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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报人,著名时评政论家,厦门大学文学博士。先后出版十余本著作,包括《马来西亚华人政治思潮演变》、《巫统政治风暴》、《林苍佑评传》、《柬埔寨的悲剧》,《以巴千年恩怨》、《槟城华人两百年》及《伍连德医生评传》等著作。 目前担任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马来西亚中国客家总商会会长及中天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

22.7.19

一国两制下的六大失误


1980年,我首次踏足广州,那时改革开放刚刚启动,还看不到变化。生活在香港的人似乎有“满足感”,也就形容从大陆来的中国居民为“老表”,即意表兄表弟表姐表妹之类的有隔膜的“远亲”吧!既带着轻蔑,也认为大陆人“不够文明”,但还不至于把他们视为另类人。
不久之后,也就是在1984年,邓小平促成英国签署《中英联合公报》,指定在1997年香港回归中国。一时之间,曾一度掀起移民潮。后来中港之间也没有太大的变化,而且不时体现出香港依然是“马照跑,舞照跳”;邓小平更是承诺香港继续走资本主义路线,这就是“一国两制”的由来。
为了让香港“独树一帜”,中国政府不遗余力地规划和制定对港人有利的条件。因为中国内地十分依赖香港引资和在内陆开展工业,大兴土木造福大陆人民,也就对香港另眼相待。
基于这种心态,中国政府的高层和香港的精英也就按照“不可杀掉生金蛋的香港”的念想,小心翼翼地制定了“香港基本法”(宪法)。除了香港没有外交、国防和公安权力(尚保留一些)外,香港享有比其它自治区更大的“自主权”。换句话说,香港人不要第23条国安法,不要“犯罪条例”,也乖离一国两制的原则,提出了港独和“我不是中国人”的怪论,都变得振振有词了。
对此,中国著名经济学家李罗力(1947年,南开大学教授)(中国体改研究会副会长及综合开发研究院(深圳)副理事长)因长驻深圳对香港各方很是熟悉,也就开宗明义指出中央对香港的六大失误,我也对他的评论作了补充。
1)香港回归后,过分强调“两制”,而不是一国,主要是担心港人不接受中共统治的理念;尤其是担心台湾人的“抗拒”,因此有了“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说法。一方面用以安抚港人之心,另一方面给大陆人来港制造障碍,只顾港人感受,不理大陆人的“反感”。
2)香港回归后,主要依靠大资本家来管理香港,忽略了广大港人的利益;尤其忽视中产阶级的重要性。他举例香港的大资本家垄断了房地产、物流、金融、电力及电讯等等的公共服务业,造成许多香港人多是为大资本家打工,心中的不满油然而生;尤其在工资赶不上生活开销和失业威胁下,他们成了今日反港府的先锋队,而且首任特首也是大资本家出身的富二代。
本来工人阶级当家作主的政府应热情接待工人及中产阶级的代表;但改革开放后却变成向大资本家招手。这已开始否定了“无产阶级”专政的理论。
许多左翼分子一度质疑,中共的政权性质改变了么?为什么只见大老板,不见中下层人士的人民代表被中国官方重视?
3)为保住两制,当200450万人上街反第23条国安法时,政府退缩了,直到今天也没有通过。有人质问:为何董建华在首届任期中,当大多数港人对中共表支持时却不提出第23条文法案?反而在第二任期内才提出。自此之后,“街头政治”成为港人的武器。例如2014年的“占中”行动,历时79天,就是利用港府软弱的心理,而有了雨伞行动。
4)为了满足港人的需求,中央不断给港民送“大礼物”。例如当香港面对产业空洞化和加工贸易遇到瓶颈时,中央就开放给大陆人来香港“自由行”,从而刺激香港低端的服务业。其结果是造成市场物价高涨和地产楼市价提高。到头来是港民身受其苦,而对大陆人的到来给予抗议。反过来若没有大批大陆人涌入,港人的生意又如何维持下去?
还有中央也允许港人将低端制造业北移珠三角,导致今日的香港只有两万人在制造业服务,出现制造业的被“空洞化”。
5)政府没有积极地将香港经济转型,而是采用“亚当斯密”看不见的手的资本主义政策,减少或不干预市场经济。这也非正确之道,而是政府应在必要时介入支持香港的转型,如美国、德国、英国和日本都是在必要时由政府主导政策(特朗普通过政府压力,禁止将高端产品售华为即为一例)。但港府似乎采纳了老子的“无为”学说。
6)这一点很重要,中央早就应将大量大陆人移向香港,并介入英国式的政治游戏,用政党政治来推动民主,进而控制政党的运作。
这使我想起已故林苍祐(前槟州首席部长)的一句话。他说,马共陈平的失败是因为他坚持共产主义,而不会加入英国的民主游戏来争取权力。
是的,如果大陆早有此一手,今天面对的是港人党派之争,而不是事事指向中央和港府。反正中央已握住刀柄,政党政治是翻不了天的。
刊登于 2019年7月22日《南洋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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