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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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报人,著名时评政论家。 厦门大学文学博士。 2004年荣膺槟州元首封赐DSPN拿督勋衔 历任《星洲日报》记者;《星槟日报》总编辑兼总主笔;《联合报业集团》社长兼总编辑。 先后出版十余本著作,包括《马来西亚华人政治思潮演变》、《巫统政治风暴》、《林苍佑评传》、《柬埔寨的悲剧》,《以巴千年恩怨》、《槟城华人两百年》、《马中华人的思潮纽带:海上丝路》及《伍连德医生评传》等著作。 学术论文:《马来西亚槟城州华人主导政权的研究》、《“五四”以来中国新文学对马华新文学的影响》及《中国革命文学影响下的马华左翼文学》(1926-1976)。 现任中国吉林大学文学院客座教授、中国暨南大学东南亚研究所客座教授及安徽大学兼职教授。 目前担任华夏国际学校(槟城)副董事长;中天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及马来西亚中国客家总商会会长。 2009年获得中华十大财智人物突出贡献奖。以经营中药保健品起家,成就一代著名儒商;在允文允商的熏陶下,不但带动马来西亚华教的发展,为海外华文教育建立完整体系。谢诗坚是财智双全的华商代表,是拓展华文教育、传承中华文化的时代典范。 同年,也获得由台湾行政院客委会遴选20名东南亚客家精英其中一人。马来西亚共有七人上榜。

28.5.06

从三个角度检视砂州大选

砂拉越州大选由国阵蝉联执政是意料中事,但忝为国阵成员党的人联党却成为本届州选的“大输家”,令许多人感到意外。这是1959年成立的人联党参选以来的最大败笔。虽然人联党勉强保住11席(输掉8席),但有三席的多数票在数百票之间。如果连这三席也失手,则人联党更加痛挫。现在尘埃落实,我们有必要从三个角度来检视本届砂州大选所带出的强烈讯息。这主要是指城市选民,包括华裔选民思变,对国阵执政下的州政府投下抗议票。

(一)首当其冲的是人联党。在六十年代它是华族青年支持的一个多元种族的政党,原本打着社会主义的旗号但在1970年州选后,来一个急转弯,挟12个州议席(共48个州议席)参加联合政府,也叫许多政治评论员跌破眼镜。从此砂州政治掀开新的一页。它所引发的先例也改变西马的政治版图,反对党被召唤加入联合政府,共组国阵,民政党及人民进步党也因此被纳入主流政治。

从1970年到2006年的整整36年,人联党一直在砂州稳坐第二把交椅,间中的变化和意外事件如党领袖杨国斯及黄顺开先后在选举中跌马,只引起小警惕,未触动人联党的神经腺,因为人联党承受得起一两席之失。也因此人联党没有进行大换血,而是陈陈相因依然故我。终于逐渐的“老化”而未有所动。最明显的是旧脸孔频频上阵。大家都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天赐良机”。如今人联党一下子痛失8席,虽然不足以动摇国阵的稳固政权,但已够人联党“搥心自责”﹕为什么会输掉整条街?在痛定思痛之余,人联党机制的“老化”及年青一代对党的失落是症结所在。此其一。

(二)民主行动党的突破是选民投下的抗议票,这是它意想不到的收获。在过去一段长时间,行动党一直被视为是“来自西马东渡的政党”,即便有林吉祥的旋风,也只有热潮而没有“喜悦”。本届大选,行动党突出了它的“本土化”形象,全数由砂州人掌控局面,也就冲淡了昔日的“外来形象”。这种大胆起用新人(特别是学有专长的人),又是本土候选人,加上有些也与人联党有千丝万缕的人事恩怨,也就不被砂州人民认为是“外来的人”。

有一点十分重要的因素是砂州的城市人民都是现代化的一群。他们深受西马城市及新加坡城市生活的影响,对民主有其开放的一面。当他们对现状不满时,便会应用民主的权利发泄出来。行动党在因势利导下“战绩辉煌”。这也预示了砂州的行动党会越来越“本土化”,而不是事事来自西马的“遥控”。相信林冠英会明白其中道理。此其二。

(三)人联党虽然仍会在国阵中扮演原来的角色,但经过洗牌后,它在国阵内的老二地位已大不如前。因为国阵中的达雅族代表人民党(PRS)及民进党(SDPD)合起来共赢得16席。居老大的土保党则囊括了35席。这就是说,人联党的代表性已相对薄弱。当然这不构成它的消极理由;反之人联党必须重整和振作起来,以更强有力的依据来争取族群的权益,毕竟人联党在各项地方课题上显得被动和无从给予城市居民一个安心,例如地契问题、罪犯问题,影响民生的油价问题及它在国阵中的影响等等。

身为华基政党的人联党(虽然是多元性),它所面对的是当今政治版图的族群化,已是必须要实事求是勇于提出族群的问题,力促砂州政府拟出更明确的政策和条例,以照顾所有人民的利益。它已经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作出不明确的解释与应付。人联党的“失败”也足以引起西马华基政党的警惕,因为那是它们的权力泉源。此其三也!

22.5.06

“剃头意”的第一桶金

很多人都听说过一个“剃头意”的名字,但很多人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究竟他是何方神圣,值得我们对这一个人物“寻根究底”?

他的名字曾经在马新一带响当当,而他的财富在他那个时代真足以压扁一条街的人。说他“富可敌国”又过于夸大,说他“腰藏万贯”又嫌不足。

那么,让我们揭开他的“历史”。他就是我们所要介绍的叶祖意先生,这样子说还是对许多人感到模糊不清的,必须加上他曾经是万兴利银行的创办人和大老板。虽然这家银行在千禧年后被并入南方银行,但在廿世纪,它确是“小尔弥坚”的老字号银行。还有今天竖立在惹兰苏丹阿末沙(前称红毛路)的大洋楼正在改变成为民政的“宏愿大学”的总址,也是叶祖意的豪宅。这种种的种种,让人想起一位白手起家的“剃头意”。

我在与叶祖意的孙子叶龙发交谈中,他也不知道为何他的祖父被人叫做“剃头意”?他也找不到他的公公是在那里作为第一个落脚站。他说,如果能找到的话,他会把这间屋子买下来。不过他倒坦然地说,他的祖父从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竟而能富甲一方,对此他有一份荣耀感。可是叶龙发的夫人方女士则说她的婆婆无法证实叶祖意是一位“理发匠”,家族的人也不知道这一段历史的来龙去脉。

这里有一个遗憾,那就是叶氏家族并没有一本完整的“叶祖意传”,有的是由几篇文章并凑而成的《叶祖意传》(Biography of Towkay Yeap Chor Ee)。从这小册子中,我们看不到一个连串的故事,而是片断的记录。

我尝试把叶祖意的故事串起来,但也是顺《号外》的风格,不是进行“学术研究”,而是一个传奇。我姑且称之为《叶祖意的神话》。

故事要从中国的福建南安说起。1868年在这里诞生一位在后来成为传奇人物的叶祖意(这一年是清皇朝同治7年)。同治是慈禧太后的亲生儿子戴淳,他在1861年因父皇咸丰皇帝驾崩而登上皇位,方年5岁。因此一切大权掌握在其母后的手里。换句话说,叶祖意出生之后,整个中国己由这位“垂帘听政”的慈禧太后在呼风呼雨,把中国一步一步推向灾难。

可怜的叶祖意出世三个月即成为孤儿,一手由其祖母带大。他7岁那年,祖母离他而逝。他只好跟随两位兄弟耕田劳作,没有机会受教育,也没有童年。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赤农。17岁那年,也就是1884年(那时中国又换了皇帝,是为道光10年。凡是看过慈禧太后的电视片集的人,都知道中国是怎样的备受凌辱,我们就不再赘述),叶祖意破釜沈舟,买棹南来,经过千辛万苦,终于飘到槟榔屿落脚。

举目无亲的叶祖意,在槟城什么都干。因此他的后人不惊奇他曾经操剃刀为人理发。根据我的资料,叶祖意曾经在二条路(Noordin St)路旁从事理发业,因而被人称为“剃头意”。

“剃头意”不是凡夫俗子之辈,他经常到观音亭膜拜。有一天,一位好心的富商吴德志对他另眼相看,鼓励他从商。虽然是年幼失学,凭他的胆识和头脑,他介入了糖业生意。于是在1890年,也就是他南来后的第6年,得以在Prangin Road(湾头仔,近社尾万山)开设第一间小杂货店,取名为“万兴利号”。他取这个好意头的名字,也真是给他带来“一本万利”。初期主要从事糖业买卖,在这个生意的过程中,他又结识第二位贵人。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印度尼西亚乃至东南亚糖王黄仲涵。

有了贵人提拔,叶祖意也在威省一带收购甘蔗。当时出名的甘蔗园有加勒罗尼亚(Caledonia)园、古拉(Gula)园、北赖园及峇都加湾园等,初时是经营棕色糖(Brown Sugar)。

他每月的营业额是3000吨原糖,内外销兼而有之。1900年之后,原糖再经加工变成白糖生意。叶祖意也就从糖业中赚取第一桶金。究意他和黄仲涵是什么关系?我们下期再说。

21.5.06

油价失控与应变之道

我们对石油及煤气涨价议论纷纷,也似乎有切肤之痛,但究竟油价是怎么一回事?首先这是一个国际课题,不是国家课题或区域课题。因为最大的产油国在中东;尤其是沙地阿拉伯、伊朗及伊拉克。而最大的消费国是美国。前者在70年代起有一个“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用以协调油产和油价。间中虽有矛盾和磨擦,惟国际价格走势还算平稳。例如在1980年两伊(伊朗及伊拉克)战争时,油价一度飞颷到每桶近40美元;两伊战争结束(1988)后,油价再滑落并游离在每桶23至28美元之间。可是在2003年美国攻打伊拉克捣毁萨达姆政权并持续进行一场无终止的“打恐战争”之后,油价就已失控。到了2005年每桶竟破纪录达到60美元。当然世界各国增加用油也是一个因素,中国和印度在经济上的崛起就成为新进的较大石油输入国之一。由此可见,石油的价格与中东战争和不安及各国在追求发展增加能源消耗量有直接的关系。

虽然如此,全球最大的油产国沙地阿拉伯仍拥有2500亿桶的储存量,而伊拉克的储存量约1120亿桶,居全球第二。主要是不要无节制的开发,并限量生产,以保存实力。其它油产国或非OPEC组织的油产国也开始懂得自我保护,虽然也不间断地开发新油田,因为直到目前为止尚未有另一种能源足以取代石油的不可或缺的地位。为避免国家陷入困境,即便如美国和中国也要对国内的石油开采小心翼翼,以防万一。

转入2006年,石油价格已是如同脱缰之马,再次突破70美元。这对马来西亚来说,无异是“雪上加霜”。我国政府才在今年2月份将汽油每公升增三角钱。当时的估算是在政府减少补贴下,可节省44亿元用在交通业改善方面。讵料油价一升再升(原本是估计每桶在58美元之间),已使到政府又要从其它方面调拨基金,否则44亿元又被抵销掉了。这种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不算的窘境说明了石油价格不是操纵在国家的手上,而是随国际市场飘浮。

于是有一种说法认为我国既然也是油产国,为何不使用本身的石油来抵御价格的波动,难道不起不行吗?这里涉及两个主要的问题。其一根据一项报告指出,目前全球石油产量(每日)9千万桶,马来西亚(每日)一72700万桶。所占的比例微乎其微,对油价根本没有发言的权利。

其二根据第9大马计划指出,按照目前的产量,我国的石油储存量尚可维持19年。换句话说,我们都在为2025年后操心,除非再有新的油田发现,否则便要大量依赖入口原油维持国家经济成长。
在这方面,报告书有指出,2005年我国的石油有36万9千桶(每桶)是供出口的,收益280亿5千万元。主要是出口给澳洲、泰国、印度及韩国。

以此比较,我国的石油有一半以上供出口,主要是属优质石油(供飞机燃料),若用在国内运输及工业则太过浪费了。因此我国又从中东入口原油(据知约占三分之一的消费量)供运输及工业用途。
运输业占石油消费量的40.5%,工业占38.6%,两者加起来已近80%。为此政府已着手改善交通设施,鼓励使用公交车,减少耗油,也增用煤炭供应和改善电流。有人因此担心,汽车工业会放缓,也会影响国产车的销量。在鱼与熊掌底下,真是两者难以兼得。政府希望在第9大马计划下,每日产油可减至695000桶。

由上观之,我们对油的价格的波动实在无能为力,而忝为小油产国只好眼巴巴看着油价在飞舞,真是无可奈何又心痛,该骂的是超级大国在操控我们的命运!

15.5.06

陈锦华喊上不喊下

也许人们对陈锦华的印象模糊了,因为他退隐“江湖”已经整整十年有余。虽然间中曾有发出声音,包括一度向许子根的权威挑战,但最后却告沉寂下来;在几年前也选择离开民政党,做一位退休的“政治老人”。

说起陈锦华,他有过意气风发的日子,也有过“呼风唤雨”的年代,甚至一度在槟州民政党内“喊上喊下”。我们先说他从政的开始,那是1966年的事。因联盟的阿依淡州议员邹新庆逝世,留下的空缺需要进行补选,而仍然身居反对党的林苍佑领导的民主联合党(UDP)(那时尚未有民政党组织)决定要挑战一位适合的候选人参选。有两个人被推荐给林苍佑,一个是从澳洲留学归来的陈锦华,另一个是英伦考取律师回来的叶锦源。陈锦华因其岳父母与林苍佑的友好关系,终于被挑中。正因为叶锦源未“入选”,他后来参加民主行动党,且在1969年中选槟州议员。

说回陈锦华出任候选人后,却在三角战中败给社阵的林建寿。虽未胜出,陈锦华已成为林苍佑麾下的“铁三角”,另外两人是郑耀林和邱继圃。他们三个人一度是林苍佑的爱将。

1968年民政党组成,民联党解散。“铁三角”跟随林苍佑在1969年的大选中漂亮胜出,跃居成槟州执政党,陈锦华也就成了行政议员。1974年加入国阵的民政党在大选中保住州主导政权,陈锦华再次胜出。然而好景不常,在1978年大选时,陈锦华败给行动党的卡巴星。

没有官职的陈锦华,依然没有改变他的口直心快的作风,遇有看不过眼的事,便公开批评,包括与老头子有不同的意见。更加有趣的是在80年代初的一项地方党庆宴会上,陈锦华“公开宣布退党”,以表不满,当时报章都有报导此事。

不过,那只是气话上心头之言。陈锦华并没有呈书退党,也就是说,“退党”之事未提上党的议程。正因为有此一着(留有余地),陈锦华在1984年时挟其在党的资历,结合一批不满许岳金的人,连手在槟州民政党党选中,扳倒许岳金而当选槟州主席(虽然许岳金在党全国中委改选中,成功再挤入中委,但槟州已非他池中物)。这意味着,没有官职的陈锦华其权威比有官职的许岳金还要大,大到或可影响党不派许岳金出任1986年大选的州候选人,改攻国会黑区。

1990年大选后是陈锦华在党(槟州)的权力的高峰。这一年槟州政治重新洗牌,老头子退隐政坛,许子根在党高层(包括陈锦华)的支持下出任槟州首席部长。

这儿有一段古是陈锦华亲自向我说过的。在大选后,马华锻羽而归,民政只剩7个州议席,巫统则有12。国阵主席马哈迪派安华(时任巫统槟州联委会主席)与民政党商议,建议仍由民政党人出任首席部长。陈锦华说他当时提出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槟岛市政局主席应由民政党人担任,才能更有效扭转局面(这个职位在70年代后,改由政府的公务员兼任或出任)。安华最后接受此议,许子根顺利地当上首席部长,而陈锦华也理所当然地成为槟岛市政局主席。

凭着民政党槟州主席兼市政局主席的权威,陈锦华跃居成为党内(指槟州)最有影响力的人。他的风头犹胜当行政议员的年代。由于是政治人物,人们都乐意在人前人后称呼他为陈“市长”(按乔治市市长在1965年之前是民选出来的;在这之后市议会已由中央及州政府接管,不再有民选;后来且与槟岛乡村地方议会合并成槟岛市政局,只有主席之设,没有市长之位)。

这位陈“市长”先后担任两届,直到1995年后才由丁福南接棒。没有官职之后的陈锦华又迎来一场党的挑战,许子根已被圈定出任槟州党主席,陈锦华在老党员的劝告下(包括林苍佑及其好友陈国平等人),也只好急流勇退,但这个交棒成为他“永远心头解不开的恨”。直到多年之后,他还是对此耿耿于怀。

今日的陈锦华已消声匿迹多时,正在享受退休后的写意生活。原本他要栽培其儿子陈志铭在党内成为州议员,无奈1999年的大选宣告失利,最后也退出民政党。陈家有后,但不在政治,而是往商场大展身手。

从旬灿到归复平静,这是陈锦华的政治生涯写照。

14.5.06

砂州政治版图透视

我最近从砂州走了一趟回来,对当地的政治生态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在全部71个州议席中,国阵的土著保守党分得35席,只差2席即占简单的大多数席。忝为国阵第二大党的人联党分得19席;而代表达雅族 (伊班)的砂民进党分得8席及砂人民党分得9席,两者合起来有17席。换句话说,这是三分天下的政治版图,与西马的三大族群的政治局面有些相似,但又不尽然相同。

从历史上来看,在马来西亚联邦成立时(1963年9月16日)(西马人称沙砂两州加入马来西亚;东马人则认为是参与共组马来西亚。用词和概念上有所不同),是由达雅人(伊班)为主的国民党主席加弄宁可出任砂首席部长。1966年时,加弄宁甘与中央关系闹僵,在斗争底下,宁甘被罢黜,改由保守党的达威施里(伊班人)出任首席部长。间中虽有官司抗争,但最后以宁甘败诉收场。

1969年西马发生“五一三”悲剧后,砂州第一次直接选举展延至1970年6月才恢复举行。此时原本反马来西亚立场的人联党采取温和路线,在选举中夺得12席,国民党13席土著党有12席,保守党8席及砂华党3席(共48席)。在时局变幻下,出乎人们意料之外,人联党与土著党及保守党组成了联合政府。从此砂州政坛掀开新的一页,由土著党领袖阿都拉曼耶谷出任首席部长。这是第一次政治版图的改变。

虽然人联党曾因加入联合政府闹分歧,但它的决定在今天看来是正确的。它引导华人参与主流政治而成为政府中的第二大党,更在较后使到砂华党解散,成为唯一代表华人的主流政党。尽管人联党是多元种族的结构,也拥有一定程度的达雅人参政,但综观人联党的排阵,它仍然是华人主导的政党;而代表达雅族的保守党位居第三。

1974年,砂州的政治版图又重新洗牌,土著党与保守党合组成土著保守党(马来土著为主导),一跃成为国阵最大政党;人联党依然位居老二。在1976年后,有鉴于需要加强国阵的代表性,又把国民党拉拢进来。这样一来,达雅族在州政府中的地位进一步被强化,但还是位居第三。

这期间的最大变化是代表达雅族人的国民党闹分裂,廖莫宜于1983年另起炉灶成立达雅党,且于翌年加入国阵,但达雅族人的代表性已告弱化。1987年前砂州首席部长阿都拉曼耶谷导演了“明阁事件”企图卷土重来(现任首席部长泰益玛目系于1981年出任砂首长,他和都拉曼耶谷是叔侄关系),但在砂州举行闪电大选下,泰益玛目进一步巩固执政地位,而达耶党则脱离国阵在野,分化了达雅族人的政治力量,直到1994年再回国阵。继后在政治势力相互消长下,国民党在2002年再闹分裂,分成砂国民党和砂民进党;另一方面,达雅党则2003年又闹分裂成砂人民党和砂达雅国大党,力量一再分化。如今忝属国阵的是砂民进党和砂人民党,它们分别代表达雅族人的权益。反而砂国民党及申请注册中的达雅国大党被摒在国阵门外。达雅党人的政治分裂导致了政治版图第三次重新排列。

人联党则庆幸它在1970年以来一直是华族的政治主流力量,未有如同达雅族人的政治分裂,但免不了党内有矛盾和磨擦。现在它担心的是一旦达雅族的民进党与人民党重新整合,而人联党在州选中又失去一些席位的话,它可能沦为第三国阵成员党,不再是第二大党。因此它在本届大选倾全力保住全胜19席。在这方面,我们又看到人联党对两个争议性的选区作出协商性的安排,其一是马拉端选区派新人上阵,挡住前行动党主席黄新楠以人联党身份角逐此区,化解纷争;其二是英吉利选区不得不派其党达雅人上阵,因该区达雅人占多数。这一方面说明族群的导向渐趋明显,另一方面也是为顾全大局,以求全胜。在土保党大树盘根下,人联党此次面对的挑战是严竣的,于是打出保住华族政治优势的牌子就成为每票必争的筹码。战绩如何,本月20日即可揭晓。

13.5.06

政治变化下的马华文学

我没有想到由韩江学院中文系主办,槟州教育局协办的《中文写作希望工程》(每个星期一天,为期一个月)会有这么热烈的反应。原先预算不超过100人,后来竟增加到160名,由于场地所限,后来者只好暂被割爱。这种对中文写作的热爱令人感动,而六位知名作家应邀担任讲师也加强号召力;尤其难得的是在国中教华文的老师都加入其中,对马华文学的推动,肯定会大有帮助。

说到“马华文学”,我也在4月15日开幕礼上凑一份热闹。我以《政治变化下的马华文学》为题阐述了马华新文学所走过的道路。

所谓“马华新文学”乃指1919年“五四”运动后带来的白话华文文学,具有新思想带动社会的发展和传播新文化。从1920年起到1945年第二次大战结束为止的25年中,马华文学的主要推动者是来自中国的文人,其中最著名的要数郁达夫和胡愈之(沙平)。有学者作过统计,从1919年到1949年为止,共159名之数,几乎在马华文坛领尽风骚。这意味着在这段长时间内,是南来的作者开辟了“马华文学”。他们也跟着中国文学的变化而变化。比如“五四”后的十年是力倡“文学革命”,下来就转成革命文学。我将之称为从胡适时代转成郭沫若时代,而马华文坛则将“革命文学”称之为“新兴文学”,具有强烈的时代感。在1937年抗日抗战之后,不论是中国或马新两地,都归到统战而出现了“战时文学”或“抗战文学”,两者间的关系也密不可分。

1945年战后,中国文学进一步向左转,而有了“文学从属于政治”,“文学为工农兵服务”的指导方针。毛泽东文艺理论由兹建立。马华文学则力争“破茧而出”,因而有了1947-48年的“马华文艺独特性”的大论争。但不变的是,马新左派统战夺得了主导权,而将马华文学导入“现实主义”的范畴,也就出现中国和马华文学绑在同一棵树上,继续走“革命文学”的道路。这可以以1953年新加坡掀起的反黄运动作为一个新起点,土生土长的作家逐渐取代了南来作者的地位,马文左翼文学的地位在政治洪流底下得到巩固和强化。

但在另一方面,此时(1955年)又兴起另一股思潮的文学是由《学生周报》和《蕉风》带进的。最初的主编是方天(张海威),也就是在1934-1936长征路上与毛泽东争夺领导权的张国焘的儿子。它被左派视为右派的刊物,而不得不在1957年转移阵地在吉隆坡立足和发展。此时的主编已是后来大家都熟悉的作家姚拓。

这种左右派的文艺思想斗争牵动马华文学整整20年有余(1955-1976年),而以中国“文化大革命”的结束,左翼退出马华文学作为一个句号。对于这段时期(1926-1976)的整整半个世纪,台湾著名作家陈映真有如下的评语﹕不论你喜欢与否,这50年的马华文学是左翼文学在主导,也属于“革命文学”。在这之后,“现代主义”文学与“现实主义”文学慢慢化解对峙而产生两者的溶合。这种溶合意味着文学与政治脱轨,而走向多样化的发展。

尽管我们在今天一直强调马华文学不同于中国文学或台湾文学,但因为同文同种和血脉相流又出现新的连系。表现最特出的莫过于马华作者以在台湾获奖或在台湾扬名为荣;相同的,今天的马华作者也以著作能在中国出版或受到表扬为傲,也似乎唯有这样,才能确定本身在马华文坛的崇高地位。

当时代在变化中,我们又看到这样的一种三角关系(马中台)在相互演绎马华文学的地位,政治已经远离文学;文学也适应了当代的国际政治生态。这意味着政治大气候正引领马华文学溶入国际社会中。从以前的马华文学是中国文学的支流到今天的马华文学跟着中台文学取经,又是一种轮转,所不同的是已不是用“政治”来挂钩,而是用和平与善意的“交流”来争取一个“尊严”。

8.5.06

许岳金大起大落

我不久前在一次演讲会上被一名听众问及一个大家都在关注的问题,那就是在许子根之后,谁将是槟州的首席部长?这个敏感性的问题可真不好回答,因为一切只是在假设和推理。正如我们过去也都在推测谁是林苍佑之后的首席部长?结果没想到是许子根探出头来。这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也不如不算。因为林苍佑从来没有告诉我们谁是他的真正接班人?

我提起这段往事,或者可以让我们温故知新,因为不是样样事情都是可以安排的,也不是每一件事都顺心顺意的。我就以许岳金的例子拿来和大家研究研究一下。

许岳金是韩江校友,他在考完高级剑桥文凭后,曾在韩中执教一个短时间,后来进入马大念数学系。毕业后被派到大英义学执教,过着粉笔生涯。

1974年在林苍佑的感召下,他和一批年轻的专业人士参加了民政党并出任候选人。这些人当中记得还有庄森培(医生)、林兴智、陈崇德(医生)等人;再有一位是攻打国席的吴清德博士等等,真是执政以后,精英云集,不再如同1969年大选时寻找候选人东拼西凑,才勉强组成一个大牌挡阵容。而就是因为有这个阵容,在时来运转和政治气候转变下,民政党才有今天。

许岳金一鹄中的后(中选州议员),不久被委任为首席部长政治秘书。这个职位在槟州宪法有规定,是个官职,但职权在那里,也就没明文规定了。因此林苍佑曾对许岳金说,这个职位可大可小,权力怎么操作看你如何发挥。果然许岳金把这个官职发挥得淋漓尽致。他是我见过的政治秘书中,最懂得掌控的从政者。到处演讲又到处活动,许岳金的名字不胫而走了。

1978年他再度中选又获重用,官拜行政议员。这一下子,许岳金已不再是初出道的政治新鲜人,而是拥有更大的空间表现他的政治活力和才华,一时之间,在众行政议员中,风头无两。

1982年,他第三度参选又再胜出,同样出任行政议员,但经过磨练的他,已是英气逼人来,成为林苍佑身边的红人。当时人人都在推测,许岳金将是下一任的槟州首席部长,他变成“精英中的精英”。甚至在林苍佑出国医病和疗养的三个月内,他出任代首席部长。许岳金真的是红到发紫。许许多多的人包围着他,又许许多多的人替他“出谋划策”,告诉他将来接班又如何如何的。有人替他高兴;也有人替他捏把冷汗;又有人揶揄他,指他走过了头。

我后来在林苍佑回国后,又从他身旁亲近的人打听到老头子(党内的人都这么尊称林苍佑)对许岳金任代首席部长时的一些动作有不苟同之处,尤其是他曾吐露一句话﹕“不要中途换马”,即意他还没有想到退休这码事。我也曾经强烈地暗示许岳金说要注意言行,不然会出岔子。

其实许岳金的“失算”上述只是其中一个,其它如他争做槟州联委会主席一直未能如愿以偿,也种下苦果。先是表明要与邱继圃争一长短,后来在林苍佑劝告下,打消此意。接着当邱继圃要退时,又遇着陈锦华拦路。陈锦华虽然不是林苍佑推出的人,但陈却巧妙地“结合”不满许岳金的派系(这批人也有与他同时出道的人),一举地夺下邱继圃的空缺。这样一来,许岳金在党内已无法成为“呼风唤雨”的人物,反之他的命运已操在党内领袖的手上。

尽管先前许岳金立下了“功绩”,诸如在1980年力促行动党的黄炎光跳槽成功,以致民政在州议席又有9席,与巫统持平。在波德申党选为林苍佑的布署东奔西跑而自己意外跌马。在1982年大选时,出大力扳倒马华的林建寿,以除掉与林苍佑争首席部长的对手等。

然而这一切都抵销不了在1984年出任代首席部长时的被认为过于出位的动作。在1986年未得到强力的支持守住州席,只好黯然参加国席竞选。在失败之后许岳金力图东山再起,无奈1990年过枝马华出征国席又再失利,再下来于1995年再以团结党名义再战江湖,也无功而返。

就这样一代政治红人只好急流勇退。许岳金与首席部长职擦肩而过,成为他心头“永远的伤痛”。作为他的好朋友,我希望许岳金对我这篇文章有回应。我们也想知道这些年来,他在做什么?我想他对历史是有话说的,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7.5.06

许子根回应我的演讲

韩江电视新闻中心于4月27日晚举办一场时事论坛讲座会。我以《从第九大马计划评估许子根的政绩》为题提出了几个要点。其中包括在第九大马计划报告书中的第17章(共27章)的数据表反映了许子根主政以来的政绩是受肯定的,也让槟州人民引以为荣。例如,最可贵的是先进州的地位,槟城依然保持第二,占第一位的自然是吉隆坡联邦直辖区,下来才是马六甲和雪兰莪。至于工业的投资、州内生产总值的增长及人均收入的增长和城市化的速度,槟州都是排在第三位,前两名是吉隆坡/雪州及柔佛。还有最可取的是在消除贫穷方面,槟城则占第一名,只有0.3%,接着是雪兰莪和吉隆坡。

由此而引证许子根主政16年来也取得不俗的政绩,最大的成就应是表现在“软件革命”的成功,把槟城从工业城导入高科技领域并成功地为槟城取得了多媒体超级走廊的地位。于是我作了一个比较指出林苍佑主政的年代(1969-1990)是“经济革命”成功,把槟城发展成全国电子业的模范州。其成就表现在“软硬兼施”奏效,既有软件建设,也有硬件建设(如大桥、光大)(即有了代表作),而许子根则是“软功一流”,“硬功”未见明显,尚未有代表作,以致有人戏说他“硬不起来”。

第九大马计划也就为许子根的成绩提供了正面的数据,他在持续性发展方面带来的肉眼看不到的工业转型至高科技领域而维持了槟州的优势,失业率只有24%。

不过,槟州首席部长许子根对我的政绩评估有所回应和补充。他不认为在“硬件”建设上或“外涵”的表现上是差强人意的,更没有所谓的“交白卷。

以下的数据又为我们提供他在“硬件”上也有成就,只是不能与大桥的浩大工程相媲美,也就没有被人认为是代表作﹕

(一)1999年耗资1亿6千万元完成直落巴大水坝蓄水池,既对人民有益也成为新的一道风景线。

(二)2000年耗资1亿元完成槟州室内大体育馆,如今已成为热门的商业展览会场,刺激州内经济之活跃。

(三)2000年耗资1亿元的峇都加湾大体育场,成为威省的一大建设和提供高素质的运动场所。

(四)外环公路的其中一段日落洞大道是在1997年动工,但因是“土地换大道”(不收过路费),在1997年金融风暴降临时有了拖延。这段长6公里的大道(第一期)将在今年内全面通车。

至于第二及第三阶段的外环公路也与日落洞大道一样,属于私人大计划。预料第二阶段13公里的工程也将在今年启动,然后继续进行第三阶段17公里的工程。

这就是说,许子根对“硬件”的发展也费煞苦心和下足了功夫,祈望改善槟州人民的生活素质。这些材料的补充又“弥补”了我所说的“力之不逮”之“外涵”成绩,因之又不能说他在“硬件”上无所表现。虽然与大桥相比不是大制作;但也算是几个单元的成功制作。

在这些个基础上,如今第九大马计划又把第二大桥及单轨轻快铁列入其中,也就让我们感觉到大的“硬件”又要启动了。

为此,许子根认为他尽了最大的努力把槟州建设成一个在不断发展中的州。而我希望他把槟城塑造成多元社会的一个典范,让华人主导政权“长治久安”。

1.5.06

林连登与韩中七博士

林连登在1950年创办韩江中学时,已是80高龄,因此董事们都尊称他为“阿登伯”。我们学生私下叫他“阿登伯”。他在创办韩中时,竟一口气 请了五位博士,真叫人瞠目结舌。他们依秩是庄泽宣(校长)、黄尊生、何永佶、熊叔隆及严元章。不久又加入了黎东方(教务主任)及后来的方学李,一共是七位博士。在中学华校史上,堪称一绝。以韩中办校之初,学生才500名左右,为何要这么多博士?我到今天还搞不清楚。大概是阿登伯想把韩中办成一流的中学。不过博士也吧,以当时的薪水来算,校长不过800元,其它博士也在四五百元之间,总算请得过。

当然,阿登伯有自己的一套办学理念,也不是每位校长都能理解透彻的,因此阿登伯vs校长的事也就这样发生了。

我们先说第一位庄泽宣,他的名气不仅是美国的博士,还是联合国教科文机构的官员。不止这些,如果我们再往前推算,庄校长的来头可真不小呢!

话说1926年,在厦门大学当校长的林文庆博士(他是在1920年厦大开办后,被创校人陈嘉庚请他离开新加坡到厦大掌校)请来了林语堂博士当文学院院长,又通过林语堂的介绍请来了鲁迅当文学教授。这一年庄泽宣也应聘到厦大任教。我们不知道庄泽宜是否认识鲁迅和林语堂,因为庄博士的著作中未提及此事,但他们三个人却是在1927年就离开厦大。巧合的是鲁迅那年是由厦大转到广州中山大学,而庄泽宣也在同一年应聘到中山大学创办教育研究所。由此来看,庄博士对教育是有长时间研究心得。大概是凭其对侨教之熟悉,才来到韩中。没想到掌校两年后,即与董事会意见相左而不被续聘,结果闹出第一个大风波。这个风波可不好收场,虽然阿登伯“漏夜”请来徐兴华当校长压阵,却压不了阵,因为老师与学生有意见。最后请来华校视学官陈翼经调解,力劝庄校长复职(此事件发生在1952年12月杪),但庄校长已答应当联营出版公司总编辑,以改编华校教科书,也答应出任马华公会教育文化小组之名誉顾问,因此他婉拒了一番好意。

这个时候,校内还另有三位博士(何永佶博士及其画家夫人张荔英最早离开韩中),即黄尊生,熊叔隆及严元章,他们都不肯接班,大有与庄博士“同进退”之势。

就在此时严元章又再离开,到麻坡中化执教。再不久,他到南大开办教育系,后又升为文学院院长。由于在1961年因力挺林连玉(被递夺公民权)而在1962年被宣布不得再进入马来亚联合邦。
剩下来就只能在黄尊生与熊叔隆之中挑选一人出任校长。协商结果,请化学博士熊叔隆出任校长,庄泽宣也表示同意。就这样熊博士于1953年初走马上任,他做到1955年应南大之聘离开韩中。

这个时候黄尊生登场了。黄博士给韩中师生的印象最深,因为韩中的校训“笃于文行”四个字出于黄博士所选。他是从苏东坡为纪念韩愈对文教之贡献,而为其立碑文中有云韩愈来潮州后“自是潮之士皆笃于文行”(忠于治学问与敦品行)。

接着韩中之校歌也是由黄尊生作词,“文风远绍昌黎”一直唱到今天。黄尊生的名字也就永远留在韩中学生的脑海中。1957年黄尊生离开韩中赴港,随后又出任台湾文化大学教授。他的华文文学根基是所有博士中最佼佼者。

与庄泽宣一样,黄尊生旅马期间也出版一书,取名为《沧海一鳞》(1956年),内中有一篇文章写他在“韩中三年”的心得与感想,已把时间的全部(至少七成)献给了学生,但还有一句老话,读书是最幸福的。庄泽宣的著作则取名为《从巴黎到槟城》(1953年)。

至于来得迟也去得早的黎东方博士,是在1955年应林语堂之邀到南洋大学执教。但在林语堂与南大主席陈六使闹意见后,又于1956年走人,连黎东方也走了。

第七位博士就是后来(1958年)才来不久即与林连登打官司的方学李博士。自此之后,韩中再也没有博士校长,也没有博士老师。前后8年,韩中闪耀着博士的光环,又告归复平静。

这里有一则趣闻,那是我亲眼在布告栏内所见。就是方学李离开韩中后(1958)有一天布告栏竟出现董事长林连登宣布林连登出任代校长。一时之间,消息传遍全校,但此布告第二天就取下了,大概觉得不妥当。后来接任者是汪少伦(军人出身),再下来的邢鹤年(又是军人),真是无巧不成书。从博士到军人,韩中校长的故事真是说不完。

1963年林连登以93岁高龄逝世,结束了他对韩中的13年的“大小通理”,也结束了他和校长之间的恩恩怨怨。林连登创造韩中的“神话”也因此永远说不完。留下很多的空间让人去遐想。

许子根岳父当韩中校长

我原以为方学李是韩江中学“最短命”的校长,其实不然,还有另外一个人才是最短的,但历来的韩江校刊从未提及此事,很多人都不知道,偶尔我在首任校长庄泽宣博士的著作中,才有此重大发现。由于这位“最短命”的校长大有来头;尤其是在今天来说,实有必要补上这一笔史料。从中也可看出在林连登掌管韩中大权的年代,校长与董事长之间的微妙关系。

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是这样的﹕

林连登在1950年7月15日为韩江中学举行奠基礼前,就急于物色一名德高望重的教育家来掌校,结果选中早在战前就在中国负素盛名的教育家庄泽宣博士。庄泽宣博士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博士。

他原在巴黎的联合国教科文机构任职,负责国际儿童救济基金事务。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重组联合国时衍生出来的一个重要机构。1949年6月,庄泽宣卸职来到美国(他是在1948年初到巴黎任职的)。在美国住了13个月,期间,也就是1950年6月,接到韩建委会的信和电报,请他来韩江中学办校(此时建委会主席是连裕祥)。由于得知林连登要把韩中办成最大规模的中学(在当时来说,成立于1917年的新加坡华侨中学是最著名的),一时兴致勃勃的庄泽宣就应聘而来。他在1950年10月来马,月薪并不是外界所说的拿美金,而是马币400元。他说他不是为薪金而来,是为教育而来。他准备把韩中办成第一流的中学,成为世界中学的一个楷模。然而事与愿违。庄泽宣任职不到两年,竟在1952年12月3日获得董事会告知不再续聘为明年度校长,理由是﹕道不同,‚董事会未能与之协调及ƒ教师待遇无法改善。

不论出于任何理由,消息传开,犹如一颗“炸弹”在华社爆开,引起震惊。

在此时此刻,董事会最主要的是另外物色一位校长任职,以平息校内之情绪和华社的议论纷纷。由于校内其它有资格的老师不愿接任,惟有在校外物色适当人选。在12月12日那天,董事会突然宣布,委任徐兴华为校长。

到底谁是徐兴华?很多人一时不都不明究里。原来他是槟华女中校长朱月华的夫婿。再追查下去,原来他是当今槟州首席部长许子根的夫人徐嘉平的父亲大人。换句话说,徐兴华就是许子根的岳父大人(在那个时代,根本没有人会想到历史会走到今天这个局面)。

就徐兴华本身而言,他是暨南大学毕业生,但不是博士,而是学士。当时是在中华中学任教,被认为是100%的好好先生。在消息传开后,有人为韩江庆徐君贺,但事情并不是想象中的简单。
原来,发出聘请给徐兴华的是董事副主席而非董事主席(当时董事主席是连裕祥,副主席是姚非丹及戴义卿,应该是姚非丹签发,林连登则是名誉董事长)。就这样俆兴华走马上任成为韩江中学的新校长。

头痛的事接踵而来,韩中师生有大意见,舆论也有不同看法,害得徐校长“头痛”过度,患病三天。事情也闹成僵局。根据所知,聘请徐兴华为校长,是由林连登拍板而获得连裕祥同意。事情演化至此,徐校长始知难以应付。虽经朱月华校长从中斡旋,亦未见效,以致徐校长“骑虎难下”。到了12月22日,董事会再派人与徐校长商议,请求他“自动解约”,除去计时炸弹,让庄泽宣继续做回校长。于是有一场“鸿门宴”的午餐之设,在场者有陈翼经(华校视学官),连裕祥,陈文炳(树胶公会总务)及朱月华校长。大家同意“徐退庄返”的方案,以消弭一场可能引发的“风暴”。

虽然徐兴华“牺牲小我”,但董事会已无法挽回庄泽宣之心,因此韩中又有说不完的故事。

前前后后,徐兴华只当了韩江中学校长半个月左右(履职是12月13日,卸职是12月杪)。他是韩江中学“最短命”的校长,不是因为不够资格和经验,而是因为他在不当的时间接受这一任命。虽然没有要了他的命,可够折腾他的往后的日子。我们不知道许子根及其夫人知道这个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