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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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报人,著名时评政论家,厦门大学文学博士。先后出版十余本著作,包括《马来西亚华人政治思潮演变》、《巫统政治风暴》、《林苍佑评传》、《柬埔寨的悲剧》,《以巴千年恩怨》、《槟城华人两百年》及《伍连德医生评传》等著作。 目前担任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马来西亚中国客家总商会会长及中天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

11.9.14

伊党会否一分为二? (直挂云帆)

因为雪州州务大臣人选问题闹翻了天,也意味着伊斯兰党与公正党已撕破脸皮;尤其对安华而言,犹如投下不信任票。
从表面上看,是伊斯兰党不接受女性担任州务大臣,实则是伊党不认同安华 的部署与策略;也就是不苟同“代夫出征”的政治议程再次上演。因此伊党主席哈迪阿旺也就抬出自身的理由来贬低旺阿兹莎的才能,进而质疑她的领导能力。
有人推测和预言,因为伊党乱了民联的共识,它的分裂是迟早的事。有消息说,一批伊党领袖最近成立了“大马穆斯林和谐协会”(PasMa),旨在向党主席提出警告,若不悬崖勒马,与民联越走越远的话,他们不排除会通过这个组织转化成为政党或另行注册新政党的可能性。届时伊党的分裂也就成为事实了。
从一方面讲,伊党脱离民联是迟早的事,即使大臣的风波能为了大局而有一方委曲求全,但也避免不了因心病而爆发矛盾与分裂。这就是说,伊党与民联分道扬镳不是捕风捉影,而是迟早的事。
但从另一方面讲,有人认为伊党这次在州务大臣课题上举棋不定也必然导致伊党的分裂。其中一派被视为开明派或称为埃尔多安派(土耳其总统的名字)将会另起炉灶,继续与民联合作。另外一派从党的长老会到党的高层;尤其是哈迪阿旺及聂阿兹都几乎有一致的行动,不支持旺阿兹莎接班。个中的因由和奥妙,也只有当事人心知肚明。他们被列为保守派。
其实,身为一名合格医生又已领导公正党15年,且担任过国会议员及反对党领袖的旺阿兹莎不能凭哈迪阿旺个人己见而“判她不合格担任大臣”是武断的说辞,也是对她人格的伤害。这之中预示着伊党领袖与安华的关系不再如同以前的相互尊重,而是在大课题上不再以安华马首是瞻。
当伊党在重大课题上表达本身立场和原则时,已在一定程度上获得党干部和基层的支持,至少证明了伊党不是对安华“唯唯诺诺”,反之敢于表达不同意见或与公正党背道而驰。
这样一来,其结果是三党结成的民联关系已告变质,有人预测伊党将会先脱离民联回到从前,而那些反对脱离民联或支持民联理念的伊党开明派人士就会脱离伊党而另组政党或加入公正继续留在民联。
现在的一个关键问题是伊党会不会因雪州宪政风波而真的闹分裂?这是一门政治学的大问题,不容易马上得出结论。
不过如果我们翻查伊党的历史,就会从中找到答案。那就是从伊党分裂出来的人或政党都不成气候,到后来也会无疾而终。
我们姑且以下列的例子来说明:
(一)1956-1964年间,伊党引进了左翼领袖布哈鲁丁(Dr. Burharuddin)(原马来国民党主席)担任党的主席,但另一位被称为宗教导师的朱基菲里(Zulkifli)两度竞选主席不果只得屈就署理主席的他并没有另起炉灶,而是伺机反击。讵料他因1964年车祸逝世,才使到布哈鲁丁少了一位可敬畏的对手。他逝世时是国会议员。
如果我们没记错的话,后期的伊党总秘书(及后再任署理主席)纳沙鲁丁玛依萨曾形容朱基菲里是最杰出的宗教导师之一,也是伊党的总绘图师。由此可见,朱基菲里在伊党的地位是相当高的;反之其党领袖布哈鲁丁在1965年被内安令扣捕,一年后释放,但在1969年逝世,也结束了精彩与争议性的一生。
(二)1974年,加入国阵的伊党因不满丹州州务大臣是国阵主席兼首相敦拉萨嘱意的人莫哈末纳西,因而通过丹州伊党联委会促纳西下台。在后者顽抗下,又通过开除党籍和在州议会下投下不信任票,结果纳西反击而演成暴乱。中央实施紧急法令接管丹州政府。
在伊党被国阵开除党籍后,时任首相胡先翁在1978年举行丹州闪电大选,此时被伊党开除的纳西另组新党—回教阵线(Berjasa)与国阵合作。此党在州议会内赢得11席,国阵本身则赢得23席,伊党只剩可怜的2席。就这样,由国阵(巫统)党人耶谷出任州务大臣,东姑拉沙里也从中崛起成为巫统的一颗政治彗星。也因为这样,纳西的回教阵线所扮演的角色越来越小,最后干脆与巫统合成一体。这是伊党的第一次分裂,结果分裂出来的新党也无疾而终。
(三)1982-1988年,原本领导伊党加入国阵的阿斯里,在伊党于1977年脱离国阵后,领导1978年的大选,导致伊党痛失丹政权又只剩下6个国席(原本12席)。在备受指责下,阿斯里于1982年被来自槟城的尤索拉哇取代出任党主席。
阿斯里对大权旁落甚为不甘,乃在1983年退出伊党另组“回教真义党”(Hamin)。可是在1986年参加大选一无所获,不得不在1988年放弃Hamin,加入巫统。此后,他消失于政坛。
从以上看来,伊党即使面对严重挫折,也从来不言败。它在1990年的大选,在东姑拉沙里的46精神党的协助下又取回吉兰丹州政权,最后踢走了46党,伊党依然在丹州发亮,直到今天还是未失政权。
既然伊党两度分裂出现新党皆无功而折,那么在此时此刻另组新党是否能成气候?也言之过早。
由此可见,伊党不会公开分裂另出现新党,反而会加速党内开明派与保守派的斗争,它们会在党内暗流汹涌,最后将通过民主竞选取决于谁人成为领导层。

但如果伊党因这次事件而转向巫统,就会有人分裂出来组新党。因此伊党会否一分为二,就看伊党近期的走向和未来的方向了。
刊登于2014年9月11日《东方日报》

10.9.14

主持客联会妇女组大会开幕致词

马来西亚客联会署理会长
拿督谢诗坚博士主持妇女组大会开幕致词
31-08-2014

根据马来西亚人口普查记录显示,我国总人口已在今年突破3000万大关,其中马来/土著占68.7%;华裔22%及印裔6.9%
而在性别方面,男性与女性的比例基本维持在51%49%,彼此只相差一点。若是以2040年的人口推算,则总人口有3850万人,其中男性1960万人而女性是1900万人,此时华裔只剩下18%
在全世界72亿人口中,中国人口最多,占世界第一位,有13亿余人口;印度第二位,有12亿人口;而马来西亚在世界排名第44位,人口只占世界的0.4%,是人口较少的国家。
虽然这个世界以男性为中心,但女性在世界崛起已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例如第二大人口印度曾出了女总理,她就是英迪拉·甘地,印度建国之父尼赫鲁的女儿。而世界第一位女总理则是1959年继承亡夫的班达拉奈克夫人,继后其女儿也成为斯里兰卡的女总统。
即使是回教国家,也出过女总统和女总理。她们分别是印尼的梅嘉蒂瓦(立国总统苏卡诺的女儿),人口占世界第四位,有2亿4千万人。
巴基斯坦的女总理宾娜芝布都虽死于暗杀,但她曾当世界第六多人口的女总理,有人口1亿8千万人。
至于人口列世界第八位(有1亿5千万人)的孟加拉也出过女总理,她就是卡莉达齐亚(第二任总统拉赫曼之遗孀),在1991年出任总理。到了2009年后,由谢赫哈西娜出任总理(首任总统谢赫拉赫曼的女儿)(前两位总统均遇刺身亡)。
以上三个国家都是回教国,但也能出女性首长,可见回教世界并不排斥也可接受女性当国家领导人。
遗憾的是马来西亚要出一位女性州务大臣却困难重重。我们撇开政治争议来看,是不应该存有对女性的歧视,我们不知道为何伊斯兰党不支持女性出任大臣,虽然它声称与性别无关,但又未见公布反对的理由,也就留下谜团。
我们希望伊斯兰党能向世界大潮流看齐,以宽大的胸怀支持女性参政和领导。在过去伊党是没有女性议员的,如今已有少数女性议员,实应鼓励更多的女性参政。毕竟在马来西亚男女的比例是十分接近的,而且女性在投票时也确实发挥重大的作用,不应再具有排斥女性的态度和思想。我们希望伊斯兰党抱着有容乃大的精神,海纳百川地接纳女性也在国家事务中扮演要角。
其实,自独立以来,马来西亚的女性扮演的政治角色是凤毛麟角的,就巫统来说,自艾莎尼甘出任妇女部长后,升上最高官衔的则推拉菲达,她曾任国际贸工部长,但自她退休后,就没有女性超过她的角色。
至于华裔女性,首位当副部长的是马华的周宝琼,而后才有邓育桓。第一位升上部长的是黄燕燕,但到今天也只剩下周美芬担任妇女部副部长;在过去也还有民政的陈莲花当选副部长,部长级妇女有退无进。
不过,随着2008年的308政治海啸及2013年的505政治地震后,华裔女性部长也减少了;反而是反对党方面的女性议员大大地增加了,只是尚未有人足以登上州际首长的地位。
直到最近的雪州才有民联推举旺阿兹莎出任州务大臣,以取代争议的卡立。不幸的,即使身为公正党主席的旺阿兹莎也得不到伊党的祝福,则不知要等到哪年哪月,保守的伊斯兰党才会改变态度?这对女性在世界抬头的当儿是开倒车也是不重视女性的保守思想。
即使是世界最强的美国,也不否定两年后的总统选举可能会出现女总统,那么马来西亚又有什么理由对女性上位州务大臣来个阻止呢?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希拉里很可能是美国下一任女总统;还有我们不要忘了,塔撤尔夫人曾在80年代出任英国首相而挽救了英国的经济。可见有魅力的国家女领袖也是巾帼不让须眉。而马来西亚又在什么时候才有女强人出现?我们希望女性也有出头天。就此意义而言,客家妇女的参政也是值得鼓励的。

客家妇女是勤劳与智慧的民系,我祝愿客家妇女组能够培养出色的女性在各个领域头角峥嵘。如果说“女人可撑半边天”,那么女人出任大臣也是不过份的。

韩江创新金帆奖开幕仪式上致词稿

韩江学院名誉院长暨炎黄国际文化协会
马来西亚分会会长拿督谢诗坚博士
在韩江创新金帆奖开幕仪式上致词
23-08-2014

今天又是一个别开生面的日子,感谢大会赞助人炎黄国际文化协会会长林祥雄教授对中华文化的古道热肠,与韩江学院共同创设《韩江华人文化馆创新研究基金》,赞助金为马币一百万元,供开展学术与文化活动,以提升韩院在国际上的地位。
我也要感谢来自马新大学的教授学者,大马分会的名士及本校的董事和各大学及学院的师生们热烈地参加今天的学术活动,使到我们的首开先河的学术论文奖得以顺利举行而与在座的诸位共同分享。
今天我们有三个仪式先后举行,但它们都是有连贯性的。
其一,欢迎在座的诸位共同见证《韩江创新研究所》的成立大会。按照我们的规划,研究所的所长由韩院中文系主任黄美冰博士担任,另外四位研究员即是在去年赢得韩江创新研究基金的得奖人,他们是:理科大学的连惠慧博士,拉曼大学的余历雄博士、拉曼大学的陈慧萍博士及韩院的陈妤佳硕士。他们是我们创新基金会的开路先锋。今后我们会扩大阵容使之更加充实而得以成为东西文化研究的交流中心。换句话说,这是我们开展调查与研究(R&D)的重要组成部分,以便这个研究所在炎黄国际文化协会的推动下能在将来发展成为国际学术交流的重要平台,并能开展三语教育的专题论述研究。只要我们共同努力,炎黄国际文化协会必能与韩江学院齐步迈进。
其二,我们也借今天的论坛邀请在去年获得研究奖金的三组得主在今天阐述他们首半年的研究心得,我们将按照他们的调研进度发出研究奖金,他们得在两年内完成论文报告(每组奖金各马币4万元)。届时我们将会结集成专著出版,以作为韩江创新研究基金的学术成果。
我要借此机会感谢南京大学的余斌教授应邀主持首场交流会,我相信连博士、余博士、陈博士及陈硕士必有精辟的初步成果,这也是炎黄国际文化协会在韩江学院播下的第一批种子,它将在不久之后开花结果。
事实上开展调查与研究的学术活动也符合马来西亚教育部对大专院校的要求和规定,以便我院拥有充足的R&D储备金(约等于营业额的10%)。
其三,为了达成指标,我们除了鼓励师生开展更多的文化学术活动外,也在韩江创新基金会的赞助下在今天举行三场的学生论文奖分享会。这别具意义的分享会共有国内5间大学及学院的中文系学生参加。经过初审后我们选出十篇佳作参加论文奖。从题目及内容来看,本国各大专的中文系学生的程度与中港台比较还是不错的,也能抓住研究课题的核心价值进行论述。
为示鼓励,我们已将这十篇入选的佳作专辑成书,并分发给在座的出席者。虽然他们的论述题目和内容较为偏离现实社会的反映,但也不失为好的开始。我们要的就是从简入精的钻研精神,进而深入浅出地在文字天地中带出天马行空的意境,不但要有创意,而且要尽量使之更为接近论文的格式和规范。
我希望未来有更多的大专生参与论文奖分享会,而且我们也会鼓励中文以外的论文写作,以便开展双语乃至三语的论文奖分享会。
在此我要感谢来自马来亚大学、苏丹伊德里斯师范大学、南方大学学院、新纪元学院、拉曼大学、博特拉大学及韩江学院的师生超逾百人齐集一堂来欣赏学生们如何在专家和学者面前展现他们的才华和研究成果。
我也不能忘记感谢的是应邀担任总评的北大客座教授林祥雄会长、新加坡大学中文系前系主任陈荣照教授及担任审评的上海戏剧家协会副主席乐美勤教授、马大张惠慧博士、韩院黄美冰博士、韩院林佳慧讲师、拉大余历雄博士、新纪元廖文辉博士,南方大学安焕然博士、韩院叶耿谨讲师、马大邱克威博士、韩院陈妤佳讲师及理大连惠慧博士等。
这些具有水平的评审老师将从十篇佳作中选出立意奖、匠心奖、文心奖及风采奖,每人可获得奖状及现金500元马币;而十位入选佳作奖得奖者将获得奖状及现金奖100元马币。
最后我还是要感谢炎黄国际文化协会协助照亮韩院前进的道路。14年来的旅程,韩院因为有大家的不离不弃、风雨同路而得以一路挺进。因此今年的招生也有幸创下新纪录,我们矢言一定把韩江学院打造成国际知名的品牌,这是我们的承诺,也是我们的愿景。

9.9.14

雪州政局是民联恶梦? (跃马扬鞭)

雪州宪政危机越演越烈,有一发不可收拾之虞,主要是州务大臣的人选陷入僵局,即使公正党与行动党一致只推荐旺阿兹莎出任大臣,但还是被促提呈两名以上的人选。这意味着单一人选受到阻力。
另一方面,与公正和行动党共组成民联的伊斯兰党则毫不讳言其党已提呈三名人选,虽然未见公布名单,但消息说其中两人似乎是公正党的阿兹敏、旺阿兹莎及伊党雪州主席依斯干达,他也是雪州行政议员。
伊党之所以不认同公正党的人选旺阿兹莎出任大臣,除了是性别因素外也与安华有一定的关系。虽然一向以来安华与伊党领导层关系良好;其党主席哈迪阿旺也是安华的师弟(他们皆出身于Abim组织),但此次伊党完全漠视安华的部署与安排,无异向安华刮一巴掌;更甚者伊党也未遵守较早前同意采取与民联一致的立场。
如今伊党的我行我素,不但打乱了民联的立场,而且也让外界质疑到底民联还存不存在?或还有没有共识?
面对这一挑战,安华已是招架乏力,既不能谴责伊党“背信弃义”,又不希望伊党退出民联。在此进退维谷的尴尬情况下,安华的自信心和权威无疑已受到严重打击。
所有这一切可以追朔自2008年的308大选后,当时的首相阿都拉苦口婆心地劝说伊党与巫统联手,组成亲善团结政府。
巫统之所以拉拢伊党是希望借此削弱反对党的力量,进而挫折民联势力坐大。不过伊党最终还是选择留在民联,尽管党主席哈迪阿旺与署理纳沙鲁丁曾支持回巫对话与合作。
从那个时候开始,哈迪阿旺与安华的关系已经有了一定的变化,即使伊党内的开明派(埃尔多安派)的崛起有多少克制哈迪阿旺偏离民联,包括莫哈末沙布当选伊党署理主席,但是在雪州风波上,开明派却占不到上风。不但伊党雪州属保守派;而且中央派内的回教长老的表态支持雪州原任大臣卡立继续当政,也就与公正党的“加影行动”的议程起了冲突。
由此来看,这场风暴不是在公正党内发酵,而是伊党借势展示力量。从初时的鼎力支持卡立到后来同意更换大臣,但也不依照安华的议程行事,这之中可就大有文章了。
因此不论雪州扑朔迷离的政局如何被安定下来,也不论谁出任州务大臣,一场无可避免的分裂和斗争已提前到来,它可能导致下列的后果:
(一)若是旺阿兹莎上位,伊党内将对民联有较大的离心,而这可能影响伊党在民联所扮演的角色。
如果伊党认为它在民联的作用已越来越小,它可能会在下届大选自行上路或与巫统联手对抗民联。
(二)若是阿兹敏上位,公正内肯定大失所望或不能同意这样的安排。如果阿兹敏敢敢接受大臣职位,则意味着他在党内派系的势力将会因他的得势而膨胀,进而触动公正党的内讧。这对安华来说是他多年心血(16年)的付诸东流,而且他也再也没有时日和机会来扳倒国阵,最终留下终生的遗憾。
(三)若是伊党的依斯干达上位,情况的变化则是伊党将会借助巫统的力量再加上卡立的人马以组成新的雪州政府,虽然它可能是29席(伊党15+巫统12+卡立派2,共29席)对民联的27(公正党12+行动党15,共27席)的不稳定局面,但一个新的组合也许宣告马来西亚政局又再洗牌。
(四)一个最不得已的情况是彼此都无法取得优势下,只能同意解散州议会重新州选,这对原本拥有绝对优势的民联来说可能已成为历史。除非公正党能取得伊党的多数议席,否则它与行动党联手组联合政府的可能性是不明朗的。

从这样看来,如果民联无法在关键时刻转危为安,重新携手合作,那么等待在它们前头的是分裂的不幸。这不是支持两线制的人民愿意看到的,但政党政治的波云诡谲,谁又能看透彻呢?尤其对安华来说,更是始料未及的政治悲剧。
刊登于2014年9月8日《南洋商报》

8.9.14

女性出任大臣阻力多多(天下纵横)

当世界上出现不少女强人,马来西亚却为了是否应该有一位女州务大臣而闹翻了天。
有人说旺阿兹莎因为是安华的妻子,因此不适合出任州务大臣;也有人说,马来西亚不曾有过女州务大臣,不应该就此破例。但问题是妇女也在马来西亚占了一半的数目,为什么男人可以当国家领袖而女人不能?
这是十分吊诡的,如果我们从人口比例来看,是没有任何理由排斥女人上位的。
根据马来西亚人口普查记录显示,我国总人口已在今年突破3000万大关,其中马来/土著占68.7%;华裔22%及印裔6.9%
而在性别方面,男性与女性的比例基本维持在51%49%,彼此只相差一点。若是以2040年的人口推算,则总人口有3850万人,其中男性1960万人而女性是1900万人,两者间只相差60万人。
即使是回教国家,也出过女总统和女总理。她们是印尼的梅嘉蒂瓦(立国总统苏卡诺的女儿),人口占世界第四位,有2亿4千万人。
巴基斯坦的女总理宾娜芝布都虽死于暗杀,但她曾当世界第六多人口的女总理,有人口1亿8千万人。
至于人口列世界第八位(有1亿5千万人)的孟加拉也出过女总理,她就是卡莉达齐亚(第二任总统拉赫曼之遗孀),在1991年出任总理。到了2009年后,由谢赫哈西娜出任总理(首任总统谢赫拉赫曼的女儿)(前两位总统均遇刺身亡)。
以上三个国家都是回教国,但也能出女性首长,可见回教世界并不排斥也可接受女性当国家领导人。
我们希望伊斯兰党能向世界大潮流看齐,以宽大的胸怀支持女性参政和领导。在过去伊党是没有女性议员的,如今已有少数女性议员,实应鼓励更多的女性参政。毕竟在马来西亚男女的比例是十分接近的,而且女性在投票时也确实发挥重大的作用,不应再具有排斥女性的态度和思想。我们希望伊斯兰党抱着有容乃大的精神,海纳百川地接纳女性也在国家事务中扮演要角。
其实旺阿兹莎的上位偶然促成的,也不是她刻意争大臣的。主要是因为原本要提名加影补选的安华被法令所限(其鸡奸罪名成立被判监5年,刻正进行上诉),不能上阵,也就改由其夫人再度出马。
不论是安华或旺阿兹莎,都被视为替代卡立的党领袖,因为公正党认为卡立的雪州大臣的角色扮演得不符合民联的要求,而且与民联的政策越走越远,才产生了倒卡立的运动。偏偏卡立在得到伊党的支持下,也就有力的阻止旺阿兹莎上位。
即使后来伊党有放松立场,同意换人,但还是不支持女性成为州务大臣。由此可见,伊党仍未准备同意女性成为州务大臣。
由于民联中伊党仍然坚持立场,遂使到大臣的人选可能生变。
从这样看来,女性要打破政治是男性的天下似乎还不是时候,这与旺阿兹莎的能力无关,而是伊党不支持她的上位,也真是开时代的倒车。虽然我们不知道旺阿兹莎最终能否上位,但我们希望伊党在未来能改变保守思想和态度。

(本文作者也是马来西亚客联会署理会长。文内部分内容取自谢君于831日在新山主持妇女组大会开幕的致词)
刊登于2014年9月8日《号外周报》第700期

中国高调纪念抗日胜利 (现代春秋)

今年93日,中国高调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9周年,所有的7名中国最高领导人在习近平率领下向抗战的烈士献上花圈。
虽然是纪念69周年,未具任何特殊意义,但在此刻中日关系交恶时,中国特别重视纪念仪式也是有不寻常的宣示,主要是告诫日本切勿轻举妄动。今日的中国不再是“东亚病夫”,而是已经崛起和站起来的国家。
中国以93日来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9周年是有其原因的。因为日本军国主义在815日宣布投降后并未全面撤军,而是直到92日才签署投降文件,中国官方则在93日举国欢腾,欢庆8年抗战终于结束了。
事实上中日关系的交恶在明治维新后更见明显。明治维新始于1868年,日本也因之走向现代化和军国主义的道路。夹着这股势力,日本在1894年向清廷发动海战是为历史上著名的《甲午战争》。在历时9个月的战斗后,清廷节节败退,不得不在1895417日签订《马关条约》,其主要内容是:中国确认朝鲜国为独立自主国家,从此不再有朝贡;中国割让辽东半岛、台湾及附近岛屿和澎湖群岛于日本;向日本赔偿2亿两白银;开放港口,给予日本最优惠的待遇;也允许日本人在中国通商口岸设立领事馆和工厂及输入各种机械等。其中以台湾的丧失最为牵动中国人的心,因为自此之后台湾落入日本军国主义手里,直到1945年战败后才将台湾交回中国,由蒋介石的国民政府接收。但蒋介石把台湾当成国军撤退的大后方而于1949年迁撤台湾建立其“中华民国”。在1949年后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对着干。直到今天仍然存在两个政体,各自表述。这也是日本遗留下来的政治后遗症。
今年适逢《甲午战争》120年,也就是两个甲子。中国人永远不能忘记日本造成的耻辱与伤害。《甲午战争》也说明了在清廷统治下的积弱中国是注定要成为外强的刀上俎。
然而在清朝末年和进入军阀混乱的年代,日本更是亦步亦趋地将中国视为其殖民化的试验场。以下的事件可证诸日本对中国的野心是明目张胆的:
例如在5年之后也就是1900年中国发生义和团反洋运动引发8国联军入侵北京。日本得利最大,占据北京和天津,并屯重兵,因而有了日本在1904年向俄罗斯开战。战败的俄罗斯不得不在1905年签《朴茨茅斯条约》将大连和旅顺让予日本。
更进一步,日本在1910年全面的并吞朝鲜半岛,扩大了它在中国东北的军事势力。
虽然孙中山在1911年成功地推翻满清帝国王朝建立民国,但革命的果实很快被军阀窃取而陷中国于四分五裂。
即使中国未介入1914年爆发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但在1918年德国战败后,它留在中国山东的权益则由战胜国的英美等国转让予日本,从而引发中国人民的抗议。
1919年北京大学生发起的五四运动就是向日本发出强烈的抗议,但收效不大,反而促成中国国内的文化及政治变革的驱动力。
正当蒋介石国民党在1927年后大举追杀中共党人时,日本已抓紧时机在东北扩大其控制地盘。193198日日本侵占东北三省,在不抵抗政策下,蒋介石提出了“攘外须先安内”的口号,也就出现蒋介石忙于剿共,而日本已在东北建立“伪满洲”政权,利用清逊帝溥仪为“傀儡皇帝”。
193777日,日本认为全面侵华时机已成熟,乃在北京城外的卢沟桥发动进攻,一场历时8年的抗战爆发了。
今年又巧合是纪念卢沟桥事件77周年,也就使到《甲午战争》及《九一八事件》变得更具有反省之意义。
也因为日本的侵略已是昭然若揭,再也不允许蒋介石拥有时间和空间来对付共产党,他只得接受张学良的劝谕,在1937年与中共进行第二次合作。当然因为各有防备,国共之合作无法推心置腹,在合作中斗争已是在所难免。
由于战事的拉拉扯扯,日本也被迫把战线拉长,在1941年后又将侵略的魔爪伸向马来亚、新加坡、婆罗州,印尼及缅甸等国,使到他在各国受制;尤其是日本在1941年偷袭美国珍珠港,大举破坏美国军事力量后,它已面对美国的最严重的惩罚。果然在1945年美国向广岛和长崎投下两枚原子弹后,日本终于举白旗投降,结束了它的长达50年对华的侵略与战争(从1895年的《甲午战争》到1945年的投降为止)。战败的日本得从废墟中重新站起来,也在美国的扶持下得以重整,但已被拔掉牙齿剩下无牙老虎(它的自卫队只能防卫,不能用来扩张和进攻)。
然而随着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30年之后,日本又开始要向外展示它的势力(先是通过经济的入侵);同样的,中国则在80年代才开始改革开放,以走向现代化。
今天中国在改革开放30年后,已崛起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强国;今天日本在美国的默许下,又蠢蠢欲动要成为继美国之后的军事强国,并把矛头对准中国,也就符合美国钳制中国的军事政策。
就是因为日本已加入美国的反华合唱团,也就使到中国不得不提高警惕来面对日本形成的新包围圈。

这就是中国高调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9年的因由,旨在表达“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刊登于2014年9月8日《光华日报》

4.9.14

马华总会长角色的转变 (直挂云帆)

在马华公会成立之前,马来亚的政局是动荡不安的,先是1946年英国急切推出“马来联邦”(Malayan Union)宪政,但面对马来人的强烈反对,指它取消了马来人的特别地位和改变了政制。于是一个马来人的政党—巫统宣告成立(1946511日)。马来亚的宪政也因为巫统的出现而改变和扭转了。194821日生效的《马来亚联合邦协定》确定了这是一个君主立宪的国家;而马来人的特别地位也被保留下来。不过当时英国并未承诺让马来亚独立而是同意朝向自治邦的道路迈进。换句话说,当英国人与巫统及各州统治者签署新宪制取代“马来联邦”后就意味着巫统已开始影响这个国家的政治,但初时政局并不明朗。
另一方面,英军在战后(1945年)重新卷土重来后就对马共采取收编政策(缴械重返社会),但在未收到满意的效果后,它采取镇压与排挤的政策。大举逮捕左翼分子后,将成千上万的华人遣回中国;更在1948620日宣布马共为非法组织,并在马来亚实施紧急法令。
正因为在紧急状态下,华人面对的困难日益增加。在英军事政府同意下,一个纯粹的华人政党取名为马华公会也宣告成立了(1949217日)。这个组织是由具有威望的陈祯禄等人所发起,他也是创会会长。不过他当时已是66岁高龄(生于1883年)。由于在1947年被民间及政党组织推举为“泛马联合行动委员会”(AMCJA)的主席,并与马来国民党(左翼政党)领导的Putera组织相结合举行一场轰轰烈烈的大罢市抗议协定的推行,转而提出“人民宪章”以取代“马来亚联合邦协定”而闻名。在未能取得进展下,他在两年后将精力放在马华公会身上。
1950年后有大批华人被赶入“新村”生活,苦不堪言,前前后后共有逾50万名华人被驱赶入用铁刺网围起来,日夜有哨兵站岗的480个“新村”(也被称为集中营)。马华也就在这个时候发行福利彩票,将其收入用来资助水深火热的华人。尽管初期的马华扮演的是福利与慈善的角色,尚未积极扮演政党角色,直到1953年被英政府停止发售彩票后,马华才真正地负起政治的责任。因此在1955的普选(独立前的选举)马华在华人区获得绝对的支持(参加15个立法议会议席全胜)。
虽然这次的胜利安定和壮大马华,但马华的组织仍然是薄弱的,以致少壮派的林苍祐得以在1958年进行一场内部的“革命”取得成功。当时陈祯禄也全力支持林苍祐的接班和改革,但后来林苍祐与其儿子陈修信起冲突也就导致陈祯禄转向支持儿子,终于扳倒林苍祐(1959年)。这说明了马华的组织是宽松和不严谨的。
惟有到了陈修信于1962年正式成为马华公会的会长后,他才成功地将权力集中于一身,展示了总会长的权威。
最明显的莫过于先后开除沈慕羽(1966年)及林敬益(1973年)。这种快刀斩乱麻的手法反映了马华的权力已转到总会长的身上。
同样的,当李三春在1974年接棒后他也是毫不犹疑和毫不容情地先后排斥李孝友(1977年)及曾永森(1980年),树立起总会长不可动摇的形象。
但是在李三春之后的梁维泮虽然援引了李三春遗下的政治资产,向陈群川等人大开杀戒,结果反弹之大,也爆发马华最大的党争,党的元气大伤。
1985年陈群川扳倒梁维泮印证了马华总会长的权威不再高高在上,而是可以被打倒的。后来经过陈群川修改党章削减总会长的权力后,凡事得交总会长理事会及中委会商议。
由于陈群川的修改章程成功,在后来崛起的林良实(1986年)虽曾试图重建总会长至高权力,可将李金狮排挤在外,但面对死缠难打的林亚礼,林良实就显得束手无策了,他已不能沿用总会长的权力来对付署理总会长,只得双双在2003年引退。
双林的退位扶起了黄家定与陈广才。此时马华基本上已走向“集体”或会长理事会的时代,总会长不再高高在上。因此当2008年的308政治海啸之后,黄家定与陈广才的卸职却意外地出现了一对不咬弦的总会长翁诗杰与署理蔡细历。这两位似乎贴错门神的领袖也给马华带来一定的打击和挫折。
可是翁诗杰还是通过他的权力促成纪委会对蔡细历采取纪律行动,引发了政治大风暴,马华内部同情蔡细历的逼使特大的召开;也使到马华的特大陷入僵局。在翁诗杰与蔡细历分不出高低下,只得再来一个特大见高低。结果又想卷土重来的黄家定与翁诗杰及蔡细历形成三角战。这种前所未有的“混战”反映了马华的总会长已是人人可以挑战的高职。
出乎意料的是备受看好的黄家定败落,翁诗杰也屈居第三,反被争议性角色的蔡细历取得胜利(2010年)。
这一胜利也把马华导向一个试探性的未来,即若下一届大选(指2013年)成绩较308时差,马华将不入阁。他的动议也获得大多数党代表的支持。身为党老二的廖中莱也不置可否。
然而当2013年大选的505真的让马华再栽一次筋斗后,马华已不能食言,唯有不加入内阁。但这一延误入阁也叫马华损失太沉重,因为马华全党上下第一次感觉到在政府外的痛苦与失落,这种不当家又不当权的滋味使到马华在华社面前一度抬不起头,直到2013年杪马华选出新领导层(廖中莱与魏家祥分别当选会长与署理)后,才见马华焦虑地要求改变形象与策略。
可是又急不来,只有到了今年的二月才通过重新入阁的议决。不过还是要多等5个月,直到今年7月才见马华重新捡回一些的尊严。若与上一届的四部长七副部长的数目相比,这次的二部长及四副部长可说是减了一半,也是马华入阁以来最不称心的结局。
在此艰难的时刻,马华已不能继续内斗;也不需要争议总会长有没有权威,而是人人都在看总会长的表现。虽然我曾说过马华需要重振李三春的时代,但李三春是不能被复制的,廖中莱也只有以他作为榜样,努力塑造另一个李三春,使马华重振旗鼓。
我们注意到这些日子来,廖的演讲似乎已从过往的中规中矩说词转成今日的灵活性抓住听众的心,用真诚和真挚的语言来激动群众,不再继续过去的刻板伤及华社的软弱表现。今天的廖中莱和魏家祥是任重道远的。他们需要为马华打造一个新方向,扭转马华的“积重难返”的形象,但这是需要有胆识有活力的领导决心和发出感人肺腑的言语。

今天重要的不是马华能否凌驾巫统(这是不可能的),而是马华怎样一扫过去的晦气,针对时弊敢于表达和敢于批评,拥有独立风格和己见,以便能有效或逐步解决民生,包括华人的问题。这就是今日马华的当务之急!
刊登于2014年9月4日《东方日报》

2.9.14

安华916变天论的因由 (跃马扬鞭)

国会反对党领袖安华起诉外交部长阿尼法诽谤案中抖出的“916变天”内幕是值得回味和剖释的。虽然“916变天”计划失败了,但它却在马来西亚的民主政治留下一个有待解开的谜团。
安华是不满阿尼法于2009516日在华盛顿与时任美国国务卿希拉里会晤后,在新闻发布会上指控他(安华)曾在916变天计划之前拉拢阿尼法跳槽,并献议出任副首相的言论而于同年517日入禀法庭控告后者诽谤,要求索偿1亿令吉的名誉损失。
此案经过兜兜转转后,近日在高庭开审,安华在供证中让我们看到下列的事情曾经发生:
“其主要点是有国阵议员因对时任首相(阿都拉)不满,而找上门与他们接触。于是有了酝酿变天的计划。”
就我们所知,在六年前发生的“916变天论”是安华一手带出来的。当他在2008年的308政治海啸后,马上团结三个反对党(公正党、行动党及伊斯兰党)结成民联,而安华则成为这个新阵线的“盟主”。
虽然民联是因势利导而成立的机制,并未有注册,但一度在5个州成为执政党,它们是吉兰丹(原为伊党势力地盘)、吉打(伊党首次反客为主)、槟城(行动党崛起成为民政党的取代者)、吡叻(民联三党的意外收获,选定伊党的尼查出任州务大臣,但一年后因议员跳槽,政权又回到国阵手里)及雪兰莪(公正党跃居成为主导政府;更在2013年的505大选后增强实力,让国阵靠边站。不幸的是雪州最近陷入了宪政危机的挣扎)。
由于308事出突然,民联在各方面都未稳固,随时有变动的可能。因此熟知马来西亚政治体制的安华依布拉欣在此变化时刻,马上抓住时机,希望一鼓作气通过拉拢议员的跳槽使变天落实。
他知道若不在最佳时刻再接再厉使民联壮大和得以取代国阵,那就可能发生民联议员反叛的事件。这就是说,安华在策划变天时已懂得心理战术:若不先下手为强,就是等着被收拾。
因此在阿都拉仍然坚持不放权的情况下,安华也就借势在东马掀起一阵热潮,以便通过实力的改变来达到变天。这也是为什么在当年的5月之后安华就大造舆论,也在媒体不断有新闻出炉,几乎让人相信这次可能是来真的。
尽管行动党与伊党没有介入这场政治角力,而是让安华及公正党表演。但这两个政党在不置可否下,也就没有反对或阻止安华的“变天梦”。
在当时,我也有接到这样或那样的讯息,真相如何也不得而知。我被公正党一位高层告知,916计划已在运作中,而且正在暗度陈仓,时机成熟就会让果子掉下来。消息告诉我,如果没有变化的话,西马会有10名议员过档,而东马两州也有超过20名议员集体倒戈转向支持民联。
为了使916计划能够被打响而不会冷却下来,安华被林吉祥劝谕及快决定参加峇东埔补选,于是在2008年的8月,安华在峇东埔的补选中漂亮胜出,这无形中加强安华变天的传言;而安华在补选中胜出也让他多了政治筹码。
正当安华踌躇满志时,讵料平地一声雷,国阵把49名议员送到台北“考察”,安华这边也不甘示弱,派出一批人前往台北进行游说。这些人似乎包括蔡添强和黄洁冰等人。可是当他们空手归来而没有向媒体做进一步交待后,就意味着国阵已稳住人心,不会有变天的计划。这件事正好发生在916的前夕,难怪安华在法庭供证时这样说:916变天计划的最终失败是因为遭到国阵的骑劫,并把逾40名议员送到台北,有关变天计划也就无疾而终。
及后因为916变天不成,安华形象与名声不仅受挫,而且其公正党反变成跳槽议员最多的政党。在308后估计有不下6名议员变节;尤其严重的是公正党在吡叻州两名议员的投靠国阵,再加上行动党一名退党,也就弄垮了吡州民联政府。这是安华极不愿意看到的沮丧现象,但却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他变天成功,就不会有叛党的事件发生。就是因为变天不成,反倒走出一只又一只的青蛙。

从这样来看,安华的变天论是有先见之明,他知道若不挺进一步就是反过来被打压与发生倒戈相向的政治悲剧。这就是安华916变天论的其中一个重要的因由。
刊登于2014年9月1日《南洋商报》

1.9.14

莫做乱世人 (天下纵横)

原本以为冷战在1980年结束后,世界会歌舞昇平,不再有战乱;恰恰相反,在冷战结束后,又发生一宗又一宗的战事,根本没有所谓世界太平这码事。
            所谓冷战的结束是指苏联在1980年变天后,已不再领导世界的社会主义国家与美国为首的资本主义国家风庭抗礼;换句话说,已不存在世界由两人大超级大国主宰,转为美国一国独大。苏联则分崩离析。所有的结盟共和国又相继独立,剩下俄罗斯较为完整。没想到苏联的社会主义体制只维持63年就瓦解了。
            吊诡和讽刺的是,苏联是因为在1979年入侵阿富汗后为自己种下祸根。它在阿富汗十年无法征服和打败反叛的阿富汗各路的反苏联武装组织,也只好在国内人民的反对声下在1989年撤出阿富汗。
            苏联放弃阿富汗不等于阿富汗不再有战乱,而是更加的变本加厉。接着是塔利班在内战中夺得阿富汗政权,也同时允许奥沙马本拉登的恐怖基地组织在阿富汗境内活动。
            2001年发生911空袭后,美国已不再容忍阿富汗政权的存在。它认为两栋美国帝国大厦被炸毁,肇3000余人死亡是从来没有发生的奇耻大辱,因而在这一年底,美国大军压境扫荡塔利班及其他组织(Aqeda),从此阿富汗陷入了动荡不安的局面。即使在这之后,美国扶持了阿富汗通过选举组成的政府,还是没有办法消灭战乱与反叛组织;尤其是近年来,塔利班又死灰复燃,显示阿富汗仍然是个落后和战乱的国家。
            与此同时,伊拉克也在2002年被美国大军推翻萨达姆政府。虽然事后萨达姆被吊死,也选出民事政府,但直到今天伊拉克不但没有扫除战乱,反而出现了一个所谓ISIL的恐怖组织,打着伊斯兰圣战的旗号并将活动扩大到叙利亚;更扬言要建立伊斯兰共和国,矛头对准美国。
            这意味着中东的国家因战事连连而致战争不断。远的不说,在2010年吹起的阿拉伯之春,从突尼西亚爆发而后延烧至埃及和利比亚等国。表面 上一时看来已铲除霸住政权多年的独裁者,却没有和平的曙光;反而是如同骨牌效应,把整个中东又变成焰火处处的地区。没有净土也没有和平的阳光,有的是恐怖活动流血不断,弄得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有人说,中东与西亚无法安宁与和平是因为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未被美国公平解决,那就是巴勒斯坦的立国。本来在1948年时,联合国是通过将巴勒斯坦切成两半,一半给阿拉伯人立国,另一半给犹太人立国。
            当犹太人在那一年建立以色列国后,就与阿拉伯国家成为“不共戴天”的敌人。即使经过多年的纠缠不清后,埃及与以色列媾和,但支持巴勒斯坦人立国的国家还是支持巴勒斯坦人的斗争,更有激进集团从中崛起而把巴勒斯坦问题当成筹码。例如先是奥沙马本拉登对巴勒斯坦的支持,不惜在1996年宣布与美国宣战;后是在巴勒斯坦内崛起,哈马斯不向以色列示弱,也就在近月来使到加沙地带动乱不安。
            每当我打开报纸及电视台看到世界各地处于战乱时,我不禁想起一句多年前牢记的名言:“宁做太平犬,莫做乱世人”。
            我对这一句有深刻的认识是在1979年远赴柬埔寨的战乱区,目睹一幕又一幕的人生悲剧后开始相信在动乱的地区,生命是脆弱与无常的;尤其是我在难民营看到许多柬埔寨人(因越南入侵柬埔寨迫使成千上万柬人逃向柬泰边境的难民营栖宿)流离失所,只在简陋的帐篷内过夜;而每天都张开双手等待联合国的救济。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难怪有人发出“有人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的消极言论。

刊登于2014年9月1日《号外周报》第699期

盛名底下难为继?(现代春秋)

前首相马哈迪于818日在本身的博客网站批评现任首相纳吉拜相后没有进行政策性的改变,而且505的大选成绩也不佳,因而撤销对纳吉的支持。
虽然这是马哈迪个人的观点,但他的评论也引发热议。
针对马哈迪的批评,前副首相慕沙希旦也有讽刺性地回应,他说马哈迪未曾对任何的接班人表示满意,直到出现另一位复制的马哈迪。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世界上只有一位马哈迪,他是天生的政治领袖。不论是在位或不在位,他都喜欢对任何事情发表评论,而且有时是毫不容情的,这与他与生俱来的性格大有关系。
例如当他在1969年大选失掉国会议席后就大力鞭伐东姑阿都拉曼领导不力,才会在大选中损兵折将。虽然联盟仍掌中央政权,而且也只是失掉槟城州,但在大选后的第三天不幸爆发“513”种族冲突流血事件,全国乃进入紧急状态且中止国会民主。在此关键时刻,马哈迪还是不改本色地以公开信的方式要求东姑阿都拉曼(首任首相)下台。
虽然马哈迪因此付出被开除出巫统的代价,但东姑也在1970年辞职,让位于第二任首相敦拉萨。
如果没有敦拉萨在1972年迎接马哈迪回巢是不会有今日的马哈迪。正因为这样,马哈迪对敦拉萨是心存感激的。
其后马哈迪在巫统内也就平步青云了。从1974年被委为教育部长到1975年当选巫统副主席,给他增添了政治筹码。
1976年敦拉萨逝世,胡先翁上位接班后,他就得从三名副主席中挑选副手。结果选中是马哈迪,而不是元老嘉化峇峇及政治彗星东姑拉沙里。
5年之后,马哈迪也很幸运地在1981年接班成为第四任首相,但他打从心里不喜欢东姑拉沙里,也就偏向慕沙希旦(表面上是保持中心,让两雄争署理主席,胜者出任副揆了。结果有了马哈迪支持的慕沙希旦从容胜出,也就被委为副首相。东姑拉沙里只能屈就继任内阁部长。
即使到了1984年的党选慕沙希旦依然打败东姑拉沙里,而继续成为马哈迪的副手,但他与马哈迪之间的裂痕开始了,本来被称为2M政府(马哈迪与慕沙)也渐渐褪色了。
果然不出所料,慕沙在1986年辞副首相兼内政部长职,但保留巫统署理主席,这种微妙的关系意味着慕沙准备通过党选扳倒马哈迪。
因此在1987年的巫统党选,就让人看到戏剧性的一幕。原本属马哈迪阵营的慕沙因与马哈迪交恶,反而转向东姑拉沙里结盟。意料之外的是东姑拉沙里与慕沙联手斗马哈迪与嘉化峇峇(他是因慕沙辞职被马哈迪委为副首相,但他一直被视为过渡性人物,似乎不曾被纳入接班人的行列)。这种势均力敌的斗争的结局是马哈迪与嘉化胜出;东姑拉沙里与慕沙出局(纳吉当年把力量转向马哈迪,成了马哈迪阵营的人),大马政治也因之进入了洗牌局面,安华从中崛起成为马哈迪的人。
虽然及后东姑拉沙里成立新党(46精神党)(1989年)与巫统对峙,但慕沙及阿都拉未追随,而是回归马哈迪队伍。不过,慕沙始终不再进入内阁,马哈迪已把他排在接班人之外。换句话说,慕沙已不是马哈迪心目中的接班人。
但也同样不是东姑拉沙里,即使拉沙里在1996年回巢巫统,他只能一度被委为丹州巫统主席,看看是否有机会力撼伊斯兰党。可惜的是,在1999年的大选,东姑拉沙里在丹州铩羽而归,从此也离接班人越来越远(当时有消息说如果拉沙里夺回丹州政权,他可能被马哈迪拉回政治核心。这只是传闻,毕竟马哈迪对拉沙里是有戒心的)。
至于在1987年后成为马哈迪“当红炸子鸡”的安华正在平步青云,看来有望成为接班人,但安华的操之过急被马哈迪视为具有威胁性人物;尤其是在赶走拉沙里及慕沙后,安华已组成其新的班底而在1993年的党选中以宏愿队伍在巫统内形成气候。这个宏愿队伍以安华为首,成员有纳吉、慕尤丁及莫哈末泰益(雪州务大臣)(他们都当选副主席)。
安华也自动当选党署理主席,气走了嘉化。但马哈迪很不悦,他曾三番四次促请少壮派不要走得太快,但已阻止不住,安华在这一年(1993年)成为副首相。
虽然宏愿队伍队形完整,但马哈迪巧妙地在1996年党选将之击破。他安排阿都拉重打回副主席得胜,为阿都拉的重返核心奠下基石。
在当时,马哈迪确然不喜欢宏愿队伍坐大,也影响了纳吉的上位。因此当马哈迪在1998年开除安华出巫统后,他未优先挑选纳吉而是提拔一度与他不咬弦的阿都拉(东姑拉沙里的人马)在1999年出任副首相兼内政部长。
当马哈迪打倒安华而扶起阿都拉时,人们以为马哈迪已真正地找到接班人,并在2004年的大选辉煌胜出。但在2006年之后,马哈迪开始对阿都拉作出批评,主要是阿都拉有本身的行事作风,也推出了与马哈迪不同的政策,终于爆发了一场口水战。不过阿都拉总是低调回应马哈迪的高调批评。
很不幸的,当2008年大选发生308政治海啸后,阿都拉已被马哈迪认为“领导无方”国阵才输掉数州政权和在国会丧失2/3多数席。在此劣势下,阿都拉已难以招架马哈迪的猛烈攻势,也不得不在2009年全身引退,让位纳吉拜相。马哈迪当时对此很感满意,也支持纳吉成为新领袖。
詎料在2013年的505政治地震后,马哈迪又再对纳吉有微言,及至近日,也爆发了一场大争议。这又意味着马哈迪从慕沙到拉沙里、到嘉化到安华到阿都拉和今日的纳吉似乎无一人是令他满意的。

这似乎应了这样一句名言:“盛名底下难为继”?也难怪在后马哈迪时代的领袖真不易当。因为马哈迪的要求被认为太高了,是否如此?也就见仁见智了。
刊登于2014年9月1日《光华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