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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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报人,著名时评政论家,厦门大学文学博士。先后出版十余本著作,包括《马来西亚华人政治思潮演变》、《巫统政治风暴》、《林苍佑评传》、《柬埔寨的悲剧》,《以巴千年恩怨》、《槟城华人两百年》及《伍连德医生评传》等著作。 目前担任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马来西亚中国客家总商会会长及中天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

24.4.25

加沙竟是世界的爆炸点

今天摆在面前的不是一个安定的世界,而是一个战火点燃的社会。虽然不是世界性的大战,但局部的战争已令我们眼花缭乱,最动荡的区域莫过于加沙地带,每天都有人被杀戳;更令人震惊的是,不停的死亡报告,也让人触目惊心。

为什么世界这么多的地方,偏偏在加沙发生?而加沙不过是一个小面积的国家,有人却为了自由与尊严,不得不拿生命做赌注,而且从不后悔牺牲是值不值得?

追究起来,这是一段令人心酸又几近神话的故事。先说说加沙的位置。它是位于中东地区一个耀眼的红点,位置就在巴勒斯坦的北部,占地面积74平方公里,人口约449千余人。

它的地理位置处于亚洲、非洲、地中海和红海的交通要冲,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城市之一。有历史记载,它先后被古埃及、迦南、非利士、以色列联合王国、亚述帝国、新巴比伦帝国、波斯帝国、马其顿帝国、罗马帝国、阿拉伯帝国、蒙古帝国、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英国、埃及和以色列统治过。

如果深入研究,这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文明史,可惜历来各朝代只图占有和掠夺;尤其可恨的是,不同种族和宗教所引发的战争更是令人潸然泪下,因为加沙地带是大有来头的(面积只有365平方公里)(虽然它的面积比槟岛的293平方公里还要大一些。如果我们将加沙地带算在一起的话,总面积也小过整个槟城(总面积是1031平方公里)。

换句话说,加沙地带(Gaza Strip)原本也没有什么好争议,但问题出在加沙的地理位置是不能退让的。因此当英国通过联合国议决将巴勒斯坦一分为二时,就引来很大的争论。

犹太世界认为这块土地本是它们的,在公元70年被罗马帝国驱走,而在全世界流浪。也因为犹太人被赶走,给了伊斯兰教崛起(公元七世纪),建立起回教帝国,后来基督教插足而入。

由于犹太教与回教各不相让,也就在英国的强行规定下,犹太人终于在1948514日强行独立,而与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相互对峙,结果以色列占上风,而联合国保留给阿拉伯人建国的巴勒斯坦国也遥遥无期(以色列也因之将巴勒斯坦分割成碎片而治之。阿拉伯人认为他们不能与犹太人共存,他们一定要赶走犹太人,但又因为有美国和英国的支持,阿拉伯国家总赶不掉犹太人建立的以色列国。

从历史上来看,英国人在1947年分割以巴界线时,就留下一个大尾巴,表面上是分成两个国家,一个是以色列(犹太国面积1.49万平方公里,占巴勒斯坦总面积的56.40%);另一个是阿拉伯国(面积为1.12万平方公里,占42.8%。而耶路撒冷及其附近村镇(约158平方公里)则成为联合国托管区。

后来耶路撒冷又归以色列占有,而这个所谓圣城又具有特别的意义,它既是犹太教的发源地,也是回教先知到过的地方,更是基督耶稣的出生地。在三个宗教交叉争夺的过程中,结果让以色列人占上风。

因为犹太人在公元时被罗马帝国驱走,几近两千年的流浪史,所以也只能同意以一半的土地换来独立,因而有了1948年的以巴战争,直到1976年的第五次以巴战争后才告一段落,但战争并未真正结束。

虽然此后通过美国的斡旋压抑两国“停战”,但形势的变化也容不得以色列自以为和平已降临(它相信美国的斡旋能成功,结果一事无成)。

在另一方面,被强行分割的阿拉伯人的国家(后来直接称巴勒斯坦国)一直不愿意承认以色列的合法化。

在一方面,约旦河西岸的巴勒斯坦土地有5659平方公里,一向归法塔赫(阿拉法继承人阿巴斯控制)(但也受到以色列管制,没有完全的自由);但在另一边的小加沙则归哈马斯组织所控制(这两个是不同的组织,法塔赫是温和的,哈马斯是讲求武力的)。由于思想不同双方一直闹矛盾。

最重大的变化是在2006年,哈马斯组织通过选举击败法塔赫,从而取得加沙的执政权。在既是政府又是武装组织的哈马斯看来一切都不尽人意,因实权掌控在以色列手里。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说,除非加沙被以色列控制,否则无法放宽通道。

在僵持不下时,哈马斯组织乃在2023107日,动用其武装力量大举入侵以色列南部,在一天之内发射数千枚火箭弹攻击以色列,造成1400个以色列人伤亡,以色列也马上宣布双方进入战争。

在以色列报复下,加沙先后已有近5万人死伤,其数目之多,令人咋舌。

今天,以色列和哈马斯的关系已进入一个死角,每天都有死伤人数。这一千年的积怨究竟要用多少人命来换取和平?没有人知道。真难想象,一个小小的加沙(Gaza City)竟会掀起世界的大风浪。还有什么地方是不会发生战争的?除了特朗普外,没有人会知道?

 刊登于2025年4月24日东方online:https://www.orientaldaily.com.my/news/mingjia/2025/04/24/728228

7.4.25

一对难兄难弟

今天有两个曾经雄霸一方的华基政党——马华公会和民政党,已经迷失在政治十字路口。

民政党自从2018年离开国阵后,就与国盟结合在一起,而在这个组合内,正好伊党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不再是土团党了。

土团党在2016年成立后,就以马哈迪及慕尤丁的名誉崛起成为马来社会中另一支具有影响力的新政党,也意味着马来政党再一次分裂。对此,马哈迪更扬言土团党有能力取代巫统。

结果在2018年的大选,整个政治形势来一个大转变,巫统暂时被搁置一旁,掌权的是土团党的马哈迪。接着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巫统的议员拉进来,土团党一下子成了马来社会的另一盏明灯。

在另一方面,慕尤丁也在暗中壮大势力,最明显的是后来土团党将11名公正党议员(以阿兹敏为首)收入囊中,接着在2020年的“喜来登政变”中将马哈迪拉下马,顺便也将公正党及行动党的人马晾在一旁。

一场无声的政变在转眼间发生了,新的组合是慕尤丁领导的土团党、阿末扎希领导的巫统和魏家祥领导的马华,以及哈迪阿旺领导的伊斯兰党。

在这个变化多端的政局中,民政党做出了它的选择,那就是脱离国阵,结果它不但敲错了门,也投错了胎,一头栽进国盟怀抱。这一决定在今天看来是错误的,因为民政没有本钱向国盟讨价还价,也不能借受慕尤丁的匡助,以起死回生。

可惜民政党自从2008年输掉槟州政权后,又再2013年及2018年的大选中一无所获,成了没有国会议员的政党。在这种劣势的条件下,民政党的刘华才想借国盟的光芒来使民政党有所依靠。结果是自取其辱,不但土团党保不了它,而且伊党也无心拉它一把,干脆把它当成一个不起眼的政党。

这样一来,民政党已迷失了方向,若离开国盟也是死路一条;自力更生,更是找不到再生的机会。民政的失策变成两头不到岸。再者,行动党更不会放民政一马,让它有机会再探出头来。

另一方面,最可怜的是曾经是一大党的马华风光了几十年,到头来变得几乎一无所有(目前只有两名国会议员,没有阁员,成不了希盟的发言人)。

就马华来说,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华基政党,在1949年成立后,曾是华社的代表,但经过一连串的考验,不但后劲不继,而且一届不如一届,从拥有至少31名国会议员的政党,到如今只剩下2名国会议员。

当然马华的处境也在一步步退后,尚保有一些意气,但失掉了元气,例如:

1)在最初的时候,在1959年前,马华与巫统在联盟内分别有6名代表,平分秋色。但在林苍祐于1959年被马华冻结后,马华的代表少了一位成5位,而巫统依然保持6名,这说明了马华为保住政权,不得不做出牺牲。

2)在国会候选人方面,巫统席位不断增加,而马华要争取多一两位也有困难。到后来马华的议员候选人有所增加,但也没超过40位;而巫统的候选人是快速增长的,从最初的35位(马华15位)到后来候选人数目也几乎超过候选人总数的一半,几达100位。

3)在国阵成立后,成员党中有不听话或叛逆的,巫统可以通过提案将之开除(1977年伊党被开除出国阵,就是巫统促成的)。

4)“马华与华小共浮沉”这口号不完整,为什么只与华小共浮沉,难道华中不是华校吗?马华留下的这句口号徒只落人笑柄,没有显得马华是斗争到底的。

在今天,我们同样看到马华宁可生存在国阵之间,但明知行动党不会让步,马华又期望什么奇迹出现呢?

如果大选来临,马华依然故我,仍然是分到一到两席,那这个政党的存在就比较有问题了。

我们感到纳闷的是,马华认为除非巫统离开国阵,否则马华不会离开国阵。在巫统拥有6名部长,魏家祥又如何促成巫统与马华共进退?

现在看来,马华只有两条路可走:其一是被困死在国阵中。当别人在飞黄腾达时,它却在一旁哭泣。其二是不妨选用七十年代林建寿的招数,敢敢豁出去,来一个鱼死网破,或与民政连成一气,做最后的斗争,看看能否翻身?否则马华和民政拿什么来翻身?

虽然马华和民政是两个不同的政党,但它们的命运已被绑在一起,成了难兄难弟。如今要改变命运,也就只能靠自己。政治的残酷就是这样。

 刊登于2025年4月7日《南洋商报》

3.4.25

特朗普向“美国之音”开刀

美国总统特朗普突在314日签署行政命令,暂停包括美国之音(VOA)和自由亚洲电台(RFA)等在内的多家资助媒体的运作。这一决定引发全球自由捍卫者的强烈反应。

由于这一宣布将使到拥有逾千名雇员的美国之音及其联系机构大受影响。

根据我们了解,美国在1942年已成立美国之音。而在1976年时,美国时任总统福特签署的《美国之音宪章》,声明美国之音将作为一个持续可靠、权威的新闻来源,且将代表整个美国,清楚有效地展示美国政策,以及关于这些政策的负责任的讨论和意见,反映美国文化与社会的多样性。

换句话说,美国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以资本主义为首的美国是不允许也不会与走社会主义的国家和平相处。因此在二战(1945年)后,世界就分裂成两大阵营,一方是美国的世界;另一方是苏联的世界。

苏联在1917年革命成功后就走向社会主义路线。它和东欧国家结成一体,直到二战才明显地看出共产阵营和资本主义有很大的差别。抑有进者,在战后,共产阵营也不断扩展土地,其中最明显的是中国的崛起(1949年)。这个新成立的国家刚好也是与苏联走在一起;再加上朝鲜、北约及周围的共产势力的靠拢,美国终于意识到在一时之间是不能消灭苏联的势力。因此寻找机会向中国下手,最著名的手段是在中国内部进行策反,让中国“和平演变”。

所谓的和平演变是指美国想拉拢其他共产国家改变体质,走向资本主义道路。但中国的毛泽东主席拒绝这一演变;甚至也对苏联施加压力去进行强烈的反抗,这就有了六、七十年代中美苏的交恶和世界局势巧妙的转变。苏联的目的是压迫中国屈服;而美国的目的是争取中国与美国和解,而后进一步将苏联的共产集团加以瓦解。

在这个过程中,美国不能与中苏结仇,而中国也不想与美国交恶,于是在那个年代中美苏交织在一个既和平但又互相角力的漩涡中。

除了“美国之音”外,美国在1949年也已成立“自由欧洲电台”(RFE),集中向苏联集团开火,企图瓦解共产势力。初时成效不大,直到九十年代初期,美国才搞垮苏联。苏联的变天,让美国在争夺霸权一方成为赢家。

至于美国所开设的“美国之音“也就暂时没有多大作用,顶多只能宣传美国制度好及人民享受自由和民主等,但这不是击中要害。只有到了九十年代苏联的变天和中国的六四事件后,才让美国看到另一个希望。于是美国加紧它的舆论攻势,集中向中国开火,并且在1996年时,美国又成立了“自由亚洲电台”(RFA),并联同“自由欧洲电台”(RFE)分开两个战场面向亚洲和欧洲。

不过,较大作用的是后来成立且被强化的“美国之音”。美国之音在六四事件(1989年天安门事件)之后,认定机会已经降临,也就开足火力将这个被认为是反共和反华的声音向世界各地播放;尤其是向华人集中的城市鼓吹自由与民主的可贵。

在中国方面,则认为“美国之音”只是破坏中美关系,而无法向中国示好。

更不能让中国接受的是,“美国之音”在2017年播报中国叛徒郭文贵的访谈,这之中肯定包含着许多无法(公开的)让人知道的秘闻。

其实,不论是拜登或特朗普,他们对中国并没有好感。但意想不到的是,在美国选举期间,突冒出一名奇人——马斯克。这位世界首富不但是特朗普的团队,而且也把母亲放在中国生活。这明显地告诉我们马斯克有意在这个变动的时代对中美关系插上一脚。

为了达成这一目标,马斯克可能或参与促成特朗普关掉“美国之音”等宣传工具,以显示中美有机会走向新的合作关系。

当然对于在中国以外的华人,他们对“美国之音”的态度是两面的,一个是认为这个是彻底的反共和反华的工具,不值得一提;另一个则认为这些声音在中国是听不到的,有其值得了解之事。但是“美国之音”的报导有时过于离谱也令人感到厌倦的。郭文贵的访谈是为一例。

虽然我们不知道特朗普会否恢复对“美国之音”的资助,但若美国要改变丑恶的形象,也是有必要从最直接和最令人反感的事件开始。

因此消除“美国之音”算是美国对中国做了一件好事,但中美关系能否改善?我们也无从推测,而且在这之后,美国又会搞出新花样,也没有可推测。

刊登于2025年4月3日东方网:https://www.orientaldaily.com.my/news/mingjia/2025/04/03/7233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