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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报人,著名时评政论家,厦门大学文学博士。先后出版十余本著作,包括《马来西亚华人政治思潮演变》、《巫统政治风暴》、《林苍佑评传》、《柬埔寨的悲剧》,《以巴千年恩怨》、《槟城华人两百年》及《伍连德医生评传》等著作。 目前担任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马来西亚中国客家总商会会长及中天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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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0.23

美国众议院议长被罢免

 美国在10月3日发生建国以来首位被罢免的众议院议长的大事,他就是凯文麦卡锡(Kevin McCarthy)。

这位传奇人物是经过15轮的投票后才勉强在今年1月10日在国会上当选众议院议长,以巨大的赞成票(365票赞成及65票反对)被扶正。但在前面的14次投票中,他都被众议院所否决。可是最后为何又能反败为胜呢?

原来他在共和党内面对不同派系议员的刁难,除了被迫妥协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赢得选举,这包括麦卡锡不得不同意党内的极端派,即使有1位议员对他不满,也可以提出不信任的弹劾动议,一旦通过,议长就要下台。

就这样,在交换条件下麦卡锡上位了。

与此同时,他也借助会议通过“美国国会与中国共产党战略竞争特设委员会”表明了他的反共立场。

美国的立法(国会)是分成参议院和众议院,两者都具有其权威,但有些不同,比如参议院(Senate)由100名议员组成,每州有两名代表,任期6年,每两年有1/3席位举行选举。

至于众议院(The House of Representatives)依各州的人口规定候选人数目,目前共有435名众议员,每两年举行选举,但无连任限制。

按美国宪法规定,倘若总统有所不测,继任者排名如下:①副总统,他或她也是参议院议长;②众议院议长。因此众议院议长是第二位接班人,其身份之尊贵可见一斑。

但为何上任不到一年的麦卡锡就在众议院被推翻了?内中因由不是因在反华反共立场上相左,而是夹带个人的恩怨和不满。结果以216票赞成罢免及210反对罢免下,以6票之差玩完了。

当时只有共和党的众议员马特·盖茨提出罢免动议,这也是麦卡锡在较早时妥协下同意的,只要有一人不满,就可要求弹劾议长。

根据盖茨所说,他们是反对麦卡锡在9月30日与民主党达成临时拨款法案中并没有大幅削减政府开支(共和党较早时表明拒绝继续向乌克兰提供军援,也要求加强边境的管控,阻止非法移民的涌入。但盖茨发现麦卡锡向共和党人撒谎,与民主党达成继续援助乌克兰的秘密协议)。

数据显示,自俄乌冲突以来,美国已向乌克兰提供价值441亿美元的军援,这等于美国向乌克兰提供的军援占乌克兰全年GDP的1/4。

另一方面,我们也要揭开麦卡锡的另一个真面目。

原来这位麦卡锡比起五十年代的麦卡锡是不遑多让的。当年的麦卡锡(Joseph Raymond Joe McCarthy)是共和党臭名昭彰的好战人物,也是共和党的参议员(1908-1957)。他从五十年代开始鼓吹美国受到苏共和共党份子的渗透,在政府部门和大学乃至药厂内都存在共产份子,约有205名。他制造了红色恐怖,让美国人恐慌不已而提心吊胆。

由于这样,后来美国人总结出麦卡锡当年所作所为是对真理的腐蚀,对法律的践踏,而以美国安全为借口,撒弥天大谎,诬陷公民才是要点。因此将他列为虚伪的煽动者,导致恐怖和信仰的崩溃充斥着整个社会。

但现代版的麦卡锡绝不比昔日的麦卡锡逊色。他说:“我们花了数十年时间欢迎中国加入全球体系,但作为回报,中国输出压迫、侵略与反美”。

今天其军事和经济落实的增长是以全世界的自由和民主为代价的。两党一致认为相信共产中国的时代已经结束。

这位在1965年出生的共和党众议员,一度是前总统特朗普的坚定支持者,也在后来与拜登有密谈,立场左右摆动,引发共和党人的不满。

抑有进者,他在今年4月在加州洛杉矶的里根图书馆会见了台湾的蔡英文,引来中国强烈的抗议,也导致了后者举行军事演习。

由此可见,当今的麦卡锡是继承前者的衣钵,前者反苏反共;后者反华反共,直接体现了麦卡锡主义,以在世界制造不安。

在反华反共的同时,麦卡锡的后院竟然因其他事项而起火,结果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以牺牲自己作为代价。没想到死了70年的麦卡锡竟然在今天又找到“五百年前是一家”的麦卡锡来发扬麦卡锡主义(借用《环球日报》的形容词),实在是无独有偶,但两个麦卡锡又如何翻转世界呢?

刊登于2023年10月10日《南洋商报》

27.1.21

支持弹劾特朗普

虽然特朗普已经下台,不再是美国的总统,但在参议院尚有一条法案将在2月8日进行讨论、辩论和表决。这个法案是弹劾已经下野的特朗普。表面上看来是很滑稽的,人都不在职位了,还要弹劾?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按照条文规定,如果参议院通过弹劾案就会有两种效果,其一是若有2/3的参议员支持弹劾法案(参议院有100名国会议员,民主党和共和党各占50。过去一向来是共和党占较多席位),特朗普将会失去退休总统拥有的特权,也不能再参加2024年的总统大选。

其二是参议院若只以简单的多数票通过,则其后果是限制特朗普在政府部门任职。因此一般预料参议院内只有少数共和党议员转向支持民主党的弹劾案。换句话说,参议院最后的结果是只能以简单的多数票通过弹劾,不会让特朗普输得扑地不起。

在这方面,我们可以引述两名共和党议员的立场,就可知道共和党人有议员不会背叛特朗普的。例如佛罗里达州参议员鲁比奥说,特朗普对1月6日的暴动负有责任,但他反对在参议院进行审判。这并不是刑事审判,而是政治审判,只会促使国家陷入瘫痪和分裂。

而犹他州的参议员罗姆尼则认为特朗普犯下煽动暴行行为是可以被弹劾的。如果不能在参议院进行审判,那什么事是可以在参议院审判的?

这位曾在共和党内竞选总统时出局的参议员进一步说:“法院已经查明,没有证据证明五个州的投票是有舞弊的”。特朗普则认为他的选票被偷天换日。

回望过去,我们有必要拉出特朗普的旧账,看看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在2016年特朗普赢得总统大选后,谋想在2020年大选时获得连任,因而在2019年使出手段,强行要求乌克兰总统揭露拜登父子的污点,以使拜登未战先败。这种动用外国政治势力干预美国大选的手段被认为是犯规的。因而刺激民主党动用众议院的多数席对特朗普投下弹劾票,罪名是滥用权力和妨碍国会。前者是以229票对198票通过;后者则230票对197票通过。但在较后转到参议院表决时,则前者以48票对52票被否决;后者以47票对53票被否决。

特朗普的胜利也意味着他更有信心能再次连任,因为连希拉里这么强大的对手都被打败了,拜登也不足为患。但他还是如同尼克逊总统犯了邪念的错误。尼克逊为了寻求蝉联,在1972年发生了“水门事件”,派首席安全问题顾问麦科德及其他10人潜入民主党办公室安装窃听器和偷情报文件时,当场被捕。1974年,尼克逊以自动辞职换取不被起诉而坐牢的厄运。

同样的,今天的特朗普也走着与尼克逊一样错误的道路。先是在2016年参加总统竞选时,明知胜利甚微,却联同外国政界调查希拉里的邮件,共有6万多则,其中有3万则被查出在其私人邮件中有些是关系公务的,怎可以当私人邮件处理?后来有人查知是俄罗斯普京输送不可公开的资料给特朗普,也就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扳倒希拉里,完全得利于普京的幕后黑手。

正因为特朗普与普京的惺惺相惜,也造成一向与中国没有太大往来的特朗普转向中国射出一支又一支的冷箭,几乎已达到万箭穿心的地步,整个世界也被搞得不安宁。

身为美国最大右派的特朗普,对社会主义完全没有好感,甚至加以鄙视;尤其是俄罗斯已走回资本主义的道路,特朗普自然不会让中国在另一个体制下有好日子过。

当我们在2018年看到中美关系紧张之际,已意识到这两个大国必然会有一场火拼,即使不是大动干戈,至少挑衅与对抗已成家常便饭。

特朗普除了要在贸易会上堵死中国,使其困在亚洲圈内而备受孤立外,也企图进一步在欧洲筑起围墙。但意想不到的是,在2019年突然爆发新冠肺炎(Covid-19)后,整个世界已在不经意中面临前所未有的浩劫。先是中国首当其冲,被疫情的袭击搞到封城封县,也忍痛将人与人之间隔离。对一个14亿人口的中国来说,这是空前灾难,但不是绝后的。

中国截至去年7月,新冠肺炎已近9万例,共有4千余人死亡。所幸在7月之后,疫情受到控制而缓和。

遗憾的是,在中国宣布战胜疫情时,世界其他地方;特别是美国和欧洲先后陷入危机,直到今天被确诊的病例已上亿宗,死亡人数也突破2百万人。这可怕和恐怖的数字竟未让特朗普感到惊心胆战,反而一口咬定中国的社会主义制度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中国威胁论也就成了特朗普的口头禅。

抑有进者,在咬死中国是病毒来源的同时,特朗普又拉拢的右翼人才组成了反共反华大阵营,有的洋人学了汉语,站在墙头骂汉人;有的华人学英语,也在后面把中国抹黑成一个乌烟瘴气的国家。

当特朗普及蓬佩奥洋洋得意已杀下中国的威风时,他们进一步制造台独、港独乃至新疆人种灭绝论的宣传,又对中国留学美国学生进行不实指责,把他们全当成中国特务(33万人),真是匪夷所思。

再者,当中文走进西方世界时,又指责“孔子学院”是间谍机构,似乎已到了无所不反的地步。

如果特朗普在1月6日的告别演词中具有煽动暴力的倾向,而必须被参众议院进行审判,那么特朗普与蓬佩奥粗暴地干预中国内政,又该当何论?

特朗普的支持者在1月6日大乱国会肇5人死亡,更有“暴民”闯进国会,在议长办公室坐着翘脚,也难怪议长佩洛西不愿放过这批无法无天的捣乱分子。

对此,特朗普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因为他在任期内做了许多错事,搞得美国人民无所适从,也搞得人民分裂;搞得国际关系以意识形态来识别;一个反华反共的集团正在酝酿中,若不及时遏止,离世界毁灭不远了。因此美国政府及参议院应有勇气制裁及弹劾特朗普。这个世界容不下另一个“狂人”掌控世界。

 刊登于2021年1月27日《东方日报》

31.12.20

岁末感言:别了特朗普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出生的人,若能活到今天而且还健在的,将会庆幸自己能跨越两个世纪(20世纪和21世纪),看到世界的千变万化。其中最明显的是在50年代,我们生活在简朴的社会,只会放风筝、转陀螺、跳绳等,而知识只能从学校的课本和老师的讲解中吸收,一切都在随遇而安的生活中度过。

转入60年代,庆幸自己有机会进入大学又长了知识,但更多的时间是花在参加各种课外活动的斗争中,示威和游行成了我们那个年代的新常态。

进入70年代在社会工作;尤其是进入报界服务,又大涨知识,甚至也学会写评论,而且对世界东评西骂好像是超人的精英,什么都懂,不是有一句话说“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吗?也正是这个心态培养了我们这群“无冕皇帝”,有些飘飘然,甚至还自以为是。这个时候,读书人的傲气也就暴露无遗。

与此同时,我们也见证了高科技的诞生。令我们惊讶的是,槟城和新加坡之间,与香港和世界各地,不必浪费金钱通电话报新闻,只要一按“传真机”,整篇稿就传过去了。原来时代在转变了,以前只知道要拿到外国电讯必要安装收印机,把收取的稿件进行筛选后,才能拿去进行翻译。现在反过来,我们写的稿,一下子就可“飞跃”世界各地。

家里也开始有了黑白电视机。突然回想,在50年代安装的“丽的呼声”,听李大傻讲故事和陈同同弹螂叮当的音调已不管用了,因为丽的呼声只听声音看不到人,哪有电视的“黑白分明”的活动照片?再进一步,80年代的彩色电视机大流行。科技让我们开始认识另外的世界。

更让我们惊讶不已的是一向以来只知道电话是在公司用的,家里鲜少安装电话。有一天买了一辆老爷车,车上有一台“手提电话”,十分沉重,可在开车时打电话和接电话。即使下车也可提着随身带。在少有人有这玩意儿的当时,自然觉得自己又高人一等。

 不久又觉得老是提着笨手机不但有失身份,也就学时髦花了近两万元买了一架“大哥大”。“大哥大”就是手机一架,虽不轻便,却多了一份威风。因为从来没有见过电话可以随身带的,不需要再向人借电话使用,这就成了“稀有之物”,称之为“大哥大”也不为过。

日子这么一晃,我们又碰上千禧年。这是个跨世纪的年代,许多产品都在高科技下生产出来,而我们少见多怪,张大嘴巴看“怪物”。不久,我们才发觉原来我们很落后了。

未想在2020年碰上新冠肺炎的袭击,这一下子世界开始进入前所未有的变化期。

最直接反映出来的就是教育方式被改变。因为疫情严重,学校关闭,老师得用视频教学。如今半年已过去了,孩子也习惯在家里上课,可是家长不是先见其利,而是先见其弊。原来电脑/手机除了上课用外,另外更大的用处是玩游戏。这一来二往的,孩子就上瘾乃至沉迷其中。忙碌的家长还以为孩子用新科技学习新知识,暗中窃喜,可惜无暇顾及孩子是在学什么。

不宁唯是,孩子通过手机打游戏更是花样百出。这些我们在千禧年后想都不敢想的玩意儿,在今天倒让下一代捷足先登。原来手机还有很多很多的用途,但我们已跟不上,只懂得几种用法就足够了。我们是与时代脱节了。

本来科技的发达对孩子的教育是好事,也是最容易培养“天才”学生的时代,但到底有没有因为手机制造出无数个天才我们不知道,只知道父母若不是整天唠叨和限制孩子玩手机,恐怕会变成“手机迷”,甚至一头栽进去,不是成为犯罪者的工具,就是沦为犯罪分子。

此外,在二战后,我们还透视一种难以想象的“真相”。美国不但是世界霸主,也是世界“宪兵”,不能开罪,否则就会像对付日本那样投下原子弹,让万千子民丧命其中。因此我们对美国的崇拜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但较确切的是,我们对美国是“敬畏”有加的。在往后的年代我们学会了样样是美国第一的心态。

另一方面,经过30年的改革开放,中国变成一个挤入太空研究的强国,也让胡锦涛主席在2003年提出“中国和平崛起”的宏愿。配合这一成就,习近平在2013年提出了更加宏伟的“一带一路”愿景,以协助周边国家一起分享高科技带来的进步。

未想来到2017年,特朗普的上台竟一反常态,把中国当成首号敌人(在他看来,苏联已是无牙老虎,只要拿下中国,美国就永远“君临天下”了)。

于是有了2018年的中美贸易战,以堵死中国经济;更怂恿印度、澳洲与中国交恶,扯其后腿。

正当特朗普在洋洋得意穷追猛打中国时,却意料之外的在2020年2月,美国开始有人患上新冠肺炎。在情势越来越严峻下,特朗普在6月份的时候开始形容为“中国病毒”或“武汉病毒”,指责中国不负责任将病毒传入世界各地,应作赔偿。中国也一口否定是在武汉发现“零号病人”的。

为息争,中国与世卫达成协议,让世卫组成12或13人组成的专家团到武汉深入调查。日期订在2021年正月份的第一周。

虽然世卫较早(2020年6月)有在武汉作过调查,但内容未公布,将会一并交给新的专家来分析和讨论。

另一方面,由于情势危急,目前有三家(美国、德国及中国)生产疫苗供市,成效如何?尚未得知。不过把重心移在病疫是合情合理的。

毕竟截至12月28日,已有8千万人中招,而已有176万人死亡。其中美国有近2千万人中招,而有33万人死亡。若这不是世界头等大事,那么什么才是大事呢?

特朗普不能再本末倒置了,只顾一心要压死中国,结果酿成选民的厌倦,在今年11月投票推翻了他。

这是美国人民做出的正确选择,因为美国已不能再让这样无止境地沉沦下去了。

特朗普这一走,在很大程度上让我们又能缅怀战后科技成就的同时,也能守护得来不易的科技成果。如果没有特朗普,世界将会更美好!

 刊登于2020年12月31日《东方日报》

30.7.20

蓬佩奥的“讨共檄文”?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于7月23日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尼克逊总统图书馆发表一篇“反共檄文”,整个内容尽是把矛头对着中国,而且巧妙地和有计谋地将中国共产党与中国人民区分开来,目的是要告诉全世界的人,那些不是中共党员的人,就不属于共产集团的一分子,而是可以“区分”开来的。

蓬佩奥是战后以来的第二位最反华的国务卿。他在题为《中国与自由世界的未来》的演讲中充满恶言恶语。中国人民生活在这样的制度下是历史的选择,不是由蓬佩奥来决定的。他以什么身份(上帝)越俎代庖?正如中国政府不可能对美国的制度说三道四。

其实第一位最反华的国务卿是杜勒斯(John Foster Dulles)(1888-1959),他是来自高层政治人物的家族,曾协助起草联合国宪章。

在1953年艾森豪威出任总统时,坚持委任杜勒斯为国务卿。此时他的弟弟已经担任中央情报局局长。两人一唱一和,统揽白宫权力。

这位经常一手拿着斯大林撰的《列宁主义问题》的专著,又用另一只手托着希特勒的著作《我的奋斗》,意指苏共斯大林的极端政策也和希特勒不相上下。

他一生中敌视共产主义,坚决不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因为中国拒绝“和平演变”。

所谓的和平演变是杜勒斯提出的“反共战略”,旨在通过和平及非暴力的手段改变政府,即可以用武力以外的方式来达致目标(苏联在1990年变天,废掉列宁的共产主义。在后来被列为和平演变的典范)。

当1956年波兰和匈牙利先后发生反政府的大示威运动后,杜勒斯兴奋之余,也扬言美国当时的政策是促进苏联、东欧和中国等社会主义国家复辟资本主义,他更断言共产主义将从内部瓦解。

1959年,杜勒斯在纽约律师颁奖的仪式上声称法律和正义可以取代武力来改变政府,以达成“和平演变”。同年5月,他因癌症逝世,留下一部著作《战争或和平》,表达了他对改变共产国家的强硬和保守立场。

不过杜勒斯的顽固和傲慢也可以从历史事件上看到。当1954年日内瓦会议讨论韩战停火后的处理方案时,有人想刻意安排周恩来与他见面握手,但被他拒绝,而成为没有肚量的“宰相”。

在杜勒斯之后,美国的总统和国务卿基本上也属于反华和反共的,也不积极主张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直到1971年,刚上台的尼克逊总统才委托顾问基辛格秘密访华,整个时局才有了根本性的改变。

尼克逊是共和党内出了名的反共人物,在基辛格的影响下,他审时度势,调整对中国的立场,除了不再阻止中国进入联合国外,也同意两国协商建交事,包括承认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领土。就这样,一个中国政策在尼克逊敲定下留给后来接任者萧规曹随。

虽然中美之间起伏不定的关系仍然无法解决所有的问题,但中国对于美国以不同的立场(撇开意识形态之差异)发展双边关系感到满意。

至于为何尼克逊会选择在1972年访问北京?这其中的奥秘也是十分吊诡的。当时中苏关系已恶化成武装冲突时(1969年珍宝岛的枪战),尼克逊则通过暗度陈仓的手段将苏联陈兵百万在中苏边界的实况告诉毛泽东后,中美的关系也就进入了柳暗花明的时刻而形成中美苏三角鼎立的局面。

自此之后,中美关系在曲折中继续发展,包括中国加入了世贸组织(2001年)。即使中美贸易30年来的逆差不断扩大成为两国政治的焦点之一,但尚不至于发生擦枪走火事件。

讵料在2017年选出一个彻底反共的总统后,特朗普就组成一个极右派的政府,也牵动参议院和众议院联合起来不间断地抨击和谴责中国,企图造成舆论让美国人相信中国的威胁已来到美国门口,非得制止不可。这些的指责包括中国34万的留学生使到美国的技术保密不安全,同时也发展成商业机密的外泄和从事洗钱活动等。

就在今年初Covid-19病毒在中国发生后,问题就变得更加严重;尤其是到了今年3月份,美国中招人数不断增加而达万宗之际,特朗普的政府就因疫情的恶化指责“中国带来病毒”。这是美国在2018年向中国展开贸易战之后另一个喋喋不休的课题。

从特朗普到白宫国安事务顾问罗伯特、奥布莱恩,再到联邦调查局局长克里斯托弗·雷和进一步出现司法部长威廉巴尔的讲话,无一不把中国贬得一无是处。但千言万语,没有一位如同蓬佩奥出口伤人的火药味之重,比起杜勒斯更为嚣张,形同古代宣战之檄文。他说如果自由世界不改变共产主义中国,共产主义中国就会改变我们。

“自由世界曾打败过强权,如今必须再次对抗强权中国”。

他更进一步提出要中国人民起来推翻中共政权,指党不代表中国人民。这如同战争的号角已经响起。这位曾任联邦调查局局长短时期的国务卿,其好战本色也咄咄逼人。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中美两国的斗争进一步撕破了脸皮,先是中驻休斯敦总领馆被封;后是美在成都总领馆被封,下来是美国在香港的总领馆被封。如果说下一步的行动是集中在南中国海或台湾海峡,还是在偏远的中国西部被辟为战区?包括核武器基地,这都是要计算在内的。除非因新冠状病毒再一次恶化,进入了第二波的侵袭,否则美国人民不会感到事态的严重和生命的宝贵。

在可预见病毒会不断剥夺人类的生命时,美国想要通过军力来压倒中国,似乎不会如想象中的快和速效。如果双方不动用核武器,而进行海陆空战,也许在初期中国会吃亏,因为美国的盟友已包围中国的周围;但若打持久战,美国将会吃亏。

如今蓬佩奥的好战叫嚣,也许只能像杜勒斯一样,逞一时之快,但却无法给特朗普带来“安心”。

真没想到,尼克逊和毛泽东于半个世纪前(1970-2020)所修复起来的友好关系又因特朗普毁于一旦。

看来这个世界是否和平与安定,要看中美之间谁先开第一枪?

 刊登于2020年7月30日《东方日报》

9.7.20

特首不再是“无牙老虎”

自特朗普于2017年上台以来,他就开始策划一系列的反共政策。因此常常拿资本主义的优势来比较社会主义制度的缺乏民主和自由乃至人权。如果能够的话,特朗普必然会干脆将世界上仅存在的5个社会主义国家铲除掉,但他又不能直接判社会主义死刑,只好在过去三年拿委内瑞拉来开刀,也敲开朝鲜封闭式的大门暴露于“天下”,指责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国竟然也敢玩起核武器。虽然朝鲜面对压力不断,但这不是特朗普的焦点,正如伊朗政教合一制度也与美国的社会制度大相径庭,自然不是美国首要对付的目标。

另一方面,拥有2千8百万人的委内瑞拉于1998年由查维斯执政后,他就将这个国家向左转;更在后期修宪而成为“终身总统”。当2013年因癌症逝世后,由其副手马杜罗出任代总统。在同年的4月大选胜出。可是在2016年后,委国陷入危机,通膨高得惊人,石油更是无价。美国更在2019年承认议长胡先是委国的领导人,因而与马杜罗对着干。在此恶劣条件下,马杜罗也已失去对美国的威胁。

其实特朗普从一开始就把中国当成假想敌,不但在2018年向中国发起贸易战,而且逼使中国必须要减少其一向以来处于优势的贸易顺差。例如在2018年,中国更是阔大贸易顺差,超过4千亿美元。

特朗普以此作为理据,在2018年向中国产品征收不一的关税率,从5%到20%乃至30%不等,以提高中国货物输美的价格。与此同时,又规定中国必须要每年减少贸易差距2千亿美元,否则美国会不断地加税。

很显然的,特朗普并不是只要中美贸易差距不大就可以了,他是抱持其反共的思想,且向世界证明他可以打击,甚至可以打倒共产中国,让世界只剩一个资本主义制度的国家,而美国永远是世界的老大。

当美国对其经济的成长踌躇满志时,特朗普不但深信可以通过贸易制裁迫使中国屈服,甚至可以发动一场颜色运动(颜色革命起于2010年的突尼西亚,并波及埃及、利比亚等国。西方国家也动用军力推翻旧政权,但这战略在中国则起不了作用)。

平心而论,美国一向以来对中国不具备好感,也不会让中国迎头赶上,但70年代为了阻止苏联的势力坐大,也就拉拢中国(1972年尼克逊总统访问中国就是一个时代的里程碑)。既然美国梦想在50年代和60年代通过“和平演变”不能成功,那在70年代可以尝试和中国友好,与共产世界共享资源。

这一回中国不再提高十分的警惕,而是接受现实,通过友好往来,大开中国之门,欢迎外资进入中国。正当70年代到2003年时,刚好中国也已经进入了改革开放有成的年代,也正是在这一年,胡锦涛主席公开表态中国要和平崛起,这如同一枚炸弹,让美国瞠目结舌。

可是美国在其时通过艾森豪威总统(1953-1961)到肯尼迪总统(1961-1963)再到詹森总统(1963-1969)都没有办法使到中国“和平转入资本主义”,也就有了70年代尼克逊总统(1969-1974)与基辛格推动中国,加入世界大家庭。

在卡特总统(1977-1981)年代,中美不但正式互设联络处和大使馆,而且也加速与中国的商贸与科技的往来,直到克林顿总统(1993-2001)和小布斯总统(2001-2009)上位,他们也对胡锦涛的“中国崛起”没有多大的吃惊,因为他们相信中国在改革开放后,或多或少会朝向资本主义的方向前进。

来到奥巴马总统(2009-2017)时代,更是面对习近平主席提出“一带一路”的战略,以把亚洲及欧洲国家用港口、机场、铁路和公路连贯起来。

这对奥巴马来说,确实是新的挑战,但主要的争议点不是发展工程项目上,而是它显示了中国国力的上升,不但在经济上改头换面(把计划经济改成市场经济),方便与资本主义对口,而且也得以和西方国家大企业在中国或独资或合资投厂。

因此胡锦涛的“和平崛起”(2003年)及习近平的“一带一路”(2013年)也标志着中国正努力赶上,成为能与美国较为接近的大国。

不过在这两大理念提出之前,香港已于1997年回归中国,这是中国百年以来首次以主人的身份迎接回归的孩子。这种骄傲和结束殖民地统治也立下一个典范,让香港人也感到自豪。

不幸的是,当下的中美贸易战和新冠状病毒的肆虐,对整个世界;特别是美国的冲击更大,在1千万名中招者,美国占了288万确诊病例,死亡人数12万余人,占最大的数目。而排名第七的英国中招人数达28万,死亡人数4万余人;中国有8万余人中招,而有4千6百余人死亡。

整体而言,数目正在上升中。如果英美等国不承认病毒祸害,而是专挑中国进行鞭策和排斥,唯恐天下不乱。不仅是本末倒置;也将造成病毒成为人类最大的公敌。

这突然发生的灾难,顿使中国的宏愿和改革受到严重的干扰,同时也对香港的政治改革产生重重困难。更甚者,港民早前并不以极大热情的态度迎接回归祖国,而是对社会主义的中国带有抗拒心理;尤其是不少人逃出中国来到香港后,就不能期望他们产生“爱中国情绪”。反之,现实的港民也以经济挂帅为主,趁改革开放大门开启下,纷纷到中国内地开设加工厂,不但港人收入增加,而且港民的生活也得到改善。在他们这些人看来,经济利益是应得的,政治责任是不能承担的。

但是单讲经济不讲政治,不是中国的初心。既然已回归祖国,就要有中国人的心态与民族的自豪。可惜他们心中的“我是香港人,不是中国人”的心态始终抹不去。这种矛盾就变成港人是哪里来的有了存疑?若不是中国人,难道是太空人?

如果说离开祖国到海外落地生根的千千万万的华人,他们都在事业有成后懂得饮水思源的乡情,不但到中国设厂,而且也捐助开办学校和修路。这种赤子之心是因为海外华人生活在殖民地和带有种族性的制度下,心里的感受是非香港人所能理解的。

如果说,海外的华人不论落脚在哪里,不但需要遵守当地的法律和秩序,也要巧妙地避开种族上的摩擦,就不知为什么没有种族问题的港民一直反对国安法,反对引渡法?

既然国安法英美都有,它们又有何理由通过香港人权与自由法案,香港自治法案来添乱,这已是滥用权力来指手划脚。难道美国是上帝不成?

 刊登于2020年7月9日《东方日报》

11.6.20

黑人的民权在哪里?

今天在美国发生的黑人示威与大游行,原本不是冲着特朗普总统而来,而是因为于5月25日一名黑人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在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被指涉嫌使用假钞购买一包香烟,而被一名白人警察逮捕,将他压倒在地上,且用膝盖跪在黑人的脖子上近9分钟,即使间中黑人有呼喊快要窒息了,但警察仍然无动于衷。事后发现黑人已奄奄一息,送往医院途中丧命,结果造成大规模的抗议和游行。虽然先后有关警员已被逮捕且会被控上法庭,而另三名在场的警员则被停职调查。

令政府意想不到的是,群众的示威不但集中在华盛顿,而且也在各地展开。直到今天,群众的沸腾是因为他们不相信官方会公平判案,毕竟过去的例子多数是无罪释放,也就进一步要求政府对警察的权力进行限制和作出规范,以保障嫌疑人的安全。旋后示威群众把矛头对向特朗普了。

也许很多人都不明白,美国才立国244年,为何会成为当今世界上的超级大国?而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竟跃居成为世界霸主。这与有5千年文明的中国相比;与后期的苏联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但如果真正研究美国的历史,我们将惊讶地发现到这个国家的成形竟然是由来自各地的移民凑成的。而在外来的移民来到前,这里已住着印第安人,他们对来到北美的移民给予欢迎,也提供援助。但这些来自英国及其他欧洲国家的移民是带着梦而来的,除了要寻找一块能致富的土地外,也要从英国的手中夺下这片土地。

本来这个世界是各安其位的,可是却在1492年被意大利航海家哥伦布(1452-1506)的远航打乱了秩序,他发现新大陆后,改变了这个世界格局。因为他是为西班牙服务的。因此将其占有的萨尔瓦多的岛屿宣布为西班牙领土,后来又发现海地与古巴。遗憾的是,他没有找到他所要的金银玉石。

继后另一位意大利探险家卡伯特(1497-1498)(John Cabot)为英国在拉布拉多插上第一面英国国旗。就这样,英国派更多的人移向新大陆。在阴差阳错下,美洲的弗吉尼亚(Virginia)成了英国第二个殖民地。到了18世纪,美洲已有13个州被英国列为殖民地(今天共有50个州)。后来在欧洲爆发7年战争(1754-1763)(指欧洲国家之间的一场领土争夺战)。就在7年战争结束的13年,在华盛顿的带领下,于1776年7月4日宣布成为独立国家,取名为“美利坚合众国”(简称美国)。

根据资料显示,在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时,美洲已有4000万名的印第安人,但从1607年到1733年,英国先后在美国的13州建立起殖民地,这批移民除了不喜欢英国的统治外,也对当地土人起了野心,通过斗争手段杀害印第安人,从而占有他们的土地。因此从16世纪到19世纪,美国人大举屠杀印第安人。直到今天,在美国仅剩250万印第安人。

与此同时,美国也急于向非洲寻找奴隶(因印第安人比较强悍,不易被收编)。另一方面,美国人也不相信非洲人在16世纪有机会受过文艺复兴的熏陶,也就沿用一贯的手法将人口以贩卖的形式在美国操苦力生涯。

在17世纪中叶时,每年有上万名的奴隶被运到美洲。进入18世纪,数目上升至每年6万人进入美国市场。

1861年,美国南方与北方因对废除奴隶持不同意见而爆发战争,北方因工业化有成可少用劳工,主张废奴;但南方需要大量人工,反对废奴,一度脱离美国而自立。

此时当选总统的林肯签署《关于解放黑人奴隶的宣言》,也开放军队予黑人加入。林肯因之赢得黑人的尊敬。

最后在形势比人强下,北方压倒了南方,也就在1865年结束南北战争,美国又重新合成一体。

尽管在1890年,布鲁塞尔会议已通过禁止黑奴买卖,但在阿拉伯及非洲国家仍然盛行奴隶制,直到20世纪中期后(1950年),奴隶制才被彻底杜绝。

除了印第安人,在美国的黑人血泪史也是没有了结的尽头。半个世纪以来,他们的悲剧有下列实例佐证:(一)在1962年,废除种族隔离法案生效8年后,美国南方发生一名从军队退役的非裔男子詹姆斯·梅瑞狄斯(James Meredith)申请进入密西西比大学。几经周折,即使在总统肯尼迪批准下却无法进入校门。

结果在9月30日傍晚,梅瑞必须劳动联邦司法副部长和几百名法警护送下进入校门,却被种族分子纠众闹事,有一名记者和旁观者被打死。

此事惊动了黑人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他在1963年发表了名著《我有一个梦想》,也就卷起了民权运动逐步走向高潮。

(二)1962年7月23日,美国汽车城底特律警察在凌晨突击无证经营的酒纪,逮捕数十名黑人引发暴力冲突,变成骚乱。24日晚,数千人冲破1万多名军警的包围,烧毁市区许多房屋和商店及警察局。此事造成40多人死亡,约400人受伤及7000人被捕。

(三)1968年,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在田纳西州演讲时遇刺,全国110个城市从4月到7月先后爆发此伏彼起的示威、纵火和抢劫商店,造成数千万美元的损失,有1千多处房屋被焚毁,13人死亡。但后来计算,总共有31人死亡。

(四)1992年4月29日至5月2日,美国洛杉矶爆发了被形容为20世纪最大的种族骚乱,持续6天,63人死亡,经济损失达10亿美元。其肇因是警察殴打一名黑人青年罗德尼·金(Rodray King)而起,结果法庭在一年后判警察无罪,引发众怒,又酿成骚乱和抗议。事后4名涉案警察被判30个月的监禁。

(五)2013年及2014年,马丁和布朗这两名黑人都分别被警察殴打致死,引发100多个城市民众示威抗议。

事缘在2012年2月26日,白人警察看到黑人特雷翁马丁(Trevon Mortin)的状况不对劲,跟踪下发生扭打,最后马丁中弹趴在地上。

至于另一黑人迈克尔·布朗(Michael Brown Jr)被白人警察拦截搜身,但不幸被打死。这两条命案也导致示威和抗议,更第一次举起“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s)的牌子,与这一次的命案诉求是不约而同的。

虽然美国已废除种族隔离政策,取消歧视,也将黑人改称为非裔美国人,但仍然无法让白人的思想打破旧框框。就不知这一回能否逼使特朗普作出改变?

当下美国人口有3亿3千余万人,其中白人占73%,人数为234,370,202人;黑人占12.7%,人数为40,610,815人;华人占1.3%,人数为4,108,085人。就不知道这个国家为何会不断发生种族暴乱和纠纷?民主和民权去了哪里?

 刊登于2020年6月11日《东方日报》

20.4.20

微软为世卫向特朗普抬杠


正当特朗普陶醉于今年的美国总统选举可轻易过关,并可进一步压倒中国时,预想不到年初在中国爆开的流行病毒又快速向全世界侵袭。
为了避免疫情进一步向世界扩散,中国在正月廿三对武汉进行“封城”(此时离华人农历新年尚有两天,按中国人的习俗,在大年初一碰上瘟疫肆虐,那是倒霉透顶的)。此时在中国以外的地区和国家已出现零星的病例。
虽然如此,中国还是采取比萨斯(SARS) (非典型肺炎)更严格的措施(萨斯疫情在2002年杪在广州爆开,直到2003年8月才全面解除警戒。当年中国死亡人数为349人,香港300人,连同其他地区和国家共有919人死亡,而全球确诊病例有8422宗)。
也许萨斯病毒来得快去得也快,大家都放松了警惕,也没有刻意研究特效药和疫苗应对未来。
但在17年后,中国的武汉又出现另一类变种的病毒。究竟病毒从何而来?没有人可举证,中美说法大相径庭,确定是带有冠状的病毒,就被称为新冠状病毒(新冠肺炎,以有别于2002年的非典肺炎)。
在这个时候,积极介入的是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WHO),也派代表团到武汉实地考察;更在后来建议不要用地名和人名来命名,以免对相关国家有所不公。结果世卫在2月11日宣布统一称呼为Covid-19(2019新冠肺炎)。可是在正名的前后,不是每个国家都遵守的。例如在3月12日,特朗普在记者会上不断强调和重申这是中国病毒/武汉病毒,让在场的一些记者愣住了。他所持的理由是这种病毒源自中国,但中国又隐瞒疫情,拖延上报,以致今日世界各国都中招。因此他重申是中国病毒。
接着,特朗普又把气泄在世卫组织上。他指责世卫组织偏袒中国,替中国隐瞒疫情;尤其责难总干事长谭德塞(原埃塞尔比亚外交部长)处事不公。
特朗普向世卫开刀后,又有共和党议员向世卫叫骂。其中最响亮的是共和党议员麦克尔·麦考尔(众院外交首席共和党议员)形容总干事谭德塞是中国的同谋,促他下台。
由于有不少声音将矛头指向谭德塞,特朗普也就在4月14日宣布在调查过程中,美国将暂停捐助世卫组织。
按照美国所应负担的数额是4亿5千万美元,而中国则需付4千2百万美元。因此特朗普说:“我们给的基金超过中国的10倍,但世卫却以中国为中心。同时他也提及世贸组织(WTO)亦对美国不公平。”
谭德塞反驳说:“请不要将病毒政治化,如果想被病毒利用,想见到更多的裹尸袋,那就请便”。对此谭德塞希望中美两国能携手合作,共同对抗病毒的威胁。
与此同时,也有其他国家领导人及舆论代表性人物一直呼吁特朗普与习近平共同抗疫,可惜至今空雷不雨。
在这方面,美国的微软大老板比尔盖茨对特朗普的腰斩世卫经费的做法大感不解和深表不满。他说在疫情严重的时刻,停止拨款是危险的讯号。
比尔盖茨连同其夫人玛丽娜共同设立微软基金,接着也在15日的推特上宣布对世卫再增加1亿5千万美元的捐款,使其赞助的数目达到2亿5千万美元。
他在4月16日接受ABC电视台访问时说他不同意特朗普的做法的理由是,自从新冠病毒在年初爆发以来,至今已有200万人被确诊,也带走13万条生命。因此在此时支持世卫研发疫苗是十分重要的。
如果世卫停止操作,谁能取代它所扮演的角色?它已经成功促使病疫缓慢下来。在这个时候,世界更需要这样的组织发挥作用。
总之,特朗普的行为是没有意义的。世卫不是已向我们证明他们扑灭了天花?我们非常支持世卫的行动。也希望世卫有朝一日能制造出70亿的疫苗给每个人打上预防针,虽然这个过程得花一至两年的时间。
无可否认的,当下世卫组织的操作和开销是十分庞大的,它共分成七大块,即非洲、美洲、东南亚、欧洲区、东地中海、西太平洋和非成员观察国或地区,共有194个会员。
按照世卫所列的预算案,在1948年由联合国成立的世界性组织在2015年的收入,包括自愿捐款的单位,共近40亿美元;而开销也在这个数目之内。报告显示,会员捐款占9.29亿美元,自愿捐款的高达30.48亿美元。
如果美国再影响其他国家或单位或个人减少或停止捐款,则这个世界的人类命运由谁来保护?
刊登于2020年4月20日《南洋商报》

9.12.19

美国双箭齐发


美国众参议院先后于10月和11月通过的《香港人权与民主法案》之后,众议院又于12月3日以407票对1票通过《维吾尔人权政策法案》。
原本在今年9月时,美国的参议院已通过《维吾尔人权政策法案》,但今次是众议院对此法案根据参议院通过的修改版本进行确认,也就意味着参众两院一致地把香港和新疆的课题扯在一起。费解的是,这两项法案的反对者只是共和党的众议员马西,其理由是不同意干预别国的内政。
尽管美国国内只有少数政界人士不认同美国越俎代庖,干涉别国事务,但一向以来掌控大多数议员的政党领袖,基本上是操控所属的党派议员。因此香港法案也好,维吾尔法案也好,都是美国本质的表达;尤其是针对打压共产国家,美国是不遗余力的。过去的行为是处处挖掘苏联的墙角;今日的行为则是以打击乃至打垮中国为目的。
例如在2014年的雨伞运动过后,就有美国议员提出《香港人权与民主法案》,但因尚未达致紧急阶段,也就被美国压下静观其变。到了2016年,香港的反中派人士黄之锋访问美国国会,又激发众议院提出相同的法案,只是被认为时机未成熟而作罢!
未想在2019年中,竟因爆发一场“反送中”修例的大抗争,不仅连续五个月之久,而且已从和平演变成暴乱。这也给予美国一个机会在中美贸易战上“火上加油”,借用香港法案来转移中国的视线,进而让中美贸易战无法达成实质性的成果。
紧接着2019年的《维吾尔人权政策法案》也出炉了。主要是向中国左右开弓,一边是在南部的香港干扰治安;另一边则在西南的新疆燃起了种族火光,指责中国在改造营中将百万维吾尔人限制起来,且进行“思想教育”(洗脑)。
虽然中国对此十分愤慨,但美国议员乐见中国高层被分散精力,应接不暇。
即便香港和新疆是两个不同的课题,但已被美国冠上“人权”形成一个课题,因而大加讨伐中国不尊重人权和自由就不在话下了。
在这方面,美国巧妙地指责香港的“动乱”是因为中国意图将住在香港的“嫌犯”引渡回中国受审以致牵动港人的抗拒心。若是此例一开,从此香港人权没有保障,随时都会被押回中国受审。
正因为反修例打中港人的下怀,结果一概反对到底,且提出“五大诉求,缺一不可”。
同样的,西方舆论也认为维吾尔族是受到压制的少数民族,中国更限制百万人在“改造所”内进行“再教育”,被认为是侵犯了基本人权和自由。
无可否认的,香港人是寻求与大陆切割,而且不允许中国干预香港的施政,包括对特首的选举,这就是他们所坚持的一国两制。这种过度的要求已形同“港独”和否定香港是中国的一部分。后果如何呢?不言而喻。如果反送中的人不深入思考,单行线带来的危机,他们便得牺牲生活和工作来换取所谓的民主和人权的追求,这也等于漠视了人的生命和生存的权利。当人没有工作和不能温饱时,人的尊严也已变相被残踏了。连生存都有问题,又何来自由和民主呢?
至于维吾尔人是因历史因素,造成这个民族的复杂性。在现代历史上,突厥民族生活在中亚地区(现在的新疆和中亚五国),被称为“突厥斯坦”。中国史书称为“西域”。基本上,突厥民族居住在土耳其、西域(新疆)、乌兹别克、哈萨克、吉尔吉斯、土库曼、亚塞拜疆、塔塔尔等地,他们被认为源同一家。但在18世纪后,因帝国的崛起,突厥人被瓜分成几个国家,如俄罗斯版图内的被称为西突厥斯坦;而归属中国的部分则称为东突厥斯坦。“新疆”这个名词是1884年后满清政府将东突厥斯坦重新定名,意思是指“新的疆域”。
另一方面,奥斯曼帝国于1923年解体后,崛起的民族英雄凯末尔建立起名为“土耳其”的共和国,意思是突厥国家。就这样,东突厥人成了新疆的主要民族,而西突厥人也被称为突厥人,成了土耳其的主要民族。
因为政局的变化(如苏联在1990年解体,加盟共和国成为独立国家)。国家的不同及地域的差别而出现矛盾和冲突。新疆在过去发生过的恐怖命案也一度造成人心慌慌,直到近年来局势才算比较安定下来。
我们可以想象,除了香港、新疆之外,还有西藏及台湾也将会成为美国的政治筹码。这样的“四面包抄”,注定中美之间必将进入了“持久战”的关键期。这么看来,我们离开世界和平又远了一大段。
刊登于2019年12月9日《南洋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