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人(马哈迪、安华及阿末扎希)本来是一家的,但在1998年马哈迪开除安华后;再加上巫青团长阿末扎希也揶揄马哈迪搞裙带风而受到惩罚,也就从“战友”变成“敌人”。
在分道扬镳后,安华在其夫人旺阿兹莎的协助下成立了国民公正党(1999年)(后来更名为人民公正党,一直沿用至今,但其中的政治变化太大了),先是与巫统对着干,后是以微妙的关系联合执政。
安华事件是巫统成立以来的第四次大分裂,也掀起了政治大风暴。
前三次的分裂包括1951年创党人拿督翁离开巫统后创立马来亚独立党,后易名为国家党;1951年宗教司脱离巫统,另立伊斯兰党及1963年阿都亚兹脱离巫统,另立国民议会党(已消亡)(目前只剩伊斯兰党)。
后三次的分裂则是①1989年东姑拉沙里成立的46精神党(1995年回归巫统);②1999年安华成立的公正党;及③2016年马哈迪与慕尤丁成立的土团党。目前只剩下公正党及土团党仍在活跃。
我们先说伊斯兰党,它在1999年大选后崛起成为反对党阵线第一人,但它无缘成为执政党,因为那时的巫统仍然强大,不需要伊党锦上添花。虽然马哈迪一度邀约伊党共组团结政府,但伊党不愿寄人篱下,也就宁可保持反对党地位,也未成为巫统的陪嫁人。
当2008年的大选政治出现新版图后,民联(后来的希盟)不但控制了槟城、吉打、吉兰丹、霹雳和雪兰莪州政权,也在国会内成为举足轻重的角色,以82席对国阵的140席,隐约出现两党制的雏型。
来到今天,我们看到希盟在雪槟森仍起作用;而伊党执政了玻璃市、吉打、吉兰丹及登嘉楼州政权,与希盟不相上下。
侥幸的是,在2018年中央政权成为希盟的囊中物。
由于变化来的太快,不容得希盟各党有抒发意见的机会,一切只能照马哈迪的思路走。
结果因为希盟内无法取得统一意见,也就将交棒的事件一压再压(原本订下两年后交棒给安华)。在马哈迪看来,安华是不具备资格任相的(理由何在?未见公布)。但问题是为什么马哈迪在1998年经济风暴前后,委任安华担任代首相?还有又为何在2016年与安华及希盟达成协议,在两年后交棒给安华?
正由于马哈迪对安华的反悔或偏见,因而有了以下的政治剧在上演:
在2020年时,马哈迪宣布辞卸首相职,试图取得新委托。他提出跨党派合作共组联合政府。换句话说,这种不重视党派势力而以首相的选择为主要考量对象。有人认为这又是另一种陷入裙带关系,其目的就是要阻止安华上位。
结果在一切尚明朗之际,慕尤丁捷足先登,拉拢公正党11人(以阿兹敏为首及一些巫统议员)另组以国盟为首的新政府。不料阿末扎希在一年后促使巫统的伊斯迈沙比里任相,挤下慕尤丁。
于是在2021年上位后的伊斯迈听从阿末扎希的指令,宣布提早大选。
这就是后来我们所知的2022年的大选。这一回的大选,明显是巫统倒向支持公正党,再一次印证了这三个人到了2022年还是矛盾重重,无法化解其间的心结。虽然在2022年后,马哈迪已离开政治核心,但他的言论和广泛联系仍然牵动马来西亚乃至世界的政治舆论。而无法令安华忘怀的是在1998年被捕时,遭到高级官员的殴打,也就或多或少与被认为与马哈迪有所关联。
如今安华又与统合作,两者之间是安华驾驭巫统,还是巫统驾驭安华?都是未知数的,除非安华被迎回巫统扶正,否则巫统在壮大后,就会与公正党争夺第一把交椅。这就是安华最担心的事。
如果局面翻转回来,又非安华控制得来。这样一来,安华与阿末扎希的微妙关系就在此。
虽然巫统自1974年后,一度席位越来越多,甚至在国会内议席每届平均达到60%。不过在2018年的大选后,巫统只剩下46席,也失掉执政权;更甚的是,在2022年后,巫统的席位更是跌剩26席。即便近期的补选巫统略有起色,但安华究竟想在这之中扮演什么角色?他是要回巫统,抑或用公正党取而代之?很多人仍在观望中。
至于正在养精蓄锐的伊斯兰党,期望能在下届大选有更大的斩获,但它若未与巫统和公正党取得合作,是不不可能在多元种族中一枝独秀的。
刊登于2025年5月6日《南洋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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