终结果是如何,他都可以接受双赢局面。

“若我当选,我将继续担任署理主席;若未当选,我也能以基层身份自由奔走,协助公正党迎战大选”。

拉菲兹提出不参选的理由是因为担任部长的同时,也受到政府言论的约束,难像以前(自由)发言,这或多或少导致民众认为公正党已经不再敢言敢当。

公正党是在1999年注册的,距今已有26年。本来在2018年希盟掌控中央后,安华有机会在2020年接任首相,但因与马哈迪的意见相左,中途也就发生变故,最后是土团党退出希盟,导致希盟垮台,起而代之的是土团党的慕尤丁,他将土团党及伊斯兰党组成国盟,巫统也参与其中。但一年之后,巫统推翻国盟政府,改由巫统伊斯迈沙比里任相,但只任相一年就宣布大选。

2022年的大选是安华苦尽甘来,卧薪尝胆25年后才荣任第十任首相。

近来公正党不期然又陷入另一场风波,主要是因为党内有人提名努鲁竞选署理主席,以和拉菲兹一决高低。

努鲁依莎是安华的长女,今年45岁。她在2008年当选班底谷国会议员,而后在2013年又蝉联。但在2022年移师峇东埔参选,却不幸被伊党的法瓦兹末仁以37638张票击败(努鲁得票32366张,对手以5272张多数票取胜)。

这个成绩让人震惊,因为峇东埔是安华的老巢,没有理由会败给一位新人;况且努鲁在前三届的大选中都取得胜利,怎会被伊党取而代之?

当人们感到不解时,有人认为大概是因为努鲁少去选区走访,以致跟选民有些隔阂。事实是否如此?就不得而知。但我们一般相信努鲁会东山再起,只是我们不知道她会否竞选署理主席?

在这方面,有两个正反意见。负面的意见是认为这位“烈火莫熄”公主自败选峇东埔后,声望有所下降,连其父亲委任她的职位都被批评,指为裙带关系。因此这次如果努鲁争第二把交椅,自然引来各方的批评。这是安华较为敏感和头痛的问题。

不过若从正面的思维来看,努鲁若能坐上第二把交椅,就可稳住公正党人接位出任首相的机会,毕竟巫统要考虑到努鲁和安华的关系及安华对巫统的提携,在这种情形下,努鲁就会比拉菲兹占些优势。因为如果不是安华扶巫统一把,今天拥有26席的巫统是没有机会与努鲁争第一把交椅的。

因此我们认为努鲁在党内的地位将可能脱颖而出。也有迹象显示,若巫统再赢回较多的席位,公正党就要更加力争上游。

我们也要以此推想,届时安华已八十开外,或是颐养天年的时刻,将位子留给努鲁也是名正言顺的。

至于当下的内政部长赛夫丁已达62岁,应该无意与拉菲兹交手。再说赛夫丁于2022年输掉万拉峇鲁国席给土团党,若此次争署理主席,也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目前担任经济部长的拉菲兹今年只48岁,正当风华正茂,而且他两次参选国席都轻易以绝大多数票取胜,他是党内的风云人物。

拉菲兹拥有英国利兹大学的工程与经济双学位,是以全额奖学金赴英留学,如今他正以数据经济来展示马来西亚在经济方面的公开,让国人及外国投资者对大马更具信心。他主张议员应透明化公开个人资产,支持多源流教育,反对全球伊斯兰极端主义,反对伊斯兰阿拉伯化。

从拉菲兹今年初的访谈中,我们看到他对东南亚国家的经济转型充满信心。他说:世界经济秩序的转变、东盟的崛起和马来西亚的稳定,意味着我们必须利用马来西亚的地理中心论,继续做电力、人才和供应链多样化的通道。

由此分析,拉菲兹在经济方面较占优势,这就使到两者之间有一番龙争虎斗。

 刊登于2025年5月12日《南洋商报》

6.5.25

安华与巫统的微妙关系

他们三个人(马哈迪、安华及阿末扎希)本来是一家的,但在1998年马哈迪开除安华后;再加上巫青团长阿末扎希也揶揄马哈迪搞裙带风而受到惩罚,也就从“战友”变成“敌人”。

在分道扬镳后,安华在其夫人旺阿兹莎的协助下成立了国民公正党(1999年)(后来更名为人民公正党,一直沿用至今,但其中的政治变化太大了),先是与巫统对着干,后是以微妙的关系联合执政。

安华事件是巫统成立以来的第四次大分裂,也掀起了政治大风暴。

前三次的分裂包括1951年创党人拿督翁离开巫统后创立马来亚独立党,后易名为国家党;1951年宗教司脱离巫统,另立伊斯兰党及1963年阿都亚兹脱离巫统,另立国民议会党(已消亡)(目前只剩伊斯兰党)。

后三次的分裂则是①1989年东姑拉沙里成立的46精神党(1995年回归巫统);②1999年安华成立的公正党;及③2016年马哈迪与慕尤丁成立的土团党。目前只剩下公正党及土团党仍在活跃。

我们先说伊斯兰党,它在1999年大选后崛起成为反对党阵线第一人,但它无缘成为执政党,因为那时的巫统仍然强大,不需要伊党锦上添花。虽然马哈迪一度邀约伊党共组团结政府,但伊党不愿寄人篱下,也就宁可保持反对党地位,也未成为巫统的陪嫁人。

当2008年的大选政治出现新版图后,民联(后来的希盟)不但控制了槟城、吉打、吉兰丹、霹雳和雪兰莪州政权,也在国会内成为举足轻重的角色,以82席对国阵的140席,隐约出现两党制的雏型。

来到今天,我们看到希盟在雪槟森仍起作用;而伊党执政了玻璃市、吉打、吉兰丹及登嘉楼州政权,与希盟不相上下。

侥幸的是,在2018年中央政权成为希盟的囊中物。

由于变化来的太快,不容得希盟各党有抒发意见的机会,一切只能照马哈迪的思路走。

结果因为希盟内无法取得统一意见,也就将交棒的事件一压再压(原本订下两年后交棒给安华)。在马哈迪看来,安华是不具备资格任相的(理由何在?未见公布)。但问题是为什么马哈迪在1998年经济风暴前后,委任安华担任代首相?还有又为何在2016年与安华及希盟达成协议,在两年后交棒给安华?

正由于马哈迪对安华的反悔或偏见,因而有了以下的政治剧在上演:

在2020年时,马哈迪宣布辞卸首相职,试图取得新委托。他提出跨党派合作共组联合政府。换句话说,这种不重视党派势力而以首相的选择为主要考量对象。有人认为这又是另一种陷入裙带关系,其目的就是要阻止安华上位。

结果在一切尚明朗之际,慕尤丁捷足先登,拉拢公正党11人(以阿兹敏为首及一些巫统议员)另组以国盟为首的新政府。不料阿末扎希在一年后促使巫统的伊斯迈沙比里任相,挤下慕尤丁。

于是在2021年上位后的伊斯迈听从阿末扎希的指令,宣布提早大选。

这就是后来我们所知的2022年的大选。这一回的大选,明显是巫统倒向支持公正党,再一次印证了这三个人到了2022年还是矛盾重重,无法化解其间的心结。虽然在2022年后,马哈迪已离开政治核心,但他的言论和广泛联系仍然牵动马来西亚乃至世界的政治舆论。而无法令安华忘怀的是在1998年被捕时,遭到高级官员的殴打,也就或多或少与被认为与马哈迪有所关联。

如今安华又与统合作,两者之间是安华驾驭巫统,还是巫统驾驭安华?都是未知数的,除非安华被迎回巫统扶正,否则巫统在壮大后,就会与公正党争夺第一把交椅。这就是安华最担心的事。

如果局面翻转回来,又非安华控制得来。这样一来,安华与阿末扎希的微妙关系就在此。

虽然巫统自1974年后,一度席位越来越多,甚至在国会内议席每届平均达到60%。不过在2018年的大选后,巫统只剩下46席,也失掉执政权;更甚的是,在2022年后,巫统的席位更是跌剩26席。即便近期的补选巫统略有起色,但安华究竟想在这之中扮演什么角色?他是要回巫统,抑或用公正党取而代之?很多人仍在观望中。

至于正在养精蓄锐的伊斯兰党,期望能在下届大选有更大的斩获,但它若未与巫统和公正党取得合作,是不不可能在多元种族中一枝独秀的。

 刊登于2025年5月6日《南洋商报》

1.5.25

考验中美领导人时刻

2016年的历史不让希拉里得偿所愿,所以她成不了美国历史上的首位女总统。由于这个原因,民主党候选人贺锦丽也在2024年的总统选举中,败给特朗普(说明美国选民尚未有心理准备选出女总统)。

根据官方的讯息,自从2018年美国开始向中国开启贸易战后,表面上是要降低中国的外汇储备,以将美国的国联储负债表的45000亿美元下降到25000亿美元。因此美国需从关税中再流入2000亿美元。

特朗普不能忍受的是,从1985年开始,中美间的贸易就处于入超地位,因而引发特朗普以关税作为手段,来减少美国与中国贸易间的逆差。结果适得其反,在2018年中美间的双边贸易显示中国入超反而提高至4000多亿美元,较2017年的3700亿美元还多。

本来今年美国在较早时已提高世界的关税率,例如在4月20日发布的关税中,美对盟友产品课以10%的税务,而对中国就十分特殊,达到145%之高。

根据美国的税务,本次对华的征税是从125%提高至145%,因其中芬太尼征罚关税20%,也就达到145%。在这个新关税下,也有一些产品的课税可能高至245%。对其他国家的来货,则一律以10%征收,但90天后会否调整,就不得而知。

换句话说,特朗普发现几年前对中国产品实施25%的关税是于事无补外,也就希望在2019年将关税提升至40%。

在特朗普就任(第二届)后,他提出的目标是颠覆全球经济秩序,以有效地改变美国与其盟友之间的贸易关系。不过在这之前,本来基本上制订的10%关税已因对各国的冲击,而致使特朗普在4月16日做了U转,宣布有90天的缓冲期善待各国,但没有达成何时生效新关税。

因此特朗普刻意对其他国家放宽生效日期是为了让这些国家与美国讨价还价。有人形容这是美国的间离政策,让东南亚国家与中国发生矛盾,最后可以变成东南亚国家与美国妥协,从而孤立中国。

特朗普的关税政策不但是针对中国而发,更顺此时机表明也在与韩国和日本进行谈判。

当然特朗普也不得不承认,要将电子工业全数搬回美国诚非易事,因为这之中有许多问题尚须解决。

到了现阶段,特朗普的真正对手是习近平,他正希望习近平能先开口,以让中美重启谈判大门。

就我们观察,除非特朗普在这一轮谈判中全面围攻中国,否则不易成事,因为那些已外迁的电子工业产品所用到的芯片和原料正是中国拥有的,除非美国能 扼住中国的咽喉,否则它要打一场胜仗也不容易,正如兵家所言:出兵一千,自伤八百,也就各有损失而没有赢家。

因此特朗普要增加财政收入,习近平应该是不会大反对的,但问题是美国要从税收中由中国征税中扳回巨大收入以弥补税务之差,不但是狮子开大口,更不是中国所能承受的,等于不鼓励中国货输美。

近期接受中国电视访谈的邬贺铨就有关中国领跑互联网事也作出令西方世界又嫉又妒的成就。这节目介绍是在1994年通过一条64K的国际导线,全功能按入国际互联网,成为国际互联网第77个成员国,正式开启了中国走进互联网时代。

中国互联网协会专家咨询委员会主任邬贺铨说,在3G的时代,中国的标准必要专利只有百分之几,在4G的时候也只有百分之十几,在5G的时候标准必要专利,中国占了全球标准必要专利的34%,美国还不到14%。所以中国在5G上边,称得上是超越了、引领了。未来6G又是一个新起点了。

正由于科技的不断创新,而中国已储备人才应对,因此对美国的挑战只好迎头对着干,而中国在5G的成功也证诸了美国力图改进,这就是特朗普近日转向针对半导体,这些微小的芯片驱动着数十亿电子设备的收入,也成为全球经济核心。

既然中国在这方面已有成就,美国要发展半导体也不是难事,只是特朗普企图一揽独行,恐怕将力不从心,而无法使美国回到伟大和第一的荣誉。

这就是为什么美国对关税的征抽仍犹疑不决,有暗示重新调整。因此中美趁此时回到谈判桌上重新谈判,以取得双赢,这才是共存的真正意义。

 刊登于2025年5月1日《南洋商报》

24.4.25

加沙竟是世界的爆炸点

今天摆在面前的不是一个安定的世界,而是一个战火点燃的社会。虽然不是世界性的大战,但局部的战争已令我们眼花缭乱,最动荡的区域莫过于加沙地带,每天都有人被杀戳;更令人震惊的是,不停的死亡报告,也让人触目惊心。

为什么世界这么多的地方,偏偏在加沙发生?而加沙不过是一个小面积的国家,有人却为了自由与尊严,不得不拿生命做赌注,而且从不后悔牺牲是值不值得?

追究起来,这是一段令人心酸又几近神话的故事。先说说加沙的位置。它是位于中东地区一个耀眼的红点,位置就在巴勒斯坦的北部,占地面积74平方公里,人口约44万9千余人。

它的地理位置处于亚洲、非洲、地中海和红海的交通要冲,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城市之一。有历史记载,它先后被古埃及、迦南、非利士、以色列联合王国、亚述帝国、新巴比伦帝国、波斯帝国、马其顿帝国、罗马帝国、阿拉伯帝国、蒙古帝国、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英国、埃及和以色列统治过。

如果深入研究,这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文明史,可惜历来各朝代只图占有和掠夺;尤其可恨的是,不同种族和宗教所引发的战争更是令人潸然泪下,因为加沙地带是大有来头的(面积只有365平方公里)(虽然它的面积比槟岛的293平方公里还要大一些。如果我们将加沙地带算在一起的话,总面积也小过整个槟城(总面积是1031平方公里)。

换句话说,加沙地带(Gaza Strip)原本也没有什么好争议,但问题出在加沙的地理位置是不能退让的。因此当英国通过联合国议决将巴勒斯坦一分为二时,就引来很大的争论。

犹太世界认为这块土地本是它们的,在公元70年被罗马帝国驱走,而在全世界流浪。也因为犹太人被赶走,给了伊斯兰教崛起(公元七世纪),建立起回教帝国,后来基督教插足而入。

由于犹太教与回教各不相让,也就在英国的强行规定下,犹太人终于在1948年5月14日强行独立,而与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相互对峙,结果以色列占上风,而联合国保留给阿拉伯人建国的巴勒斯坦国也遥遥无期(以色列也因之将巴勒斯坦分割成碎片而治之。阿拉伯人认为他们不能与犹太人共存,他们一定要赶走犹太人,但又因为有美国和英国的支持,阿拉伯国家总赶不掉犹太人建立的以色列国。

从历史上来看,英国人在1947年分割以巴界线时,就留下一个大尾巴,表面上是分成两个国家,一个是以色列(犹太国面积1.49万平方公里,占巴勒斯坦总面积的56.40%);另一个是阿拉伯国(面积为1.12万平方公里,占42.8%。而耶路撒冷及其附近村镇(约158平方公里)则成为联合国托管区。

后来耶路撒冷又归以色列占有,而这个所谓圣城又具有特别的意义,它既是犹太教的发源地,也是回教先知到过的地方,更是基督耶稣的出生地。在三个宗教交叉争夺的过程中,结果让以色列人占上风。

因为犹太人在公元时被罗马帝国驱走,几近两千年的流浪史,所以也只能同意以一半的土地换来独立,因而有了1948年的以巴战争,直到1976年的第五次以巴战争后才告一段落,但战争并未真正结束。

虽然此后通过美国的斡旋压抑两国“停战”,但形势的变化也容不得以色列自以为和平已降临(它相信美国的斡旋能成功,结果一事无成)。

在另一方面,被强行分割的阿拉伯人的国家(后来直接称巴勒斯坦国)一直不愿意承认以色列的合法化。

在一方面,约旦河西岸的巴勒斯坦土地有5659平方公里,一向归法塔赫(阿拉法继承人阿巴斯控制)(但也受到以色列管制,没有完全的自由);但在另一边的小加沙则归哈马斯组织所控制(这两个是不同的组织,法塔赫是温和的,哈马斯是讲求武力的)。由于思想不同双方一直闹矛盾。

最重大的变化是在2006年,哈马斯组织通过选举击败法塔赫,从而取得加沙的执政权。在既是政府又是武装组织的哈马斯看来一切都不尽人意,因实权掌控在以色列手里。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说,除非加沙被以色列控制,否则无法放宽通道。

在僵持不下时,哈马斯组织乃在2023年10月7日,动用其武装力量大举入侵以色列南部,在一天之内发射数千枚火箭弹攻击以色列,造成1400个以色列人伤亡,以色列也马上宣布双方进入战争。

在以色列报复下,加沙先后已有近5万人死伤,其数目之多,令人咋舌。

今天,以色列和哈马斯的关系已进入一个死角,每天都有死伤人数。这一千年的积怨究竟要用多少人命来换取和平?没有人知道。真难想象,一个小小的加沙(Gaza City)竟会掀起世界的大风浪。还有什么地方是不会发生战争的?除了特朗普外,没有人会知道?

 刊登于2025年4月24日东方online:https://www.orientaldaily.com.my/news/mingjia/2025/04/24/728228

7.4.25

一对难兄难弟

今天有两个曾经雄霸一方的华基政党——马华公会和民政党,已经迷失在政治十字路口。

民政党自从2018年离开国阵后,就与国盟结合在一起,而在这个组合内,正好伊党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不再是土团党了。

土团党在2016年成立后,就以马哈迪及慕尤丁的名誉崛起成为马来社会中另一支具有影响力的新政党,也意味着马来政党再一次分裂。对此,马哈迪更扬言土团党有能力取代巫统。

结果在2018年的大选,整个政治形势来一个大转变,巫统暂时被搁置一旁,掌权的是土团党的马哈迪。接着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巫统的议员拉进来,土团党一下子成了马来社会的另一盏明灯。

在另一方面,慕尤丁也在暗中壮大势力,最明显的是后来土团党将11名公正党议员(以阿兹敏为首)收入囊中,接着在2020年的“喜来登政变”中将马哈迪拉下马,顺便也将公正党及行动党的人马晾在一旁。

一场无声的政变在转眼间发生了,新的组合是慕尤丁领导的土团党、阿末扎希领导的巫统和魏家祥领导的马华,以及哈迪阿旺领导的伊斯兰党。

在这个变化多端的政局中,民政党做出了它的选择,那就是脱离国阵,结果它不但敲错了门,也投错了胎,一头栽进国盟怀抱。这一决定在今天看来是错误的,因为民政没有本钱向国盟讨价还价,也不能借受慕尤丁的匡助,以起死回生。

可惜民政党自从2008年输掉槟州政权后,又再2013年及2018年的大选中一无所获,成了没有国会议员的政党。在这种劣势的条件下,民政党的刘华才想借国盟的光芒来使民政党有所依靠。结果是自取其辱,不但土团党保不了它,而且伊党也无心拉它一把,干脆把它当成一个不起眼的政党。

这样一来,民政党已迷失了方向,若离开国盟也是死路一条;自力更生,更是找不到再生的机会。民政的失策变成两头不到岸。再者,行动党更不会放民政一马,让它有机会再探出头来。

另一方面,最可怜的是曾经是一大党的马华风光了几十年,到头来变得几乎一无所有(目前只有两名国会议员,没有阁员,成不了希盟的发言人)。

就马华来说,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华基政党,在1949年成立后,曾是华社的代表,但经过一连串的考验,不但后劲不继,而且一届不如一届,从拥有至少31名国会议员的政党,到如今只剩下2名国会议员。

当然马华的处境也在一步步退后,尚保有一些意气,但失掉了元气,例如:

1)在最初的时候,在1959年前,马华与巫统在联盟内分别有6名代表,平分秋色。但在林苍祐于1959年被马华冻结后,马华的代表少了一位成5位,而巫统依然保持6名,这说明了马华为保住政权,不得不做出牺牲。

2)在国会候选人方面,巫统席位不断增加,而马华要争取多一两位也有困难。到后来马华的议员候选人有所增加,但也没超过40位;而巫统的候选人是快速增长的,从最初的35位(马华15位)到后来候选人数目也几乎超过候选人总数的一半,几达100位。

3)在国阵成立后,成员党中有不听话或叛逆的,巫统可以通过提案将之开除(1977年伊党被开除出国阵,就是巫统促成的)。

4)“马华与华小共浮沉”这口号不完整,为什么只与华小共浮沉,难道华中不是华校吗?马华留下的这句口号徒只落人笑柄,没有显得马华是斗争到底的。

在今天,我们同样看到马华宁可生存在国阵之间,但明知行动党不会让步,马华又期望什么奇迹出现呢?

如果大选来临,马华依然故我,仍然是分到一到两席,那这个政党的存在就比较有问题了。

我们感到纳闷的是,马华认为除非巫统离开国阵,否则马华不会离开国阵。在巫统拥有6名部长,魏家祥又如何促成巫统与马华共进退?

现在看来,马华只有两条路可走:其一是被困死在国阵中。当别人在飞黄腾达时,它却在一旁哭泣。其二是不妨选用七十年代林建寿的招数,敢敢豁出去,来一个鱼死网破,或与民政连成一气,做最后的斗争,看看能否翻身?否则马华和民政拿什么来翻身?

虽然马华和民政是两个不同的政党,但它们的命运已被绑在一起,成了难兄难弟。如今要改变命运,也就只能靠自己。政治的残酷就是这样。

 刊登于2025年4月7日《南洋商报》

3.4.25

特朗普向“美国之音”开刀

美国总统特朗普突在3月14日签署行政命令,暂停包括美国之音(VOA)和自由亚洲电台(RFA)等在内的多家资助媒体的运作。这一决定引发全球自由捍卫者的强烈反应。

由于这一宣布将使到拥有逾千名雇员的美国之音及其联系机构大受影响。

根据我们了解,美国在1942年已成立美国之音。而在1976年时,美国时任总统福特签署的《美国之音宪章》,声明美国之音将作为一个持续可靠、权威的新闻来源,且将代表整个美国,清楚有效地展示美国政策,以及关于这些政策的负责任的讨论和意见,反映美国文化与社会的多样性。

换句话说,美国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以资本主义为首的美国是不允许也不会与走社会主义的国家和平相处。因此在二战(1945年)后,世界就分裂成两大阵营,一方是美国的世界;另一方是苏联的世界。

苏联在1917年革命成功后就走向社会主义路线。它和东欧国家结成一体,直到二战才明显地看出共产阵营和资本主义有很大的差别。抑有进者,在战后,共产阵营也不断扩展土地,其中最明显的是中国的崛起(1949年)。这个新成立的国家刚好也是与苏联走在一起;再加上朝鲜、北约及周围的共产势力的靠拢,美国终于意识到在一时之间是不能消灭苏联的势力。因此寻找机会向中国下手,最著名的手段是在中国内部进行策反,让中国“和平演变”。

所谓的和平演变是指美国想拉拢其他共产国家改变体质,走向资本主义道路。但中国的毛泽东主席拒绝这一演变;甚至也对苏联施加压力去进行强烈的反抗,这就有了六、七十年代中美苏的交恶和世界局势巧妙的转变。苏联的目的是压迫中国屈服;而美国的目的是争取中国与美国和解,而后进一步将苏联的共产集团加以瓦解。

在这个过程中,美国不能与中苏结仇,而中国也不想与美国交恶,于是在那个年代中美苏交织在一个既和平但又互相角力的漩涡中。

除了“美国之音”外,美国在1949年也已成立“自由欧洲电台”(RFE),集中向苏联集团开火,企图瓦解共产势力。初时成效不大,直到九十年代初期,美国才搞垮苏联。苏联的变天,让美国在争夺霸权一方成为赢家。

至于美国所开设的“美国之音“也就暂时没有多大作用,顶多只能宣传美国制度好及人民享受自由和民主等,但这不是击中要害。只有到了九十年代苏联的变天和中国的六四事件后,才让美国看到另一个希望。于是美国加紧它的舆论攻势,集中向中国开火,并且在1996年时,美国又成立了“自由亚洲电台”(RFA),并联同“自由欧洲电台”(RFE)分开两个战场面向亚洲和欧洲。

不过,较大作用的是后来成立且被强化的“美国之音”。美国之音在六四事件(1989年天安门事件)之后,认定机会已经降临,也就开足火力将这个被认为是反共和反华的声音向世界各地播放;尤其是向华人集中的城市鼓吹自由与民主的可贵。

在中国方面,则认为“美国之音”只是破坏中美关系,而无法向中国示好。

更不能让中国接受的是,“美国之音”在2017年播报中国叛徒郭文贵的访谈,这之中肯定包含着许多无法(公开的)让人知道的秘闻。

其实,不论是拜登或特朗普,他们对中国并没有好感。但意想不到的是,在美国选举期间,突冒出一名奇人——马斯克。这位世界首富不但是特朗普的团队,而且也把母亲放在中国生活。这明显地告诉我们马斯克有意在这个变动的时代对中美关系插上一脚。

为了达成这一目标,马斯克可能或参与促成特朗普关掉“美国之音”等宣传工具,以显示中美有机会走向新的合作关系。

当然对于在中国以外的华人,他们对“美国之音”的态度是两面的,一个是认为这个是彻底的反共和反华的工具,不值得一提;另一个则认为这些声音在中国是听不到的,有其值得了解之事。但是“美国之音”的报导有时过于离谱也令人感到厌倦的。郭文贵的访谈是为一例。

虽然我们不知道特朗普会否恢复对“美国之音”的资助,但若美国要改变丑恶的形象,也是有必要从最直接和最令人反感的事件开始。

因此消除“美国之音”算是美国对中国做了一件好事,但中美关系能否改善?我们也无从推测,而且在这之后,美国又会搞出新花样,也没有可推测。

刊登于2025年4月3日东方网:https://www.orientaldaily.com.my/news/mingjia/2025/04/03/7233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