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的照片
资深报人,著名时评政论家,厦门大学文学博士。先后出版十余本著作,包括《马来西亚华人政治思潮演变》、《巫统政治风暴》、《林苍佑评传》、《柬埔寨的悲剧》,《以巴千年恩怨》、《槟城华人两百年》及《伍连德医生评传》等著作。 目前担任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马来西亚中国客家总商会会长及中天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
显示标签为“《南大专页》”的博文。显示所有博文
显示标签为“《南大专页》”的博文。显示所有博文

10.8.20

名人恩仇录二

 陈六使vs.林语堂

因为南洋大学才有了下面这一段涉及政治与教育的千秋大业的斗争。

人物的第一主角是陈六使(1897-1972),终年75岁。他与陈嘉庚不是亲戚,但是来自福建省同安县集美社人(现已改称厦门市集美镇)。因此他们也不时被外界误以为有亲属关系。但不争的是,他们都有一颗热爱中华文化的决心。虽然陈嘉庚(1874-1961)比陈六使长23岁,也是后者的偶像,但他们两人的后期命运又是各不相同,一喜一悲,令人扼腕。

陈六使(左)与陈嘉庚(右)

陈嘉庚曾在新加坡叱咤风云一个时期,约有三、四十年左右。在1950年离开新加坡返回中国定居,而在1961年病逝。他的功绩被圈定在福建省的集美和厦门,也备受中国政府称颂。在集美市的陈嘉庚纪念馆涵盖了他的一生为商不忘教育的精神,也配有许多历史图片和宝贵资料,包括他在马新办报的过程,这两份报纸就是《南洋商报》和《南桥日报》。但最令人称颂不已的是他在1921年开办的厦门大学在今天成了一座历史丰碑。因此他的晚年是在安定的生活中度过的。

陈六使在1916年来新加坡后,先在陈嘉庚的公司任职,后来自行创业。在50年代韩战时靠胶价猛涨而累积万千资产。当陈嘉庚离开新加坡后,陈六使便接过陈嘉庚的棒子成为怡和轩俱乐部主席、福建会馆会长及中华总商会的领导人。

50年代头角峥嵘的陈六使也取代了陈嘉庚的地位,在马新成为呼风唤雨的巨商。最令人难以忘怀的是在195099日当选福建会馆会长后,他首次提出要在新加坡创建一间华文大学。他说,希望华侨在马来亚(包括新加坡)创办一大学,目标是在5年内完成。若在10年内尚不能实现,则华人将被视为落伍。因此,如欲使马新华人永存,就必须自行创立大学。

他也宣布如果能向华社筹得三、五百万元之数,他愿意以一元对一元作为回报。

有关计划在筹备3年后,终于在1953年梦想成真。除了福建会馆捐献500依格(英亩)的裕廊土地供建校外,陈六使个人也捐助5百万元;再加上民众对陈六使的号召给予积极响应,很快又筹得5百万元。基本上已有足够的资金大兴土木。

百多名南大校舍建筑工友将一天的工资献捐南大建校基金

当来自马新279个社团代表于1953211日在新加坡举行大会时,一致通过成立以陈六使为首的筹委会。筹委会快马加鞭于同年220日举行首次会议,且一致通过采用“南洋大学”作为校名,以纪念先辈南来开荒拓土的功绩。紧接着,在同年的726日,恭请陈六使主席在裕廊校址为“南洋大学”主持奠基动土礼(1958年才举行开幕典礼)。这象征着第一间海外的华文大学将在新加坡拔地而起,也算是在中国领土以外建立起的第一间华文大学。

1953726日南洋大学动土典礼,五年后竣工

由于建设校舍需要时间,筹委会在陈六使领导下,决定在1955年暂借用华侨中学及中正中学课室上课。先开办短期的进修班,为期三个月。在314日开课时,录取进修班学生497名。

1956315日开学仪式上的升旗礼
1958330日南洋大学落成典礼

为与时间赛跑,陈六使也希望尽快物色到适当人才担任南洋大学首任校长。原本有意邀请胡适(前北大校长)或梅贻琦(前清华校长)出任校长,但被婉拒后,乃在19531213日委托银行家连瀛洲前往美国邀请林语堂出任校长。

1955821日,陈六使、连瀛洲陪伴英国殖民部大臣AlanLennox-Boyd与首席部长DavidMarshall到裕廊山顶探视兴建中的南洋大学

林语堂的女儿林太乙(曾担任读者文摘中文版总编辑17年)在1991年出版其父亲的《林语堂传》中有一个章节是“南洋大学的校长”;而在《林语堂评说70年》一书中,其中两名作者徐讦及施建伟的纪念文章中也都有引用林太乙提及其父在南大任教事。

林语堂的全家福,父母中间者是林太乙

她说,在1954年时,南洋华侨连瀛洲(银行家)受委托到美国拜访林语堂,邀请他来新加坡出任南洋大学校长,但理事会有列下三个条件:(一)必须是新加坡当局可以接受的;(二)既不能是共产党,也不宜是国民党员;(三)必须具有国际声望而又为南洋人士所崇仰者。

由于要符合三个条件的大学者并不多,结果理事会接受对林语堂的聘请。

左起:陈嘉庚、李光前(陈嘉庚女婿)及陈六使

无可否认的,林语堂是有学问的,也曾在20年代担任厦门大学国学研究院院长,他是应林文庆之邀而到来开设一个有水平的国学院。除了聘用鲁迅(1926年只逗留4个月即转赴他校)外,也有沈兼士及顾颉刚等名人。但问题是,厦大拿不出资金来发展国学院。

有了这个经验后,林语堂于195419日致函陈六使之时,就在信中提及若要办成东南亚第一学府必须要有雄厚的基金,同时校长要有职有权。

不过,林语堂在动身前,并没有请教胡适或梅贻琦去南大的意见,结果到新加坡不久后就撞板。这是过于自负所致。

林语堂在1954102日飞抵新加坡,随身也有一批教授和学者。其中一人黎东方教授原是韩江中学的教务主任。

林语堂

就这样,第二位主角林语堂(1895-1976)登场了,他是福建省漳州市人,终年81岁。先后在中国的圣约翰大学考获英文学士,及后在美国哈佛大学取得文学硕士和在德国莱比锡大学考获语言学博士。毕业后曾在中国的清华大学、北京大学 、厦门大学及香港中文大学任教,也曾担任台湾外交部秘书及联合国教科文机构美术与文学主任。与此同时,他也是一位知名作家,所出版的专集近20本,其中《吾国吾民》及《京华烟云》(后被拍成电视剧)为热门作品。

1947年离开联合国后,林语堂举家赴美国定居。1954年至1955年在新加坡执掌南洋大学时弄出大件事,而不得不怏怏然回到美国。他在1966年定居台湾,晚年(1976年)在香港逝世,留下争议性的一生。

在此之前,比较脍炙人口的事件是林语堂在1925年应邀担任厦门大学文学院院长,他请了鲁迅当教授,也就在后来有了林文庆校长、林语堂院长及鲁迅三人之间的争议。其中作为时代青年的偶像,鲁迅是反孔教的,对林文庆没有好感,把他视为儒家老学究。也因为林文庆是陈嘉庚请来担任校长的,也被鲁迅视为爱面子的商人而办学。

在洪丝丝的回忆录中,就有一文论述林文庆因要为鲁迅饯行,乃邀林语堂一道用宴。席间,他们对海外华人办校的慷慨精神鲜有理解,也就不了解陈嘉庚是毁家办学的第一人。

原本华社对初来乍到的林语堂是寄以厚望的,希望他能把南大办成一流的大学。

讵料林语堂有不同的办学理念,他在抵达新加坡后向媒体说他要把南大建成一座海外的反共堡垒。这不但是打脸陈六使,也让华社感到惊讶。不仅新加坡在当时的左翼运动已重新整合起来(借一名女生庄玉珍被奸杀案掀起反黄和反殖运动),自然不会接受林语堂的反共论。

陈六使对林语堂的“信口开河”言论感到不安和不满。抑有进者,林语堂的教务会议没让董事会的人参与。因此陈六使也不知道林语堂究竟在做什么?

果然林语堂在被催促下提出他的条件:

(一)将2千万元的基金交给他来处理;(二)校务归他管。

这意味着由南大理事会筹获得所有血汗钱都要交给林语堂分配。

为何陈六使无法接受林语堂的办学计划?主要是因为后者又提出了下列的条件:

(1)教职员薪金初计约32万元。其中教授薪金1500元至2000元,副教授1200元至1700元;讲师900元至1400元不等。据说比当时的美国高。到任教职员家具15万元、教职员旅费及津贴24万元(多数坐飞机头等舱)。

陈六使后来在报上发表对林语堂之高薪措施深感不安,担心无法负担,盖南大是向人民募捐而非收账得来的。

(2)林语堂本来安排其女婿黎明任行政秘书;女儿林太乙任校长室秘书(女儿后来担任读者文摘中文版总编辑,也写过《林语堂传记》(1991年));侄儿林国荣任会计长。还有其他的教职员,被人形容为“任人唯亲”。

(3)更让人无法苟同的是,理事会得将筹获或预筹的2千万元基金交由校方处理,也无权过问。各界闻之,不禁哗然。

林语堂一行人在1955年接受陈六使的遣散费新币305,203元(10万美金),在发表联合声明后,此事总算告一段落。

在林语堂走后,进修班学生共420人在315日上课。在1212日举行结业仪式。1956年,南大正式招生(包括先修班学生及大学一年级学生)。南大进入了没有林语堂的时代。

1956315日,南洋大学正式开学

本来事情已告一段落,彼此不再追究,但心有不满的林语堂在返回美国后,于1955521日在《生活周刊》破口大骂共产党破坏他的南洋大学,也促请政府(仍是英国管)采取行动对付亲共分子。在那个独立运动高潮的年代,林语堂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讲错误的话,难怪被陈六使形容为无稽之谈,也是背信失约的举措(未遵联合声明,保持沉默)。

另一方面,经林语堂这么一搞,反而加速南大成为学生运动和左翼分子的活动中心。当1963年马来西亚成立前后,新加坡举行大选,结果社阵失败,只拿下13席,人民行动党拿下37席,李光耀再度执政(1963921日投票)。

翌日,他宣布褫夺陈六使的公民权,而南大学生从1961年到1966年的常年示威游行抗议行动,也因当局不断的镇压和监视已化整为零。


1963107日,南大生于政府大厦前和平情愿,抗议褫夺陈六使公民权,及大事逮捕南大生

1980年,南大与新大合并,南大不见了。

无论如何,林语堂的事件是故事的开端,最后连大学也被关闭了。只是短短的1/4世纪,南大走完它“光辉的一生”。林语堂即便有其发表言论的自由,但他已深深地伤害南洋大学,也让马新华社失掉一所华文大学。

1980年末,新加坡拆卸南大牌坊字样,意味着南大被并入新加坡国立大学,从此南洋大学消失了

虽然陈六使在后来也有一个小纪念馆设在陈嘉庚纪念馆附近,但规模不大,总算死后留名。

刊登于2020年8月1日及8月8日《新生活报》

8.11.10

《南大精神》的联想

《南大精神》究竟是什么?虽不是众说纷纭,但也各有不同的诠释。因此直到今天,尚未有共同的字眼来溶合《南大精神》于一炉。

根据网页提供的资料,在2000年于加拿大举行的第7届全球南大校友的联欢会上,基本认同了陈孟皋提出的8点,即自力更生、自强不息、力争上游、饮水思源、重视感情,崇尚道德、爱国亲民及回馈社会。

我不知道校友是怎样认同以上8点,就我看来,如果这是南大精神的精华的话,那南大精神大过概念化和不具深厚的内涵。因为所提到的8点是最普通的现象。即使不是《南大精神》,也可用其他精神来体现。比如自力更生不用南大精神也可以俯拾皆是;如果重视感情也列为精神之一,那精神太缺乏思维了。还有爱国亲民是每个公民应尽职责,这与南大精神何关?更令人难以理解的是“饮水思源”与“回馈社会”是对人的基本要求,这不用南大精神也是应该拥有的。我的意思是说,这8点虽是包括在南大精神内,但反映不出南大精神的实质意义。

因此我不能同意这样的胪列和没有思维的文字的排列来给南大精神定位。也有人提出下列4点来诠述南大精神:办理华教 的精神、爱族抗争的精神、发扬文化的精神及回馈邦国的精神(邓日才)。虽然这比8点来得精简一些,但也同样将南大精神定在概念化的范畴内,因此它不成为南大校友的共同口号和共同理念来演绎南大精神是可以理解的。

在这方面,我注意到现任南洋理工大学校长徐冠林教授于2003年7月26日在新加坡参加陈嘉庚国际学会和陈嘉庚基金会联办的专题演讲上发表的长篇讲话。他试图把他目前掌管的南大理工大学与昔日的南洋大学用《南大精神》贯穿起来。因此他这样说:“如果我们能把南洋大学创校的自强不息、自力更生、力争上游、热爱文化的精神,在已有强大竞争基础的南洋理工大学培养出来,那对新加坡、对东南亚、对亚洲、对世界都是个好事。

他说:“以2005年为新南洋大学的起点(这一年,被视为南大创校50周年),把南洋大学和南洋理工大学的传统合而为一,把历史的伤口缝上,造福国人。”

为达成这一愿望。徐冠林简化了错综复杂的关系,以为只要将陈六使的铜像,移到华裔馆(前南大图书馆)的楼下大堂就可衔接新旧南大了。

其实,新旧南大的断层是人为与政治造成的。两者之间很难二合为一;而且新南大与旧南大的成立背景完全不同,更存在一种对抗性。前者是马新华社的一座文化城堡,后者是新加坡政府关闭南大后,利用原南大校园依教育需求而成立的,性质完全不一样,精神更无法“融会贯通”,也就使到新旧南大的复合,在旧南大校友的思想与感情抵触下,未能顺利挂钩。即使有一部份校友“不计前嫌”,但更多的校友是与新南大缺乏感情与思想的交流,也就无从“认同”新旧南大是一脉相承的。

徐冠林校长的美意也因解不开的情意结而无法在每两年举行的全球南大校友联谊会上得到“肯定”和“共识”。其中所留下的遗憾,也就无法弥补了。

其实,新南大可以建立起自身的“南大精神”,当然也可以从旧南大找到“南大精神”来发挥。这是一种借助来建立校风而不是办学上的承先启后。明乎此则新南大与旧南大的切割是历史的因素,也是政治使然,形成旧南大生永远的伤痛。自然无法为新南大鼓掌和喝采。

或着,南大校友李元谨博士(曾任南洋理工大学中文系主任及中华语言文化中心主任)的诠释《南大精神》可以作为参考。

广狭义的南大精神
我把它分成广义和狭义的解读。从狭义来说,《南大精神》是南大生在在不顺适的日子里,孕育出来的自力更生,勤奋苦干的勇气和毅力。它既忍辱负重,也坚忍不拔和具有高度的社会责任;尤其具有时代感召的叛逆精神,不畏强权和压力而勇往直前。

这种精神可以从全球南大校友联欢大会(两年一次)看到和感受到。也就是说,南大生离开母校后,在校外延续了南大精神:这种对母校不弃不离的情怀,就多少好像犹太人在失去家国之后,在流浪的日子里仍然坚持民族大义与立国的悲情壮志,直到1948年立国(以色列)。犹太人在这之前的两千年,是没有国家的流浪民族。

从广义而言,《南大精神》是创造者和南大生共同缔造的精神遗产。体现了华人的优秀品质。因为南大是东南亚最高学府,一所独一无二的海外华文大学。它是各阶层人士共同努力的成果。其动土、落成和第一届毕业生都造成轰动;它经历沧桑、最终以悲剧落幕;它是一个神话,是一首悲歌。因此,它具有鲜明的象征意义,成为新马华人非常珍贵的历史遗产。(《南大精神》,李元谨,页33,2003)。

从这样看来,《南大精神》不是南大生的独有遗产,而是所有关心`和支持南大的人的共同精神遗产。任何人都可加以引用而不是只有南大生的“专利品”。

王赓武教授也这样给《南大精神》下注解。他说:“最初的所谓《南大精神》是它如何得到一般华人,新马和以外华人的支持,可以说是一种反殖民地、反帝国主义、反压迫的表现。这就是南大精神,其体现是具有历史意义的。

“想到南大精神,我会联想陈嘉庚精神。他办的大学(指厦门大学)到现在还是很有用的。陈六使是继承了陈嘉庚精神,因为有陈嘉庚的榜样,才用那么大的精力建立南大。”(《南大精神》王赓武,页24-26,2003)。

南大精神能移植吗?
本来,《南大精神》是与南洋大学形影不离的。但当1980年南洋大学消失后,南大精神就化作一股灵气,在马新华人社会飘荡,也在南大生的上空盘旋不息。慢慢地有人将《南大精神》升华为一种傲气,希望能够在没有南洋大学底下,将南大精神移植在现代人身上。这就是为什么南洋理工大学希望能承接《南大精神》,因为它是使用南大原址创设的(1981年),而今已发展成综合性大学,不逊于早年的南洋大学。

即使衔接的不顺利,南洋理工大学在天时地利下,还是将其校庆日移上至南洋大学创办日(1955年)。可见《南大精神》魅力无法挡。当然也只有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具备条件“发扬”南大精神,但问题是政府怎样对历史的事件做出调整与改变,怎样对南大的关闭做出交代,让南洋大学的历史地位被端正和将现在的南洋理工大学发展成为具华教传统的大学。当下使用现代化的教学媒介语不是大问题,只要有中华文化的发扬和延续即可,但大问题是此南大能否培育出原南大的内涵和精神吗?

除了新加坡外,在马来西亚,也有华教团体希望通过马来西亚的教育开放,把《南大精神》移植过来。

最先提出这个希望的是于1991年创建的南方学院(南马柔佛)。它与新加坡只是一衣带水,在地理上占尽优势,可是由于两国教育政策的不同和南方学院格局伊始,一切有待完善。即使有心使之成为南大的雏型,也是言之过早的。

同样的,在1998年创建的新纪元学院(中马雪州),因其董教总的背景,也继承了“独大精神”(1982年官司失败后,独大创办无望),但也只是间接上带有南大精神来开辟新的教育天地。基于种种因素。新纪元要成为南大的翻版也是极其不容易的。

来到1999年的韩江学院(北马槟城)的诞生,总算使到具华教背景的学院在南北中马鼎足而立了。而为了传承南大精神,韩江学院也在2004年借全球南大校友联欢大会在槟城举行之便,顺在韩江学院举行“南大历史图片展”,用以唤起南大精神。

虽然三院都努力向南大看齐,也希望将南大精神发扬光大,但因有主客观的阻力和困难,南大精神只能长存在华教人士的脑海里。什么时候才出现另一个南洋大学,没有人知道。也许不会再有了,也许又有奇迹出现。让我们再做一个长长的梦吧!这当然只是一厢情愿,下面的系列文章或能反映出大学之路并不平坦,而希望有第二个南大是难之又难。唯一不死的就是《南大精神》,它永恒地在华社飘扬而不灭。(2010.6.20)

第一篇:陈嘉庚与陈六使

12月13日,厦门大学副校长张颖到访韩江学院,我领他参观正在举行的“南洋大学历史图片回顾展”。他看到创校人陈六使的照片,问我他和陈嘉庚是什么关系?

我顺着这个问题,把陈嘉庚和陈六使当年分别创办厦门大学和南洋大学的初期情况串连起来,虽然时代背景不同,但却有「不期而遇」的相似情况。

陈嘉庚(1874-1961年)生于福建同安县集美村;陈六使(1897-1972年)也生于福建同安县集美村。两人是同乡,而且陈六使南来前曾在陈嘉庚兴办的集美小学念书,并在1916年来到新加坡。一度在陈嘉庚的公司做工,算是主僱关系。后来自行创业发迹。因此陈嘉庚与陈六使非亲非戚,年纪也相差23岁,但渊源很深;尤其是在兴学办校方面,一前一后,相互映辉。

在1890年已到来新加坡的陈嘉庚,靠橡胶业发迹,业务多元化,跃居为南洋首富之一。1921年斥巨资兴建厦门大学,令人侧目(他也在1923年创办《南洋商报》,后来又于1945年创办《南侨日报》)。较早前,他已在新加坡和集美兴办小学和中学,他的一生与文化教育息息相关)。

在创办厦大时,陈嘉庚没有政见之分,出于学术的考量,有意请汪精卫为校长,后又因故请邓萃英为校长(教育部官员),结果闹得不愉快。最后只好邀请新加坡著名峇峇林文庆医生勉为其难接掌厦大。林文庆那时已是具有名望的学者和有身家的贵族。

林文庆掌夏大
林文庆(1869-1957)崇尚儒学,在厦大时极力推广儒家思想。于1926年邀请已是在学术界颇有名气的林语堂为厦大文学院院长。基本上两林在思想上并无冲突,甚至可以说是大同小异的。

林语堂(1895-1976)学贯中西,与鲁迅是好友,便于同年请鲁迅来厦大担任文学系教授。虽然鲁迅与林语堂政见不同,但他们的交情不错,以致鲁迅生前并未大动笔杆痛斥林语堂。

鲁迅(1881-1936)是“五四运动”的文化旗手,对儒家一向没有好感,也曾著文打倒孔家店(“狂人日记”是为滥觞),因此来到厦大时对林文庆的提倡儒学不仅没有好感,甚至反感,在厦大呆了三四个月后,便转到广州中山大学任教。他劝林语堂一起走,但不果。翌年,因风潮林才辞职转任武汉革命政府外交部。

王赓武著《中国与海外华人》及洪丝丝(曾任《光华日报》总编辑及《南侨日报》经理)的回忆录中都有提及这件事,后者并说鲁迅不满林文庆之余,也连带对陈嘉庚的办学精神有误解。他认为如果鲁迅长命的话,肯定会对陈嘉庚另有不同的看法(毛泽东后来形容陈嘉庚是「华侨旗帜,民族光辉」)。(陈在50年代初期回中国定居)。

回想1926年陈嘉庚毁家兴学也搞到财力不继,以致林文庆在1926至1935年间到处为厦大筹款。1937年因支撑不住,改由国民政府接管,林文庆也就回到新加坡。直到今天,厦大已是面貌焕然一新,成为国家重点大学之一,学生2万余人。

至于陈六使也是靠橡胶业起家累积成巨富。后来接陈嘉庚之棒出任福建会馆会长,继后也担任中华总商会会长。在50年代与陈嘉庚女婿李光前名列两大胶业巨子。

1953年,陈六使登高疾呼创办南洋大学,万山响应,在福建会馆拨地500英亩及个人献捐500万元叻币下,一间华文大学终于在1954年获准成立。

在当时陈六使也和陈嘉庚创厦大时一样不以政治为考量,请来了国际知名学者林语堂为首任校长(林语堂于1936年举家离开中国赴美国定居),后者曾扬言要建立一个“反共的堡垒”。不久由于办学理念与校董会格格不入,陈六使与林语堂终手起了正面的冲突。最后以补偿10万美元给林语堂一家大小走人。

林语堂回美国之后,大骂南大成为“共党的温床”。言语之间,似乎是对本身的离职十分不满,但也埋下了“祸根”。

在这之后,南大起用了曾任中正中学校长庄竹林为校长。这位好好先生也与南大生融成一体。

鲁迅成南大导师
虽然60年代起实际上是庄竹林在担任校长,但南大已成为当年学运和文运的核心,更被形容是文化统战的桥头堡。在左派运动风起云涌之下,南大已成为文运的一面鲜明旗帜。因此已于1936年逝世的鲁迅竟然成为南大生的「文化导师」,杂志与著作的出版不乏对鲁迅的推崇与赞扬。鲁迅成了“抵销”林语堂影响的一个有力的武器,比起庄竹林更有魅力和形象,俨然是“校长的校长”或“南大的大校长”。

陈六使也像后期的陈嘉庚那样,不可避免地卷入政治风浪中。于1963年公民权被吊销,而南大生继续高举鲁迅的旗帜,直到70年代之后才有了转变,不幸的,南大在1980年消失。

由这两校的命运来看厦大和南大是十分强烈对比的:陈嘉庚后期十分风光;陈六使则忍辱负重。虽然两人的出发点是一致的,但命运各有不同。

更为吊诡的是厦大早期的事件与南大早期的际遇竟在不同的时空中碰撞,里头又是涉及林语堂和鲁迅。前者是两个活人在思想上的回异;后者是一个死了的伟人被用来狠狠地反击一个活着的学者,掀起一场激烈的思想与文化斗争。如果当时鲁迅还活者,不知有何感想?(2005.1.1)

第二篇:南大神话的解读

说什么都是枉然的
如果冬已来临
风奔雪飞 自然的
你必然枯萎凋零
但是种子已随风播散
我的爱
你就睡一季黑甜甜的长冬吧
雪溶之后大雁掠空而过
那时再撑开软软的泥土
探出你的头来
--(南园一梦25年。作者依然)
来自四面八方的南洋大学校友连同眷属共800余人,订于12月10日至12日在槟城聚首一堂,是欢聚或纪念各有说辞。有人说没有了南洋大学,何来联欢?只有纪念和缅怀;另外的说法是南大精神不死,校友团聚话当年,也是一种联欢。

联欢也好,纪念也好,南洋大学曾是一座“文化圣殿”,不但长存在1万2千名南大生的心中,而且已升华成为一种激励民族教育的“不灭的明灯”。人们因此把它形容为“南大精神”。

从“南洋大学”到“南大精神”,是所有南大校友的“荣耀”,或“伤痛”?答桉已在上边所录的一首诗中表露无遗。

是的,当“荣耀”已被掩盖时,伤痛伴随而来。这其中的辛酸历程,已成了一页民族教育的悲壮史诗。

牌坊竖立第一个神话
1955年,南洋大学校门牌坊竖立,意义深长。

1956年,陈六使主持开学仪式,南洋大学展示了它的魅力,在东南亚的区域中,它是独一无二的华文大学,它创造了第一个神话。无数学子向它飞奔。

1958年,南洋大学校舍举行落成大典,冠盖云集,“南大颂”歌响彻云霄,但也埋下“危机”的伏线。

1959年,新加坡自治,左右派大团结,南大意气风发。

1961年,左右派大分裂,南大首当其中,卷入政治风浪中。

1963年,新加坡加入马来西亚成为独立国家的一部份,南大生加入左派阵营,与当权派对峙。南大陷入多事之秋,改制,学潮,逮捕与示威连连,民族教育备受折磨。

1965年,新加坡退出马来西亚成独立国,南洋大学学制与课程一改再改,校长换了又换。虽然不能安定下来,南大继续肩负起教育使命。

1980年“厄运”临头,南大并入新大,南洋大学不复存在,它成为一个历史名词。南大生及华社失落在伤痛中,久久不能抚平,抗议书不绝,但已是于事无补。南大不见了,转而自我奋发图强地把它转化成“南大精神”。

南大消失激发第二神话
“南大精神”于是又是第二个神话的篇章,在没有南大存在底下,竟然有南大精神永垂不朽。它已不再是南大生的专利品,而是成为热爱民族教育的人的“精神遗产”。

因此它抗拒了「借腹生子」的“南洋理工大学”。虽是同一个校园,但它被认为没有真正的南大精神,不是南大的还原。也许有一天它会发现南大精神的可贵,不是形式与名字上的认同,而是精神上与理念上的融合。李光耀已经说话了,他要华文与英文在新加坡齐驱并驾。这就间接地接受“南大精神”是新加坡的“宝遗文化遗产”,更具有实用的经济价值,需要从历史中把它找回来,然后再擦亮。

期待第三个神话到来
巧合得很,南大“寿终”12年一个轮回后,全球的南大校友齐聚加拿大多伦多,于1992年举办了第一届校友联欢会,国际名作家汉素英借此舞台疾呼复办南大,用心良苦,响应不绝,却有心无力,始终归于理想。

虽然如此,全球南大校友如同接力赛,不间断轮值在各地举办校友团聚盛会,从多伦多到砂拉越,印尼、新加坡,吉隆坡、香港、温哥华、沙巴,而今年是第九届轮到槟城举办,又是12年的轮回(适逢校友会创立40周年,但南大创建于1953,1954或1955年?一直有所争议,比较多人认同1955年)。目的无非是要高举“南大精神”,向世人展示南大生“情系南园,胸怀华教”的心永远不变。这种历久不衰的情怀,坚忍不拔的豪情也许有一天又再感动“上帝”,让南大第三个神话在地球上空「起死回生」过来。

时代在变,时局也在变,谁说铁树不能开花?我们有的是时间。虽然南大生会凋谢,但南大精神不会枯萎,它有信心迎接再生的火凤凰。(2004.12.8)

第三篇:新旧南大驳接不上

今天来自各地的南洋大学校友与我们在一起回顾南大的诞生与消失,也见证韩江学院在短短的五年内茁壮成长。这里面包含着哀伤与痛苦,也蕴藏着惊讶与庆幸。

痛苦的是,我们的母校——南洋大学自1953年在创办人陈六使先生登高一呼下,走过一段十分坎坷的道路。不幸在客观因素下,于1980年并入新加坡大学而成为国立大学,无疾而终,带给万千校友无限的思愁与伤痛。只那么短短的四分之一世纪,南大竞走完她苦难的一生,留下的是永远难于忘怀的追忆。

庆幸的是,自90年代以来,在南大精神的感召下,马来西亚的华社冲破种种的困难,在南马、中马及北马分别创立了“南方学院”,“新纪元学院”及“韩江学院”,为民族教育再擎起三面大旗。在某种程度上,延续了具有历史和时代意义的“南大精神”。这反映了只要精神不死,就有重燃火花的希望。

韩江学院迎风招展
虽然“韩江学院”的创建只有短短的五年,但我们凭着“南大精神”放射出来的毅力,克服了种种困难,在马来西亚建立了独一无二的三位一体的华教体系。“韩江”两个字不仅具有代表潮籍先贤兴学办校的精神,代表唐代大文豪韩愈的“文以载道”的精神,更代表了三间学校的名字。这就是说,1919年创立的韩江小学,1950创立的韩江中学及1999年创立的韩江学院统称为“韩江华文学校”。我们只有一个董事会,在董事长丹斯里陈国平,也是南大校友的统领下,韩江正迎风招展,奋勇前进。感谢华社的支持与爱护,今天的韩江三校已走向正轨,与山河同在,与日月争辉。

我们希望也要求南洋大学校友本着一脉相承的情感,祝福韩江学院快快成长,能在推动民族教育的事业上,作出应有的贡献。

目前我们有七个科系提供文凭班,相等于达到大学二年级的程度,他们在毕业后通过双联课程 再负笈东西方的大学进入三年级。我们已有超过百名的学生在澳洲、英国、中国、台湾和本地的大学深造。有者已经学成荣归,在不同的行业任职或自行创业。

除此之外,我们与中国南京大学联办的中文系硕士班已经进入第四年。首批硕士生已顺利毕业,荣获南京大学颁发的硕士学位;而与中国上海大学联办的大众传播系硕士班,也已定在明年正月开课。

此外,在去年成立的“韩江华人文化馆”,又是我们的另一项壮举。虽然规模不大,但我们正在与中国的大学联合办成一个东南亚华人研究中心。这是我们对民族教育文化的承诺,也是我们在努力落实的下一个目标。

南大精神胸怀祖国
今天与槟榔屿南洋大学校友会联办“南洋大学历史图片回顾展”正是我们的“华人文化馆”肩负起的一项工作,以让校友和社会有兴趣的人士共同缅怀南大的荣耀与伤痛。我们不能忘记过去,正如历史是不容被抹杀和遗忘的。它教育和提醒我们华教之路是不平坦与充满血泪辛酸的。它也激励我们必须要继续发扬“南大精神”,胸怀华教。这是我们大家的民族使命和尚未完成的长征。

在这方面,我们注意到与我们相望的新加坡正处在一个变动的年代。虽然在南洋大学被关闭后,又在原址建立起南洋理工学院,进而提升为“南洋理工大学”,但它所制造出来的形象,一直未能与南大精神接轨,也未得到南大校友的祝福,诚是一大憾事。

不久前,南洋理工大学校长徐冠林教授在接受《联合早报》专访时提出将“旧南大”与“新南大”接轨的事是值得我们关注与检视的。他说:“南大明年将盛大庆祝建校50周年。“而他将南大分成三个阶段来演绎,第一期是本来的南洋大学;第二期是南洋理工学院及第三期是南洋理工大学。他准备将这三者融合起来,并希望这50年的办学传统和经验能培养出对母校有归属感,能胸怀祖国,放眼天下,刻苦耐劳又坚忍不拔的南大生。

换句话说,他要用“南大精神”把“旧南大”和“新南大”统成一体。虽然是用心良苦,但“旧南大”与“新南大”仍有一道高难以越逾的鸿沟。这里头牵涉到既复杂又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不清的问题。

从历史而言,“旧南大”是被切断的;“新南大”不是传承的,而是一个全新的实体,两者之间存在的胶著歧见是需要徐冠林教授以大无畏的精神来还原旧南大的实质精神。它不是只诉诸于言语的辞彙即可相接起来,而是需要用心用诚且推心置腹与南大校友取得一定的共识,也唯有让人感受到“新南大”是“旧南大”的“克隆”(复制),让“新南大”具有“旧南大”的实质精神与传统,才能使到新旧南大融成一体,而与此同时开放学额,让更多的马来西亚学生入学,以恢复过去的南大传统。我们的意思是说,与其一厢情愿,不如来个两厢情愿,就不知“新南大”准备在什么样基础上与“旧南大生”来一个真正的大团圆?这是我们对徐校长的期望与回应。

最后再一次感谢全球南大校友给予我们的鼓励与支持,南大精神永垂不朽。

(这是作者代表韩江学院于2004年12月12日在第九届全球南洋大学校友联欢会的《南大历史回顾展》开幕礼上讲话)

第四篇:“三院合并”与“南大精神”

本来并不想针对“三院合并成大学”的构思发表意见,因为一般意见认为时机并不成熟,主客观条件也未具备。但近来又似乎成为“热门”话题,也就凑一份热闹。

其中一则评论说:泰南勿洞建国际中文大学肯定对马来西亚三间民办学院产生威胁。

又一则评论指说三间学院也正在“拉学生”,弄到“面左左”。如果政府大学在某方面做得已经非常足够,那么民办学院与其硬碰,不如调整(办学方针),做一些政府处理得不好的科系。

再一则评论干脆认为肯定自身地方上的角色才对,合并干啥!

也有记者打电话问我对三院合并的看法,我一时之间也答不上来。

不过,既然评论员都希望听到有份参与者的意见,我不妨把个人的“感受”表达出来,并与关心这个问题的人共同探讨“三院未来的走向”。

三院扬起南大精神
最早成立的是南马的“南方学院”。它以延续“南大精神”打响了第一炮。
继之,在董教总的倡议下,又于中马创立“新纪元学院”。由于声势不同凡响,它既秉承了“独大精神”又传承了“南大精神”。在地利人和下,掀起了一阵民族教育前景亮丽的浪潮。人人都乐助其成,把它视为一座具有历史使命的“民族圣殿”。

随着新纪元学院成立后,在北马的“韩江学院”也因缘际会在五年前赶上这趟“民办教育”的列车,形成南中北马鼎足而立的局面。我们打出的是“韩江精神”,因为我们要使韩江贯穿小学,中学及大专三校于一校园的新局面,为华教的“完整性”作出应有的贡献。在不辱使命下,我们也算创造了华教的一个“奇迹”。

虽然我们不敢打出“南大精神”这块响亮的招牌,但十分巧合的是从董事长到院长的四名高层人员都是南大出身的。因此我们常自我聊慰的说,我们也有“南大精神”在其中(这四位南大校友是董事长陈国平、名誉院长谢诗坚、院长王云霞及行政主任林成材)。

在草创的初期,我们向南院及新纪元“取经”,我们也向理科大学的教授博士请教,他们间中不乏南大校友,共同组成“筹办会”。在很短的时间内,韩江学院终于傲立于北马,也有幸挤入民办学院行列。

三院交流止于学术
前前后后,三院的高层也分别在三院举行了三次的交流会,虽然不敢说已取得具体性的成果,但也有了一定的共识。只是讨论仅止于学术交流,学生交流及图书分享旳层面上,大家都从未提及“合并的大件事”,因为这不是董事会的高层交流会,只是行政高层的联系会议。过后彼此各忙各的,也各做各的,目的当然是把本份做好,希望能为莘莘学子带来光明的前途。

就在这个前提下,南方学院的郑良树教授约于两年前率先提出“三院合并成大学”的建议。反应是“条件未成熟”,于是问题压下了。最近又再次被“炒热”(指媒体方面),且连同泰南的“中文大学”也带进来,似乎是用以“刺激”三院必须加快步伐深思远虑。

我要说的是,民办学院也好,私立(商业性质)的学院也好,都是受制于1996年的教育法令,而且是由高等教育部管辖的。这其中的“严格性与复杂性”就非外人所能理解,甚至连开课收生都有条件,不是“随心所欲的”。

因此三院合并的建议不仅牵扯到各院的办学方针,而且也牵涉到高等教育部的政策。这千头万绪总得有人牵头,也要万山响应才行。

可以这么说,创意是至善也是重大的突破,问题是各院有各院的问题,包括评论员提出的观点,知易行难。不知身为副部长的胡亚桥有何高见?(2004.11.1)

第五篇:三院合作申办大学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屈原《离骚》

公元2002年4月14日,南方学院的郑良树提出建议三间民办学院,即南方学院,新纪元学院及韩江学院合併成一所联合大学后,得到各方不同的迴响,大多数都表示赞成与支持。可是该如何达成共识,认真探讨合併建议3年以来仍然是“纸上谈兵”,未曾进入实质上的交流。直到今年3月,董教总借“每月论坛”的平台,举行了第一次的较为正式的交流会,这是应南方学院的要求而召开的。

在会议召开前,三院都被要求提呈所面对的挑战和对合併提出初步的想法。而在当日的会议上,有多位教界人士说出心中的话。不过尚未有任何结论,只是启开共同面对挑战的第一步。

于是,在4月24日,董总正式函邀三院派出董教代表举行联席会议,以延续上个月的交流会,就三院或“加强协作”或“联合办学”或“三院合併”或“三院共同申办大学”进行可行性的讨论。

董总主席郭全强首先针对“申办大学”事表达这是董教总,也是华社长期以来的愿望,有人因此提出联合申办大学的建议,以圆华社之梦。

接着南方学院及韩院的代表也分别表明立场,支持三院应联合申办大学,不能再无限期的拖拉下去。这对三院的未来发展都是不利的。他们也例举申办大学将给原有的学院带来无数的好处,尤其在面对挑战的年代,合作与团结是民办学院发展的保证。

三院原则同意申办大学
经过约两句钟的讨论后,最终取得突破性的共识。三院一致同意在不谈及合併的前提下,以三院的名义共同组成一个由董教总牵头的“专案小组”。即三院各派三名代表(其中必须有董事会及校方具代表性的人参加,由各院在两周内提呈名单),连同董教总两名代表,合共11人在下个月专题研究“三院合作申办大学”的事宜,希望在三个月内完成有关的报告书,作为第一阶段的工作。

会议也认为在第一阶段工作完成后,才进入第二阶段的学术性会议,届时将邀请学有专长者集思广益,提出一份可行性的学术性报告书。

会议注意到华教问题一向来与政治脱离不了关系,因此将会在适当的时候通过政治管道来实现宏愿。

当有关的新闻见报后,文教工作者肯定会表达自身看法。这相信是“专案小组”所乐见的回应。不论是正面的或负面意见,自然都会被重视。

其实就在三院未正式讨论“合併”前,各院已接到一位热爱华教人士十分用心的提呈一份万言书,题为“从企业观点--探讨三院合併”,文中详细的例举合併的成功实例和分析各院的特点后,力促三院必须群策群力,尽快拿出成绩来,不能再犹疑不决,而此时合作正合其时。因为这是“大势所趋,俯顺时代潮流,也是华社所愿”。
无可否认的,能够升格为大学院校或大学都是三院梦寐以求的理想,也是努力不懈的目标。但如果各行其是或“单打独博”将是十分费心与耗时的,特别是在激烈的变动的年代。可以这么说,民办的非盈利学院求生存或无问题,但要自行发展或更上一层楼就有一定的主客观的局限。

集中精力争取成功
在明白华社资源筹来不易后,大家也就珍惜守护现有成果的重要性,进而思及如何在不大改变原有的架构下,集中精力和资力将三院通过可行方桉提升成大学地位也是刻不容缓的。

虽然在我国未有模式或先例可供三院对此类的“合作申办大学”作参考,也据知需要得到当局邀请才能提出申请。但“拉曼大学”的成立也不是用“拉曼学院”升格,而是一个全新的大学,又倒回来惠及拉院的学生。因此三院申办大学也可倒回来用新的大学来惠及三院的学生,让他们不必衔接课程到外国考取学位,就可直接在本国完成大学教育。除了可为国家节省一大笔的外汇外,也可以大学的名义与外国知名大学进行交流与合作,会显得更有份量和具平等的地位。

总而言之,功利主义在这个时代还是佔主导地位。不然三院就不会在近两年面对招生的挑战;而要跳出困局的最好途径就是有一间三院共同拥有的大学来照亮三院的未来!(2005.5.1)

第六篇:三院合作交白卷

以下是三院合作办学的时间演进表:
(一) 1999年12月18日,新纪元学院、南方学院及韩江学院三方代表在加影董教总教育中心举行第一次交流会。

三院同意联办学术活动及学生活动,共同安排外国专家专访或讲学。会议也议决成立联络小组,加强联系,并订每两年举行交流会议。

(二) 2001年6月30日,第二届三院交流会议在南方学院举行。

三方同意图书馆资源共享,联合举办研讨会,进行师资与学生交流等。

(三) 2003年3月22日,第三届三院交流会在韩江学院举行,探讨如何落实师资交流与合作计划;加强对外招生的合作。

三院也同意在参加教育展时相互协调与合作。

会议也希望能推动学生交换计划。
虽然三院先后有三次交流会议,但碍于各种因素,一直停留在讨论阶段而未能落实。因此经三次交流会后,三院基本上停止继续交流。

另一方面,在2002年的4月14日,原马来亚大学教授及香港中文大学教授郑良树大胆建议三院进行合并成一间大学,以结合华社资源办一间出色的大学。消息传开后,各方皆有良好反应,惟认为时机尚未成熟,不易短期落实。

董教总于2002年5月4日在董教总教育中心召集三院联席会议,专门针对统考成绩单只显示新纪元学院招贴而忽略南院及韩院名字。会后同意改善,在统考成绩单内提供三院招贴,以示公平。但会议尚未触及三院合并事宜。
2005年4月24日,董总在南方学院的催促下,就郑良树教授(郑教授系现任南方学院的华人族群研究所所长)的建议召开三院联席会议,希望探讨“三院加强合作”、“三院联合办学”、“三院合并”或“三院共同申办大学”等课题。会议同意成立三院专案小组深入研究联办大学的可行性。有关专案小组也由董教总署理主席叶新田担任召集人。

2005年5月15日,在召集人叶新田主持下,三院专案小组举行会议(成员共13人,包括董总两人),议决成立三人小组,即祝家华(召集人)、莫顺宗与王云霞,会议要求此小组于6月15日完成“三院联办大学建议书”草案。

2005年7月1日,在三院联合申办大学专案小组增加两名成员下(即郑良树与潘永强),向小组及三院提呈“如何申请《三远联办大学》建议书”,希望50年圆一个不一样的大学梦(此乃指南大复甦之说,南大创办于1955年,而2005年刚好是50周年)。

原本三院专案小组订在2005年6月19日召开会议后改为7月1日,但因7月份涉及召集人叶新田升任董总主席,其留下的空缺交由杨云贵接任,后因安排会场不易,就没有再开召会议进一步讨论,整个计划似乎“无疾而终”。
2007年初,新纪元宣布将自行申办大学后,韩江学院也于7月17日宣布自行申办大学,终于引发一阵热潮的回应。南方学院较后也作出同样的宣布,它将自行上路。

2008年新纪元及南院分别向高教部申办升格为大学学院,但因条件不足未能如愿以偿。

过后三院都积极地进行内部的改善和调整,以期能符合高教部订下的条件和规章。

总而言之,三院从1999年合作到2009年的10年内,始终无法交出一份合作办学的成绩单,理由是各有苦衷,不是一蹴即成的。

在这方面,三院先后与外国大学联办3+0课程,这无疑为升格创造了条件。但三院中,哪一间能先“抵达终点”,我们不知道。虽然是好事多磨,但相信最终三院都会各有所得,也是可以预期的。

(此文乃根据笔者有限的资料整理而成,挂一漏万,在所难免,旨在交待三院交流的一些情况。有望知情者作补充与修正。)(2010.6.22)

(注:南方学院成立于1991年;新纪元学院成立于1998年;韩江学院成立于1999年)

附录:从南洋大学到韩江学院——与马来西亚前报人谢诗坚对话

新加坡吴新慧整理
新马自治与独立前的学运
谢诗坚:我就从紧急法令以后谈起吧。那是1948年6月的事。在这之后,新加坡就有一个比较激烈的斗争,而这个斗争同陈嘉庚与英国政府之间的角力有关。他那时还没回中国。他创办的《南侨日报》可说是中共的一个间接喉舌。这份报纸在1946年创刊,1950年就被政府封了。那时的《南侨日报》用了很多左派的人士。马来亚在1948年6月宣佈进入紧急状态,而《南侨日报》的社长胡愈之则早两个月(即1948年4月)就回中国,把办报的担子交给洪丝丝先生。他是来自槟城的名报人,曾任《光华日报》总编辑。

胡愈之在1947年时跟马共曾经有过论争,就是他不同意他们所走的激进路线。可能有此因素,但更大的因素是他要回中国参加建国,因为中共胜利在望。

在紧急状态之后,英国政府曾要求《南侨日报》的立场跟政府比较接近,共同谴责马共的活动和暴力行为等等。那时陈嘉庚同意谴责暴力,但不愿意谴责马共,所以跟英国政府有了争论。有关的文告经过修饰后,就在《南侨日报》发表。在这之后,人们开始认为这份权威的报纸,即支援中共和一向支援马共的报纸,也已经不再支援马共的暴力活动。那时,英国政府又继续要求《南侨日报》的立场更接近政府,但是基于《南侨日报》有一定方针,它亲左派,反对英国的政策和措施,所以不肯妥协。这么一来,政府就来搜查《南侨日报》。根据当时的编辑马林(林朝宗)不久前(即2003年12月)来到槟城与笔者闲聊时这样说,当时有一批政治部的人到报馆搜查,结果搜出了一份油印的《自由报》,政府就如临大敌,因为那是马共的地下刊物,由方壮璧(在南侨当记者)所编。所以政府认为报馆编辑部的人不是亲共的人就是马共分子,就对所有编辑部的人员下手,不过当然不是每个人都会被定罪。后来英国政府觉得倒不如索性把《南侨日报》封了。《南侨日报》宁愿让它封也不愿意跟英国政府妥协,所以就这么样被封了,那是1950年。

50年代的马共在森林里还是有一些势力。不过在公开的阵线上,它们认为已经失去一个很好的舆论地盘。另一方面在50年代初期,通过工运和学运的结合,在1953年借助反黄运动。左派把这个组织再联系起来,称为左派统战。在新加坡,则出现了林清祥作为统战的一个灵魂与领导人物。林清祥是学运和工运的领袖,他也因学潮被学校开除。

在1954年的时候,统一战线就形成了。它的形成是因为左派需要重新建立群衆的组织,以学运和工运带动。所以在1953/54年时,新加坡的学潮特别多,同时还有工潮,学生都可以去慰问罢工工人。1955年时左派的学运也波及马来半岛。槟城在1955年发生学生反对钟灵中学被改制而后引发成一个学潮运动(1956年)。

为什么英国政府要拿锺灵中学来开刀?因为它在当时是一个比较有代表性的学府,而且有一些马共分子是从钟灵中学培育出来的,英国政府因此认为它是马共的温床。这个学潮事件在当时闹得相当大,不过政府也没有妥协,通过改制把学校改了。这是钟灵中学的第一个学潮。接着在1956, 1957年时,在槟城、吡叻、吉隆坡、森美兰和南马一带的中学也陆续有学潮,特别是到1958年时,学潮在各地不间断地蔓延开来。一蔓延开来,政府就採取很多措施,一方面安抚,一方面压制。刚好那时,我们的国家独立不久。学潮闹过一阵后,在1960年代的时候就相对平静下来。

不过,平静下来并不表示问题不存在。在新加坡,为何它在1950年代兴起了一个壮烈的群衆运动?因为1953年有一个很大的反黄运动,而且那时南洋大学在新加坡醖酿创立。这个学府的创立是华人作为一个民族的座标。南大创立时能发动各界,甚至是全马的人给予支援,这是一个非常不简单的群衆运动,不单单是为钱这么简单,而是兴起了一股民族主义的浪潮。当大学建立以后,新加坡的学运就显得更有力量。所以从1955年南大开课后,新加坡可说是领导马来西亚学运的火车头,我们在这一头就跟着新加坡的方向走。

其实如果你认真研究,整个统一阵线的幕后或有马共的影子。至于参与的人是不是马共分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都有左的倾向。要知道,在1950年代后,如果你是马共的党员或是武装分子,你没有身份证要出来公开活动就比较麻烦。当时马共也希望民运分子能为他们接济粮食和通风报信,偏偏在1950年后,马来亚政府建立了很多个华人新村,把华人跟马共隔绝,使到很多华人新村无法援助马共的活动。不过马共还是有它本身的管道活动,即通过一种地下进行的活动来联繫。对马共而言,它并不急着吸纳党员,因为它在1950年代也受中囯共产党影响,入党就有一个比较严格的标准,而且入党的人要经得起考验。当时那么多群衆,你怎么发动那么多人进党?同时在紧急法令底下,你一进党成为马共就是非法,非法就要坐牢。而如果你不是马共,或者不承认你是他们的一分子,就好象林清祥始终都否认,风险就比较低。

到了1960年代,我们开始比较懂事,也向往进入南洋大学。它除了是我们读书的一个目标以外,也是我们的一个理想的一个圣地,就好象回教徒有麦加一样。

那个时候,左派的知识份子或是学生,都认为南大是他们的一个文化圣地。很多人想到那里读书。但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这么做,因为要有经济能力和必须通过有关的考试。

在我们那个年代,南大收的联邦学生是特多的。差不多有一半是新加坡人,另一半是马来西亚人。当时是有这么一个不成文的比例。例如我在1963年考入南洋大学,我们有一半是马来西亚人,一半是新加坡人。三四十个学生里面是这样分。老实说云南园很漂亮,大学的读书风气也很盛。不过那个时候如果你不捲入它的运动,你不会知道它的左派气氛有多浓。而一旦你捲入这运动,你就会发现每一个环节都有左派的影子在你左右。尤其是当你参加学生会的活动或是各种学会的活动时,就会有一个联繫,一个纽带在联繫着每一个环节的活动。我们一进去后,就很快跟新加坡人结成很好的朋友。我们还是把他们当作是马来亚人,因为我们把新加坡包括在马来亚联合邦内。在左派看来,在统战下新马是一体的,所以我们很自然地把新加坡也概括在内。我们认为去新加坡念书并不是去外国,而是到自己的地方读书。这种概念在当时是很强的。这使我们跟新加坡之间不太分彼此,大家混在一起。1960年代初期,中国虽然还没有文化大革命,但是南大在1962年以后就开始向左发展,通过很多文化和文娱活动和文学创作带动左的浪潮。这个左的风潮也包括学潮在内,或者说它整个运动是为政治而服务的。我们当时的整个做法是文化是为政治服务的,大家跟着这条路线走。大学内的学生会和学会多是由左派的人领导。

南大成政治斗争焦点
老实说,从60年代起我们在读书时就被统战的思想所灌输,认为你非左即右,要不然你就是中间的。如果你参加右派活动就把你分开出来。在当时,什么《蕉风》,什么学生周报,是不被左派所认同的。在学运里面只有一个方向,没有两个方向的。不能搞另外一种不能被左派认同的东西。所以王赓武报告书(1965年)一出来,我们就反对。

现在回过头看,我们那时说要看王赓武报告书,我们认为作为学生的领袖本来应该有机会研究这本报告书,但是却没有。我们被通知在一份备忘录上签名盖印。而这份就是公开反对王赓武报告书的,然后就去示威。这样的情况在当时就这么发生了。如果你问我们为什么反对王赓武报告书,那是因为我们被告知,这报告书使南大变质,把华校变成英校。至于报告书里面真正谈什么,我们也无从去研究和了解。我们也没有这样的本事。但是在听了他们所说之后,觉得很有道理:怎么可以把一所由那么多华人慷慨捐助建立起来的华文大学,变成英文大学?所以我们的抗拒感非常大,成了一种运动。这么一来,就与政府产生冲突与对峙。

我记得在王赓武报告书发表的前一年,大概是1963或1964年,那时我住在宿舍内,陈瑞献就住在我隔壁。他不参与任何事情的,他是个很静的人,也不跟我们讲话,最多是打打招呼。他有他的世界,我们有我们的活动。我们几乎每天都去学生楼,活动多得不得了。我记得1964年有个活动,就是让红旗插遍马来亚的每一个角落。所以马来西亚的每一个大小城市,我们都插满了红旗。意味着要“解放”整个马来亚半岛。

我们在那个年代,参与了左派的运动,包括文化、教育和政治方面。当时政府(新加坡已加入马来西亚)对南大非常不满。有一次它来捉南大生的时候,是凌晨三点,我们在南大的宿舍睡着,突然灯一亮,看到很多军警,大概三千个拿着枪把学校包围起来,包括学生宿舍。他们要我们开门,一间间搜,一间间捉人。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他们捉蓝炽理的时候。就说:“You are wanted”,然后就马上把他拉走了。当时南大很多同学就是这样被扣走了。有的人逃掉,逃不掉的就被捉。

你会感觉到学运在南大的一股力量。

最明显的就是1963年的选举。社阵跟行动党斗,那是南大生捲入最厉害的一年,几乎每一个晚上他们都坐巴士车去竞选、宣传、贴标语和拉票等等,什么都做。所以南大生跟社阵好象都没什么分别的,不能分的。至少我们马来西亚人的感觉是这样的,虽然我们没有直接参与。我们在这运动的过程中,感觉南大生和社阵是一起的。你可以想象社阵失败后,新加坡人民行动党是怎么看待你(这些南大生)。因此将南大改制已是预料中事。通过王赓武不过是一个学术层面,让人们觉得这是学术权威提出来的,没什么好反对。

我自己后来读了王赓武报告书,觉得它没什么大问题,为什么要强烈反对?读英文并没什么不好。中英文都读不好吗?当年为什么我们却那么激烈反对?就好象毛泽东所说,凡是敌人赞成的我们就反对。这中间就没有了折衷的余地。所以你可以想象这些左派的运动,在经过统战从1953年建立到1966年的时候,已是达到了高潮。不过在1966年后,尤其是新加坡社阵也走向激进的街头斗争,整个运动到了1969年的五一三后就出现很多震惊的事件。这些事件的産生不是马共所能预知的,也不是执政党所能预知的。它是个种族冲突的事件,并不含有所谓反共的意识,也不含有所谓民族解放的斗争,而因为是种族利害关係。五一三就这么在吉隆坡发生,马共也感到惊奇与愕然。

就如陈平的回忆录指出,1969年过后,很多人进入森林。他的党员在1969年过后增长一倍。你可以看到在那个时候,搞统战,也就是所谓的「议会斗争」已经失去了意义,左派认为已经没有必要了。所以包括在新加坡的社阵才有所谓“杯葛大选”的事――他们从1967年就开始酝酿杯葛大选,1968年就成为一个气候,到了1969年就乾脆不参加选举了。你说新加坡的社阵跟马来西亚的社阵有什么分别?除了思想意识有些争议外,其实是一码事。因此你可以知道为什么他们反对马来西亚,为什么到1967年的时候还是那么坚持,到了1969年以后也是持续斗争。

当时有一些南大生出来做建筑工人,他们跑去工会、去工地做什么?因为受到左的影响,尤其是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就是为走工农兵服务的那一套,下乡锻练嘛,只要毛泽东说的就对,社会主义就是好的。左派从不分析斗争为什么这么残酷,为什么“百花齐放”后又四处打压。我们没考虑这些问题,我们只知道只要毛泽东宣扬的就支援。所以文化大革命来的时候,高举着毛主席的语录,高举着鲁迅的旗帜,左派都是一窝锋的涌上去。当时出版的刊物,很多都是以鲁迅做封面的,他是文化大革命的旗手。

鲁迅成为文化革命的旗手
马来西亚为何会允许呢?因为鲁迅不是共产党员,毛泽东是。放毛泽东是不行的。但是放鲁迅,他是文学家,很多战斗的意识形态就藏在其内。新加坡的职工会特刊、新加坡社阵的报纸,全部都是有意识形态的东西在内。当年新马一带的左派知识界,已经一头栽进去了。

我们之所以有反思和反省是在1976文化大革命结束后。知识份子也是后来才惺惺然地认真的思考这样的问题。这就难怪在初期的左派都很抗拒所谓中国的改革开放的。

你知道马来西亚有不少左派的知识份子,他们在1980年代初期看到中国在转变的时候,都是很惊讶的。因为他们所理解的理想社会或共産主义社会是一个很纯朴的社会,是一个人人都讲求革命的,比我们先进的社会。但是在看到中国人这么变的时候,他们的理想都成了幻影。整个毛泽东的无产阶级思想也就被冲击了。

马来亚跟新加坡一样,左派知识份子为何在文革之前受毛泽东的思想影响那么大?因为他在1942年的延安文艺座谈会上,发表了一个非常着名的无产阶级文学的理论,说文学是为政治服务,是为工农兵服务的。除了无产阶级的文学之外,其他文学都是不健康的。马来亚和新加坡的左派运动在1958年时,就把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当作是新马左派学生秘密文件来传达,就是学习毛泽东的有关讲话,成为新马左派学生必读的文章。也就出现很多人跟着毛泽东的指导思想来进行创作。例如当时1958至1960年出现了很多左翼的文学作品,并带有共产意识在内,其无产阶级的色彩非常浓厚。

马大华文学会在1970年代开始,也是被指说是根据延安文艺座谈会的指导思想来鼓吹文艺,一直到1974年才被政府腰斩。他们为何受到影响?因为1969年的五一三过后,国会民主就因为种族课题而关闭两年,直到1971年才恢复国会的民主,那时马华公会受到很大的挫折。有人说它没有资格代表华人社会,陈修信就为求振作,提出要求华人大团结。于是有人献议说,因有相当大部分的华人是左倾的,为了团结他们在1971年刚好吉隆坡发生水灾,就通过邀请香港的银星艺术团,也就是长城电影公司的石惠、傅奇等这些艺人组织一个团来吉隆坡演出。他们的团就叫“春到人间”,到处表演。

不过,我们的政府挺谨慎,仅允许他们在吉隆坡表演,而表演节目和歌词,可以多少带有无产阶级的意识,但不是很明显。经过那次演出后,他们所撒出的种子就在马来亚大学的华文学会内散发出来。这个马大华文学会跟着“春到人间”表演了“春自人间来”和“春蕾”,并在全马各地演出。其中有一些节目是跟文化大革命有关系的。

此外,他们也出版大学文艺。这个左派刊物随后被压则,学运界的公开性左派阵线就这样消失了。

其实在70年代,马共也出现了内部的斗争。竟然分成三派,彼此互相怀疑,相互倾轧。一派是中央派,一派是马列派,另一派是革命派。三派之间的对峙与倾轧,一直到1985年,马列派及革命派才开始跟泰国政府谈判,慢慢缓和局面。

有个女马共成员曾经自首写过一本书叫《我要活下去》,里头就有揭露一些真实故事。让人很感惊讶。

现在很多资料已经解禁。伟立的研究很好,提出亲共分子,包括林清祥是不是马共,谢太宝是不是马共?他们其实不必成为马共,马共也不需要他们入党。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代,如何收集入党的资料和档桉?落在对方手里就不得了。

可以说马共是在后期,也就是在马泰边境建立了根据地后,才有所谓的入党仪式,必须通过考验才能成为共产党员。所以你的研究很有意思。

伟立:但他们是亲共分子对吗?
谢诗坚:他们也许是也可能不是亲共分子。我可以跟你讲个故事。事关赛查哈利,马来前锋报的前总编辑。有一次他到槟城来找我,我就跟他对谈,并谈了三个钟头。我问他怎么会被捉?因为他是《马来前锋报》的,是反殖民的,但不是共产党员。他说他的确不是。马来前锋报原是新加坡已故总统尤索夫创办的。它当年并不走极端,只是有左的思想。赛查哈利做总编辑的时候有参加亚非新闻工作的会议,他是新加坡人。因此当《马来前锋报》在被巫统的东姑阿都拉曼接管后,就将之改组并把他给解雇了。赛查哈利因为不是马来亚公民,就被赶回新加坡,永久禁止他入境(1961年),直到最近才被解禁。

赛查哈利回到新加坡后,当时[参与]新加坡的人民党,这个人民党跟波斯达曼(Ahmad Boestaman (1920-1983))的马来亚人民党是同一码事。他们要赛查哈利领导新加坡的人民党,他反正没什么事情做,而Ahmad Boestaman是他的好朋友。他就答应了而成为主席。但是他对人民党在1959年参加大选时,被马共方壮壁影响选情感到不解。他在最后一刻钟收回对人民党的支援,4名候选人全败耿耿不怀(在这前一年,方壮壁也运用影响力促使工人党的市议员辞职,以向李光耀证明其影响力)。 赛查哈利说他很生气,认为方壮璧怎么可以代表人民党,他说他一直把这个疑团收在心里。

1990年,他说,当马共签署和平条约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的跑到曼谷找陈平,一共见了两次。他质问陈平,怎么可以让方壮璧代表人民党来做出这个新加坡的决策又跟李光耀谈判。陈平说,其实他并没有下达什么指令,因为方壮璧躲到廖内去,而在新加坡的马共联繫系统很差,没有联繫,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只是被授权在新加坡拥有全权的代表。陈平说,如果方壮璧的所作所为对你造成伤害,他愿意道歉。赛查哈利说,共产党搞的玩意儿怎么可以这样。我们的这个左派政党应该受到尊重和被徵询。但是你可以想象在1960年代,就如我刚才所说的,左派的学运就是这么一码事。你不能以为你是领袖就决定一切,因为你不知道谁最有权力?你能做学生领袖可能是因为你表现不错,有成就而被人家推选做领袖,但并不等于你有权做出决策,那根本是两回事。经赛查哈利这么一讲,就使我想起1960年代的事,情况是一样的。他不能怪什么。

周伟立:所以统战的领袖未必主宰整个统战?
谢诗坚:统战的领袖不能主宰统战的路线或决策。你说林清祥能主宰一切吗?

参与学潮的经历
我在1958年时读中一,那时才开始懂事。这是一个风起云涌,国内外情势变化多端的年代。我就读的韩江中学当时发生罢课的学潮。我们就跑到礼堂凑热闹,跟着台上喊叫。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们说这是年轻人应该争取和表达的东西,是正确的。我们对不合理的事情要反对(事关毕业刊被腰斩的抗议)。

我们一开始就被灌输这样的思想。也就是说,你要跟着大哥大姐走,他们告诉你为什么要反对这些东西。但是我们听了都一知半解,中一学生嘛,怎会知道那么多?

不过,整个罢课的过程是很有秩序的。

后来学校来了警察。对我们学生来说,警察到来必定是很严重的事。我们就问高年级的学长出了什么事。他们说是来捉人,捉学生领袖。

那时就开始知道有所谓学生领袖这样的名词。到了中二,我们对这方面的认识多了一些,并开始阅读课外书。所谓的课外书多是来自中国,因为对我们来说比较容易理解。我们开始阅读有选择性的文章,也由此学会写作,思想上也渐渐受到这些读物的影响。

这种影响是长年累月而成的。就在我们慢慢升上高中时,我们也开始写些理论和批评的文章,针对一本书发表评论等等。

自然而然地我们慢慢建立起一种批判精神,但却偏向马克思主义和毛泽东思想的。

在学校里,我们也有很多文化活动。上课后就忙着这些活动。韩江中学在当时的左派势力是很大的。因为当1956年锺灵被改制后,学运的中心就转移到韩江中学来。韩江因此在当时成了北马的学运中心。学生有二三千名左右。

不过看回这段历史,我发现凡是在华侨中学发生的事,我们这边也会发生,理由是整个运动是一条线的。新加坡有什么运动,这里也会跟着发生。

那个年代,槟城这个地方特别多事。它跟新加坡可说是连体的。历史显示,在较早期,槟城有很多左派人士出身,尤其是锺灵的学生。马共在1930年成立后,调去新加坡领导的是槟城人,而且是锺灵的学生。不过发展到后期,1950年代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新加坡已成了运动的主导,因为他们已经培养了一批人,而我们这边是北马的核心。

刚才说过了,凡是高中毕业的,他们的第一个愿望是进入南洋大学继续修读。它是我们的文化圣地。除了追求学问是一个理想,也因为南大符合了我们的一个更远大目标。我们能去我们理想中的文化圣地“朝圣”是很光荣的事。

为什么我们跟新加坡的朋友能那么融洽共处,就因为大家有很多共同处。例如当年新加坡有很多康乐和文艺表演,我们都去参加,也能够理解。在中学时我们也有同样的表演,它是一脉相承的表演艺术。也因为这样,南大一有学潮,就能带动其他学校,包括马来西亚的也有同样动作。在那时,学运已是以大学为标准。这个中心点就可以领导整个马来西亚的学运。所以我们会有这样的志愿进入南大。有了这样的理想,大家就会大无畏地去进行各种活动。当时南大学生是义无反顾的,没有考虑到后果,就是一心一意要进行教育文化线上的一种斗争。

不过,它后来也渐渐演变成一种政治斗争。这种政治斗争是很残酷的,当我们从原本的一个平和的文化斗争走向政治斗争后,你的人生就得面对严峻的挑战。在那个过程中能不能承受那种煎熬和磨炼,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其时我们参加左派运动是很公开的,也会认为参加南大的学运是合法的。我们被教导运用民主的权利。即使上街示威也是民主权利的表达,并没有引用暴力。但是人家看来就已经是倾向非和平了,尽管我们的理解是这只是一种和平斗争的表态。政府却说我们可通过投票选举表态,为何要上街游行,破坏人家的经济,破坏人家的生活。两边的看法不一致,难免就要引起冲突的。

左派当时的一个直觉是,中国所走的路是没有错的,毛泽东是不会错的,否则就不会有新中国了。社会主义肯定是美好的。因为左派当时被灌输的一个印象是,社会主义在1960年代的斗争,肯定会在1980年代在东南亚实现。换句话说,社会主义可以从中国吹到东南亚。所以当你被灌输说,20年后你就能成为社会主义的子民,你会不向往吗?那种斗志是很高的。最多是牺牲20年,因为这个斗争有一个远大目标。并相信会很快达到目标,左派的人也也相信这样的一个斗争理念。

新慧:当时的父母不担心吗?
谢诗坚:那个年代的父母有很多孩子,受的教育也不多,在经济和教育上管不了那么多孩子。孩子有没有回家也不知道。所以我们很自由,我们经常以考试要温习功课为理由而聚在一起。但事实上,我们是集在一起聊天,过集体生活,当然也有讨论功课。我们也经常在学校的礼堂和舞台上睡觉。整个运动的号召力就是集体生活,而且经常组织野餐、旅行等活动。为什么我们那么喜欢郊游和搞文艺活动?因为它培养出来的思想有真实感。有凝聚力。

我们因此看到,在学运中,从华文中学到南洋大学,再从南洋大学到及后的马来亚大学,整个运动就是这样走下去。直到1970年代末期才告一个段落。

昭程:你有机会接触现在的大学生吗?对比之下有什么感想?
谢诗坚:两三年前,我经常接触理科大学的华文学会的学生。时常跟他们对谈。理大华文学会的学生并不认同共産主义或无产阶级。不过他们似乎有一种新左派的思想。他们有社会主义的想法,但不会激进。他们看不惯的东西就会提出,也会有自己的诉求。我觉得他们受新左派的影响特大。对政策有一定的抗拒感,也会以自己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心声。据我所知,这种新的社会主义要求不能有太多限制,也不搞颠覆,而是在现有体制下求变革和改良。理大过去两三年有一批学生是有这种新社会主义的思潮。不过,近年他们已经降温下来了,没有什么要求,因为受到一定的限制。

依我看,华人社会会被要求或引导来对回教化的运动産生一种新的理念。因为它已经是一个即存的东西。我们生活在马来人占大多数的社群中,只能要求他们做到能适应每个种族,但不是排斥其他,否则反弹会更大。所以我经常跟人家说,除非你要革命,否则你得按照既定的环境去求生存和求变革。今天的中国都已经不叫你革命了,而是改革开放。

我是觉得这个时代,有的变化不在我们掌握之中。有些东西是我们在年轻时,在所处的年代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过些时候,十年、二十年之后,想法会改变的。

往事如烟,回想起事,已是过眼云烟的前层往事,是是非非,由历史来判断。

推动韩江学院和文化馆成立
我读过大学,后来才考到中国大学的硕士和博士学位,年轻做过报馆。目前从事自己的药业生意,也献身教育工作。韩江小学及韩江中学是我的母校,韩中曾经非常辉煌,有三千多个学生,也曾是左派运动的核心,一时呼风唤雨。但是当我在1994年进入董事会的时候,我的母校已经走下坡,剩下300多个学生。我们一批人进去重振这所学校,前后花了500万元,把这个中学重新搞起来。不过,我们也知道毁掉一所学校三天,建立一所学校非三年十年不成。到了1998年,我们终于看到学校恢复了元气。但是校园这么大,我们就想到要建立一间学院。虽然不容易,但在只要有这个斗志是可以完成建立学院的理想。这方面当然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因此就跟董事长商量。我跟他说,钱由你找,其他方面如学院的构想等等由我来想。我们要办的是一所正规的学院。一年后,我们拿到准证。学院从大众传播系开始,因为我对这方面熟悉,可以培养后进。

董事长丹斯陈国平是南大的,我也是南大的,我们请来的院长王云霞博士也是南大的。所以我们三个南大生连同其他董事校友及社会热心人士一起把这所学院搞起来。要说南大精神,这就是一种体现。

我们起初花了150万重新改造软体建设。初时(2000年)有200个学生,隔年有400个学生,2002年500个,2003年有差不多700个学生。希望每年能突破。学院现在有五个科系。

你们看到的华人文化馆也是我们集体构思出来的。为什么要做呢,三年前,我在南京大学说我要开一个中文硕士班,他们说怎么开呢?连中文系都没有。我就请他们派一个教授来,帮忙策划一个中文系,做个计划书让我们呈给政府。他就是目前在暨南大学的华文学院当院长的郭熙教授。

后来如愿开了中文系,我们都很开心。中文系第一年有20个学生,我们感到很满意。第二年,我们再跟南京大学联办硕士班。结果有二三十个学生。

2002年的硕士班,也是有廿余人。今年2004年开第三届,有19个研究生。都是南京大学教授负责,并颁发学位。

有了硕士班、有了中文系后,韩江还少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文化馆。我们感觉似乎不能传承文化。因为学生毕业后都走了,还怎么发扬中华文化和传承整个华文教育?他们都把学问带走了,留下的只是图书馆的东西。但是图书馆是一个综合的藏书地,不单是给中文系或中华文化的。所以我们决定成立一个华人文化馆。但这需要50万元,也需要人才。刚开始的文化馆很小,将来还要不断扩大。

韩江学院的商学系、电脑资讯等及理工程系的教学媒介是英文,中文系是中文的,大衆传播系有20%是中文的。有些科系如果不用英文媒介,就追不上西方大学,难于进行联课程。

但韩院的学生都有中文能力,他们在毕业后也可以去中国或台湾衔接大学第三年的课程。目前我们有近百名毕业生在各国大学深造,其中十五名己在大学毕业,考取学士学位。

我们的中学是独中。韩江中学是北马唯一不改制的学校。但要搞好这个独中,也需要学院来支持。由学院带动独中发展,两个配合起来,效果会相得益彰。

马来西亚是先有南方学院,10多年前成立,后来有新纪元,之后再冒出一所韩江学院,这是许多人意想不到的。我们整个学院的成立是凭着一种信念和吸收人才而茁壮成长。

办教育给我们的最大感触是,必须放下私心。因为教育的责任是教育下一代,而教育下一代的目的是成人成才。能成才是办教育的人的骄傲。我个人感觉到不搞文化事业,也可以从另一个领域为社会服务。但我们从事教育不是为赚钱,反之还得贴钱出力,因为我们是非盈利的学府。当我们个人觉得经济还可以应对时,投入教育是件大好事。后进不需要感激我们,只要记得自己从哪里来的,记得是韩江学院栽培出来的。这就够了。只问耕耘,不求回报是我们坚持的奉献。

(本文原载2004年4月号的《圆切线》,由《联合早报》的吴新慧整理,新加坡八方文化创作室出版。现经谢诗坚修改及补充后成此文,仍具有时代历史意义。特此附识。2010.5.10)

韩院不断精益求精
下面的资料未在《圆切线》出现,因此特将之补充,以使读者更进一步了解韩院一路走来的发展与变化:
配合着中文系本科班及硕士班在2002年的开办,董事会的另一个计划就是在韩江校园内设立一座华人文化馆,以彰显华人在马来西亚建国过程中扮演的重要角色,也用以发展韩江学院成为研究海外华人的重要基地之一。

在2003年6月29日这座华人文化馆大功告成,举行隆重开幕典礼,恭请时任槟州首席部长丹斯里许子根博士主持开幕,应邀主要嘉宾有中国驻马来西亚政务参赞杨玲珠女士,东南亚研究所所长王赓武教授及澳门科技大学黄枝连教授,一时冠盖云集,象征着华人文化馆凝聚而成一股文化汇流。

整个修建工程总共耗资马币33万元,概由本校署理董事长连承杰独立承担。自此之后,华人文化馆已成为收藏和研究华人历史的地方。

虽然如此,经过七年的展示后,董事会仝人又对文化馆进行翻新,使它成为真正的最具代表性之一的展示中心。因此除了扩大面积,使占地超逾一万方尺外,也决定重新布展,用现代科技辅以历史照片将历史呈现出来。如果不是第一,那肯定是当下全马唯一的最集中表述槟城华人奋斗史的学院;间中也不忘表扬潮人及时人兴学办校的伟大精神。

华人文化馆因为有了开头,才有了今日的改进。在未来的日子里,它将是韩江的一盏文化明灯,照亮华人在建国过程中的前进道路。这样一来,文化馆、中文系及硕士班已三位一体构成韩院的另一大特色。

开设韩江电视新闻中心
2006年,韩江学院又取得另一个突破。我们决定开设“韩江电视新闻中心”(http://hctvnews.net),除了供学生进行实习外,也通过网路发布电视节目和新闻报导及评论。

在10月28日,我们邀请了槟州首席部长丹斯里许子根博士主持开幕礼。其深长的意义是韩院经过7年的打拼,已有能力自设互联网电视台及电子报。这在过去是不敢想象,也是不可能的。但在高科技的时代,我们已是掌握了主动权,将传统上属于大集团推动的新闻媒介转成教学的重要部分,这对一向以来依靠“大众传播系”打响名堂的韩江学院来说,有了“电视台新闻中心”之设,无异是如虎添翼的,大大地鼓舞学生的士气,也在招生方面成为具有说服力的品牌。

因为有了电视台之设,我们也先后主持了多场“韩视论坛”开讲,应邀的嘉宾有丹斯里许子根博士、拿督斯里安华依布拉欣、林冠英先生、刘镇东、拿汀巴鲁卡周美芬、章瑛、吴秀丽及詹运豪等等。韩视的知名度也因而打开。

就客观而言,在韩院的900名学生中,其中有1/3的数目是就读大众传播系的,他们成了我们最大的生源科系。当然韩院的其他科系也在平均的发展。

迈向大学学院之路
截至今日为止,韩院共有8个科系是获得高教部的MQA(马来西亚学术鉴定局)最高认证。它们是:大众传播系、新闻广播席、工商管理系、电脑资讯系、多媒体设计、会计系、物流管理系及中文系。

所谓获得MQA认证,意味着学生可以凭入学资格向高等教育基金会申请贷学金(PTPTN)。若没有MQA认证的科系,不可以申请PTPTN。职是之故,在2009年,韩院共有109名学生获得PTPTN贷学金,数目有5千到2万不等。总数是150万元,破历年来的纪录(韩院生历年来申请PTPTN(高等教育部贷学金)的数目及款额如下:2008年,40学生,共获贷599,750元。2009年,109学生,共获贷1543,500元。2010年截至3月份,36学生,共获贷578,000元。在下来的日子,此数目会增加)。

除此之外,韩院在2010年也有新的贡献,那就是先后与三间西方大学缔结3+0学士课程在韩院上课。这三间大学是澳洲的南昆斯兰大学(University of Southern Queensland)、英国的胡佛汉顿(University of Wolvehampton)及英国帝塞大学(Teeside University)。

有关USQ课程已顺利开课,反应良好。接下来将在商业管理系及多媒体系方面进军。

韩院与西方大学合办3+0学士学位的课程是必要的,因为这是迈向大学院校的必须途径。唯有与外国大学正式联办课程,在累积经验和其他方面符合条件后,韩院才可依据实况提出申办大学院校(University College)。

目前我们正朝着这个方向前进。我们需要全体上下一心一意,把韩江三校发展成为世界知名的完整教育体系的学府。这是我们未来的大目标。

我们希望用“南大精神”来打造我们的未来(巧合的是,陈董事长,我及院长王云霞博士都是南大生),也许不是一条可资探索的道路。
(以上补充资料系谢诗坚撰写于20-0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