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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报人,著名时评政论家,厦门大学文学博士。先后出版十余本著作,包括《马来西亚华人政治思潮演变》、《巫统政治风暴》、《林苍佑评传》、《柬埔寨的悲剧》,《以巴千年恩怨》、《槟城华人两百年》及《伍连德医生评传》等著作。 目前担任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马来西亚中国客家总商会会长及中天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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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24

从安华不领薪说起

我们先从安华首相不领薪说起吧!那是在202211月的第十五届大选揭晓后,安华的阵容终于争到执政的机会。也正如他在竞选前所说的,一旦中选将不会领首相薪水。组阁后,在20234月他再重申不领薪水。

按规定,首相的薪金是每月22千余令吉,但他也未领财长的薪金。同时他也宣布所有内阁成员一律减薪20%。这样一来,政府每个月可为国家省却10万令吉,一年就可节省120万令吉。其实所节省的120万令吉也如同杯水车薪,于事无补。

我们以2024年预算案为例,在政府的财政报告中,也注意到政府的行政开销达到3038亿令吉,占总开支的77%,其中公务员的开销高达956亿令吉,占行政开销31.5%,退休金320亿令吉,占10.1%;而发展开销只占900亿令吉(占23%),比2023年少了70亿令吉。

虽然国家赤字占了GDP4.3%,比去年的5.0%为低,这应该是与政府在今年开始大幅度调整补贴有关。主要反映在从610日开始,政府已取消柴油的补贴,柴油价格即刻从1公升2.15令吉飙升至3.35令吉,转而向个别个人民及单位发出补贴,每个月补贴200令吉。槟城消费人公会主席莫希丁认为是不够的。

这样的改变也可使政府一年就节省40亿令吉的补贴。不过有专家指出政府到头来会省下80亿令吉的补贴,因为N95的汽油也将从每公升2.05令吉可能调升到2.70令吉,即使有所调整,莫希丁也认为我国油价也是东盟国家中最低的(印尼是1公升3.90令吉,越南是1公升4.48令吉)。

值得关注的是,在安华领导下,已有诸多从政者被委为官联公司的负责人。根据2023年的统计,在442个政府部门、机构和官联公司中,团结政府的人员已占据了61个重要职位,其中19人是国会议员,余下42人非国会议员。配额分配如下:巫统17个、公正党15个、诚信党2个、行动党6个、土保党3个;民统党、沙民阵、民进党、砂人民党、马华、全民党、社会民主和谐党及爱沙党各1个。他们一共拿了多少津贴?

最近安华也有新的委任,人数可能已有增加,因为希盟在第十五届大选时,没有宣言提及不委政治人物入官职,但在2018年的大选是则有这一规定。很显然的,安华也不例外地安排政治人物在官联公司担任要职,以减轻压力。《新海峡时报》的评论是,既然官联公司属于公共服务领域,理应在报告中提及。如果政府这边抓紧,那边放松,也是没有作用的。

下来我们要论及公务员的退休金及加薪的问题。

其一,公务员(约有160万人)年薪共956亿令吉(占行政开销31.5);退休公务员320亿令吉(占行政开销10.1%)。

此外,政府已承诺将在年底将调整公务员薪金13%,这意味着政府每年要多付100亿令吉。

其二,按政府提供的数字显示,2020年的退休金有85万余人受惠,总额是263亿9000万令吉。

2021年退休金有87万人受惠,总额280亿4000万令吉。

2022年退休金有90万人受惠,总额302亿6000万令吉。

2023年退休金有93万人受惠,总额320亿1000万令吉。

首相署部长扎丽哈指出,以每年增加20亿令吉的退休金来算,到了2030年时,政府将需要发出463亿6000万令吉的退休金。

到了2050年,退休金将高达1200亿令吉,政府是无法承受的。

为此,安华也指出改革公务员制度是势在必行,而且也是当务之急。

我们支持以公积金取代退休金,因为退休金是永久性的,若退休公务员离世,退休金可传给配偶,而孩子可以领到18岁后才停止领退休金。

既然当下的公务员制度不完善,有人领两三份的退休金。因此安华必须马上大刀阔斧,规定1人只可领取一份退休金,而不是当部长领一份,国州议员又一份,当官联公司的又一份,部长又一份,这样的一人身兼数职的退休金,我国不穷也难。

考虑到我国天然资源会正在减少乃至枯竭之际(经济部长拉菲兹说我国石油产量已从90年代日产65万桶减少至当下的日产37万桶,到了2050年,我国的石油和天然气将100%进口),我们希望安华改革能成功,不然马来西亚将因自身的庞大开支和承诺而被压扁,哪能展翅高飞?

 刊登于2024年6月17日《南洋商报》

11.6.24

安华团结政府面对的挑战

在历史上,马来西亚政局有过两次大连串,第一次是在1974年联盟扩大成国阵,从3个政党变成9个政党,再后来又变成14个政党。讵料,这个阵线在1990年大选前,因沙巴的团结党退出国阵(在沙巴州是执政党)而加入东姑拉沙里领导的反对党。结果掀起政治大风浪。此后国阵也陷入多事之秋,导致东马的沙巴和砂拉越心存不满而有离心的现象,但马哈迪还是牢控东马,也决定入主沙巴(1994年)而用巫统取代沙统,使其不易生变。

第二次大连串是在2022年的第十五届大选后,再出现同样一个新阵线,在形势上是国阵的多党制联盟的复制版,实则是用新的策略将各党联合在一起,而又没有一个政党是掌控全局的。换句话说,第一次的大连串是强化了巫统一党独大地位;第二次大连串则是“罗惹型”的结合,没有一个政党居大,对安华倒也起了某些制衡作用。

到了今天,国阵虽已经历50年,但它已是辉煌不再,逐渐被人遗忘,因为国阵在今天只不过是巫统的外衣,没有实质意义,它的前景是暗淡的。

至于团结政府内竟有19个政党参与其中,对国家的发展是弊多于利的。在利方面是只有5大政党可以掌控局面,它们是希盟、国阵、砂拉越政党联盟、沙人民联盟及民兴党。但因为民兴党只赢得3个国席,自然成为小党而难发挥作用,只能算是四党联盟。

虽然已没有一个政党是在议席上占优势的,但在安华巧妙的安排下,失败的政党也有官位,倒是令人费解。例如巫统只有26个国席,但却分得6个部长职位,包括1名副首相;而公正党只有31个国席,但获分配8个部长职。砂拉越政党党联盟有23席,获得5个部长职;诚信党有8个国席,有2个部长职;砂民统党1个部长职,及沙盟有6个国席,获得1个部长职。而在团结政府中最大的行动党(40席)只有5个部长,被认为是为了大局而委曲求全。

在这个变化中,值得注意的三件事是:一、行动党因得罪砂土保党,没有砂行动党议员入阁;二、砂拉越政党已全退出国阵(2018年大选后),自组成砂拉越政党联盟;三、沙巴的政局经过洗牌后,出现首席部长哈芝芝诺不再属于国盟的土团党,因而仿效砂拉越自组成沙巴人民联盟,转向支持安华。

可是安华的内阁也出现三个有待改进的缺点:其一是美其名国阵也是团结政府一员,但马华在内阁中是空白的(主要是马华只剩两个国席),再加上国大党也没有代表在内,也就造成团结政府“三缺一”。长此下去,对安华会造成一种威胁。

其二是由公正党的法丽娜掌控的教育部门,包括在学校内推行巴勒斯坦周,因涉政治色彩后来取消;在政府学校推行马来师生学习圣训。最近又掀起强制国民型中学至少开设一班用马来文教数理科,因而引起各校董事会的抗议。对此,安华有必要厘清和解释为何要这样做?

其三是安华虽已稳定政权,但他还是念念不忘邀请伊党加入团结政府。如果伊党真的接受邀请,安华要如何分配官职是一个大问题。毕竟今天的伊党已不是昨日的小政党,而是在国会拥有最多议席的大党(共有43席),所幸伊党已表明不会加入团结政府。

虽然政治是讲求实力的,但若以今日形势来说,一直打压马华也终究非正确政策。对此,安华应记住历史的转折点,在1969年“513”事件后,由第二任首相敦拉萨亲自邀请反对党加入国阵,这之中包括伊党、民政党、人民进步党和砂人联党,唯一留下行动党,让马华与其接头。马华提出的条件是解散行动党,一起加入马华;而行动党的要求是,其行动党人担任马华署理总会长,保证分配三名部长及两到三名副部长。有关密谈在后来被马华总秘书甘文华揭发,是陈修信向行动党的吴福源、林吉祥建议的。由于双方歧见太深,所谓和谈也不了了之。直到今天,我们也不明白为何敦拉萨交给马华和行动党密谈,而不是直接向反对党招手?结局是50年后,行动党竟取代马华,世局如神,变化在其中。未来就看安华如何运筹帷幄了。

 刊登于2024年6月11日《南洋商报》

22.4.24

安华还是值得支持的

第十任首相安华最近遭遇的麻烦比较多,比如袜子事件引起轩然风波,及后又发现高跟鞋又出现疑似阿拉字眼,但查之后才知是误会。

公正党议员哈山阿都卡林指出,元首和苏丹及总警长已促请各造将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因此现在是时候由首相及内长采取行政措施,确保我国不会因种族问题而分裂。

与此同时,万宜国会议员约翰也对KK超市面对第二次的攻击表示关心。他说,马来西亚人应抑制暴力事件,确保国家不会被仇恨所破坏。

对此,政治评论员玛丽安莫达在专栏中对希盟政府在执政前的承诺已与执政后的所作所为大相径庭表示失望。

“我们的票投给它们进入布城,当然也并不是愚蠢到在一夜之间局面就完全好转起来。但在另一方面,我们发现到伊斯兰发展局保留更多的重要角色,也有更多的预算案被分配,在绿色狂潮的威胁下限制了我们对昌明大马政府的批评。”

比较尖锐批评首相的是前槟州第二副首长拉玛三美。他说,安华作为首相是失败的,他没有做出改变,只表现出他的懦弱。

他说,巫统是联合政府的一份子,但不幸的,安华缺乏勇气抑制诸如巫青团长阿克马这类的顽固份子。

“这个国家需要有魅力的首相。虽然他才入驻布城一年有余,但我抱歉地说,他的领导是失败的。”

与此同时,另一位时评员吴古那艾加南则认为安华的公正党成立25年来,不断地高喊为全马来西亚人民而斗争,而不论他们的种族、信仰和宗教,但不幸的,安华在主政之后,情况并未改善。

正巧今年421日,公正党将在吉隆坡举行盛大集会,庆祝建党25周年,这对安华来说是一个大考验,因为团结政府成立17个月以来,在19个政党齐集下,也未能使每个成员党感到满意。因此这个临时组合若未能在下一届大选前作出改变,则内斗将会加剧。例如最近行动党不是和马华杠上了?而巫青团也挑出行动党作为攻击对象。

其实,就今天的政局来说,公正党并不是最强大的,它只有31席,如果再加上有意从土团党加盟过来的7位议员,公正党也不过是37席。若果进行补选,公正党能否占优势就很难说。

从民意调查反映出来,公正党的支持率如今维持不相上下,变化不大。它唯一能击破的是从土团党的手中夺下更多的议席(土团党也有31席,若扣掉7位叛变的议员,就只剩24席了)。

虽安华不断强调“昌明大马”,且矢言公平施政,但在面对巫青团的强烈批评KK袜子冲撞宗教后,安华显得有些束手无策,反映出他在施政上的投鼠忌器。毕竟马来社会正在观察他的立场。

就今日的实况,所有马来政党的头头都是来自巫统,如果放任巫统保持今天的偏安局面,但又不失主权,则这个团结政府又如何强大呢?

从历史上看,安华从一开始就认定巫统是他的未来。因此他从来不后悔加入巫统,只是因受到马哈迪的强力排斥,他才不得已另组公正党。

公正党在体制上是一个多元政党,但这25年来,公正党是变得多元性或更倾向种族政治?答案是种族政治一直阴魂不散。公正党如今更加的种族化,有哪位突出的华人是公正党内的标志性人物?蔡添强已经沉默了,现在是轮到李文才或李勇康?这就是说,公正党的多元性已有所改变。

其实今日的安华在出任首相才17个月,虽不敢说表现标青,但这位经过磨难的政治人物一旦权力在握,必会有一番作为,因此在此时抨击安华政绩欠佳是有缺公允的。

就我分析过往的首相后,安华是唯一不怕牺牲和坐牢的硬汉子,他在压力面前也不低头。

安华继续领导马来西亚,在国际上、在国内及周边区域关系上,他都有其人脉关系和适当性。虽然内长赛夫丁过早为安华再任一届首相疾呼,但我们认为在未来的十年内,即到了2030年安华应该能拿做出成绩来。

截至目前为止,安华可称得上是久经考验的人民斗士。马来西亚的未来需要开明的人来领导,不要让种族主义和宗教狂热份子扰乱政坛。

 刊登于2024年4月22日《南洋商报》

29.2.24

评土著经济大会

 政府宣布将在229日至32日在布城国际会展中心举行“土著经济大会”。副首相阿末扎希补充说,大会将进行评估自1965年以来的首届土著经济大会后所成立的相关机构的表现,同时大会也将聚焦在十个领域,其中包括增强消息产业、沙巴土著经济、砂拉越土著经济及教育改革和人力资源等。

有人对此提出质问,为什么要举办“土著经济大会”?而不是“全民经济大会”?根据首相安华的说法,因为直到目前为止,土著尚未达到当初所设定的30%的目标,这是因为股权持有人不透明,因此有必要重新修整公司条文,改善股权持有者的透明度。

如果是为了股权的持有者必须透明化,大可通过立法来修改公司的持股法令。对此我们也支持政府对股权的法令做出修改,但是否有必要召开土著大会来确定有关事项则显得过于高调和缺乏敏感度。

这与马来西亚的多元种族和种族政策大有关系。在殖民时代,马来亚已是一个多元种族的国家,因此在给予马来亚独立时,英国有同意让三大种族的代表成为代表团成员,向英方争取独立。当然这是在马来人主导下的政治安排而不是由民间自愿发起的独立运动。

最明显的例子是在战后,马来亚已出现种族性政党。例如在1945年成立的马来亚民主同盟党(代表华人)、1945年成立的马来国民党(代表马来人),而在1946年促成了巫统的成立。

由于马来精英感觉到英国推出的“马来亚联邦”(Malayan Union)的体制是不利马来人的,因而在194633日,由拿督翁(曾担任柔佛署理州务大臣)号召41个马来团体参加在吉隆坡举行的马来人团结大会。除了一致反对“马来亚联邦”外,也在511日宣布巫统的成立,而拿督翁则当选主席。

接着,英国同意以“马来亚联合邦协定”取代“马来亚联邦”后,拿督翁就在194812月在其住家召集各民族代表(21名)决定成立“各民族联络委员会”,可是马来社会并不能接受拿督翁的开放政策,也就反对巫统开放门户,导致拿督翁在1951年退出巫统,另成立“马来亚独立党”(1954年改名为国家党)。

在马来亚联合邦协定中。其中重要的条文包括为马来人下定义:即信奉回教、奉行马来人习俗及操马来语。而在协定中也列明马来人享有“特别地位”(Special Position),后来也因政治的需要而被称为“特权”(Privilege)。

虽然拿督翁一度提倡多元合作(主张开放巫统让非马来人入党),不认为高举民族主义的大旗是一成不变的。可惜曲高和寡,拿督翁终于在选举中大败(1955年),而再也站不起来。

但是在196559日,因李光耀主催反对党共同组成“马来西亚团结大会”,参与的政党有人民行动党、砂人联党、砂马真达党、民主联合党及人民进步党。这一下子引得巫统担心李光耀势力的膨胀,乃决定在196589日通过国会宣布新加坡脱离马来西亚,成为独立国家。

反之,巫统也借助1964年大选的辉煌成绩而成为“一党独大”的姿态,因此巫统不需要再主办“马来人团结大会”,因为政权已牢牢掌握在巫统手里。

即便1969年的大选不幸爆发“513”种族冲突事件,致使国家进入紧急状态,但也没有削弱巫统的政治地位。国家成立了行动理事会,权力归于敦拉萨首相,也促成巫统开放门户,但不是改变巫统而是扩大巫统的控制权力。

值得一提的是,当敦拉萨在1970年提出新经济政策时,也没有大张旗鼓,更没有举办马来人大团结,一切按程序走。

这个时候,另一波民族主义的思潮已在巫统内滋长。在此情形下,巫统提出了将联盟扩大成国阵(1974年组成)。这来是巫统对其他政党抱持宽容心态,因而将伊斯兰党、民政党、人民进步党及砂人联党纳入国阵门下,阵容的扩大展现了巫统更加的一党独大。为了这个缘故,在1973年巫统有一个大集会,解释组成国阵的因由。

因此在“513”过后的1974年、1978年、1982年、19861990年到1995年的五届选举中,都是巫统掌控全局,其参选的议员也超过半数,在议会内的势力牢不可破。

另一方面,马华在1971年解开戒严恢复国会民主后,曾一度主办轰轰烈烈的华人大团结运动,有些仿效巫统的做法,但马华终究不是当家当权的政党,它的美好愿望也就无法实现,反而被人指责搞种族主义。在这个大前提下,马华甚至被指责搞“民粹主义”(只管本身的利益,而未思及其他种族的利益)。

我曾私下询问林苍祐(当时的槟州首席部长),对马华搞华人大团结有何看法?他的回应这是搞种族主义,不值得鼓励与仿效。

针对新经济政策,也一度引起争议。

最初时候,此政策将实施到1990年(即20年),而后将由马哈迪倡议的“2020年宏愿“所取代。马哈迪是以30年作为赌注(1990-2020),矢言在2020年时马来西亚将成为一个先进国家。

没有人知道这个政策是否还生效或已不用,改以新的政策取代?这就需要首相安华向国人明确解释。

基此,我们认为单纯举行土著经济大会是无法解决所面对的症结,例如马币下跌,已是1美元兑4.80令吉,对国家的经济产生非常不利的影响,也进一步削减外来的投资。

为此,即使有华印企业家参加土著经济大会,也起不了大作用。既然我们已选出国会议员为民服务,那他们的责任是捍卫人民的权益,而不是推给经济大会来承担。

因此我们不能本末倒置,而是要实事求是,对症下药,不是大声呐喊就可以解决问题的。

我们建议,类似的种族性的大会可以少开,不要被某些冲动份子将会议搞成乱局。

马来西亚目前需要的是和谐、冷静和努力恢复元气,而不是斗阵容和展示力量。国会应成为最有效的传达心声的工具。

发布于2024年2月29日东方online:https://www.orientaldaily.com.my/news/mingjia/2024/02/29/633817

1.2.24

安华将向政治人物“开刀”?

根据我国2024年的财政预算案,共有高达3938亿令吉的开支,其中900亿令吉为发展开销,而3038亿令吉是行政开销。在行政开销中,有1千万令吉是用于公务员薪金。换句话说,在行政拨款上若加上退休金及其它,则超过48%是用来支付公务员的薪金和退休金的。

由于马来西亚的情况特殊,约有170万名公务员,在人口比例上,则是每20人中有1人是公务员(我国总人口约3400万人,公务员占人口比例5%)。

若与其它国家相比,马来西亚的公务员比例也是最高的。新加坡公务员占人口比例1.8%;印度公务员占人口比例1.1%;日本公务员占人口比例1.3%

既然我国的公务员有增无减,而退休公务员也越来越多(约70万名),若连同现有的170万名公务员,则国人要负责240万名公务员的花销。经折算下,每一位公民(包括婴儿及老人)都得缴付3458令吉。

由于这样,在去年的9月国会中,来自民主联盟党(MUDA)的赛沙迪赞同所有政治人物应缴纳公积金,而不是领取退休金。

先让我们为政治人物算一算他们的福利和退休金,就可知道参政者(国会议员)在年达50岁以后,如曾服务不少过36个月,就可每月领取6千余令吉的退休金;而任期至少两届的国会议员,则可领取60%的退休金,即9600令吉。

此外,若曾当过州议员或上议员,也另有退休金;还有如果曾有幸担任部长或副部长或政务次长也会有退休金。因此如果一名从政者先担任州议员,再任下议员,或被委为上议员,他就挤入三大享受行列。如果他还担任过部长或副部长或其它官职,或曾但任州务大臣/首席部长或行政议员,就会领取多份的退休金,每个月也有几万令吉的收入,这种不健全和剥削人民的长久福利(直到逝世或遗孀逝世或子女超过18岁)。

因此首相安华促请享有此待遇的人,应选择一个退休金,但这些已享受多年福利的政治人士会同意吗?而安华所说的只是“建议”不是“强制”,可能是多余的话,说了也等于白说,谁会放弃眼前的利益呢?

至于公务员体制的臃肿已是陈年旧事,即便有议员敢于提出批评,也会被党领导劝说“免开尊口”,行动党议员也尝过这样的告诫。因为不论是执政党或反对党,都不想得罪公务员。如果公务员一家有4口,则在240万人中,只要有200万公务员杯葛某候选人或某政党,全部就会失掉至少600万张选票。这个数目等于决定一个党的未来和命运。

因此如果安华对公务员采取较为严厉的措施,要他们缴公积金而不再享有退休金,那政府就会等着被对付的厄运。

虽然我们也赞成公务员过多非好事,但我国的公务员就是越来越多,从马哈迪时代开始就将许多官方企业纳入官联公司,而雇员不再自动享有退休金后,使到公务员人数一度下降到90万名左右,如今却是越来越多,安华可有什么法宝来个釜底抽薪呢?

不论安华提出的“昌明大马”或“先进大马”都是解决不了当下的难题。

为什么我们认为安华不可能有效地解决这些庞大的开销?这是因为他不能拿政权换下台。例如安华在去年委任一大批政治人物担任官联公司的主席或执行长或董事,已经有不下70名政治人物被委为有收入的官职,其中19人是国会议员,而有42人是非国会议员。原来希盟也与国阵不相上下,还说不鼓吹裙带风,结果是委任这个或委任那个也不嫌多。

在这些官职中,巫统占17个;公正党15个;诚信党12个;行动党6个;土保党3个;统民党、沙民阵、民进党、砂人民党、马华、全民党、社会民主和谐党及爱沙党各获1个官职,真是皆大欢喜。

即便安华否认他有说过不会委“自家人”担任官联公职,但他还是不得不按传统办事。

有人认为安华正在面临经济重重压力,不但不能过于乐观“慷慨解囊”,而且也要量入为出,比如对来自外国的网购征抽10%进口税,对服务费提高至8%,也是为了弥补失掉消费税的一大收入(原本一年可收益400-450亿令吉)。

如今安华不但要面对1.2兆令吉的国债,也要面对外资的游动。只有经济的稳定和政治的和谐,才能吸引更多的外资留住,不然马来西亚在外国财团的眼中,将面对难以预测的风险。

固然我们不认为安华能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但将议员的退休金做出改变则是当务之急。毕竟已退休的政治人物不应长久地享受国家供给的利益。

对此我们支持政府对将来的政治人物取消退休金制度。既然参政是自愿献身和服务的,又有何“理所当然”的理由要求在退休后给予无限的关照?还有政府对公务员及政治人物在其他方面的超额福利,也应能减则减,不然国库将穷于应对。

 发布于2024年2月1日东方online:https://www.orientaldaily.com.my/news/mingjia/2024/02/01/628005

29.12.23

安华改组内阁两箭齐发

 

首相安华的内阁改组并没有惊人的改变,但有两个职位是令人瞩目的,其一是行将上任的第二财政部长阿米尔韩查,他在槟城出生,今年56岁,毕业自澳洲邦德大学,拥有工商管理硕士学位。他在2012年至2018年间担任国家能源副总裁,后在2019-2021年升任国能总裁兼总执行长,而后在2021年升任雇员工积金局(EPF)总执行长。安华形容他是拥有27年企业管理经验的领袖人才,因管理公积金表现突出,被安华委以重任。

有关第二财长的委任,始自马哈迪主政时期。在1998年安华被革职后,财长一职一度归首相马哈迪兼任,一直到2003年马哈迪卸职后,才由继任首相阿都拉兼任。到了纳吉任相年代(2009-2018),他也委任第二财长协助他分担工作,分别是阿末胡斯尼及佐哈利。

因此安华这次改组内阁委任专才出任第二财长也非出乎意料之外。

另一位被关注的部长是曾任卫长的祖基菲里,他是诚信党的策略主任。在2018-2020年期间,曾以卫长的身份,有序地缓解我国新冠肺炎病毒。后因发生喜来登政变(2020年),他才失去部长职。直到2023年诚信党的沙拉胡丁于7月份逝世后,安华才委祖基菲里回锅,因为他在疫情严重期间有良好的表现。

不过,我们也发现到安华对内阁的改组也只能点到为止,基本上保持了公正党、巫统及行动党在团结政府内的实力。

在这方面,我们也注意到安华手上还有两张王牌尚未全面发挥,一个是已经发难的4名土团党议员表明转向支持安华(但不退党,这是反跳槽法令通过后留下的漏洞)。

根据较新的消息指出,或还会有另外5名土团党议员也会公开表明支持安华。若真有此事,则土团党的未来堪忧。

虽然土团党内部有消息说,会有10名公正党的议员不久将 倒向支持国盟,但一直是只闻楼梯声,不见人下来。因此不被当真,只能当成传闻。不过下来两党必会有更大的摊牌,为此消彼长是政治的逻辑。

另一方面,我们也注意到安华手中仍握有一张尚未尽全力发挥效用的“王牌”,那就是由安华控制的回教青年运动(Abim)。

这个组织于197186日由国民大学的回教学院所成立,但第一届全国大会于1972年举行,主要集中在教育活动,发起人是华合苏莱曼(Ustaz Wahab Sulaiman),而领导这场运动的是拉扎里纳瓦维及安华。拉扎里是第一任主席,1940年在吉兰丹出生,1966年在埃及阿兹哈大学毕业,且在1971年在英国伯明翰大学完成宗教比较硕士学位;更在1992年在大马国际回教大学考取哲学博士学位。1974年安华成为第二任主席。202358日拉扎里逝世,享年83岁,安华夫妇参加出殡仪式)。

Abim的重要成员还有已故伊斯兰党主席法兹诺及现任主席哈迪阿旺等人,但由始至终,这个组织依然操控在安华手中。

1979年,因受伊朗宗教革命成功的影响,Abim也在马来西亚推进温和的回教运动,因而在1982年有回教国际大学的成立及1983年有回教银行之设,会员也由初期的7千名(1972年)发展到1980年的35千名。到了2001年更是超过6万名,但它的影响力主要在城市,而在农村的影响力比较薄弱。

巧合的是,马哈迪在其回忆录中有这么一段话:我对安华(1981年)要加入巫统感到惊讶,毕竟他对Abim的参与,以及他的公开言论,使他理所当然成为伊斯兰党的盟友。不过马哈迪也承认当时安华还被当成伟大的回教领袖。

“我希望安华的回教学识能成为巫统作为回教捍卫者的信念,增添说服力,因此我决定接受他为党员。”

在后来,我们已知道安华的故事。

这当然也是马哈迪始料未及的。但在今天,当伊斯兰党咄咄逼人时,安华已感到若再不出手可能已经晚了。因此安华将会借改组内阁之际,向对方左右开弓,一支射向土团党,另一支射向伊斯兰党。刚好今年的Abim也换了新主席阿末法米三苏丁,而原任主席费沙则当选净选盟主席,也强化了安华的执政地位,舆论就此认为其意义不亚于内阁的改组,但是否如此?且拭目以待。

刊登于2023年12月28日《南洋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