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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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报人,著名时评政论家。 厦门大学文学博士。 2004年荣膺槟州元首封赐DSPN拿督勋衔 历任《星洲日报》记者;《星槟日报》总编辑兼总主笔;《联合报业集团》社长兼总编辑。 先后出版十余本著作,包括《马来西亚华人政治思潮演变》、《巫统政治风暴》、《林苍佑评传》、《柬埔寨的悲剧》,《以巴千年恩怨》、《槟城华人两百年》、《马中华人的思潮纽带:海上丝路》及《伍连德医生评传》等著作。 学术论文:《马来西亚槟城州华人主导政权的研究》、《“五四”以来中国新文学对马华新文学的影响》及《中国革命文学影响下的马华左翼文学》(1926-1976)。 现任中国吉林大学文学院客座教授、中国暨南大学东南亚研究所客座教授及安徽大学兼职教授。 目前担任华夏国际学校(槟城)副董事长;中天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及马来西亚中国客家总商会会长。 2009年获得中华十大财智人物突出贡献奖。以经营中药保健品起家,成就一代著名儒商;在允文允商的熏陶下,不但带动马来西亚华教的发展,为海外华文教育建立完整体系。谢诗坚是财智双全的华商代表,是拓展华文教育、传承中华文化的时代典范。 同年,也获得由台湾行政院客委会遴选20名东南亚客家精英其中一人。马来西亚共有七人上榜。

31.8.20

马来政党分裂与马来中心思想

除了华人卷入1911年的辛亥革命之外,在马来社会也有一批左翼分子因受到印尼的影响,而在1939年组织了马来青年会(Kesatuan Melayu Muda)(KMN),其领导人是阿末布斯达曼,担任副秘书。

因为过于活跃,被英殖民政府扣捕。当年有份参与马来青年会的还有一位知名人士布哈鲁丁(他后来成为伊斯兰党的主席,初时未甚活动,也就没被逮捕,但此组织被查封)。

不过在第二次世界大战(1945年)后,反而是布哈鲁丁一马当先,在194510月在霹雳成立马来国民党(PKMM),被推举为主席。他打着左翼旗帜,一时声势浩大。其他创党人尚有依萨(1962年任劳工党全国主席)及阿末布斯达曼(1955年与布哈鲁丁合创马来亚人民党)。

从他们的政治倾向及活动记录来看,他们是服膺于社会主义的,而且是倾向印尼总统苏卡诺的路线,走的是社会主义路线和苏卡诺的“纳沙贡”路线(民族主义、宗教主义及共产主义三结合)。

1947年马来国民党下辖的青年团(API)在布斯达曼领导下先被查封,而第二次坐牢。1950年,英殖民政府再查封马来国民党,并将领导人布哈鲁丁及依萨等人投入监狱,罪名是党受共党渗透。

就在马来国民党意气风发的年代,另一个马来政党也成立了,这个党就是在柔佛署理州务大臣拿督翁惹化的领导下,于19463月成功地号召41个马来社团在吉隆坡举行大集会。除了反对英国提出的Malayan Union宪政(也称为蓝皮书)外,并宣布成立马来民族统一结构(United Malayan National Organisation,简称UMNO,巫统)。

很显然的,这是一个右派的政党,立场与政纲接近英国,也就得到英国的欢心,才转与巫统讨论成立“马来亚联合邦协定”的细节,以取代马来人反对的Malayan Union,因为这个新宪政既没有保留各州苏丹对宗教的自主权,也没有提及马来人的特别地位。

这个政党第一次提出了以马来主义为中心的思维。在英国的同意下,逐渐形成政治主流。

虽然陈祯禄以泛马联合行动理事会主席的身份(这个组织主要是由马来亚民主同盟所推动。这个党因亲共政策也在1948年自我解散)与马来民族力量阵线(马来国民党领导)相结合。在1947年向英国提呈“马来亚人民宪章”但被否决。这一年,马新的大罢市也成为历史上重要的标志,可惜没有产生效果。

194821日英国强行实施“马来亚联合邦协定”后,它就用另一只手在4个月后,即1948620日宣布马共为非法组织,并大事逮捕共党份子和亲共份子,数以千计的华人被遣送回中国。

为巩固右翼势力,1950年马来国民党被查封,基本上剩下马来右翼政党,而在1949年成立的马华公会及1946年成立的印度国大党则被纳入由巫统控制的联盟进一步彰显马来中心的权威。

由于存在马来中心思想,即使是左翼政党的人民党也在1967年支持政府的“国语方案”,与劳工党分道扬镳。这说明一件事:马来中心思想是不被政党所左右的。这两个在1957年结合的政党从此各行其是。

但到了1969年,政局又有大变化,不但是执政的联盟跌了一跤,只勉强保住中央政权,却失掉槟州政权和霹雪一时组不成政府。

接着在196959日投票后,竟在513日爆发种族冲突流血事件,全国进入紧急状态。

在政局被安定后,政府于1970年推出新经济政策,开始反思在独立前后马来人的经济并没有太大的改善,因而决定通过政策和措施来保护和提升马来人的经济地位。

在这样的背景下,马来至上主义的观念再一次被提升,第一次是在1957年独立时;第二次则是马来西亚成立日(1963年)。在两者都被认为不尽人意下,1969年的大刀阔斧政策也就出台了。尽管前有拿督翁组成的国家独立党/国家党的分裂(1952年及1955年);后有1963年阿都亚兹离开巫统组成的国民议会党,但在1964年大选中被淹没。再后有东姑拉沙里的46精神党对峙巫统(1990年大选),但都无功而返。反而在1999年及2008年的大选才再一次考验马来人的政治智慧。

其实政党的分裂是不可避免的,也不是世界末日。在分裂底下,马来人又失去什么?在团结下,马来人又得到什么?伊斯兰党的起落、土团党的分裂及公正党的内讧,马来人是否已失去很多?还是依然故我?

因此问题的症结不是马来人政党分裂带来的马来人政治地位的下沉。恰恰相反,马来政党还是操控大局。

只要马来中心思想存在的一天,马来政治的大方向是不会被改变的。这与马来政党分裂与否是没有多大的直接关系。

 刊登于2020年8月31日《南洋商报》

27.8.20

马哈迪的种族思维

整个政局的变化起因于今年2月间在喜来登酒店的政变,在迅雷不及掩耳下,原任执政党之一的土团党主席慕尤丁突然发难,趁马哈迪在意气用事下辞卸首相职及土团党总裁时,也来一个窝里反,在特殊的会议中通过退出希盟,恢复成一个独立政党。

这意味着土团党已和希盟了断,是个自由身,可以和其他政党进行合作。果然这也是预先部署的。在慕尤丁得到阿兹敏(当时仍是公正党署理主席)及希山慕丁(原巫统副主席,也是第三任首相胡先翁的长公子)及伊斯兰党的暗度陈仓下,以最快的速度组成一个新联盟。在阵线名字未定时,已拥有超过半数(111席)国会议员的支持,乃向最高元首递呈名单,以期能组成新政府。

这动作也让马哈迪及安华措手不及,无法及时凑足半数的议员,结果被慕尤丁捷足先登了。

当慕尤丁在31日宣誓为新首相时,政情又急转直下,所有马哈迪时期的阁员全被换掉,代之而起的是土团党内的非马哈迪嫡系,而是慕尤丁的人马及原巫统跳槽土团党的人马;再加上巫统(国阵)、伊斯兰党和公正党阿兹敏派的支持,几乎大局已定。最后一个决定性筹码就是砂拉越政党联盟(GPS)(这个联盟是在大选后由砂州的执政党全面退出国阵而组成)加入联合政府,慕尤丁也因此以114席(总数是222席)占了优势,命名为“国家联盟”(Perikatan Nasional Coaltion)(简称国盟)。但直到今各成员党中尚未取得共识,以注册成为一个阵线。

根据阿兹敏说,国盟向社团注册局提呈的政党名单中已有5个,尚未正式表态的有伊斯兰党、马华公会和巫统;而已经表态加入的还有国大党。因此这个阵线最终有多少个成员党还是个未知数。这之中也包括已退出国阵的民政党是否被纳入其中?近些个月来,民政党立场已明显偏向国盟。

在国盟成立之前,巫统和伊斯兰党已组成“国民共识”(Muafakat Nasional)。为了扩大影响力,国民共识的两个成员党在86日同意邀请土团党加入,接着有关决定也在两党的政治局和最高理事会中通过,而在813日寄出公函给慕尤丁。慕尤丁在818日回信说同意加入。这意味着这三个政党将在意识形态上相互协调和相互谅解,以取得共识。

既然三个主要政党已形成政治主流的支柱,也将会在日后形成一个大集团,以展示马来人及土著的政治力量。

究竟马来人会在2020年后走向新的整合抑或是回到从前?我们尚在观察。就眼前现实所看到的是,马来人及土著基本上在政治上是分割的,比过去任何时候更加明显。

例如刚刚在2016年创立的土团党是由马哈迪发起组织的。虽然慕尤丁也是发起人之一,但挂帅的人还是马哈迪。也因为要显示他们俩人既有分高低,也有不分高低,便创造出稀奇的名称为总裁和主席。

当这个政党成立后,全面突出马哈迪的形象,连带希盟也让位于马哈迪成为统帅。这样看来,总裁大过主席已是不争的事实。

这一招果然不同凡响,土团党以小博大的斗志也终于在2018年的大选中全面浮现。即便土团党只以13名国会议员的弱势,但在一夜之间翻转过来。在首相大过天的新形势下,马哈迪又发挥其昔日的独断心态,由他决定所有的重要阁员及高官的安排。抑有进者,马哈迪也使出其在90年代对付46精神党的手段,让后者无法探出头来。最终只得归队回巢。因此在不久后我们看到有13名国会议员由巫统跳槽进土团党,顿使只有13席的土团党议员增加到26席。后期再加上阿兹敏带来的10名国会议员,又一下子将土团党托高至36名国会议员(马哈迪这边可以扣掉5名)。

本来马哈迪的目标是要逼使巫统解散,由土团党成为马来人及土著的唯一当权组织,但马哈迪的失算和误判也让他的梦想被他自己破灭了。

根据他自己的说法,当他辞卸首相后又被最高元首委为临时首相时,他的目标是组成一个不以政党为代表的新政府。换句话说,被挑进内阁和高官的是被认为精英人才,而不以政党的席位分配为基础。这种所谓精英政治若一旦形成,马哈迪自然会更加集中个人的权力,所有的重要阁员是由他挑选,而不是由政党推荐。久而久之,政党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这种不带种族色彩的战略一方面可削弱公正党的力量,也不让安华拜官,自然只得徘徊在政府门外;另一方面,也顺应一些马来保守政党抑制和排除行动党的代表性。在这样的格局下,马来西亚的民主选举将变成种族性政党的居高临下。

严格来说,这种超党派的思维将使自己跌入一个自设的陷阱,因为他的不切实际的否定民主和人权,反被操控政治势力的领导左右一切,造成民主成为一个笑柄。

当然马哈迪作梦也没有想到,他的政治新常态并未掀起大潮流,反而暴露了其思维的开倒车(反动性),而是转回到以政党为中心的合作,方便各成员党的上层对干部和党员的操控。试想一个拥有300万党员的巫统,加上党产处处,为何要弃之不用,供马哈迪消费呢?

与此同时,在无法容忍慕尤丁一个回马枪打乱了全局后,马哈迪在无法夺回土团党的控制权后,只好另寻出路成立“斗士党”(Parti Pejuang Tanah Air)。这是95岁高龄政治家的最后搏击,在812日公布党名之后,土团党有人加入斗士党,但一时之间,看不见其卷起千层浪的冲击。如果今后没有加入希盟的阵线,斗士党要突围也不容易,也不可能回到2018年的大气势(大风大浪)因为当下马哈迪阵营内只有4名国会议员能发挥的影响力有限。再加上另一位不参加斗士党的马哈迪前“宠儿”赛沙迪则表示自己要另组年轻的多元政党。基于他的年轻和缺乏政治磨练,我们也暂时看不到他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如果一个小小的土团党能在不久后花开三朵大放异彩的话,那将是破纪录的,因为从来没有一个政党能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一分为二,再分为三。

说实在的,这三家政党本身也是困境重重的,慕尤丁的主流要面对巫统和伊斯兰党的打压求存;马哈迪则要面对公正党施加的对峙和互挖墙角;赛沙迪还是不成气候,暂不言他。但在行将到来的第15届大选,反倒会决定土团党的分裂是好事还是坏事?

 刊登于2020年8月27日《东方日报》

25.8.20

沙菲宜不宜上京拜相

沙巴州议会已订于912日提名,而在26日投票,这是因为在野的巫统,在前首长慕沙阿曼率领下,于729日宣布自己已获得超过半数州议员的支持(33席),因此要求改变首席部长和州政府。

当慕沙阿曼要求觐见州元首不果后,另一边的沙菲宜首长则捷足先登,寻求州元首解散州议会而获准。但不服气的慕沙阿曼乃入禀法庭,要求宣判重选无效。

我们暂且不论及法庭的判案,但就现实而言,选举委员会是必须按法行事,因此当下的焦点就集中在州选中,谁将脱颖而出?

其实选举对沙巴人来说已是习以为常,而且平均每隔9年就更换政府,这种走马灯的轮任,也只有沙巴才见多不怪。

1961年由东姑提出马来西亚概念时,本来马来亚首相东姑是安排在1963831日为马来西亚成立日,以便马来西亚日与独立列在同一天。但天不从人愿,因有菲律宾索土,及印尼恫言要搞对抗,导致3个国家的极峰会必须举行;再加上民意也需要调查的,最终马来西亚成立日不得不安排在916日。

即便沙巴与中央有签署20点的备忘录,但当新加坡于196589日退出马来西亚时,沙巴第一任首席部长唐纳史蒂芬对此有很大的不满。他责怪中央没有事先与东马商议此事。

这之后,唐纳史蒂芬失宠于东姑,也就在那一年被调任中央沙巴事务部长(既已有首席部长,又设沙巴事务部长,岂不是架床叠屋?除非有一方是摆设的。结果唐纳史蒂芬被“冷藏”),而改由沙华的罗思仁出任首席部长。

这是唐纳史蒂芬与沙统领袖慕斯扎化的斗争结果。当1963年马来西亚成立时,东马并不是通过直接选举产生州政府,而是以市乡议会的选举结果来决定州议员和国会议员的人选(若市乡议会归一党占多数,就由这个党选出州和国的代表)。

最后州议席的分配如下(总数18席):计沙统8席、卡达山统一机构5席、沙华(沙巴华人公会,但与马华无关)4席及巴索党1席。

1965年时,沙巴州议席增加至32席,结果达致沙统14席、卡达山机构11席、沙华7席及巴索党1席的分配。

为平衡权力,东姑委任慕斯扎化为州元首,而唐纳出任首席部长。由于首长权力比州元首大,也就发生州元首与首长不断的摩擦。

当中央弄走唐纳史蒂芬后,慕斯扎化也极尽其能事搞局,在1967年的州选中,故意让罗思仁落选,结果慕斯扎化时来运转,成为首席部长,中选议席如下:沙统14席、卡达山12席、沙华5席及独立人士1席。

出人意料之外的是,唐纳史蒂芬采取了“天衣无缝”的计谋,宣布解散卡达山统一机构,暗度陈仓全数加入沙统。

这一招果然奏效,弄得慕斯扎法疑心重重,但又不能拒卡达山族于政党门外,也就在一边壮大慕斯扎法的势力,另一边不断巩固沙统的力量。

例如在1974年全国大选后(沙巴州未选),时任首相向慕斯扎法发出通令,要调后者出任中央国际部长。而慕斯扎法知道这是调虎离山计,自然不肯就范,便派其助手上中央当副国防部长,这也刺激了中央准备收拾慕斯扎法。

于是在1976年的大选,有一批人退出沙统,另行创立人民党。这个党是卡达山机构的翻身,表面的主席是哈里斯,背后的大老板是唐纳史蒂芬。因而在州选胜利后,人民党推出唐纳史蒂芬(此时他已皈依回教,易名为福尔)重任首席部长。不幸的是,在三个月后因飞机失事身亡,转由哈里斯担任首长。也是从那个时代开始,沙巴的执政党都不长久。1985年换成团结党起而执政。

后来因为拜林的背叛,在1990年倒向东姑拉沙里的46精神党,再加上气恼拜林在1986年拒绝在沙巴组联合政府,也就在1994年州选后,拜林只以25席对国阵的23席。在议员跳槽下,拜林政府倒台了。

在此之后,沙巴进入国阵时代,也成为中央控制的一个州。沙菲宜之所以在2018年通过大选取得执政权是因为沙巴选民懂得在适当的时候换政府。

现在表面上看,巫统强大,足以和民兴党角逐,但在未加入国盟下,巫统不见得占优势。

唯一对沙菲宜不利的是他过早“承诺”马哈迪准备成为未来的首相,沙菲宜才任首长两年,尚未谈上功绩,又突然要向中央移进,岂不是开个后门让国阵有机可趁?

因此沙菲宜尽早断了“上京拜相”的念头,就会比较有把握在沙巴集中精力,否则他将两头不到岸,赔了夫人又折兵。

 刊登于2020年8月25日《南洋商报》

20.8.20

以阿建交强强联手?

在美国的牵线下,以色列终于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United Arab Emirates)于今年814日达成建交。有关消息是由美国总统特朗普公布的,但被视为是以色列与阿联酋及美国发表的共同声明。

换句话说,这是第三个阿拉伯国家与以色列建交,其意义显示了一个走向现代化和追求最时尚的国家需要稳定与和平的环境。因此与以色列媾和是重要的步骤。很显然的,以色列也希望能通过各方努力,与更多的阿拉伯国家维持友好关系,不再诉诸战争和武装暴力。

就历史的发展而言,在公元前2千年(也就是距离今天的4千年),一支属于希伯来族的以色列人和犹太人陆续迁入巴勒斯坦这块土地,逐一征服了迦南族。后来又因发生严重饥荒,迫使希伯莱人转向埃及生活。

在公元前1200年时,因不堪埃及法老的残暴,希伯莱族人在摩西带领下,走出埃及来到西奈半岛。这个时期摩西创立了犹太教,希伯莱族后来选出“扫罗”为君主,建立了希伯莱(犹太)王国。

公元前930年,希伯莱族分成两个国家,一个叫以色列,另一个叫犹太国。

命运似乎与犹太人过意不去,当他们在公元135年反对罗马帝国的暴政失败后,就被迫向各地流散,“祖国”巴勒斯坦也不见了。最令犹太人不能接受的是崛起的耶稣以“上帝之子”的名义宣扬基督教,也导致犹太人期望耶稣(犹太人)能带领他们推翻罗马帝国的梦想破灭了。

到了公元380年,罗马帝国无法压下基督教,也就宣布基督教是唯一合法宗教。于是犹太人的噩梦又开始了。在公元439年后,犹太人吃尽了苦头。

这之后,在公元7世纪(公元622年)默罕默德创立回教后,就把巴勒斯坦当成回教的土地而将大量的阿拉伯人迁入居住。

正因为回教也视巴勒斯坦的耶路撒冷为圣城,这个地方在日后也就成了犹太教、基督教及回教不可切割的土地,三个宗教纠缠不清。

虽然西方在1096年组成十字军进攻中东及阿拉伯国家,但在1291年宣告失败(8 次东征,也一度占有耶路撒冷)。

16世纪的时候,回教又通过奥斯曼帝国的崛起再一次爆发出强大的威力。它在1299年成立,但延至1453年才攻克君士坦丁,而后在1530年又占有巴勒斯坦。这个帝国直到1922年才结束,可谓是长命帝国。

在转变的过程中,于1812年出生的摩西·海斯(Hess Moses)第一次提出犹太复国主义的理念。他说,犹太人是一个特殊民族,而不是宗教集团。犹太人的解放就是要“返乡复国”,回到巴勒斯坦。

本来犹太人是想在阿根廷买下土地立以色列国,但发觉这不是犹太人之根,也就转向巴勒斯坦了。此时,另一位思想家赫茨尔(1860-1904)以其坚定的立场在后来成为“以色列之父”。

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英国、法国从中崛起,而与德国一道的奥斯曼帝国也因战败消失了。巴勒斯坦也倒成为英国管托的地方。

1939年爆发第二次世界大战,希特勒基于对犹太人的特别仇恨,竟杀害6百万犹太人。

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联合国在翌年成立。1947年,联合国通过将巴勒斯坦分成两个部分,犹太国(以色列)面积为1.49万平方公里(占总面积56.4%,相等于25个新加坡);阿拉伯国(今称巴勒斯坦)的面积为1.12万平方公里(占42.8%,相等于19个新加坡);而耶路撒冷则归联合国管治。

当这议案通过后,犹太人在本古里安(Ben Gurion)领导下,于1948514宣布以色列国诞生,自任总理。

另一方面,因阿拉伯国家不齐心,死不承认以色列,也未能处理好巴勒斯坦国的建立,以致在几次中东战争中,以色列已完全占有耶路撒冷。为此美国特朗普倒转过来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将美国的大使馆从台拉维夫移向耶路撒冷。

还有以色列也占有西岸(约旦河西岸)大部分土地尚未完全交还,也对加萨地带实施限制,导致巴勒斯坦虽在1988年后名义上被视为独立国(只剩下6千平方公里),但它没有通道直接进入巴勒斯坦,都要借用以色列的陆地及空中通道,以色列认为开放通道对以色列是危险的。

可怜的巴勒斯坦不仅国不成国,而且也分成两大派,一派控制西岸的法赫塔机构;另一派哈马斯控制加萨地带。

这就是说,阿拉伯国家仍不愿意整体的解决巴勒斯坦问题,留下一条大尾巴成为指责以色列的筹码。就以以色列与阿联酋建交来看,彼此之间也没有损失,只是中东多了一份安全感。毕竟当埃及和约旦已不会介入与以色列作战外,如今又加入阿联酋,就更不可能爆发大规模的中东战争了。

阿联酋是由7个酋长国组成,总面积为83千平方公里(仅比重庆大一些)。在1820年沦为英国的保护国,1971年取得独立。它主要是靠石油和天然气的出口取得巨额利润。已探明石油储量为133.4亿吨,占世界石油总储量的9.5%,居世界第六位。人口近1千万,但只有80万是阿联酋公民,剩余皆为居民,人均收入(GDP)为4.15万美元。

这个国家有6万余名军队,其中30%为外籍军人;而80万公民中,有4万人当兵,这也是全世界只此一家。此外,阿联酋也成为第四大武器进口国,在2020年时,军费开支达到750亿美元。

目前主要城市以阿布达比为首,但迪拜则成为阿联酋最现代化的标志。目前旅游业的收入比天然资源为多;尤其迪拜人口有3百余万,其耀眼夺目的建筑物令人目不暇给。显然它已成功打造成了世界最顶尖的大城市,可谓是沙漠上的奇葩。

反观以色列,人口只有9百万,除了全民皆兵外,其情报组织(摩萨德)更是一流,若打起仗来,阿联酋不是对手。相对之下,以阿建交可谓是强强联手,但能否产生更大效应?还得进一步观察。

 刊登于2020年8月20日《东方日报》

17.8.20

天下不是特朗普的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1914-1918),德国结合奥匈帝国、奥斯曼帝国及保加利亚,组成同盟国挑起大战,而欧洲国家在美国的援助下组成协约国(英国、法国、日本、俄罗斯、意大利、美国、塞尔维亚及中国)打败了德国,;立国只有两百多年的美国(1776年独立)也就崛起成为一个潜在的大国。

虽然战后英法等国对德国施以惩罚,但却不在意美国的壮大,反正是欧洲的盟友,而且很重要的是,苏联在列宁领导下,于1917年建立了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

苏联于1922年将周边的国家(共15个共和国)合并起来,称之为“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简称苏联)。当这个国家所开展的路线是按照马克思与恩格斯的理论推进时,它就是与资本主义国家对着干。

因此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西方不得不接受苏联体制的转变,彼此之间也就不存在兄弟情谊,反而逐渐发展成敌我关系。

当列宁逝世(1924年)后,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位强硬派的马克思主义者—斯大林,但是后来真正威胁欧洲国家的不是来自苏联,而是与西欧国家相处在一起的德国。

德国对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失败耿耿于怀,不但割地赔款,而且也不准建立强大军队。正是那个时候,半路出家的希特勒用难以抗拒的魔力号召全体德国人团结一致,雪洗前耻,以还德国一个尊严。

在希特勒的号召下,全民为之振奋,而陶醉在狂热中。1939年波兰成为第一个目标,整个世界因而卷入第二次世界大战。但它不是意识形态的斗争,而是利益和土地的掠夺。在收拾欧洲国家七七八八后,希特勒于1941年向苏联进军,准备一举拿下苏联而成为世界第一霸。不过在1945年,希特勒粮断弹尽,折返德国。同年与情妇自杀于地室中。

另一方面,日本在1931年已侵占中国东北三省,又于1937年向华发动战争,几乎把大好江山变成废墟。为进一步实现大东亚共荣圈,日本战机于1941年偷袭珍珠港(美国的军事基地)和摧毁美军基地,以利占领东南亚国家。在这之后,美国倾全力报复,于1942年还击日本,更在1945年向广岛和长崎投下两枚原子弹。在一片火海和死伤无数下,日本宣告投降。

战后美国与苏联同列世界超级大国,在美军占优势情况下,它原可以帮助蒋介石与毛泽东的游击队较量,但美国不支持国民党的腐败与贪污,也就在中国4年内战中(1946-1949)让双方拼个输赢,美国只负责供应武器和弹药,最后毛泽东解放了中国。这时美国开始担心中苏间会先下手为强,将社会主义国家会形成一个大网,吞噬了西方资本主义国家。

美国在50年代介入韩战,是因为美国此时才认识到社会主义的威力,双方终于第一次正面作战。台湾就因毛泽东的顾此失彼而无法解放,留下今天的大问题。

韩战的爆发(1950-1953),就是因为美国不能容忍北韩军队的长驱直下,而引发杜鲁门与杜勒斯通过麦克阿瑟将军暴露出美国的意图是要干预韩战,以打败共产主义。

20年后,美国总统尼克逊在思前想后下,既然吞不下中国,也不容易和平演变,不如与之建交友好,以减少世界的紧张局势。

1972年尼克逊在基辛格安排下访华,从此两国进入友好关系。本来在70年代是美国想拉拢中国来克制苏联的,没想到后者在1990年解体,也就剩下中美两国进入蜜月期。

无可否认的,美国历任总统在尼克逊后都与中国维持较良好关系,但尚不至于称兄道弟。

讵料来到特朗普时代,他甚至比杜勒斯及麦克阿瑟更迫不及待要拿下中国。从贸易战到间谍战,再加上抖音与微信科技之争,还有拿孔子学院做文章,在在要置中国于死地。与此同时,他也向美国人民灌输中国的威胁。如今有70%的美国人相信特朗普的说法。但中国方面在问:难道中国不可以存在?走社会主义路线已经70年了,它到底威胁了美国什么?谁赋予美国这么大的权力,把天下当“老子”的?要每个国家按其条件生存。这样的夸大其词,严重误判,对美国又有什么好处?特朗普应牢牢记住天下不是他的。

今日民主党的拜登已选了卡玛拉·哈里斯(贺锦丽)为搭档,可谓巧妙配搭,一个白人总统配上一个非裔和亚裔后代,且是美国的检察官和参议员,又是筹款能手,她的出现对特朗普的连任也许增加变数。

狂妄自大的特朗普与蓬佩奥比起杜勒斯和麦克阿瑟更加的“蛮横无理”。后者是要克制共产主义,前者则是要消灭共产主义。一念之差,何其天壤之别。

 刊登于2020年7月17日《南洋商报》

13.8.20

马哈迪是拿督翁第二?

在今年2月的时候,希盟内讧,在无法调停下,终于以分裂告终。其一是土团党的巨变,在马哈迪辞土团党总裁和首相职后,坐亚望冠的慕尤丁快手快脚通过土团党退出希盟。因此在没有党总裁和首相的尴尬局面下,身为土团党主席的慕尤丁马上取代辞职的马哈迪成了党的最高领导人;更转向与巫统、伊斯兰党组成国盟。而砂拉越的政党联盟(GPS)虽然没有正式加入国盟,但其拥有的19个国席则全面支持慕尤丁,整个形势就此被扭转过来。

其二是公正党内乱,导致慕尤丁派增加阿兹敏带过来的10名国会议员,已是形成114席的有利局面(总数222席)。

事发后,马哈迪指责因慕尤丁的背叛,导致整个希盟也因之兵败如山倒,中央政权在一夜之间基本上又回到国阵手里。

与此同时,新政府在慕尤丁的主持下(31日),一举扫清了马哈迪的人马,公正党内安华派人马及民主行动党和诚信党的所有官职,遂使到两年前的改朝换代化为乌有。

但是马哈迪还是不甘于失败,乃通过法院坚持他还是土团党的最高领导人,结果败诉。马哈迪只剩下两条路,一是重新整合希盟,但希盟是否接受尚有争论;二是马哈迪再成立一个新党。

如果根据马哈迪的思路,他成立的将是马来土著的政党,不会是多元化的政党。如果安华坚持不让步,不接受单元种族政党加盟,等于与马哈迪抬杠。

究竟马来西亚是否仍需要种族性的政党抑或是多元化的政党?我们还得从巫统的历史中探个究竟。

最先脱离巫统的是它的创党人拿督翁惹花(巫统在1946年成立,而拿督翁在1951年脱离巫统另组新党)。他率先组成“马来亚独立党”,旋后解散独立党,另立国家党(1954年)。整个过程是有其因由的:

明显和公开的理由是对巫统反对开放门户感到失望,因此决定另组新党。为表示与巫统不同,他打出多元旗号,他的党副主席是橡胶大王连裕祥。但在1952年的吉隆坡市议会选举中败给巫统与马华的组合(赢得3席加6席共9席),拿督翁的独立党只赢得两席。为转运,他再立“国家党”,但在1955年的独立前普选中,他的国家党竟一败涂地,全军覆没。

有了失败的教训,迫使拿督翁进行反思:究竟他的多元性政党错在哪里?虽然理念上他是没有错的,但在50年代种族意识还是非常浓厚时,拿督翁跨前一步(走得太快)的想法,终于让他尝到苦果。当时他一心想当全民的领袖,不是单一种族的领袖。

拿督翁的改变并不是完全放弃他的马来主义至上的思想,而是希望在独立前争取华印人在他的统领下,形成一个政党,以展示多元化向英国提出独立的条件,这之间没有改变政治权力的结构。未想,马华的陈祯禄、林苍祐、李孝式及国大党的善班丹全倒向巫统组成的联盟,从而孤立拿督翁。

在此之后的1953年,拿督翁的立场又回到从前,在立法议会上他提出禁止政党发行福利彩票而获通过,马华也少了这个重要的收入,对新村华人(约50万名)的救济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此外,拿督翁也公开指责马华领导层中有国民党人在操控,他们企图将马来亚变成中国的第廿个省。

在审视度势下,拿督翁在1959年的大选走回种族路线。在与伊党协商下,共有14州候选人当选登嘉楼的议员。除了拿督翁又当回国会议员外,他的4名州议员加入伊党的联合政府。但半年后,这4人倒向巫统,登嘉楼州的伊党政权垮台了。1962年拿督翁逝世,留下“马来民族英雄”的称号,而不是“多元种族之父”。他最大的功劳是成功反对马来亚联邦(Malayan Union),改用马来亚联合邦。巧合的是,这块土地和国名在马来文字上成了“Persekutuan  Tanah Melayu”,而不是Malaya,因为后者是英文字,若用马来字就成了Melayu了。

正因为有此教训,当巫统副主席阿都亚兹(农业及合作社部长)在其部门推行合作社时,冲撞中间人收购米粮食品的利益,经陈修信的抗议,也刺激东姑斥责阿都亚兹将社会主义政策带进政府机构。双方的争论也导致分裂。1963年阿都亚兹离开巫统创立国民议会党,具有左翼色彩。但他的党也属于马来政党。

因为1963年马来西亚的成立和印尼与大马的对抗,造成1964年的选举选民倒向支持右翼的联盟,反而对左派政党有所顾忌。左翼阵线(社阵)在失败后,政府于1965年又大逮捕马来政党领袖。在时不予我下,马来政党如国民议会党、伊斯兰党、人民党受到沉重的打击。

迨到1987年因东姑拉沙里在巫统党选中败给马哈迪,也在两年后出现一个由东姑拉沙里领导的马来政党,取名为46精神党。这是拿督翁之后留下另一个政治遗产。因此姑里也不想背道而行,坚持其种族性的理念,可是时运不济,在1990年的大选失败,最后又回到巫统怀抱。

惟有安华在1998年出事后,才在1999年出现新的多元色彩政党,取名为国民公正党(2003年易名为人民公正党)。这个党也奇迹般地生存和发展下来,只是它仍无法全面取得大多数马来人的支持。只有在2008年的大选时,取得一定性的突破,但还是无法拿下中央政权。有人分析说,在当时巫统尚未出现1MDB的案件(2015年爆发),自然仍获得大多数马来选民的支持。直到2018年,马哈迪另组土团党加入希盟,与国阵(巫统)一较高低,形成对峙的局面。

但马哈迪并不认同安华的政治战略,他依然相信种族性政党的重要性。因此他在2016年所成立的土著团结党(土团党)是种族性政党,再以这个党与其他政党合作。

如今在失掉控制土团党后,马哈迪的新党又是打种族牌的,这使人想起马哈迪在30年前犯上与拿督翁一样的失误。1990年马哈迪提出要在2020成为先进国时,一个新的马来西亚民族将告诞生。可是30年一过,不但宏愿达不到,连种族间也无从调和在一个政党中。

这两位政治人物一前一后对外宣扬多元性,对内不忘单元性,可谓异曲同工,在在说明了他们的大思维从来没有改变过。

 刊登于2020年8月13日《东方日报》

10.8.20

阿兹敏“私怨公报”?

大选未到,阿兹敏已发表他的“出师表”。在81日晚上,阿兹敏以部长身份在峇六拜为国家社区动力(PKN)槟州分会的亲善晚宴上主持仪式时说:是时候改变峇东埔的政治局面,在过去一段长时间内,这个选区一直是安华及其家属占有而成了私人课题。从安华到其夫人旺阿兹莎,如今再到其女儿努鲁依莎,数十年来一脉相传。

因此他相信峇东埔选民需要做出改变。为此,他说国盟将会针对槟城提出它的计划,并从峇东埔开始做出改变。

关于阿兹敏与安华之间的恩恩怨怨,外人一时也看不清楚。但我们可以从安华的从政记录中回首安华来时路。

巧合的是,生于1947年的安华,也是靠家族的总动员,才在1982年的大选中从伊斯兰党议员查比里手中夺下峇东埔国席。

峇东埔议席是在1974年出现的,在此之前,被称为威中选区的国席是把大山脚和峇东埔合在一起,从1959年到1969年,都是安华的父亲哈芝依布拉欣守住这一选区,前后十余年,间中他还担任过卫生部政务次长。

1974年,威中选区被划分成大山脚选区和峇东埔选区,由巫统新人阿里芬(州青年团领袖)获胜。但在1978年大选时,阿里芬再度出征,却面对伊党的查比里阿利的对垒,结果后者以860票压倒巫统候选人。

既然峇东埔议席已归伊斯兰党人所有,在1982年前马哈迪为试探安华在回教徒群众中究竟有多大的影响力,也就派安华上阵,希望他能为巫统扳回一席;同时也可堵住元老的口,不会说他偏心,故意提拔新人在安全区上阵。结果安华打了漂亮的一仗。不久之后,安华被委为首相署副部长,处理回教事务。

接着下来,安华平步青云,在1983年当选巫青总团长;也在这一年升任正部长。直到1987年,东姑拉沙里与马哈迪在党内展开激战,安华选择站在马哈迪的阵营。在胜利之后,安华升任教育部长。

1990年大选之后,失意的东姑拉沙里已意兴阑珊,他所领导的46精神党只赢得8个国席,他个人也徘徊在巫统门外,无法震撼巫统。随着慕沙希淡息影政坛,整个巫统能挑起大梁的已非安华莫属了。

1993年的巫统党选,安华跃升为党署理主席。虽然马哈迪有所不满,他认为安华跑得太快,但不得不按传统委任安华担任副首相兼财政部长。

就在这个时候,由美国归来的阿兹敏在马哈迪引荐下,成为安华的机要秘书,启开了两人“难兄难弟”的政治情怀。

不过直到今天,我们还是弄不清楚阿兹敏到底是马哈迪的人或安华的人?

当安华在1998年被马哈迪革除官职和开除党籍后,阿兹敏、曼梳、依占及罗斯兰这一批年轻人全站到安华这一边,成了安华反击马哈迪的有利武器。

这之中,以阿兹敏的立场最为坚定,即使被捕入狱,他也没有放弃安华;更在安华受审时,甘冒其夫人的尊严也出庭应讯,让人看到硕果仅存的安华“死党”没有半途而废,而其他的秘书也先后离他而去。未想到最后一个“叛变”的竟是阿兹敏,也成为压死安华的最后一根稻草。接着,马哈迪的政权也倒了,代之而起的是慕尤丁,安华的首相位又飞走了。

其实不论马哈迪的讽刺或阿兹敏的揶揄,安华梦想成为首相有错吗?难道阿兹敏没有梦想过吗?还有即便是不被列入接班人的慕尤丁也曾作过首相梦(刘镇东语)。

今天阿兹敏倒是“创造新意”,说峇东埔已成了“家庭选区”,这话说得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因安华犯案,未能参加1999年的大选,才派其夫人上阵,而直到2008年才由安华亲自上阵(适逢法令约束期满)。可是在2018年,安华也是因为犯事仍未能参选,改派其女儿上阵,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倒成了阿兹敏攻击之筹码。

安华之所以在峇东埔立定脚跟是有其历史因素的,阿兹敏所提的理由不但不成立,而且也没有说服力。纳吉不是一直保有其父亲敦拉萨拥有的立卑国席吗?

更令公正党内不明的是,阿兹敏在马哈迪(2018年)的内阁中,居然是位高权重。即使已有旺阿兹莎当副首相,但出头的还不是阿兹敏吗?在马哈迪倒台后,他曾骂过慕尤丁“背叛”他,也指责安华“急着上位”打乱了整局,就是没有骂过阿兹敏。

不知阿兹敏能道出个中因由吗?说实在的,阿兹敏现在的身份不明,是土团党的人还是巫统的人?在此情形下,由阿兹敏带头反槟州政府,那是本末倒置的。

 刊登于2020年8月10日《南洋商报》

7.8.20

希盟应吸取民政党的教训

马来西亚今日的政治乱局起于224日,马哈迪突然辞首相职,宛如平地一声雷,不但希盟内呈现不安与失秩,而且也刺激处于在野党的国阵动了起来。这牵一发动全身的效应是:(一)最高元首终于委任获得国会多数议员支持的慕尤丁为首相,这意味着政权再交替,慕尤丁摇身一变成为国家的领导人。这是因为在里应外合下,他成功地拉拢国阵(巫统)、伊斯兰党、砂拉越政党联盟给予支持,再加上其本身土团党的力量及阿兹敏带领过来的10个国会议员,合共114席,比起希盟的108席为多。于是有了第二次的“变天”。

(二)慕尤丁用最快的速度组成带有强烈国阵印记的内阁。

(三)马哈迪事后反过来指责慕尤丁出卖他,我们也被搞糊涂了。若不是马哈迪辞职在先,慕尤丁哪有机会越级而上?因此马哈迪直到今天还欠人民解释,为什么他未与希盟商量,独自拂袖而去?

他应该知道,在2018年的509的大选是绝大多数选民对希盟寄以厚望才能上台执政。这就意味着马哈迪带使命重作冯妇的,他必须要对选民负责,也要向执政的希盟负责。可是他一声不响的一走了之,害得万千人民所有希望都成了泡影。

先不说他一定要实践大部分的竞选宣言(按照他本身说已实现了60%,到底怎么算,我们也不知道),就是连基本的改革也没有做好。所谓破旧立新树新风,只见树木不见林。

正当近时人民不知什么时候会来一个闪电大选,以解决朝野存在的不稳定状况之际,突又发生沙巴“变天”,原本执政的沙巴巫统首长慕沙阿曼不知从哪里结合了33名州议员(超过65名的半数,这之中5名是执政党委任的议员,一旦就任,便享有与民选议员同等权力),声称要组新政府,却被现任首席部长沙菲宜抢先一步,向州元首提呈解散州议会而获准。

这种节外生枝的变化,对目前执政的中央政府的国盟是比较有利的,因为在沙巴州执政的民兴党不归属国盟成员,而是与希盟结合在一起。形势对民兴党比较不利。

本来马来西亚政局已因马哈迪的离职陷入困境,如今再加上沙巴先来闪选,可不是平白无故添乱,而是有所为而来,目的在整垮民兴党。

民兴党的沙菲宜本来是“山高皇帝远”的一州之长,不太卷入中央斗争,但在支持希盟下,沙菲宜反而成了巫统的眼中钉。

这位原本在巫统内担任副主席的中央部长,在2015年时得罪了纳吉首相,也就丢了官。不过他并没有参加马哈迪组成的土团党,反而自行成立沙巴民兴党,以执政沙巴为主要目标。结果沙菲宜的愿望达成了,但他倾向支持马哈迪多过支持安华。

于是在希盟阵营内,形成倾向马哈迪的成员党多过安华,例如行动党与诚信党就支持马哈迪再任相,安华为副首相;更有建议说,也委慕克力为第二副相,这是考虑到马哈迪表明只要再任半年或一年便退位,得以在安华扶正下,将马哈迪的儿子慕克力扶上第二把交椅。

对于这样的排阵尚未能达成共识时,马哈迪突又提出由沙菲宜任相,而安华副之。这显见马哈迪是无论如何都要阻安华上位的。

最新的排阵也是让人无法理解的,希盟的成员党(行动党及诚信党)认为不论沙菲宜或安华,只要其中一人能凑足半数以上的国会议员的支持,这个人就担任首相。

这样的“共识”是罕有的,也不符合政治逻辑。一般上都是在大选前,内部先排好阵,而不是选后才来决定领头人物。

人们不禁要问:在不知谁是首相下,竞选宣言能达成共识先发表吗?用安华或沙菲宜的?马哈迪不是在两年前说希盟的“承诺”太多,难以一一落实吗?现在安华与沙菲宜又如何协商呢?

再说,沙菲宜现在面对的是新的挑战和“危机”。原本他在州议会控制了34席(超过半数),讵料最近又有议员倒向巫统,也就需要通过州选来定“江山”。

在这方面,巫统与国盟自然会不遗余力来打破沙菲宜的缺口;同样的砂拉越的政党联盟也会给民兴党一定的压力。

现在我们尚未能肯定国会大选会否在今年内举行,万一国盟选在今年内闪选,沙菲宜就有得忙了。不但马哈迪的怪招会失灵,甚至连安华也被马哈迪这么一搞,离首相职位越来越远了。

其实,行动党及公正党必须要吸取2008年的大选教训。当年的民政党就是因为有四人争当首席部长(丁福南、谢宽泰、邓章耀及李家全),在党挑选下,排名第一的是丁福南,他最大的劲敌是谢宽泰。没想到突又杀出一位“程咬金”,原来首相阿都拉钦点邓章耀出任首长。这一下子,民政内部也乱套了。就在投票前三天,首席部长许子根才宣布现在不指定谁将任首席部长,而是选举过后视哪位议员最得民心而定。

这种先投票再选出首席部长足让选民看穿其内部的失和与矛盾,也就直接影响选民的投票心情。

由于定不了首席部长人选,结果这一年的大选民政在槟城输到清光,首席部长职更是如同煮熟的鸭子不见了。林冠英也就在那一年坐上首席部长的高位,这也许要托民政党失误所带来的结果(林冠英形容是“意外上台”)。

如果行动党未能吸取民政党的教训,而是让选民来决定谁任首相,那就是“未战先示弱”,让民政事件重蹈覆辙。

真不明白,2018年希盟会打马哈迪牌,怎么今天打不出安华牌来?

 刊登于2020年8月6日《东方日报》

3.8.20

朝野陷入内外困境

201859日,马来西亚第14届大选成绩揭晓后,一向以来执政马来亚乃至马来西亚的国阵政府竟在一夜之间失掉政权;尤其是被形容为“千年不倒”(纳吉语)的巫统,也在惊慌失措中沦为在野党。

反之,由反对党凑合组成的希望联盟则在意料之外夺得了中央执政权。以整体来算,在总数222席的国会中,希盟夺得了113席,而原为执政党的国阵只获得79席。

希盟的胜利,扶起了马哈迪重任首相;担任副首相的是巫统前署理主席安华夫人旺阿兹莎;担任内政部长的慕尤丁原是巫统的署理主席兼副首相,于2015年被纳吉开除。

这样的排阵,基本上是巫统执政的翻版,即便加上来自行动党的新人入阁、诚信党的某些新人入阁及公正党的新人入阁,政权只是从“这个”巫统到“那个”巫统(不论这个或那个,结果正如80年代有新巫统和旧巫统,最后还是回归一个巫统)。

毫无讳言,在大选胜利的马哈迪所组成的土著团结党摆明就是要用来取代巫统的,例如在大选后有10余名巫统议员跳槽土团党;后来再加上阿兹敏从公正党拉走近10名议员才使到土团党有了31席。

这里头的深远意义和奥妙是:巫统的分裂即使是一分为二或一分为三,都不是关键大事,最主要的是在“必要时”或有号召时团结起来,以保住马来民族的优势和居于政治的主导地位。

从拿督翁(1951年离开巫统)到东姑接班,都是一脉相承由巫统中产生国家领导人和首相。

但是,从马哈迪主政的年代起(1981年),接班人就归马哈迪挑选而不是由党员中直接选出。最典型的例子是,身为党选出的第二号人物安华又是副首相(1993年),本来是坐亚望冠的,可是大权在握的马哈迪对安华有异议,在1998年将他拿下(被开除党籍和革除所有官位。在反抗下,安华又被控上法庭(鸡奸罪)而判刑)。

安华之后的接班人是阿都拉,再下来是纳吉,也都是由马哈迪一手举荐的。这说明了马哈迪在不在巫统领导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只要他发起运动,当权者也就在位不稳了。

例如2018年的大选,在马哈迪不断的敲击下,纳吉领导的国阵也兵败如山倒,眼看巫统就等着被土团党收拾之时,讵料在2020年的224日,马哈迪突然呈上辞职函给元首而未事先照会成员党。这一下子,政局的沸腾很快把希盟政府拉下马。在内外推波助澜下,慕尤丁抓紧机会与巫统和伊党合作,再加上砂州政党联盟的支持(18席),获得了超过半数的议员支持(至少112席),也就被统治者点中出任首相,印证了马来主权不变的定律。

31日组成内阁后,慕尤丁一边铲除马哈迪阵容在土团党的地位(官司正在审理中),另一边也拉拢更多的议员支持他所组成的国盟。所谓国盟也即是变相的国阵。这也是为什么在慕尤丁上台后,对巫统和伊党主要人物提供各类官职。顺此大好时机,纳吉也暗中出手,为复辟巫统而铺路,包括劝慕尤丁回巫统,再下来主导权就会归为巫统。

当巫统正在计划今后的战斗方向时,又发生纳吉贪污案被判刑,纳吉的官司案7罪并发,一共坐牢32年,但在刑期同时执行下,只监12年,并罚款2.1亿令吉。

这一判决对纳吉至为不利,也打乱了他的布阵,毕竟在上诉期间已无法参加政治选举,也不能拥有官职。这对现任主席阿末扎希也是一个冲击,因为他们要让巫统重生的努力已蒙上阴影。虽然东姑拉沙里有促请他们两人卸下要职,但这两位所掌控的势力又不是姑里可左右的。

总的来说,对慕尤丁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正盘算当巫统仍在不安定中来一个闪电大选,以牵制巫统的膨胀。

在另一方面,慕尤丁也可以借希盟内部对共主的争执使出杀手锏;尤其是沙菲宜首席部长已面对前首长慕沙安曼的挑战,结果是闪电大选到来。但对沙菲宜是不利的,既要保住沙巴政权,又要与安华争中央政权。结局可能是顾此失彼的。

当然慕尤丁本身也有弱点,既没有执政的核心基础和力量,也要应对巫统的咄咄逼人,因此他需要通过大选来清除一切阻力。

我们估算马来西亚的政局在2020年陷入混乱后,会有一段较长的时间在波动(毕竟新冠病毒还是一个大威胁绝不能掉以轻心)。数来数去,最好的方案是提早举行大选,不然天天都有新花样和各种阴谋和阳谋不断发生。

 刊登于2020年8月3日《南洋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