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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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报人,著名时评政论家,厦门大学文学博士。先后出版十余本著作,包括《马来西亚华人政治思潮演变》、《巫统政治风暴》、《林苍佑评传》、《柬埔寨的悲剧》,《以巴千年恩怨》、《槟城华人两百年》及《伍连德医生评传》等著作。 目前担任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马来西亚中国客家总商会会长及中天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

30.5.23

中国脱口秀翻车

 北京市文化和旅游局在2023517日发布一则重大声明,宣布上海笑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所有“脱口秀”节目今后一概不得公开演出(禁令也包括在全国各地),而其演员李昊石也被禁止再作任何演出,且被立案调查。

在声明中,文化局指出,在513日下午及晚上连续两场的“笑果脱口秀”演出中,出现严重侮辱人民军队的情节,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依法没收笑果文化违法所得的132.54万人民币,罚款1335.38万人民币,且无限期暂停涉事公司在北京的所有演出活动;同时对涉案人员及其演出经纪机构和演出场所经营单位相关违规行为将进一步依法规追究责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引得政府援引法令追究责任?

原来在513日的两场脱口秀演出中,演员李昊石(House)在节目中,借政府对人民解放军的赞美所用的一句话来形容他的野狗而“大祸临头”。

他说,他有领养两头野狗,正在追讨松鼠时,让他想到八个字“作风优良,能打胜仗”,以借此形容他的野狗有“真本事”。

讵料这八个字正是习近平主席在10年前提出的强军口号。随后有人举报李昊石的用词“侮辱人民解放军”。

2013年时,习近平当选中共总书记并接任军委会主席后,他在军代表团全体会议上发表下列的讲话:“建设一支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的人民军队,是党在新形势下的强军目标”。

经此之后,“作风优良,能打胜仗”就成了解放军的口号,是不能被随意用来形容其他方面的;更不能轻佻及歪曲其原有的用意。未想李昊石竟在娱乐节目中自以为“本身具有天才”创意,可以引用相关词句来作为一个笑柄。

后来相关官员在进行调查时,竟被工作人员告知,这一段话是李昊石在表演时临时加上去的。

如果此事不假,那就说明李昊石的思想正如《人民日报》评论文章所说的“冒犯了人民子弟兵”,因而告诫说:“脱口莫脱轨,玩梗须有度。片面追求笑果而不惜踩线,就陷入了误区”。

对此,主办方也在事件发生两天后(515日)主动发表声明指责有关演员在演出中有不恰当的比喻,谨此向社会大众表示歉意。同时也要求演员反省,也无限期停止他后续一切演艺工作。

上海笑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也在声明中重申,牢记文化使命,杜绝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的内容。

与此同时,李昊石本人也在微博上公开承认使用非常不恰当的比喻,给观众造成不好的感受和联想。他表示将承担责任,停止一切演艺,深刻反省,重新学习。

就中国的表演艺术而言,从早年的相声和双簧(侯宝林及马季)到后来的二人转(赵本山),再到单人秀(周立波)等也有不同的转变。而在2014年笑果文化异军突起。

它旗下的艺人也凭着他们的天分和出色的段子把“脱口秀”变成人民生活中“笑个不停”的节目。

当初注册资本只是208万人民币,法定代表人是大股东叶烽(不是李涎)。到了2016年旅游网络注资2千万人民币,此时笑果公司已拥有市价1.4亿人民币。

2021年,腾讯公司成为笑果第三大股东。

根据公司披露的讯息,从2016年到2021年的短短5年内,笑果文化不断地集资,达到40亿人民币,腾讯也一跃成为持股12.55%的大股东;李涎的持股只占4%有余,但其身家有人估算已有12亿人民币。

由于脱口秀已成为热门节目,其门票也从一张280元飙升至480元,真是一本万利。

再者,按照20225月的数据显示,全国脱口秀俱乐部的数量在2021年时有179家,全年演出多达1.85万场次,线下演出票房已超过2.24亿人民币。

就在资本狂热之后,笑果文化的危机已隐现,因为脱口秀不是“法外之地”,还是受制于法律的。结果李昊石的一句话终于把笑果变成“苦果”,后果不堪设想。虽然在李昊石之前有过卡姆(2020年,因吸毒)、池子(2021年)在美国不受限制的表演脱口秀及孟川(2023年)等人的犯规事件被封口等,但远不及今次的大件事。就此而言,这一回脱口秀已来到生死存亡的关卡。真想不到脱口秀魅力无法挡。

刊登于2023年5月29日《南洋商报》https://www.enanyang.my/node/544138

泰国民主VS军政

 泰国是东南亚第三大国,仅次于印尼和缅甸,国土面积有51.3万平方公里。最近的选举引起世界的关注。虽然不是革命性的变化,而是企图让民主走上新生,面对了重重困难。

这是因为泰国的选举是很独特的,它不纯然是西方式的民主,也不是永远的军政(有时也会举行表面选举,再后又发动军政),在它的背后站着一位形象和权威高大的国王,他的任何举动足以牵动和改变泰国的政治格局。因此我们有必要探讨近期的泰国的选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有关事件得从达信·钦那瓦(Thaksin Chinaawat)说起。这位有华人血统的人物其中文名是丘达新,在1949年生于清迈,属于富裕家族。在1969年考入曼谷警官学校,而成为一名警员。

1973年获政府奖学金赴美国肯塔基大学攻读犯罪学,考获硕士学位。接着在1979年进入美国休斯敦的州立大学取得犯罪学博士学位。1984年晋升为警察中校。他在1994年从政,担任军政府的外交部长及副首相等职位。在1998年创建爱泰党(后改为为泰党),自任主席。

2001年,军人还政于民,泰国举行大选,达信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民主党,当选国家首相。在500个下议院议席中,赢得248席;更在2005年的选举中,取得更大的胜利,而且成为首位“一党执政”的首相。

但在2006年达信将其家族拥有的西纳瓦集团近50%的股份出售给新加坡政府控制的淡马锡投资公司,以避开巨额的税收,结果导致其他反对党联合民间27个组织推倒达信政府。

在同年2月,达信宣布解散下议院,引发军人发动政变,达信被迫流亡海外。他也因避税案被判两年刑罚,但达信夫妇已飞往英国寻找政治庇护。

在军政下,达信失去作用,其家族也被迫暂时离开政治。

另一方面,达信的妹妹英拉·钦那瓦(Yinglak Chinnawat)(生于1967年,中文名为丘英乐)在清迈大学毕业后,远赴美国肯塔基大学考获政治学学士和硕士双学位。

2011年,泰国军人又“还政于民”,英拉也就重整其兄长的爱泰党参加大选,再一次击败民主党,为其兄报一箭之仇。在500个议席中,赢得265席,英拉成了第23任首相,也是泰国首位女首相。

不幸的,泰国在2012年遭遇大洪灾,造成815人死亡及农民损失惨重。为解民困,英拉提高政府对农产品的收购价,协助农民增加出口竞争力,但效果适得其反。英拉的高价收购农产品政策则给政府带来巨大的负债压力(农产品大幅跌价),因而爆发了民间的示威抗议。

虽然英拉也宣布提早解散国会,准备在2014年闪电大选,结果军人起而夺权,实行军政,英拉也被逼下台,更在较后为避开追捕,流亡海外(她后来被判5年刑罚,但人已不在泰国)。

2018年,英拉重新露脸,但身份已改变,担任汕头国际集装箱有限公司的董事长。

在英拉被逼退出政坛后,达信家族并不甘于从此与政治绝缘。趁着军政府于2023年再一次“还政于民”时,达信这回推出其女儿佩通坦(Peatongtarm Shinawatra)领导为泰党参加大选(原名爱泰党)。

佩通坦出生于1986年,毕业于泰国贵族女校,后赴英国学习酒店管理,回国后打理其家族生意。在2020年时,佩通坦还是鲜为人知的“邻家小女孩”。但在2021年后,在政治造势下,佩通坦名气大噪,成为“女承父业”的第二代从政者。为此她改变扮装成朴实干练的衣着,变成有乃父之风的政治新秀。这样一来,因为其父亲名气过大,佩通坦在民调中总是独占鳌头。

也许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本届的泰国大选不再是以达信家族领先,而是另一位政坛新星冒出头来。这个人就是光芒毕露的披塔(Pita Limjaroenrat,今年43岁),被视为达信家族的“劲敌”。

也是来自富二代兼政二代的披塔,其背景更是亮丽。中学时被送往纽西兰求学,在考到泰国法政大学的商学院金融学士后,他又前往哈佛大学攻读公共政策硕士及麻省理工学院的工商管理硕士(MBA)。

在回国从商之余,也投身政治,于2018年加入泰国“未来前进党”。在2019年参加大选而当选国会议员,其党也取得81个席位,成为第三大政党。但后来这个党被指触犯法律而被解散。

这一年(2019年)由于在选举中并没有一个政党取得绝对优势,也就继续由军人组阁。

在这之后,军人巴育在各方压力下,不得不在2023年举行大选。但此时巴育巧妙地改变选举法,首次规定首相由下议院和上议院选出,不再只限下议院选出。所谓上议院就是由军人委任的人当议员(下议院500人及上议院250人)。

虽然披塔另组前进党,却异军突起,赢得151个席位,成最大的政党,比起早前被看好的达信为泰党多出10席,为泰党只取得141个议席,更失掉北边清迈区的一些议席,被前进党攻下。

这说明了泰国人民不喜欢裙带风政治,也不支持家族政治。但因披塔提出不与军人组联合政府,也建议调整皇室角色而不被达信(为泰党)认同。因此披塔要成为泰国新首相,看来仍有阻力。更何况宪法允许选举后的60天内可确定当选议员的身份与地位,当局也就不必急于召开议会选出新首相和组阁了。

总之,泰国民心向往民主是不争的事实,但让民主根深蒂固则有难度,单单泰国自1912年起,共发生30多次的政变。若从1932年军人发动的“君主立宪”的政变算起,泰国的政变次数共11次(有人计算13次),平均每7年就政变一次。

由此观之,泰国的民主道路实在不平坦,阻力多多。就不知道泰国何时可立下一个榜样,让缅甸军人也懂得收敛其迷恋权力的结果则是人民的不幸。

发布于2023年5月25日东方online: https://www.orientaldaily.com.my/news/mingjia/2023/05/25/568248

22.5.23

哈迪阿旺向安华逼宫

 最近伊斯兰党主席哈迪阿旺用甚为尖锐的字眼,批评行动党利用“对信仰无知”的马来人来壮大政治力量,并指责行动党诱使某些马来人成为其“傀儡”。同时,他也谴责公正党和诚信党为了与行动党合作,作出了反伊斯兰的行为。

接着,他意有所指地指责行动党计划通过选举在马来区派出自由主义、世俗、机会主义和对宗教一无所知的候选人参选以便统治国家。这种说法有些含糊不清。

为强化他的种族论述,他在53日率伊党代表团在马哈迪面前签署马来人宣言,以示支持马哈迪号召马来人大团结 。

继后在59日,哈迪在社交媒体上再次重申马来人团结的重要性,以免被欺骗和被愚弄。因而促请马来人不要放弃现存的政治力量,通过马来人大团结来挽救今日的局面。

很显然的,哈迪是在去年杪由安华组成新政府后而再一次表达其不满和对希盟毫不容情地攻击。

这就非常明显地将马来人分成两大阵营,一个是支持马哈迪的马来人团结论的集团;另一个是支持安华但没有支持马哈迪的马来人团结的执政集团。长此下去,对国民的团结和国家的稳定并没有好处。

令人意料之外的是,安华的团结政府不以牙还牙和针锋相对,反而在513日通过其女儿努鲁伊莎的穿针引线下,会见了前丹州务大臣聂阿兹的两名公子—聂阿都(伊党中委)及聂奥马(已加入诚信党),希望能重新恢复安华与哈迪的兄弟情谊(他们两人在1971年时共同组织回教青年复兴运动(Abim))。

在一时之间我们尚未见会有何功效,但希望哈迪的严厉抨击已暂时停下,就不知道他们有可能重归于好吗?据时事评论员古纳瑟加南的观察:政治是需要向大众索选票,而不一定为信仰而坚持立场。他说,今天伊党是大赢家,共有49个国席,较行动党得40席和公正党的31席位多,巫统则跌剩26席。

虽然希盟共赢得81席,但其中半数是行动党席位,因此如果团结政府缺了伊斯兰党,将形同失去马来人的大比例的支持。如果安华能取得哈迪及伊党的支持,就会减少对联合政府其他成员党的依赖,而任何一方面要推翻团结政府就会更加困难。

对此我们也注意到,已退居幕后的林吉祥近日也有提出“团结论”。他希望哈迪停止对安华有敌意,以成为负责任的回教领袖。但他表明这只是他个人的意见,不代表行动党。

持平而论,安华的努力也许难以见效,乃至白费心机,至少在未来的半年内不会发生重新洗牌的事。

毕竟从一开始(六十年代)行动党先是与巫统扛上,后是与土团党扛上,再下来就是与伊党扛上,后者在今天则成为安华的劲敌。

虽然在1999年安华安排行动党与伊党合作,但在后者取得胜利后,却在2001年与行动党分道扬镳,因为伊党坚持要建立马来西亚为回教国。直到2008年的大选双方才在松弛的合作中取得胜利后又再次合作,而有了“民联”阵线的出现。

这也刺激伊党在2011年将党的中文名从“回教党”改成“伊斯兰党”。

正当许多人以为伊党已醒悟中文的重要性时,却在2015年迎来了行动党与伊党的第二次断交。在断交之后,伊党一度迷失方向,也就让希盟得以壮大。在马哈迪与安华的联手下,在2018年的大选首次“改朝换代”,象征着国阵的沉沦和巫统的下滑。接着马来政治进入大洗牌,巫统分裂、公正党、伊党、土团党、斗士党等等,也各行其是。殊不知这又是另一个政治陷阱,导致马来人跌进五花八门的政治圈内,一时爬不起来。在2022年又成了四分五裂的局面,而大赢家则是伊斯兰党。

今天伊党在任何时候都是举足轻重的,即使团结政府由19个政党组成,但一眼望去,绿色海洋已在我们面前晃动。这就是为什么伊斯兰党近些日子不断地放出种族和宗教政治论,迫使安华及林吉祥不得不停下来想一想:下一步要怎样走?这就是伊党释放出来的威力,不可小觑。

刊登于2023年5月21日《南洋商报》https://www.enanyang.my/node/542706

18.5.23

槟城升旗山缆车的历史和故事

升旗山,又名槟榔山(Penang Hill)。在山上有一座总督府,命名美丽都(Bel Retir)。以前英国统治时,官邸升有英国旗,人们惯称此山峰为升旗山,但没有确实的根据。由于这样,国语也称此山为Bukit Bendera

19世纪末,这座山已为英国人开闢。当时只有寥寥可数的别墅,是数少富人的避暑地。到了1923年有了缆车行驶以后,才成为公众人士游玩之地。沿至今天,它已成为旅客们必游之地了,其名也不胫自走。一谈起升旗山,人们会对其奇异的缆车与凉爽的气候感兴趣。

金马仑高原与太平山,连同升旗山,已成为马来亚鼎足而立的三大高原名胜。金马仑高原最高,海拔6666尺,太平山海拔2700多尺,升旗山高2400呎,景色风光各有千秋。

升旗山位于槟岛中部的西南,离开乔治市市区约4哩,缆车入口处设在亚依淡,即抵亚依淡律交通圈时,朝一笔直约半哩长的升旗山路走去就是。公路交通设备完善,人们可以随时随地往升旗山一游,只要是在缆车服务时间内。

缆车服务至午夜

缆车服务的时间,按照规定是:逢星期三与星期六由清晨630分开始,服务至午夜12时止。除外,每天只服务至夜间9时止。但是,遇假日或大节日到临,该服务时间将会调整延长。平常的日子,缆车皆按照规定时间行驶。

不久以前,槟城旅游公会曾为此事,向州政府建议调整缆车服务时间--每天都行驶至午夜12时为止。(按升旗山缆车属州政府管辖)该会提出的理由,是为了发展槟州旅游业。作为一个名胜地的升旗山,应该让外地旅客有饱览的机会。

比如,傍晚抵槟的旅客,经休息冲凉吃饭后,已是华灯初上,而预算明日离槟,又碰上缆车服务至夜9时,他们或得放弃一游或只能匆匆一游。

近年来,居住升旗山顶或半山腰的人比以往来得多了。能够调整服务时间,无疑将给山上居民提供一大方便。但是住惯山上,走惯山路的农民,倒视为无所谓的事。一路来他们多以双脚代步,只是读书的孩子,因为要赶时间的关係,才每日来回乘缆车。山上的农家不是替人看管别墅,就是自立农户,勉强渡日。夜生活对于他们是多馀的,所以没有听说,住在山上的居民有要求改善缆车服务时间。

记者从槟州政府秘书拿督伊斯迈(按伊氏经于196712月中调职)得到这样的回答。他说,有关此事,经提交州行政议会讨论,咸认不能接受槟城旅游公会的要求,因为这是不经济的。

他指出,对于缆车服务,政府一年只取得微小的盈利。假如延长服务时间,政府要特别支出,将可能造成亏蚀的局面。

询及以建造路替代缆车登升旗山事,州秘书告称,这项计划预算耗资500万元,州政府经向中央政府提出,将此项计划包括在大马发展计划内。刻下尚未得到中央政府之指示。

有关这条公路,州政府是计划在西方路,近红毛花园(植物园)处设入口处。工程似乎已进行一些,后来因为经济关係而告停顿下来。目前,该工程已不再继续进行。看来,有关开辟公路计划要待来些年才能实现。我想,这是因为它必竟对民生没甚大的影响。

缆车位分一二号

乘缆车是有分一号位与二号位的。其实小小的一辆车,差别是没有的,只是一号位坐椅是垫褥的,显得高级些,而且乘客较少,搭客舒服些。二号位呢,有两格,坐位是木椅,每格可容纳近十馀名搭客(包括站的在内)。

买普通票,乘一号位上山,每名16角,来回共32角。乘二号位上山,每名8角,来回16角。但是,在星期日与公共假期,乘客可获优待,买一号位来回价只2元,买二号位来回票只1元(指每名成人),着实便宜不少。

此外,搭客还可以买集体票。不论何时,五个人上山可买一张五元的集体票,供来回程之用,每人只1元旅费。10个人亦可依样买集体票。其实,只要两个人,付出25角,买一张集体票,就可以乘来回程,还馀出5角钱的票呢。它可供一个小孩子来回,所以,两个大人,带一个小孩游升旗山,也可以买优待票。

我每一次坐缆车,总发觉二号位挤得密密麻麻,有如沙丁鱼。一号位多是或者两三个乘客,或索性空无一人。这些人或穿大衣,或结领带,气派十足,形成一号位与二号位有强烈的对比,界线的划分似乎很清楚。为此事,之前有议员呼吁当局废除一号位,实行一律制,不但减轻乘客拥挤的情况,还可以让乘二号位搭客,不必因人多耽搁时间。后来这件事情没有下文了。大概是行不通吧!

登山者有增无减

升旗山缆车的建造,算得上是槟城,甚至是全国的伟大工程之一。

据知,世界上现有缆车的地方只有三个,一是香港的太平山缆车,二是瑞士的缆车,三是槟榔屿的升旗山缆车了。也难怪它成为吸引世界旅客的着名名胜之一。

按照缆车当局的统计数字,登游升旗山人士与年俱增,其数字如下:

1960年:388097

1961年:382550

1962年:401634

1963年:398372

1964年:40963

1965年:478149

1966年:564749

今后会否吸引更多游客,要视槟旅业的发展而定,因为据一些旅店人士透露,近来虽然旅店业林立,但旅客却有减无增。

-- 196811

本文写于55年前,今日读来,仍有特殊的意义;尤其是对升旗山的开辟与通车的波折,甚感兴趣的人值得一读,以了解升旗山缆车的故事。

刊登于 2023年5月18日《光华日报》

针锋相对的各造舆论

 1962924日,中共举行第八届十中全会,毛泽东主席发表重要讲话的其中一段这样说:“凡是想要推翻一个政权,先要制造舆论。要搞意识形态,搞上层建筑,革命如此,反革命也是如此。”

这一段话用在今天的马来西亚政局也是相当相似的。例如最近反对党大造舆论说,马来人必须召开宣言大会,因为马来人仍落后,还是需要扶助的。

发起这场运动的人是前首相马哈迪,他认为马来人从独立到今天(1957-2023)的66年间仍被边缘化。如果我们不善忘的话,马哈迪在1970年出版了一炮而红的名著—《马来人的困境》。虽然出版后被时任首相东姑阿都拉曼宣布为禁书,且被开除党籍(巫统),但他的这本著作却成了催化“新经济政策”的蓝本之一。在书中,他指出因东姑执政不力,造成马来人的贫穷和落后。如今时隔50年,马哈迪还是以此论调来反对政府,并认为安华任相后并没有改变马来人的地位。因此需要推出马来人大会宣言,为马来民族伸张正义和改变现状,也就是更换政府。这就是反对派正在制造的舆论,数落现任政府的不是。

这正如毛泽东所说,反对派在制造舆论的同时,当权派也需要制造舆论,结果安华比起反对派更会大造舆论。一会儿在6个行将举行州选的州属举行庆祝开斋节大会,吸引了数以万计的人参加。又一会儿,安华也不放过号召政府成员党的大集会,并在会上发出豪言壮语,不仅数万人(约4万人)出席大会,而且也有148名国会议员参加(总数是222)参加,意味着团结政府是强大的,也不是反对党可以推翻的。

抑有进者,安华也在大会上表扬巫统主席阿末扎希的明智选择,支持团结政府,如果没有阿末扎希的支持,马来西亚的政局今天又是另一个样。

这是指在去年11月的第15届大选后出现议席悬峙的局面时,先是有消息说巫统支持国盟(慕尤丁领导)组成联合政府;但后是巫统表明支持希盟(安华领导)组成政府。结果也影响了砂拉越的政党联盟(共23席)也从支持国盟转向支持安华。

这样的转变,就出现了新的局面,安华也圆了担任首相之梦(共等了25年)。

正由于安华认为政权来之不易,也就格外珍惜团结政府的稳定性。但在另一方面,不能同意安华任相的马哈迪也就发起号召举行大集会,以通过马来人大会宣言来挫败安华政权。

不论是安华致力巩固政权或是马哈迪旨在推翻安华,他们都下足功夫制造有利于本身的舆论,两相比较之下,马哈迪的造势有些力不从心。

目前除了伊斯兰党矢言支持马哈迪外,与马哈迪不和的慕尤丁则尚未率土团党倒向马哈迪,他们两人的心病似乎尚未解开。

但我们很难否定马哈迪派是难有突破的,因为在第14届的大选和第15届的大选,已证明伊党和土团党不是银样镴枪头,而是足以和巫统、公正党及行动党相互抗衡的政党。

正因为局面的微妙,我们不断地看到各式各样的宣传在大街小巷出现,甚至连媒体也不忘为相关政党造势。

不过我们认为当下的政局是不健康和不足以反映民意的。例如今天以希盟为主的执政党,已不只是希盟有份,而是国阵和砂盟也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只要有任何一方抽身离去,团结政府就显露败相。我们不要忘记,如今的所谓团结政府是由19个政党组成,比国阵时期的14个政党还要多,随时都可能发生内讧,比如诚信党最近的言论不同意特设纳吉就使到巫统耿耿于怀。

还有,19个政党存在不同的政见是极其常见的。举例来说,成员党之一的民兴党本身就是个小党,但它语重心长地提醒安华不要重蹈马哈迪覆辙,反之应避免成员党中相互猜疑和排斥。

最引人注目的是,安华也借机会与聂阿兹(前丹州大臣)的两名儿子会面,并希望能拉拢伊斯兰党转而支持团结政府。如果伊党有所反应的话,情势可能会有重大的变化。

不过,在行将到来的6个州选局面不会有大改变,还是国盟对垒希盟/国阵,只有在选后才能看到新政治出现的可能性。

其中一个实例是伊党主席哈迪阿旺近日指责行动党利用马来人壮大政治势力;而公正党及诚信党是反伊斯兰的“沉默的恶魔”的见证人。当种族论调还是斗争的焦点时,就不要相信双方会在数个月内从“敌人”变成“盟友”。

同样的,以伊党为主的国盟也是多党制形成的。虽数目不多,其中以伊党、土团党及一些巫统分裂派为主,再加上势力转小的民政党,也就只能预见未来的政局是伊党与土团党对垒希盟和国阵,只是我们也难以乐观其成地看到一些政党,包括老牌政党如马华、国大党,还有民兴党和东马的小政党的前路在哪里?

既然毛泽东早就洞见不论是正方或反方都需要制造舆论以求突破,可惜的是,我们还看到有些政党宁可保持沉默和被边缘化下,但又不知道明天在哪里?

鲁迅有句名言:“不在沉默中爆炸,就在沉默中死亡”。

当残酷的政治把某些政党遗忘的时候,就让我们来算算在未来的政局是如何重新洗牌的?比较令人担心的是种族的偏见依然是政治的焦点,这对国家和人民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是一颗计时炸弹。

发布于2023年5月18日东方online: https://www.orientaldaily.com.my/news/mingjia/2023/05/18/566592

11.5.23

林建民幻想曲

 前任万宜区国会议员王建民最近应邀上凯里(前卫生部长)及沙里尔韩丹(前巫统宣传主任)的博客节目时,被访员问道:他们应该加入哪个政党?是行动党吗?

王建民很干脆也很简单利落地回复:他们可以考虑加入民主行动党,因为行动党需要首相人选。结果引得凯里和韩丹开怀大笑。

虽然已经退下政坛的林建民是第一个有此远见的政治人物,但分析之下,却是不实际,也是不可能到的,只能归纳为林建民的幻想曲。

正由于林建民的意见属个人观点,因此没有得到党内高层的回应是极其自然的事。

为什么我们说林建民的见解是幻想大于现实,因为马来西亚开国以来,从没有一个政党向外征求首相人选。

在独立前(1957年)的政党都以自身的党员出征选举,而且心目中已有了首相人选。那就是在联盟中挑出巫统领袖出任或由国家党(拿督翁领导)的领袖出任,其他政党不过是陪太子读书。

果然在1955年的普选联盟大捷,也就由东姑阿都拉曼出任首席部长,两年后国家独立,改称首相,也是在那个时候,一项不成文的规定槟州的首席部长保留给华人。

这一安排,在后来已被定格,不再有改变。

只有到1963年马来西亚成立时,因情况特殊,才对首席部长作了特殊的安排,不论是沙巴或砂拉越,均由当地较大的土著出任首席部长,如沙巴的卡达山人及砂拉越的达雅人,华人则是在两大族群斗争时才出任短暂的首席部长。

针对这一情况,当1963年新加坡加入马来西亚时,李光耀就有远见地建议由行动党取代马华在内阁的角色,而不是推出首相人选。李光耀之所以用行动党取代马华被认为是可行的,但如果用行动党的人出任首相,那就不可能了。

虽然马来西亚的宪法没有规定首相一定是马来人,但约定俗成的传统却是将此职务交由马来领袖领导。

我们也知道行动党十分希望变成一个多元政党,但不论怎样力求改变,都转不出它的政治圈子。比如党主席一开始就由曾敏兴担任,一直到了1999年才退位,让给林吉祥担任。

林吉祥在2004年退下主席职,交由卡巴星担任主席。这是第一次出现非华人的主席2014年才由陈国伟接任,接着林冠英在2022年担任主席至今

至于最重要的秘书长职位,则一向以来由华人担任,因而行动党也被标签为华基政党

但是林吉祥在后期也曾开始思索将行动党转型,变成比较名副其实的多元政党。例如在1987年,林吉祥邀请前公正及民事职工总会(CEUPACS)主席阿末诺加盟行动党,委以副主席,且在1990年参加峇央峇鲁选区胜出,却不幸在2003年逝世,享年60岁。

后来为了纪念阿末诺,槟城日落洞有一条新建的街道命名为Jalan Ahmad Noor

2014年,安顺因行动党国会议员谢昂平逝世。原本有想委派行动党名嘴丘光耀上阵,后来考虑到行动党要借助补选证明马来人也支持行动党,而行动党也派出马来候选人戴安娜与民政党主席马袖强对垒。讵料行动党失手,戴安娜以200多票被打败

这一深刻的教训也导致行动党在后来委派候选人方面必须审时度势,不能心血来潮说换就换。

本来林吉祥详借补选来证明行动党已做了改变一旦胜出,今后就可以大大方方的推出多元种族的候选人,行动党转型,不再是华基而是马基政党。

所谓的马基政党是林敬益独创用语。他说民政是多元性政党,不是华基政党。如果要简称的话,可用马基政党(马来西亚人的政党),但不论是华基或马基,其结果是民政党2008年大选中翻船。这说明了不论输或赢,都脱离不了“华基”的形象。

林建民又再被认为言论出格了,竟然与巫统唱反调,公开反对特赦纳吉,也就让行动党感到尴尬。

无可否认的,最近已有传闻说希盟内部已告分化和矛盾,看来也非空穴来风如果处理不当,让事件火上加油,不知道后果会怎样了?

现在正是有千万只眼睛盯着安华如何施政,千万松弛不得。如果让反对党有隙可乘或让内斗恶化,那将是希盟和安华的不幸。

因此,对于王建民这样的言论,我们认为还是少说为,他不必逞强邀凯里等人入党。今天的行动党其议席已达高峰,还轮不到超过半数议席起而执政。既然明知不可能单独执政,王建民的建议也就形同空中阁楼,讲爽而已。

因此在现阶段行动党要争取的是较多马来人的支持,而不是浪尖筑梦。在没有能力单独执政下,编织马来人任首相的美梦一旦来将是一无所有。

发布于2023年5月11日东方online: https://www.orientaldaily.com.my/news/mingjia/2023/05/11/565059

9.5.23

五十年不变的马哈迪

 也许他是世界上罕有的永不言倦的政治领袖,在尚未抓住政治权力之前,他可以用个人的失败卷起千层浪,迫使首任首相东姑阿都拉曼被他的笔杆子打倒,这个人就是后人成为传奇人物的马哈迪。事件发生在1969年的大选,因马哈迪的败北,他用笔杆子向东姑开炮,因而导致敦拉萨从第二把交椅坐上第一把椅子(1970年)。

这一改变,也改变了马哈迪的政运。虽然新经济政策并非马哈迪所制定,但他巧妙地在1970年出版了《马来人的困境》,一时洛阳纸贵,成为敦拉萨推动新经济政策依据

(马哈迪在1969年被巫统开除党籍,其著作也在1970年被列为禁书。他也因祸得福,在1971年被召回巫统。

无可否认的,在七十年代,马来人一般上经济比较落后,因此通过新经济政策来扶持和提高马来人的经济地位乃是无可厚非的。

在新经济政策推展后,有出现一些激进的措施引发种族上的问题。原本是订下用20年作为期限,而且也相信20年后,马来人的经济会有所提升。可是事与愿违,政府在20年后(即1990年)发现成效差强人意,也就有了马哈迪在1990年提出的宏愿大计。马哈迪也在这一年制定以30年的时间,即到了2020年,马来西亚将成为先进国家(所谓先进国的其中一个标准是人均收入达到年收入15000美金)。

马哈迪颇具信心,他相信在30年后,会出现一个马来西亚民族,国家不再分成数十个大小的种族。

可是在2003年马哈迪交棒给阿都拉及2009年纳吉上位后,都认为这两人的政绩不能达标。

其实今天的马来社会已较30年前进步得多,也获得政府的多方资助,例如马来西亚拥有170万名公务员,是比其他国家多了1倍,同时在教育、就业和生活上,都得到一定的照顾。就不知马哈迪最近为何又指出马来人在政治上被边缘化。这是安华在去年杪上台,马哈迪的斗士党却全军覆没后的三个月内,他突又喊出马来人权益已被削减;更指责巫统未敢举办马来人宣言大会,说明巫统已不存在。

为了加强其马来人地位被边缘化的论调,马哈迪也责备希盟政府故意阻止他及非政府政团举行马来人宣言大会。

除了马哈迪本身已加入土著权威党外,他也分别接见伊斯兰党、土团党及前巫统议员和公正党议员,以扩大其影响力。其中最重要的一支队伍是伊斯兰党的哈迪阿旺率其党支持马哈迪的马来人宣言大会

令人意外的是,马哈迪此举却被前副首相敦伊斯迈的公子莫哈末道菲讽刺为只成功灌输依赖性,以致今日的马来人在没有得到帮助下,就被认为无法成功。

他进一步指责马哈迪将马来人视为残障人士,需要终生拄拐杖才能度日。他说,马哈迪应有先见之明,如果不知道输赢是人生的一部分,那么他在政治游戏中的惨败是自然的。

他说,敦拉萨及其父亲敦伊斯迈制定的新经济政策是为了给马来人短暂的优势,而非长久的依赖。

可惜马哈迪让巫裔认为,如果他们得不到帮助,就无法成功。马来人之所以有这种拐杖心态,不是与别人竞争以取得平等的环境,而是让他们面对阻力,这是马哈迪主义所表现出来的结果。

今天马哈迪又以同样的理由不断强调马来人是贫穷的,需要不断被扶持,是否意味着已经50年的新经济政策还要再走下去而没完没了?

其实,从头到今天,马来西亚仍然是马来人在主导政权,本质上没有太大的改变,只不过他无法接受安华的领导,难道是安华让马来人被边缘化?或是50年来,马来人还是落后的民族?

在今时今日,马哈迪既然已在政治游戏中结束长期的斗争,已不需要再扮演偏激的角色,政治斗争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抛出相同的理由—“贫穷与落后来使到拐杖成为一个民族特有的标志?

刊登于2023年5月8日《南洋商报》https://www.enanyang.my/node/540424

5.5.23

安华应从历史吸取教训

 槟城在1786年成为英国的殖民地。后来英国逐渐地控制马来半岛,继之,连沙巴和砂拉越也被英国据为己有。

英国的高压政策是众所周知的,即使有民主也是做做样子的。例如在1888年,乔治市市政局要选出三名委员(议员),就从41名交纳税人的名单中选出。这可说是马来西亚最早的 “选举”,即有钱才能投票。

后来英国为对抗马共的影响力,于1951年(战后)举行历史上第一次由选民选出市议员,但15名市议员中,只能选出9名,其他6名包括市议会主席由英方委任。

在这个选举中,参选的政党有急进党、巫统及泛马劳工党,结果林苍祐的急进党胜了6席,但不能主导市政府,只能叨陪末座。

虽然选举有所局限,但英政府认为是成功的,至少引导选民参加投票,而不是通过武力革命。

有了这个先例,英国于1952年也在吉隆坡举行选举,结果是巫统、马华取得多数席(6+3=9席),而拿督翁的独立党(退出巫统另立新党)只取得2席。

接着在1955年,英国举行马来亚半岛普选,由登记选民选出52名立法议员,另46名议员由英国委任。由巫统、马华和国大党组成的联盟与拿督翁的独立党(已易名为国家党)争天下(参加36席),回教党也派出13人参选。

选举结果是联盟大捷(赢得51席),回教党1席,国家党全军覆没,东姑阿都拉曼出任马来亚联合邦首席部长。他的胜利主要是投票前夕安抚华教代表林连玉,吁请华人把票投给联盟。可见东姑也懂得华人票的重要性。这种策略的奏效对后来的从政者有所参考。

有了胜利的优势,东姑在同年杪与马共在华玲谈判时交白卷,关系进一步恶化。

另一方面,东姑也趁势要求英国让马来亚尽早独立。于是在1957831日,马来亚成为独立的国家。

(一)独立后的1959年大选时,全部议员已是民选,共104席,不再有委任议员。诸多政党参与角逐,胜出的是联盟,成为执政党;而最强大反对党的是回教党(执政丹登两州);次之是社阵(左翼政党,由劳工党与人民党组成)、人民进步党及国家党。

(二)最大的变化是1964年的大选,此时马来亚已变成马来西亚。由马来亚联合邦、新加坡、沙巴及砂拉越组成。这也是在英国安排下组成的,不是通过选举赞成的。因此引发印尼与菲律宾和马来西亚搞对抗。马印断交,中国支持印尼,也在后来因印尼反华导致中印断交和数十万的华人被驱赶回中国。

这一年也是新加坡首次涉足马来西亚大选,李光耀的人民行动党喊出了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与巫统的马来人至上的观念对峙和冲突。

选举过后,印尼在1965年发生政变及反政变,马来西亚坚持其亲西方政策,而新加坡在196589日退出马来西亚,马来西亚的政治又开始了新的一页。

(三)由于东姑没有吸取1964年的教训,在1969年的大选结果是1964年政局的转变而造成的。原本联盟是稳如泰山地保有中央执政权,讵料成绩出炉后,联盟竟然只守住66席(西马总数104席),加上东马的29席,联盟才有95席(整个马来西亚议席是144席)。

难以置信的是,槟州政权易手,由民政党执政,霹雳的人民进步党崛起,回教党在吉兰丹保存势力,这一年(1969年)社阵杯葛大选。

在政权不稳定之际,不幸爆发“513”悲剧,国家进入紧急状态。

棋高一着的第二任首相敦拉萨摇身一变,收编反对党,并将联盟改为国阵,反而在新阵容中更加巩固了地位。敦拉萨这一高招,成了马来西亚政治另一个楷模。

在穷则变,变则通的大道理下,随后马来西亚政局在国阵领导下,不仅相安无事,而且也日渐强大。即便国阵成员有所增加,但还是动摇不了其执政地位,加盟的政党只能排排坐。从1969年到2008年,整整39年,国阵都安然无恙,只是在2008年输了5个州政权,但大权(中央)仍握在国阵手里。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2018年竟然发生国阵在阴沟里翻船。虽然是马哈迪再度任相,但这场所谓“改朝换代”的结果表面上是国阵的悲剧。后来印证巫统是回流的大赢家。

换句话说,在2020年,慕尤丁的一场政变,推翻了马哈迪领导的希盟政权,他是借巫统与伊斯兰党的联手,一举成立国盟政府,把希盟搁在一旁。

这一改变,影响最大的是两个人,第一个是马哈迪,他成立的斗士党竟在第15届大选中全军覆没,连他及其儿子也失掉按柜金。对他来说,这是难以咽下的屈辱。

第二个是安华,他所领导的希盟在沙巴、砂拉越、马六甲及柔佛的州选中遭遇挫折,甚至连友党及其他政党人士也促请安华下台。所幸安华守住四面八方的压力,结果在第15届大选中意外翻盘,一个团结政府在元首的祝福下诞生了。

但这也是与巫统合作下的成果。从慕尤丁靠巫统夺权及从安华靠巫统鱼跃龙门,都显示了今时今日巫统的存在还是不可或缺,也是十分重要的。只是从Bridget Welsh的评论中,我们也为团结政府的未来有所担心,因为不论是乡村或半城乡区,巫统的得票率已有所下降。在城市方面得票率更少。而一向以来,希盟在乡村、半城乡区的得票率都不高,只有在城市区显得一枝独秀。

其中最令人措手不及的是,国盟与伊斯兰党已冉冉升起,随时准备因希盟的内乱取而代之。诚信党与MUDA已表态反对巫统特赦纳吉,歧见正在扩大中。

安华如果没有引用敦拉萨的战略,对其他党进行收编,只是守住现状,甚至有人形容他是满足现状,不思大刀阔斧。

就此而言,希盟也得随时记住,若不改变,就会让人民有第二个想法。因此在此时,安华应该吸取敦拉萨的能伸能屈,在不伤大局下改变格局,这才是政治上的高招。若是一成不变,改变也可能从其他方面杀来改变希盟

发布于2023年5月4日东方online: https://www.orientaldaily.com.my/news/mingjia/2023/05/04/5635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