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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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报人,著名时评政论家,厦门大学文学博士。先后出版十余本著作,包括《马来西亚华人政治思潮演变》、《巫统政治风暴》、《林苍佑评传》、《柬埔寨的悲剧》,《以巴千年恩怨》、《槟城华人两百年》及《伍连德医生评传》等著作。 目前担任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马来西亚中国客家总商会会长及中天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

19.2.19

“反跳槽法令”空雷不雨?


由于土团党近日公开招收7名已退出巫统的国会议员入党,再加上早前的2名议员开头入党,已使到这个本来只有13名国会议员的政党一下子拥有22名国会议员,也因此触动了希盟内的友党发出异声;尤其是行动党的二线议员公开反对土团党的做法是违背马哈迪早前的承诺(即不接纳巫统议员加入)。至于公正党与诚信党倒没有公开指责,就不知道希盟的立场是“反跳槽”或“支持跳槽”?
其实在正反之间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视情势的变化而定。例如掌管法律事务的首相署部长刘伟强虽然有表示政府或将在今年内会向国会提出“反跳槽法令”,但他还要聆取政府施政(内阁)、廉政机构及反贪污中心的汇报。所以马来西亚还不能肯定是否效法印度的律法,禁止议员跳槽,否则一概失去议席而重选。
既然刘伟强都不能肯定“反跳槽法令”会否提出,我们也就权当不会提出,理由很简单:其一,土团党只以13席统揽国家大权,是不能等到下一个5年才来增加议席(而且也不知道5年后政情如何演变)。因此唯一可行的方案是先壮大土团党才有力量与友党谈条件;尤其是在20205月之前就要将相位传给公正党的安华(有人也在揣测不知会否生变),马哈迪自然得以未雨绸缪,为土团党的未来作打算。除了培养接班人外,相等重要的是怎样使到土团党不必太多费劲就可发展成为大政党。
在这种情形下,土团党自然是不会同意希盟通过议案来否定土团党的做法。如果希盟的框框规定下来,土团党的未来就要自我保重了。
正因为立场不一,有关的“反跳槽法令”也会是一波三折的。我们且看看独立以来有关议员跳槽的案例。
第一案例是在1959年时,登嘉楼州由伊斯兰党执政,它是与拿督翁的国家党合作,共有15个州议席起而执政。但半年之后,伊党2名州议员及4名国家党州议员过档巫统,也就变成巫统有13席,伊党仅剩10席而失去政权。
这就是说,在没有“反跳槽法令”下,往往是执政党占优势的。
既然议员可以自由跳党,巫统(联盟)又何须急于作出改变呢?
第二个案例,在1990年时,伊党夺回吉兰丹州政权后,为防止重演登嘉楼事件,也就通过丹州议会通过“反跳槽法令”(凡议员跳槽,一概失掉议员资格)。
事有凑巧,在1992年时,伊党的议员诺丁沙列跳槽至巫统而被起诉,但丹州议会通过的法案未经国会批准,一律失效。这样一来,但政府不但输了官司,反被法官喻令撤销此法令。经此一败,也给政治青蛙开了绿灯。
第三个案例是在1994年的沙巴州选后,拜林的团结党夺得25席保住政权,而国阵拥有23席。
这是因为拜林的团结党在1990年大选时,倒向东姑拉沙里的46精神党,引致马哈迪老羞成怒,形容背后被插一刀。
虽然46精神党在1900年的大选出师未捷,但团结党在那年仍保住州政权,也就在州议会内通过“反跳槽法令”。
由于拜林在1994年州选后出现不稳定局面,也就在议员跳槽下失掉州政权,拜林心有不甘,乃引用“反跳槽法令”起诉跳槽议员,结果败诉。理由与吉兰丹州的一样,州议会通过的“反跳槽法令”若未得到国会的认可是无效的。
第四个案例是在2004年,当林冠英初登上秘书长职位,眼见森美兰出现乱局,而且其数位议员是青蛙一族,也就触动行动党与该州的候选人约法三章,宣誓在中选后不得跳槽,结果2004年的大选行动党的成绩乏善可乘。唯有到了2008年行动党才扬眉吐气成为州议会的第一大反对党。
因为行动党看来有希望改变政运,也从那一年开始,就不再产生政治青蛙了。
第五个案例是2008年大选后,吡州出现反对党组成的民联州政府,以31席对国阵28席初试啼声。讵料在1年后因3名民联议员叛变,转向支持国阵,也就失掉州政权,直到2018年才重夺回吡州政权。
第六个案例是槟州政府于2008年在行动党主导下,于2012年在州议会通过“反跳槽法令”。不过林冠英知道即使州议会通过,但未得到国会支持,依然是不成法律的。但为了向人民证明行动党的反跳槽,也就通过州立法议会说话。
第七个案例是最为戏剧性的。在2008年大选后,安华领导的民联共有82个国席,而国阵仍有140席,是有机会翻盘的。就在安华于20088月参加峇东埔补选大胜后,他就信心十足向东马进军。他要快速地改变局面,不然他的第二度鸡奸官司会令他失掉抬头的机会。
他算来算去,若是能争取国阵的30名国会议员倒向民联,就有112席,刚过半数得以执政。
当年他确实很努力要提早夺权,且定下“916”大马日是改朝换代的日子。这是响彻云霄的口号,也吓到国阵赶紧送东马的议员赴台湾“考察农业”,以避开安华的压力。即使后来蔡添强和黄洁冰赶上台湾,企图扭转局面,但不得要领。
就这样,安华的“916变天”成了一场空雷不雨的悲剧。也是在那个时候,慌忙的国阵想到要提出“反跳槽法令”,来阻止安华得逞。后来又见安华平静下来,国阵就不紧张修改宪法。
当纳吉在2009年拜相后,所谓的“反跳槽法令”不再成为课题。
意想不到的在509后却是希盟转成政府,也就对提出“反跳槽法令”有不同的意见。
正是在争议声中,土团党首开先例,也就意味着“反跳槽法令”将不了了之。毕竟我国不同于巴基斯坦,不需要通过“反跳槽法令”来限制议员成为“青蛙”。
可是若仔细一想,青蛙政治带来的后果也是难以预料的。
刊登于2019年2月18日《光华日报》

18.2.19

土团党的三张王牌


近日土团党有三个大动作引发了万千民众的关注。其一是土团党于212日接纳7名已离开巫统的国会议员入党,并由总裁马哈迪颁发入党证;再加上早前已加入土团党的两名退出巫统的议员,遂使到土团党在执政不到一年内已发展成为国会的第四大政党,令人刮目相看。截至目前为止,土团党的国会议员也已从13名跃增至22名。在执政集团内,排名在公正党(50席)及行动党(42席)之后的第三大政党,比起诚信党的12席还要多出10席。这意味着土团党只比巫统少16席(巫统尚有38席),但比起砂拉越政党联盟的19席(退出国阵后另组成的执政阵线)和伊斯兰党的18席还要多一点。
这些蝉过土团党的巫统要员以慕斯打化资历最老,下来是曾任贸消部长的韩沙及曾任副部长和其他官位的高级人员。
本来在509大选后巫统胜出54席,是国会内最多议席的政党,无奈因前首相纳吉陷入官司案及前副首相阿末扎希也被控上法庭,造成党内人心惶惶,不少议员(国和州)也借机离开巫统。如果没有在后来止住退党潮,恐怕今日的巫统已是支离破碎了。
除了已加入土团党的9名国会议员外,另外6名已脱离巫统的议员会在什么时候加入?我们不得而知。
据巫统消息说,这些未入土团党的国会议员很可能准备回巢,因入土团党条件苛刻(不得担任理事和官职),只好静观其变。但在金马仑国席补选巫统扳回一局后,也加强了巫统的信心。现在下来是看雪州士毛月州议席的补选结果。
509时,这个州议席被土团党候选人巴迪亚在四角战中攻下,得票23428张,较对手(巫统原任议员佐汉)多出8964张票。由于巫统两届州议员佐汉在2018年选举时只得14464张票,而伊党候选人末沙米尔得票6966张,若再加上社会主义党阿鲁的1293张票,共有22723张票,与土团党的得票相当接近。如果今次巫统能派出适当的候选人(伊党已宣布弃战),其翻盘的机会还是有的。
在士毛月,共有54503位选民,其中马来选民占69.04%、华裔选民16.78%及印裔选民有13.82%,基本上是属于马来选区。根据选委会公布,补选提名日在本月16日,而投票日在32日,这是因为原任州议员巴迪亚在111日因心脏病发作病逝,也带来了第6场补选。
为确保胜利,其二,土团党也顺时打出第二张王牌。正如土团党主席慕尤丁近日所说的,为了证明希盟政府不是被行动党所掌控,他要重申过去说过的话,即支持“马来人优先论”。目前在马哈迪的内阁中有16名部长是马来人(共有26名部长)。
慕尤丁也认为宪法已经保障马来人及伊斯兰党的权利,没有人能更改此事。
他的这段旧话重提是要表明他的思维并没有改变。如果说土团党是巫统3.0版也没错。马哈迪在数日前再次表明他欢迎巫统议员加入土团党,但不知会放宽入党条件,允许担任党职和官职?这是因为他需要控制国会议席达148席(达2/3多数席),以便修改宪法,目前希盟与沙巴民兴党联合起来有134席。
换句话说,马哈迪离开掌控国家的政运已经不远了。
吊诡的是,这与行动党的刘镇东所期望的寻求建国共识是有差异的;也与他早些年在行动党内鼓吹的“中道政策”有所不同。这就是今日马来西亚新政局下的新问题和新考验。所谓的新大马人也不知从哪里打下根基?
其三,马哈迪的第三张牌是及时成立“国家经济行动理事会”(EAC)也是耐人寻味的。这似乎是取代已解散的元老理事会。但据马哈迪解释,在他首次任相时已有此类的组织,以期能收“兼听则明”之效。可是这里头为何没有安华在其中?也没有副首相旺阿兹莎在内?反而是阿兹敏排名第二?
如果按照马哈迪分配给阿兹敏的重要职务来看,他的重要性已是“坐亚望冠”?除了经济事务部长已够繁重外,也担任国库董事局成员,不久前又担任吉兰丹州事务委员会主席等。这在安华看来是不舒服的。当然我们并不质疑此理事会的成员资格和其必要性,而是为何安华被排除在外?他究竟在政府内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为什么他的事情要由阿兹敏解释而不是马哈迪本人?安华对此又有什么意见呢?就此而言,随着土团党的坐大,对安华的拜相会有影响吗?
刊登于2019年2月18日《南洋商报》

14.2.19

特朗普向社会主义开炮?


美国总统特朗普于27日在两院联席大会上发表2019年度的国情咨文中引用委内瑞拉的国情不靖而大加讨伐社会主义制度,也矢言美国绝不会成为社会主义国家。他说:“我们支持委内瑞拉人民对自由的崇高追求,马杜罗政权的社会主义政策使这个国家从南美洲最富有的国家转变为赤贫和绝望的国家。”
为此特朗普说:“我们对在我国实行社会主义的新呼声感到震惊,美国建立在自由和独立的基础上,而不是在政府的胁迫、统治和控制中。我们生来就是自由的,我们将保持自由。我们重申,美国将永远不会是一个社会主义的国家。”
他是回应美国一份调查报告显示有近半数的青少年响往社会主义制度,而感到难以理解和忧心忡忡。
在这之前的2018926日,特朗普在联合国大会上演讲时,也直接针对委内瑞拉的经济崩溃做出以下的评语:“不久之前,委内瑞拉还是这个星球上最富有的国家之一,今天社会主义使这个石油资源丰富的国家破产,并使其人民陷入赤贫之中,有超过200万人逃离了由马杜罗领导的社会主义国家。”
为此,他呼吁其他国家一起抵制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同时对委内瑞拉采取更严厉的经济制裁。
委内瑞拉位于南美洲,人口有3千余万。原是西班牙的殖民地,但在1821年,在独立英雄西蒙·玻利瓦尔的领导下取得了独立,而实质的独立则延至1830年才完成。
继后委内瑞拉陷入了军事政变的政权交迭,直到1958年起才停止军人干政,通过民选产生政府。
原本一向以来实施资本主义的委内瑞拉在九十年代后期被转成社会主义国家。其来龙去脉是这样的:在军事学院毕业后,查韦斯(1954-2013)进入了军队服役。由于痛恨军官之间贪污成风,乃在1982年联合志同道合士兵组成“玻利瓦尔革命运动”。
1992年,查韦斯发动政变,企图推翻佩雷斯总统,但不幸失手被捕。所幸在1994年被新总统卡尔德拉赦免。
1998年,查韦斯创立“第五共和国运动”自任主席,结果在1999年当选委内瑞拉总统。
为了突出独立英雄玻利瓦尔的形象,查韦斯也在同年将国号改为“委内瑞拉玻利瓦尔共和国”。此外,他也通过修宪将总统任期从5年改成6年,而且得以连任一次。在2000年,修宪后的委国人民再次支持查韦斯蝉联总统。
讵料在2002411日,右翼军人发动军事政变,将查韦斯关押在拉奥奇拉岛上。消息传开后,有20万民众涌上街头包围总统府高喊释放查韦斯。与此同时,有12名突击队员分乘3架直升机赴拉奥奇拉岛救出查韦斯。尽管敌对派在两年后(2004年)又再发动罢免查韦斯的公投,但后者以59%的支持率否决不信任动议。
自此之后,查韦斯的地位更加稳固,且在2006年第三次蝉联总统。为巩固其政权,查韦斯又将总统任期又改成7年,也允许总统在期满后得以再参选。
在查韦斯执政期间,他最显著的改变是推动了“集体所有制”,将大型农场收归国有,也重新分配土地给穷人。由于他的努力,委国的人均GDP收入从1999年的4105美元上升至2010年的13657美元。
委国之所以得以改善人民生活,主要得益于国家的石油蕴藏量,高达2210亿桶,占世界产量的4%,排名第5,而在南美洲则是第一位。
另外,铁矿石储量为146.78亿吨,质地纯而少杂质。同时,金矿的产量也排名世界第13位。还有就是天然气储量高达3.6万亿立方米。
基本上,委国的出口收益的80%来自石油的输出。也因为这样,在2004年时,委国经济增长了17%。到了2005年,国内生产总值也达到9.4%的增长率。另一方面,失业率也从2004年的10.9%降至2006年的8.5%;更有了372.99亿美元的外汇储备金。
然而好景不长,在2012年时,因为油价猛跌,导致委国收入锐减。原本将出口所得用在分发人民福利金上已是入不敷出;尤其严重的是查韦斯虽然在2012年第四度当选总统,但因其癌症恶化,终于在2013年逝世,改由其副总统马杜罗扶正。
即使委国多印钞票,也没有足够的外汇应对,只得靠借贷过日子,而用石油的储存量作抵押。自2007年以来,中国已借贷出500亿美元给委国应急,在外债高达1000亿美元及储备金只有100亿美元下,中国的贷款也难解其危机。
虽然特朗普是针对委国借题发挥来否定社会主义制度的缺陷,但其真正用意是为对付中国而发出的声音。这种指桑骂槐的手段是想向世人“证明”凡是走社会主义路线的国家不但不会成功,而且到头来也是一场灾难,包括中国也不例外。
美国近期鼓动欧洲国家转向支持议长瓜伊多领导的反对派,形成一国两政府,就是要推翻马杜罗政权。
但习近平近些年来提出了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大方向,并强调改革开放已伴随共和国一起成长而没有回头路。这种转变也不是美国可以一口否定的。
毋庸置疑,作为资本主义龙头老大的美国对社会主义有成见和偏见是它的一贯政策。例如在本月内与朝鲜的第二次会谈就是要给这个小国施更大的压力,进而给中国额外的应接不暇。
抑有进者,今天中国是在苏联解体后(1991年)而崛起成为另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领导者,自然成为美国的新靶子。从去年开始的贸易战、间谍战、科技战、太空战乃至意识形态战已成为美国当下的武器,以迫使中国接受美国的资本主义规律。
另一方面,特朗普也借此案例来点醒美国年轻一代,因为在年轻一代中,竟有半数(52%)响往生活在社会主义中,只有40%的年轻人选择生活在资本主义体系中。
因此特朗普担心7100万的千禧世纪中的人口(从25岁到35岁)将会走向社会主义(不论他们是否理解,但根据共产主义受难者基金会及民调公司YouGov过去的三年的调查已有此趋向),也就趁此机会对社会主义国家一一数落。中国在此时此刻被丑化也就理所当然了。
刊登于2019年2月14日《东方日报》

12.2.19

南中国海与马六甲海峡


踏入己亥年,中国的政局仍然因为南中国海的争议不休及马六甲海峡的生变而处于暗流汹涌的冲击中;再加上美国启动的贸易战(2018年中起)尚未出现偃旗息鼓的曙光;还有华为的孟晚舟事件及其5G市场被西方“封锁”,更是雾锁大地。
在这方面,我们还得关注南中国海与马六甲海峡对世界局势带来的影响;尤其是近年来南中国海已成了中美交锋的焦点,随时都有擦枪走火的可能。
中国认为,南中国海在历史上是属于中国的;尤其是1947年中华民国出版的地图已把南中国海概括在内。
在地球上,南中国海面积有350万平方公里,被初步估算有280个岛礁,后来发现蕴藏大量的油田和天然气,便成为兵家必争之地(全中国的面积共有960万平方公里)。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它就继承中华民国留下的记录将南中国海的岛礁视为中国的领土之一。因此中国政府不断强调,它坚持拥有的是在南中国海内的岛、礁、滩、沙等(其中只有露在水面的称之为岛屿,其它未露出水面的则称为礁等等),而不是整个南中国海。但美国则坚持整个南中国海不属于中国,而是一个公海,任何船只都可以自由通航,也就间接否定中国拥有海岛的权利。中国驳斥美方,重申它从来没有阻止船只自由通行,且要美国拿出证据来。
正由于互不相让,南中国海随时发生海战并非不可能。但究竟南中国海是怎样分划的?我们姑且根据中国出版的地图来做分析。它共分有东沙群岛、西沙群岛、中沙群岛(这之中有一个黄岩岛本属于菲律宾占有,但在2012年被中国拿回,引发了菲前总统小阿基诺在2013年告上海牙法庭。2016年海牙法院判决菲律宾胜诉,否定中国规划的九条线是法理依据。因不具有执行效力,判决后也改变不了事实。中国主张可以通过双边谈判解决问题,但不同意以东盟名义和中国谈判)及南沙群岛。
本来中国地图是有显示十一条段线,因为毛泽东在1957年应胡志明的要求,借用“夜莺岛”作为越南的防空站,以监视美军对北越的轰炸。
这个夜莺岛刚好落在北越海防和中国海南省的中间。有鉴于中越是同志加兄弟的情谊,毛泽东便慷慨送给胡志明。既然已属于北越,则原先划上的两段线就取消了,剩下九条段线。后来北越将夜莺岛改名为“白龙尾岛”。
中国在后来也加入《联合国海洋公约》的谈判。在1994年基本“解决”了岛礁的定义和海岛所拥有的领海范围,只是未确定岛礁的主权属谁?
虽然中国在1958年照会北越重申中国拥有南中国海的岛礁权(除夜莺岛外),但在1974年时,南越(南北越尚未统一)与中国因岛礁拥有权的争夺爆发海战,结果中国取回了西沙群岛控制权,双方关系开始恶化。1975年南北越统一后,对中国更加敌视,更在1988年爆发第二次海战。直到目前为止,越南占有南沙群岛29个岛礁,也宣称拥有整个西沙群岛。
菲律宾虽失掉黄岩岛控制权,但仍占有9个岛礁。
马来西亚则在1983年及1990年先后拿下各5个礁滩。不久前,马哈迪首相有表示会与中国商议退让几个礁滩。
至于印尼,本来是一个棘手的大问题,但后来(2015年)中国将纳士纳群岛全割让给印尼,中印之间就未再对南中国海岛的主权发生争执。
根据勘查,单单在南沙群岛就有77个油田,石油储量有400多亿吨,而天然气资源为20多亿立方尺,是世界四大油田之一。
另一方面,中国也在2007年将西沙、中沙及南沙群岛改名为“三沙市”,由海南省市管辖。位于西沙群岛的永兴岛成为“三沙市”的行政中心。
此外,中国与日本的钓鱼岛争议尚未平息;与菲律宾对黄岩岛的拥有权及南韩的苏岩岛也有争议。美国为了打击中国也借助这个课题向中国发难,不承认它对南中国海拥有主权。与此同时,中国也把马六甲海峡视为对南中国海的一道屏障。
马六甲海峡最初由唐代高僧义净法师(公元671-693)所开拓的海上丝绸之路。后来在明朝时又被郑和的七下西洋(1403-1433)而闻名于世。直到1826年,马六甲海峡全面落入英国控制后,便在1840年通过舰队经马六甲海峡攻打南中国海。取得胜利后,向清廷拿下香港(1842年),又逼使中国开放五个港口,从此中国成为外来势力分割的不完整国家。唯有在1949年后,英国才感到崛起的中国是睡醒的雄狮,以致在1957年退出马来西亚。马六甲海峡更在八十年代成为马新印三国共同管理的海峡。
随着中国的崛起,马六甲海峡进入千禧年后,已成为中国进口原油和天然气的重要通道。在一年内有8万到10万艘船只通过马六甲海峡,其中80%是中国的油船,这也导致中国对甲海峡的重视;尤其要求严守航道之安全。中国于2017年与马方先后两次进行军事演习就是要确保马六甲海峡的安全而不受列强的控制。
因此南中国海与马六甲海峡已成为中国的经济生命线,这是不争的事实。也因为这样,中国在马来西亚的开发和贷款成了热门课题,从东铁到隆新高铁,到皇京港到森林城市无一不是中国对马来西亚的期待与重视。
总而言之,南中国海与马六甲海峡已成了马中不可切割的生命脉络。
刊登于2019年2月11日《光华日报》

11.2.19

一带一路与泛亚铁路


就中国主席习近平来说,他在20139月和10月分别在吉尔吉斯坦共和国及印尼提出前所未有的振兴“丝绸之路经济带和廿一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是一个以史鉴今的构思。继后整个构想就被简称为“一带一路”了。
他是继胡锦涛主席于2003年提出“和平崛起”十年后的另一个创举。为确保有关计划能被落实,习近平在201410月发起组织“亚洲基础建设投资银行”(亚投行)。对此中国将会先出资400亿美元,在未来总资金提升到1万亿美元。
与此同时,中国也出资400亿美元成立丝路基金,并捐1000万美元给APEC(亚洲太平洋经济合作组织)。除此之外,中国也宣布提供5000万人民币无偿援助给东盟国家;又提供30亿人民币给东盟不发达国家及提供200亿美元贷款给东南亚国家。
另一方面,金砖五国在2014年提出在7年内集资1千亿美元,由中国带头出资410亿美元成立“金砖国家银行”(冯亚著《一带一路》,2015年)。
2015年时,习近平主席在海南博鳌亚洲论坛上希望一带一路能在未来十年内让中国同沿线国家的年贸额突破2.5万亿美元。
习近平相信在“四个全面”指引下(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全面深化改革、全面依法治国及全面从严治党),在未来5年中国商品将超过10万亿美元,对外投资也将超过5000亿美元,同时出境旅游人数将超过5亿人次。
中国政府认为,从国际宏观环境变化和国内的经济需求来看,在新时期需要一个新的开放战略,并涵盖周边的65个国家、44亿人口,占全世界人口的63%。整个外贸及外资的流入每年增长分别是13.9%6.5%,比全世界平均增长都快很多。预计未来十年内在“一带一路”的国家里,整个出口将会占世界的1/3
根据中国的规划,在“丝绸之路经济带”的范畴内,其一从中国出发经中亚、俄罗斯到欧洲;其二从中国出发经中亚、西亚到波斯湾与地中海的国家及其三从中国出发到东南亚、南亚和印度洋的国家。
至于在“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范畴,其一是从中国沿海港口出发,过南海到印度洋,延伸直至欧洲;其二是从中国沿海港口过南海到南太平洋。
在这方面,我们也注意到习近平“一带一路”的倡议除了引经据典外,也与联合国亚洲及太平洋经济社会委员会(联合国亚太经社)早年(1960年)拟定的泛亚铁路(也被称铁丝绸之路)有异曲同工之妙。当年有几个亚洲国家对修建从新加坡到土耳其的贯通铁路进行了可行性研究。初步预算全长1.4万公里,将途径孟加拉国、印度、巴基斯坦和伊朗而到达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不过到了九十年代,才又重提往事。
1995年,我国首相马哈迪出席东盟会议时,重提他曾提出三个方向,从新加坡到达昆明。东线由昆明经河内、柬埔寨、泰国和马来西亚至新加坡,全长5450公里。中线是由昆明经寮国万象、泰国、马来西亚至新加坡,全长3900公里。西线是由昆明入瑞龙再通向仰光进入曼谷、吉隆坡再到新加坡,全长4760公里。由于有其可行性,会议接纳马哈迪的建议,称之为“泛亚铁路”。不幸的是,因为问题多多,直到1999年,东盟会议才签署了谅解备忘录。
经过了兜兜转转,东盟才在2006年的峰会上,由18个国家正式签署《亚洲铁路网政府间协定》,准备用四条通道将28个国家和地区,与欧亚两大洲衔接一道。
可惜的是,马哈迪已在2003年退休,直到2018年才卷土重来(他是在20187月份接受台湾媒体ET Today访问时,回忆起23年前的往事)。
虽然马哈迪也承认习近平的“一带一路”构思较为完善,也将泛亚铁路计划纳入。但因今时不同往昔,也就造成隆新高铁被暂时搁置,因过去估算只是20亿元而已。
根据所知,中国国内的高铁已近完工和正在兴建;同时泰国方面及寮国方面也有进展。但马新高铁则已停工下来。马方也必须赔偿新加坡4500万令吉,且需要在2020年复工(本来是计划2018年开工),预期在2031年完工。
虽然马方认为造价过高,阿兹敏计算需耗资1100亿令吉,这中间的差数又如何计算呢?
不论马来西亚态度如何,若不建隆新高铁,它将享受不到“大陆桥”带来的利益,而且也将因此而落后。因此隆新高铁是势在必建的。至于成本如何调整,只能交由马新两国及承标者商议了(直到今天尚未选出中标者)。
刊登于2019年2月11日《南洋商报》

4.2.19

欢迎保留东铁计划


当中国主席习近平于2013年的9月和10月分别在吉尔吉斯坦共和国及印尼提出复兴“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时,已显示中国准备在亚洲、欧洲及非洲大展拳脚,在后来变成一套有系统地发展大蓝图。
其中马来西亚是中国合作重点的对象之一,包括隆新高铁、东海岸铁路、海底敷设汽油管及港口改造等。
但在去年(2018509大选后,政权在一夜之间交替,也就发生新政府重新检讨各项大型计划是否需要终止或保留。结果除了暂时搁置隆新高铁外(未知何时会恢复工程),也对东海岸铁路工程喊停。及后更有消息说,新政府有意撤销东铁计划,以避免债务加重。经济部长阿兹敏说,东铁计划的费用将会使到马来西亚在一年之内要付5百亿元的利息。这笔帐是怎样算出来?我们也希望官方能说清楚。
正当人们对东铁工程不抱希望之际,突又传来马来西亚内阁表明仍在与中国商讨中,并没有一口咬定已将东铁计划束之高阁。
关于东铁的故事,我们有必要从现实层面说起。正当习近平在2013年宣布开展“一带一路”大工程时,马来西亚在翌年(2014年)即与中国达成协议,继在2015年开展可行性研究。初步估计需要耗资约300亿令吉。
不过在2016年时,首相兼财长纳吉在国会宣布,东铁计划造价为550亿令吉,由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建,涨价原因是马币在2016年后断续贬值,导致成本提高。
也是在2016年底,在首相纳吉和中国总理李克强见证下,中国交建与马方的铁路衔接公司(MRL)在北京签署融资备忘录,其中中国将贷款马方550亿令吉(折合890亿人民币),并签下首期合约工程,总金额为460亿令吉。
2017年,中国交建又与马方的铁路衔接公司在北京签署第二份合约,涉及金额为90亿令吉。
这两份合同共耗资550亿令吉,也成为中国在海外的最大企业工程,铁道全长688公里,在7年内完成,但再加维护期2年。
为使工程及早完成,马方首相于201789日主持动土礼,中方则由副总理汪洋代表见证。
为什么中国和马方合作开展东铁工程?这与两国的利益是分不开的。
在中国方面,它希望能将马六甲海峡与南中国海连成一气而保障了中国的经济与政治的安全,因为今日的马六甲海峡已成为中国油船必然途经的通道。每年估计有十万艘油轮在通行,其中80%是中国的石油和相关的油船,因而甲峡也成了中国的经济命脉。而南中国海一直处于争议阶段;尤其是美国不承认中国的海洋主权,但中国从1840年的鸦片战争中已得到教训(失掉香港),如果不能防守好南海,就会危及中国的领土。
还有为了避开新加坡的航线(被指较亲向美国,但近年已较低调),也就同意协助改善巴生港(目前居世界第12位),以成为世界数一数二的海港和船坞场。这也是为什么马中于2017年及2018年举行军事演习,以确保两国在军事上的合作能有效捍卫双方的利益。
其实协助发展和改善东海岸也是政府的心愿,只是碍于经济能力,东海岸的三个州(彭亨、登嘉楼和吉兰丹)直到今天还是处于乡村状态,无法与西海岸的城镇相比。
如果东铁计划如期完成(部分是载客车厢,部分是运货车厢),它对促进东海岸的发展及提高马来人的生活是大有帮助的。因为东铁是从巴生港起,经过鹅唛再进入彭亨,总共有28个车站。最远到吉兰丹的道北,这意味着巴生港将肩负繁荣东海岸的重任。
本来在550亿的造价中,有85%是由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供融资,而另外的15%发行伊斯兰债券集资。不过在去年由新政府估算后,造价已不止550亿令吉,而是接近810亿令吉。虽然贷款在完工后的7年内不收利息,也不收回贷款,而是在7年后才算利息,可以分20年摊还,利息是3.25%。但是马方希望东铁造价能降至400亿令吉,这就有赖双方的调整与让步了。
根据所知,有关工程马方的MRL公司已付给196亿令吉,而工程也完成14%。但在201874日,MRL公司通知中方的交建公司(CCCC)马上停工。
从那时起直到目前,只知道暂停工程,不知何时会复工?
现今我们知道工程尚未有定案,也不知道真的会取消吗?就我们分析来看,东铁是应予完成的,对我国的经济大有好处。此外隆新高铁也要择日复工,否则不知如何贯通从新加坡到土耳其再进入欧洲的高铁干线?
在这方面,如果马哈迪没有取消东铁是明智的,也是正确的,毕竟基建对马来西亚也是不可或缺的。
刊登于2019年2月4日《南洋商报》

从禁烟联想到的


许多人都已经注意到卫生部最近有两大动作,其一是扩大禁烟区;其二是严厉对付流浪狗。
政府列出的理由很清楚,前者是因为吸烟对人体有害,也对周围不抽烟的人十分不公平,被逼接受烟民的吞云吐雾之痛苦。后者是因为没人管好或被抛弃的流浪狗患上疯狗症后咬人,造成受害者死于非命。因此政府不软手的两面开弓。
对此,负责禁烟与扫荡没人要的狗的重责就落在副卫生部长李文才医生的身上。
为了展示政府的雷厉风行,李文才似乎是无所不禁。过去是冷气餐厅不准抽烟,现在是连没冷气的餐馆或露天小贩中心也禁烟。更甚者,李文才也鼓励有意禁烟的商民或普通人,也可以向当局申请列其所在的地方为禁烟区。
李文才这样说:“自从11日以后,禁烟令已全面开动,这是因为马来西亚在2005年时与世界卫生组织(WHO)签署《烟草控制框架公约》(FCTC)。因此马来西亚必须在2045年成为无烟国”。
换句话说,还有26年的时间马来西亚将才有机会成为无烟的国家。
当然这只是一种理想,至多只能减少烟民的数目,并不可能做到全民都不再是瘾君子。毕竟烟民还是可以到空旷地方大抽特抽。
以目前马来西亚烟民数目来说还算是较高的;尤其是年轻烟民竟高达40余万人,他们必然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继续吸烟。禁烟令只能达成有限的成果,绝不能釜底抽薪。
其实,要对一个烟民实施全面禁令,那是不可能的。我曾经住过医院,虽然是禁烟区,但烟瘾来时,还得偷偷地抽。
我也记得,过去乘搭飞机时,坐在后排的可以抽烟,但对坐在前排的人,也可闻到烟味(臭味)。这种有条件的开放也收不到效果。后来所有航班一概禁烟,也就不能找到吸烟座位。不过在机场内还是设有房间供烟民满足自己的烟瘾。只是如果你是烟民而置身在吸烟室内,也能感受到烟味弥漫带来的难以呼吸。
身为报人,我什么时候开始吸烟也不记得了,好像是入行三五年后,就学会抽烟,但不是真烟民,而是二等烟民,等朋友请抽烟。后来升上报社当编辑,烟瘾就不期然地加大了。不是因为当了编辑须要看稿和编版,不得不抽烟提神,而是因为编辑也要写稿,更被指定写社论,这样一来,为了增加灵感,抽烟的次数就加多了。
到后来,不知不觉,因为常常在夜里写稿,便养成烟不离手的习惯,若没有在口里含着香烟,就似乎少了什么?
如果硬说缺少的是灵感,那是强词夺理的借口。我就用这样的理由来使自己成为名副其实的瘾君子。当我在戒烟前的8年,也就是2011年,我每天抽烟的数量已超过任何正常烟民的烟量,一天抽四大包,共80支香烟。说起来也没有人相信,但我就是抽到半夜三更,抽到咳嗽、喉干也在所不惜,只要香烟在手,就快乐无穷。
突然有一天,我感觉到这样的数量简直是匪夷所思的,更不是一个正常烟民应该这样滥抽的。我开始对自己的烟瘾感到害怕。虽然当时的烟价还不是很贵,一包20支约3/4令吉(现在是16-17令吉),本身消费得起。但为了自身的健康,我进院动手术后,也就忍痛把烟戒掉,说不抽就不抽。对于一个有30多年烟史的我而言,戒烟真是难受;尤其是在戒一个月后,老是想抽一支;到了半年后,烟瘾又开始发作,如果此时不坚持也就功亏一篑了。幸好忍住,决不破戒,才完全摆脱香烟的纠缠。
说真的,戒烟也不需要窍门,只要有决心、有毅力、有恒心就一定能成功。
正因为我已不是烟民,对于李文才的戒烟运动,我还是支持的。
至于对付流浪狗的事,在各地都有。这些狗或者被主人抛弃或者跑了出来而成为无主的狗。当它们染上疯狗症时,被咬到的人就会有生命的危险。
有人认为射杀野狗杀是不人道的,但若不严加控制对无辜的人民是预想不到的灾难。
曾有一个时期,爱狗的人士反对射杀野狗,认为残忍和不人道,主张由有心人收养,可是这又不是佳策,收容的人士有限。李文才披露在砂拉越有30%的野狗染疯狗症,在2017年导致16人死亡。为此李文才认为若是真正的野狗应以人道毁灭,否则野狗四处咬人,那还得了?
同样的,我们也看到周围环境的污染,导致蚊虫滋生,特别是黑斑蚊已成了人类的新杀手。
黑斑蚊的可恶就是它在什么时候攻击人类谁也不知道,它是无时无刻在住家周围繁殖起来。若是水沟和阴沟不通,那就意味着被阻塞的地方必然是危险区的,不得不加以警惕。
刊登于2019年2月4日《光华日报》

31.1.19

金马仑补选救了巫统?


虽然金马仑国会议席的补选并不会对政权的改变做出影响,但它所展现出来的意义却是关系到国家未来政局的走向。尤其对于大选后巫统的未来是具有关键性作用。由于这一次再由国阵(巫统)胜出,基本上也有助稳定巫统的大局。反之如果国阵(巫统)保不住这个选区的话,那它离开“荷兰”也不会太远了。所幸巫统在力挽狂澜下,不但保住此议席,而且大多数票超越3000票,透析出选民在投票上有一定的改变。
让我们从历史的变化来评析金马仑选区为何会成为“兵家必争之地”?
本来自独立(1957年)以来,彭亨就是巫统(先是联盟,后是国阵)控制的天下,从来不曾失手。因为它是第二任首相敦拉萨控制的州,到后来(1976年)就被其儿子纳吉继承。
即便东海岸的吉兰丹和登嘉楼甚至吉打州曾经变天,但彭亨从未改变,一向以来是巫统在东海岸的江山。
就金马仑选区来说,它是于2003年由选举委员会重新划分出来的选区。在这之前,它是属于立卑国席的一部分。这个新划分的选区就分配给国大党派出候选人。在2004年的大选,自然由国大党轻易胜出。到了2008年大选时,国阵虽然突连失5个州政权(吉打、槟城、吉兰丹、吡叻和雪兰莪),但不包括彭亨在内。当年,选民只有23416人,投票率有70.14%,国阵的国大党候选人迪温玛尼得9164张票,行动党的亚巴拉三美得6047张票,多数票为3117张。这意味着金马仑仍是国阵的安全区。
来到2013年的大选,选民也有所增加至27980人,其中马来人34.1%、华人32.3%、印裔12.4%及其他民族21.2%(包括原住民在内)。
这一年大选对国阵可以说是惊涛骇浪,国阵的国大党候选人巴拉尼威只以10506票险胜;行动党马诺佳仁获10044张票,较国阵少了482张票。当年的投票率为81.3%
接着在2018年的509大选,甚至连中央政权也让位于希望联盟,金马仑还是国阵保了下来。
成绩如下:国阵国大党候选人西华拉兹得10307张票,行动党马诺佳兰得9710张票,多数票为597张,而选民总数有32048人,共有25326人投票,占选民的79.03%
当尘埃落定后,行动党候选人进行上诉,结果被选举法庭判决西华拉兹陷入贿选而当选无效。
于是这一场补选也就在2019126日进行投票。在选民人数未有大改变下,保持了32009位选民,其中巫裔33.5%;华裔29.7%;印裔14.7%及土著(原住民)21.5%
为了确保巫统的生命力得以延长,包括不会因509而沉沦。前首相纳吉使尽全力为巫统候选人护航,这一回巫统不再让国大党派人而是改派原住民上阵,以先声夺人。再加上这一回伊斯兰党不参选,且号召支持者转向 支持巫统候选人,其声势就大有不同。果然不出所料,伊党的候选人旺马哈里所得的3500张票几乎全倒向巫统,以致产生下列的结果:
国阵巫统候选人是退休警官南利莫哈末诺(原住民)取得12038张票,希盟行动党候选人马诺佳兰则得8800张票,被对手以3238张多数票抛在后头。
此次的投票率为68.79%,共有22019选民投票,也是西马第一位原住民出任国会议员。
从上述的成绩,我们可以看出马来选民,原住民选民及印裔选民并没有跑票,反而华裔选民减少了10%(或转向或未投票)。
至于华裔选民多集中在丹那拉丁州议席内(此选区的议员是行动党的李玉刚)。根据雪州政府智库(IDE)的调研指出,国阵是用对策略;也抨击希盟未兑现在选举期间承诺的宣言。再者,金马仑国席内另一个日赖(Jelai)州议席则以马来人居多,形成了国阵支持率压倒希盟的候选人。
在这方面,我们注意到希盟的候选人的得票较509时少了910张票(8800-9710),也意味着华裔选民较少参加投票;同时也未见印裔选民对希盟抱有热情,反而有少许原住民把票投给希盟,但于事无补。
不论哪方面的投票有增有减,这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选举是以一个选区的总票数来决定胜负,因此希盟有需检讨和重视巫统与伊党的合作几率已大大提高。如果这两个马来政党结成一个强大的阵线,就不是土团党能单独化解的。这也明显地反映出除非公正党与土团党结合成强大的阵线,不然将不容易同时击倒巫统和伊党的。
反过来,不管巫统及伊党在将来打出什么牌,或种族牌或宗教牌都已不是避忌了,只是土团党和公正党有什么对策化解这股保守势力的卷土重来?
既然金马仑补选给巫统带来新希望,也同样刺激伊党活跃起来,两者今后肯定在下来的士毛丹州席补选会向希盟全面反击;尤其是土团党派出的候选人更是巫统和伊党要破解的势力,因为他代表马哈迪要以土团党最终取代巫统乃至降低伊党对马来人和土著起着非正能量的影响。
可以这么说,如果我们让种族的火焰点燃起来,对于多元种族的马来西亚是个祸害,甚至也会引发种族流血,到头来是大家都损失,不会有赢家。所以希盟也好,国阵也好,都不要燃起种族情绪。若靠种族求取政党的生存,那是自寻短路。
也惟有这样,国家才能平稳与和平,政党才能摆脱宿命而带来长治久安。
刊登于2019年1月31日《东方日报》

28.1.19

“摩洛国”成立,大马松口气?


菲律宾南部棉兰佬地区(民答那峨岛Mindanao)于本月21日举行公投,以决定在棉兰佬地区的穆斯林是否同意成立“穆斯林棉兰佬岛摩洛国自治区”的方案(菲国会已通过)。
原本菲政府只同意成立“自治区政府”,并不赞同使用“摩洛国”的字眼,但在穆斯林反对下,菲政府作了让步,同意冠上“摩洛国”,但不等于是一个独立国家,只是在地位上比自治区有更大的自主权。例如摩洛国内设有一名总督,一名被称为“瓦里”(Wali)的仪式首长(相等于自治邦的首席部长或总理),并设有一个拥有80名议员的议会。在征税、预算、司法及社会服务等领域,也享有自主的权力。
在乐观的预测下,第一轮公投(约有200万人投票)将会有75%的选民支持新方案;不过第二轮的投票订于26日举行(两轮的投票属于于不同地区),结果未得而知,预料也不会有大碍。
如果公投通过(超过50%),则菲律宾将出现一个名为“穆斯林民答那峨摩洛国自治区”(BARMM)以取代目前的“民答那峨自治区”(ARMM)。
菲律宾杜特尔特总统希望能满足穆斯林的需求,在和平共处下放下枪杆子。因为已经超过半个世纪的战乱,死于炮弹中的分离分子和政府军不下15万人,又造成约200万人流离失所,早就应该偃旗息鼓。
当西班牙在1571年占领了马尼拉后,要延至1821年才占有菲律宾的大部分土地。在1850年,西班牙出动大军,向苏禄群岛和棉兰佬岛发起猛烈的进攻,终于在1851年迫使苏禄苏丹与西班牙签了城下盟。到了1861年棉兰佬岛又再成为西班牙的殖民地。1897年,在菲律宾人民反抗下,成立了“菲律宾第一共和国”。
正当菲律宾面对革命浪潮冲击之际,美国在1898年向西班牙开战,目的是要取得菲律宾的控制权。到了1901年,美国终于得到菲律宾的掌控权,从此菲律宾转成美国的殖民地。即便在战后的1946年,菲律宾又再次取得独立,但它同美国签订一系列不平等的条约,包括设立军事基,就意味着这是变相的独立。
8千多万的人口中,85%是天主教徒,回教徒只有3%,约280万人。当1963年我国成立马来西亚联邦时,菲律宾就提出索取沙巴土地,指出它原属于苏禄苏丹的,只是后来缺乏法理依据,菲律宾也不得不让步于马来亚变成马来西亚(后来苏禄人大举移入沙巴,一说有80万之众,也是与历史渊源有关)。
虽然在1968年时,马国与菲国签订反走私协定,但触动穆斯林的贸易利益,终于迫使当地的穆斯林领袖马塔兰的号召下成立“伊斯兰独立运动”(Muslim Independence Movement),要求建立包括苏禄群岛、巴拉望群岛及棉兰佬省在内的独立国家。
为达致此一要求,菲国众议员拉席陆曼于1969年与马来西亚首相东姑达成协议,获得允许派90名摩洛青年往马国接受军训。这一批人在1970年返国后,组成“摩洛民族解放阵线”(Bangsa Moro Liberation Organasation, BMLO)。
翌年(1971年),拉席陆曼又前往利比亚寻求卡达菲的援助。此时又一个较激进的单位出现,命名为“摩洛民族解放阵线”(Moro National Liberation Front, MNLF)。这个组织在1974年要求成立“摩洛人民共和国”。
因为内部的矛盾扩大,MNLF1982年分裂出“摩洛民族解放阵线—改革派”(Moro National Liberation Front-Reformist Group);也在1984年又分裂出另一派,命名为“摩洛伊斯兰解放阵线”(Moro Islamic Liberation Front, MILF)。
还有一支在近年令人闻及丧胆的是詹加兰尼于1991年在巴西兰岛成立的“阿布沙耶夫”(Abu Sayyaf)恐怖组织。
这四个组织在后来也与沙地阿拉伯、国际回教机构及马来西亚有相互交换讯息。例如我国前首相纳吉也在2014年被邀赴马尼拉见证菲国与摩洛穆斯林解放阵线的和约签署。
不过在拉拉扯扯下,延至2019年才又见菲南将成立一个“国中国”的“摩洛国”,但它不具有外交、国防及内政的自主权。
这可以归纳为变相的“一国两制”。若菲国就此走向和平,不再闹宗教纠纷,马来西亚也会松一口气,终于盼来了一个或许没有恐怖组织存在的邻居,也算是喜事一桩。 
刊登于2019年1月28日《南洋商报》

特朗普的日子也不好过


美国金理德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王旭在BBC电视新闻网中撰文指出,进入2019年,特朗普将面对各方的挑战,包括美国众议院已被民主党控制,发出诸多限制要求总统按民主程序行事。结果在佩洛西重任议长后,在2019年正月通过不对特朗普政府拨款,预算案也不能通过,以致联邦政府部分关门,如农业部、商务部、国安部、住宅和城市发展部、内务部、司法部、环保署、国务院、财政部、国税局、交通局(航空安全)及食品医药管理局陷入半瘫痪状态,也因此连带影响80万联邦职员拿不到工资。
虽然如此,总统仍有巨大的权力继续掌控国家的运作;尤其是参议院仍受共和党控制。在委任大法官方面,也就得到通过。不过众议院则运用其特权,就是不同意总统发表国情咨文,因而被特朗普形容为可耻的行为。
事实上,自从特朗普于2017年意外地入主白宫后,他就以一位亿万富翁的姿态发表伟论,完全漠视美国既有的政治制度。《纽约时报》在15日发表的社论中,就形容特朗普以权谋私、违法乱纪、妨碍司法、侵犯民权、颠倒民主体制。因此社论要求美国人民尽快做出决定,以保卫民主。
根据统计,自两年前上台以来,特朗普对少数民族的歧视和移民的仇恨犯罪率是前所未有的增加了20%。另外碳排放量污染加重(特朗普不签署防止环境污染的巴黎协议,它指是中国人制造出来的骗局);更造成8万美国人死于枪支的泛滥和4百万美国人失去医疗保险。而在边境的数以千计的难民儿童与父母被强行分离,其行为令人义愤填膺。
由于特朗普的我行我素,也出现了所谓“特朗普现象”这码事,包括俄国情报部门卷入总统选举,间接帮了特朗普取得胜利。再者就是特朗普动用权力破坏司法独立;特别严重的是,他所委任的大小官是最频密提出辞职的,如同走马灯。
虽然特朗普政府的经济表现不被经济学家看好;尤其是在2019年的下半年后可能引爆新的金融危机,从而影响民主体制被瘫痪,引发恐怖组织(伊斯兰国IS)发起袭击,但对特朗普来说,他仍有些许时间转移视线,并把重心移向国际。除了尽量掩盖“通俄门”的事件外(但最终结果如何,尚未得知),就是在去年中发起对中国的空前贸易战,几乎把中美两国贸易总额的5千亿美元中的一半课以重税。表面上看来是特朗普要求在两年内至少减少了2千亿美元的顺差(2017年中美之间的贸易顺差是37百亿美元,中国处于盈利的一方),但实质上是针对中国崛起带来的威胁。其一是人民币逐渐成为国际承认的货币,已有近30%的国家同意以人民币结账,这对美元是严重的挑战。一旦美元失去优势,则不断印发美钞的美国就会感受到美元的泛滥而不能维持原来的高价位。
即使美国这一防范措施被认为来得太早,但美国政府在考察到中国从2003年(这一年胡锦涛宣布和平崛起)到2013年(这一年习近平宣布开展“一带一路”大战略)的10年内,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不得不先下手为强,以免为时已晚。
其二,如果说美国这一举动(贸易战)不是以人民币为主要对付目标,那么李克强提出的“中国制造2025年”就引起美国的担忧。它不但担心中国会真正成为世界第一大工厂,什么样的产品都能满足各国的需求,而且也担心在先进科技上会被中国迎头赶上。最近最具争议的是中国华为抢先要打入市场的5G手机(今年下半年)。一旦中国占了先机,美国的苹果手机就会被超越了。
为此美国也针对华为的冒起采取了反击行动,先由加拿大拿下孟晓舟,再由美国申请引渡。至于幕后较量与讨价还价的结果是什么?我们也不便猜测。
还有,美国也将不友好的国家伊朗拉了进来,指控华为刻意与伊朗交易,不理美国的禁令。
与此同时,美国也将矛头对准朝鲜的核制造带来的威胁,试图在间接上给中国施加压力。
其三,正当美朝的谈判将有正面的结果时,美国又将对象指向一个经济陷入危机的委内瑞拉。在美国的支持下,委国议长瓜伊多在本月23日发动兵变,以拉总统马杜罗下台。马杜罗是已故总统查维斯的接班人,这位总统在九十年代将委国转成社会主义国家,与中国友好。
对此我们也注意到美国开始在台湾有所部署,不反对蔡英文拒绝“九二共识”;由美国议员建议邀请蔡英文访美及通过国会支持台湾重返世界卫生机构。
“台独运动”在此时被挑起,与“港独运动”结成双胞胎,也是美国利用的棋子。其目的是挫折香港的“一国两制”及海峡两岸的最终统一。
除此之外,美国从叙利亚撤兵是接受土耳其总统艾尔多安的建议。这种讨好土耳其的战略也正好击中“一带一路”的大战略。因为原本与中国合作推展一带一路基建工程的土耳其,也为了回报美国的支持(协助稳定土耳其货币)切割了一带一路的基建项目。
总的来说,在中美贸易战开始以来,中美双方都各造成30亿美元的损失,可见美国的日子也不好过。如果特朗普有思及美国民众的利益,他应及快地达成协议停止贸易战。
时至今日,在世界上,两个大国的交恶与对抗是没有赢家的。适可而止用在这方面是十分恰当的。
刊登于 2019年1月28日《光华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