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在独立前后出现三种政治生态,一个是一党独大;另一个是多党共治;再一个是议会悬峙。例如从1955年到1969年归属于一党独大,不论是以巫统为首组成的联盟及后来的国阵都是巫统说了算,其他成员党是没有权力干预巫统的决策。
这就是说,即使在1969年的“513”事件后增加了成员党,但结果还是一党独尊。
本来联盟只是三党(巫统、马华及国大党)组成,但在1969年“513”事件后,联盟扩大成国阵,成员党也增加至9个(伊党、民政党、进步党、砂人联党及沙砂联盟涵盖在内)。
因为巫统从来没有在选举中失败过,即使在1969年大选后,巫统的地位还是固若金汤,它参选67席,有51人当选;再加上西马其他成员党的66席,以及东马的29席,已达成95席。在总数的144席中,联盟共占95席,超过半数。
巫统的转变和对成员党地位的改变和调整,不是因为势力被冲击,而是旨在说明新任首相敦拉萨所说的,这个政府是基于巫统组成的,政府应追随巫统的愿望和需求,并实施有巫统决定的政策(1970年9月22日,敦拉萨就任首相时在国会的演辞)。
虽然在也反对党也想化身成执政党,如行动党但它们一直未能敲开巫统的大门,也就印证了巫统控制的国阵成了钢墙铁壁,除非巫统大开方便之门,否则其他进门无望。
有人问我三个问题一直悬挂在他们的脑海里,而无从了解。其一是为何在此时此刻伊党主席哈迪阿旺会拜会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欧阳玉靖?具有什么政治含义?
其二是为什么伊党在最近时刻才响应巫统的号召,允应参加支持纳吉特赦的集会?这里头又意味着什么?
其三,在2018年出现的悬峙议会,是民主的好现象或是权力斗争的进一步恶化?
近些年来,中国已成功地打入回教世界,除了促成伊朗与沙地阿拉伯复交外,也将巴勒斯坦14个组织联成一道,发表“北京宣言”,以期早日让巴勒斯坦立国。
只要伊党放下宗教执念,它同样可以成为中国的好朋友,而且有合作的余地。一旦伊党融入转变中的回教世界,它能成为联合政府已是水到渠成的大件事。
因此伊党认为在此时此刻有必要检讨其政治立场,反共反华不再是回教世界的头等大事。
此外,纳吉被特赦已是“既成事实”,此时伊党做个顺水人情,让巫统上下感到宽心,也算是在适当的时候伸出援手。
本来伊党在1972年加入联合政府,并在1974年成为国阵一员后,它就享受执政下的权力,多人派驻海外,除了两人受委部长外,也有副部长乃至政府部门的高官。
但当1977年,伊党与巫统的摊牌几乎导致伊党沉没在政海中。
从1978年到1990年的整整12年间,伊党都是在政治权力门外徘徊,但它又不甘心一直屈居在巫统之下。
以下的两个实例说明了伊党自从被巫统教训后,就不再表现出热情回归的心态。第一个例子是在1999年大选后,伊党再次探出头来,有27名国会议员及控制丹登两州,首相马哈迪就向伊党招手,请它与巫统共组团结政府,以展示马来人的大团结。但伊党拒绝回应。因为席位与巫统相比,还差一大截,加盟还不是时候。
另一个例子是在2018年大选后,巫统失掉政权,而崛起的希盟掌控了中央政府。因此在2019年时,同样忝为反对党的伊党也就与巫统结盟,成立全民共识,以号召马来人的大团结。
但后来在2022年的大选后巫统又被纳入执政党,也就与伊党有了距离,从近期伊党的表现来看,正说明了它最终会加入联合政府。
其实,伊党不是铁板一块,它会依潮流而做出改变,不然哈迪阿旺又何苦拜会欧阳大使呢?
因此,其三是悬峙议会不是坏事,反而会突显伊党地位的重要性。巫伊此次的合作不是为了争功,而是展示各党的力量。如今伊党有43席,已有了政治资本,而巫统只有27席,如果下届大选,伊党再进一步,它就肯定成为联合政府中举足轻重的成员。
由此可见,伊党迟迟没有回应参加联合政府一事,主要是它认为伊党还要继续努力。一旦它的议席盖过或接近巫统和公正党时,它就会不客气要当老大了。
刊登于2025年1月13日《南洋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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