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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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报人,著名时评政论家,厦门大学文学博士。先后出版十余本著作,包括《马来西亚华人政治思潮演变》、《巫统政治风暴》、《林苍佑评传》、《柬埔寨的悲剧》,《以巴千年恩怨》、《槟城华人两百年》及《伍连德医生评传》等著作。 目前担任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马来西亚中国客家总商会会长及中天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

8.3.08

明日投票定江山 不争变天只争新格局

第十二届全国大选经过13天的短兵相接后,明天就是决战日。朝野之争,鹿死谁手,即将分晓。
除开柔佛,彭亨被圈定为国阵的铜墙铁壁区外,森美兰及马六甲的马来人选区也被划定是国阵的安全区,因此剩下来的州属都进入了紧张状态,乃至存在着胶着状态,而更有一些原属国阵的选区也被列为军情危急的状态。

如果按照州属来算,国阵基本上已可拿下柔佛26席,彭亨14席,森美兰8席中的6席,马六甲6席中的5席,合共51席。再加上霹雳州、雪州、丁加奴州、联邦直辖区、吉打、玻璃市的至少一半以上的席位(且以60%来算),超过30席。还有槟城及吉兰丹的半数席位,约13席。再加上东马(沙巴及砂劳越)的80%的席位约45席。则国阵基本上将拥有139席,也就是超过国会222席的60%。

如果以上的分析较为保守,还要加多一些席位,则国阵将会达到150席,而剩下的72席成为本届大选最注目的焦点。换句话说,国阵在这方面,可能拿下2/3席位,可以组成稳定的中央政府。但这也胥视选战的结果才能知晓。 而反对党方面,它们扬言要破国阵的2/3优势,意味着它们要取得75席或更多一些的席位。因此本届大选虽然有少数的声音喊出“改朝换代”,但大多数的声音是要求破1/3的席位。

就此而言,今届大选的重头戏落在1/3席之争。这些席位有30%是属于马来人选区及30%属于华人选区,另外的40%属于混合选区,马来人的选区主要集中在吉打,丁加奴和吉兰丹,多归回教党对垒巫统;华人大多数的选区主要集中在槟城、雪兰莪、直辖区、霹雳等,多由行动党出征。混合选区也落在城市之中,多数由人民公正党派出候选人挑战巫统、马华、民政及国大党候选人。东马情况比较复杂,但公正党主力在沙巴,砂拉越则是由公正党与行动党在微妙局面下抗衡国阵。

民主行动党在上届拥有12个国席,本届参加46个国席角逐,它有信心会拿下20个国席(其中沙巴1个及砂拉越2个),而且扬言向30个国席挺进。如果行动党拿下30个国席,意味着马华、民政、国大党及人联党将失去一些议席,而对国阵的冲击力不可谓不大。

行动党在过去的选举中,最辉煌的年代除了在1969年大选异军突起,夺得13个国席外,也曾在1978年夺16席(总数154席)。1986年夺24席(总数177席)及1990年夺20席(总数180席),如今国会议席增至222席,行动党回复昔日的荣耀也不是天方夜谭。虽然国会选区的划分对行动党造成的挑战与困难增加,但它声称要取得30个国席也是不能一口否定的,在反风助长阵势下,行动党人表示他们此次派出的阵容应该会使到国席增加至20到30席之间。因此马华和民政对于行动党的来势汹汹绝不轻敌,它们正通过各种努力,以阻止行动党有更大的突破。因为若行动党加8席至20席,等于国阵再少8席;若增18席至30席,就是大件事了。

在上一届,马华拥有31个国席,9席输给行动党;民政拥有10个国席,2席输给行动党(行动党的另一席是在砂州),而印度国大党保住9席。今天这3个成员党加起来的50个国席,如果被反对党攻下几个席位,倒不成问题;但不能接受行动党要一口气攻下这么多城池,因此正使出浑身解数来化解压力和危机。

人民公正党本届参加国席竞选的有98人,阵容不小,但扣掉沙巴及砂拉越的选区未寄以厚望外(也不是没有希望),它扬言要夺取25个国席,至少10个以上。这就是说,安华领导的公正党不仅对马华和民政有一定的压力,也对巫统有较大的压力。巫统必须确保它在城市的混合选区不被公正党“入侵”,也动员了重量级领袖及尽一切可能来击退公正党借反风的吹袭来攻破其城池。
公正党在1999年初试啼声参加38席,夺得5个国席(及4个州席)。国席在丁加奴和吉兰丹各2,另一个在槟城,成绩差强人意,但显示出它是在马来区胜出的政党。

2004年,公正党再次冲刺,在安华缺席下及反对党各行其是下,它仅能保住1个国席,也就是原属安华的峇东埔国席,而且多数票从1999年的9千多张跌剩590张,其它国州席全不保,形势如此之逆转,人们也为公正党的政途捏一把冷汗。

但安华在2004年大选后出狱,他决心重整公民党再出发。尽管外界对公正党的评价不高,认为其影响力式微,不能再有大作为,安华并不信邪,他凭其个人的意志力重新拉拢回教党与行动党个别合作,情形又恢复到1990年的合作版本。不过又与东姑拉沙里当年的46精神党有所不同,安华在吸取经验与教训后改弦易辙,不再把主力放在纯马来人选区,而是选择混合选作为他的新的战场。今天,安华要在城市吹起“安华旋风”,成效如何,尚待考验。

另一方面,国阵的巫统,马华及民政和国大党近日集中火力反击安华的攻势,它们揭开安华的过去,陈述其种种的负面形象,以期把这位反对党精神领袖的影响力降至最低。国阵认为,只要击中要害,就能击退甚至击败反对党的进军。因此把主力移向混合选区,团团把安华包围其中,不让安华有所突破。假如安华取得突破,他就会在混合选区插上公正党的旗帜,向国阵再作斗争。这就是说,国阵与公正党之间的斗争并不亚于国阵与行动党之间的斗争,反而使回教党“避开”国阵的重炮还击。

回教党本届大选保持较低调出击,不再如同2004年挟登丹两州政权自行向国阵挑战(结果蒙受惨败,只勉强保住丹州政权),本届转向让公正党主导整个战局,它则把重心放在吉兰丹、登嘉楼、吉打和玻璃市的马来人占大部份的州属。

回教党不再突出所谓“回教国”的斗争,而是在力保住丹州政权下,又放眼在吉打杀出一个春天来。当然它并不放弃对登嘉楼的卷土重来。在这种情势下,回教党声称它可以取得20个国会议席。它的这种预算是因为在1999年时,它曾拥有27个国席,因此它有信心能再转回来。不过在马来社会并无大课题下,也没有所谓城市所奏起的反风下,亦缺了安华在马来社会的安华效应,回教党要达成此目标,且拭目以待。

巫统在窥视回教党的弱点后,也准备夺回吉兰丹的执政权。它是基于上届的议席,巫统以22席对回教党的23席,只少一席即可翻盘来加强夺权的信心。反过来回教党也在其它州出击,以分散国阵在吉兰丹施加的压力。

回教党的政治斗争,主要是以巫统作为对手,它所想要的20席是需要向巫统讨的,但巫统必然坚拒。两党的斗争课题又与城市的课题有所不同。宗教和民生成了两党斗争的主轴。

如果以三个反对党的“乐观”来看,它们似乎有机会取得70个国会议席,接近了1/3的边缘。但这是乐观的展望,而较保守的估计,反对党要再一次(1969年的大选是第一次)重演历史,以破国阵的2/3优势尚有相当大的难度。或者本届选举出现的局面是反对党或拥有50席对国阵的172席;又或者是反对党的70席对国阵的162席。在这两者之间,也许有更少的席位,也许有更多的议席。根据马哈迪的预测,反对党或能拿下55席至65席之间。

由此来看,反对党不是争变天,而是争出线以朝向两线制迈进。这种新的政治格局正在酝酿之中。如果说国会的争夺是激烈的,那么在雪州、霹雳州、槟城州及吉打州的州议席的争夺也是空前的,都是在1/3席位的数目来个互不相让的斗争。任谁也不能否定时局正在变化中,但也不争议国阵会再度执政,而是其中一方要否定国阵的强势领导,以壮大反对党的力量。

马来西亚的反对党会不会在安华的带领下有收成或无功而返,就看明朝的战绩?可以这么说,2008年的大选是十分关键性的,它不只涉及两个线阵的未来走向,也牵动人民的未来方向,难怪举国上下,在冷静中观注其战果。

“变中有定”与“定中有变”

我在3月1日的“韩视论坛”上,有向民政党代主席许子根提了一个寓意深远的问题。我的问题是这样的:根据我们所知,您手握有一张王牌,那就是国阵两巨头都尊重社会契约,让民政选出首席部长接班人。因此您这次排阵是“变中有定”,您愿意进一步解释您是如何达成“双赢”而又痛苦的决定?

在论坛开始前,许博士问我所谓的“变中有定”是什么含意。我说有多种诠释,但这里是指首席部长的人选经过排阵的变化后已有定数,人选呼之欲出。

我这样子说是因为在提名前,有两位人选即谢宽泰与丁福南是各有千秋也各有所长的。后来当党中委决定谢宽泰留国不攻州时,也就意味着他不是首席部长的接班人,剩下丁福南就是较有可能出线。但由于许子根尚未正式确定接班人,我就问他愿意对排阵的“变中有定”作出较为具体的解释吗?

我也在论坛前问他今天会不会公布接班人或让接班人呼之欲出,他说今天不是适合的场合。这意味着他是不会在此有任何的告白。

可是许子根巧妙地回应:“定中有变”。不过没有进一步的解释这是什么意思。就在论坛结束后,引起诸多记者追着问他什么是“定中有变”?是不是首席部长人选有变化?他笑而不答,说是回答我问的话而已。

人们于是不断猜测其中可能有变。巧恰在当天坊间就流传首席部长人选有黑马中的黑马邓章耀跑出,大家都跌破了眼镜,一时不敢相信有此事。

即便当事人没有公开表态,隔日各语文媒介竟作了大篇幅的报导,指说邓章耀已跑出来了,整个市场沸沸扬扬,又信又有疑团。于是报章又出现诸多版本,说这和说那。因为它们认为“无风不起浪”,“起浪必有因”。

就在疑团未解开之际,又出现这个和那个的说法。包括许子根漏夜会首相阿都拉密斟。但讨论之后依然没有对外公布人选,肯定是许子根有为难之处。人们最直接的猜想是他可能担心未投票就在党内掀起风浪,对选情不利。不如忍一时不宣于口。

在这方面,首相也谅解其苦衷,也就交由许子根决定在大选前或大选后才公布人选。而这样一来,又回到原点的“变中有定”或“定中有变”,究竟是定还是变,大家也拿不准。

就在这个时候,搞笑的高手林敬益说了一个搞笑的方案,他说,谁得票数多就由谁出任首席部长,真是“无里头”之论。如果此说可以成立,那么巫统中谁得票最多谁就当首相好了。马哈迪在党选中曾经说过,多一票当选就是胜利,那管什么多数票。因此以此作为考量之一,也“莫明”得可以。

不过我们倒同意等大选胜利执政后,再任命首席部长也不迟。这是合乎逻辑的,因为国阵要确保再执政,而且民政也要保存一定的实力,才能部署阵容。一旦党作了决定,谁人也不应有异议。
真没想到“变中有定”及“定中有变”成了本届大选的经典名言之一,倒是始料未及。

7.3.08

接班人的变数

政治领袖与接班人之间有时是顺序的;但大多时候是生变的。因此若处理不好,则会出现意想不到的节外生枝。

我国自独立以降,最顺序和最明显的接班人莫过于东姑与敦拉萨。在独立前,后者已是以接班人的身份坐亚望冠,直到1971年才正式交棒。下来的是敦拉萨与胡先翁,也是早已安排妥当的。但到了胡先翁要选接班人的时刻,也就有其难度,他要在三位人选中挑一位,结果马哈迪被命中。而这个抉择也是十分戏剧性的,胡先翁说,他是在一夜之间敲定的。

到了马哈迪时代,接班人更是成了一场政治角逐,先是慕沙希淡,后是嘉化峇峇,下来是安华,最后是阿都拉上位。四易其人虽非马哈迪所愿,但时势也促成接班人生变。主要是马哈迪在位甚久(22年),那些未遂其所愿的只好被淘汰出局。可见接班人也不能被刻意安排的。

马华公会的接班人更是因人因事而变化,不是第二把交椅就是未来的接班人。从陈修信时代(1962年)开始,其接班人就至少有五位够资格,即许启谟,李孝友,林敬益,曾永森和李三春。最后是李三春登场。但李三春之后,接班人之争竟陷入难解难分的党争。有梁维泮,麦汉锦及陈群川展开激烈的斗争,在选举中陈群川才脱颖而出。陈群川之后是林良实顺势而上。下来的林良实与李金狮及林良实与林亚礼,因再陷党争造就了黄家定。原本黄家定与陈广才是一对最佳拍档,今天突告变化,大选过后谁能出线成为接班人尚是未知数。

民政党的接班人争议应从林苍佑开始,1980年他属意梁棋祥接班,结果是林敬益跑出。林敬益之后有李裕隆,郭洙镇及许子根被排列,直到2005年才确定许子根是未来的接班人。由此可见,接班人的圈定并非易事。

同样的,槟州首席部长的接班人也有难以预测的变化,先是有吴清德在排队,继之许岳金呼之欲出。后来又双双出局,变成许子根在不经意下成为林苍佑的接班人。

如今许子根在上京的路上面对的挑战比之林苍佑和林敬益更加头痛。他要选的不单是首席部长的接班人,而且也可能是党的未来接班人。在几位具备资格的人选中,究竟有那一位是他嘱意的,他从来没有公开过,也没有表态过?造成在他宣布要上京时,留下一个迷团让人东猜西猜。不仅党内有压力,而且党外也有压力。

他知道及早的宣布会给党带来震荡,但若未让接班人浮出枱面,也是对党有所冲击;尤其是在大选关键时刻,已是不容他有任何的闪失。正因为这样,首席部长在“变中有定”中又衍生出“定中有变”的可能性。在宣布也不是,不宣布也不是的两难底下,他唯有选择后者,虽然不是最佳方案,但也可免却党内斗争随之爆发打乱了军心。

看来,许子根走的这步险棋是要力保国阵再次胜出后才来厘清局面,因为大选过后,即便有什么党争,他也不必过于紧张和内疚,进而看出党的力量和方向应建立在什么样的基础上?不是他不爱凯撤,而是他更爱罗马。

无论如何,我们相信许子根对人选已是胸有成竹,无需再宣于口,但他这个决定的风险性有多大,就看选民对他的支持的力度了。

李学德“定中有变”

本届大选有一种现象让我看了除了佩服候选人勇气可嘉外,也感到一阵的难过。那就是彭加兰哥打候选人李学德在一场讲座会上,报章是这样报导的:他的讲座会出席者以小孩居多,而人数极少,但李学德也向记者发话,即使剩一位听众,他也照讲不误。这种精神可能是其它候选人自叹不如的。由此可见李学德的信心是满满的。但有时我们又细想了一下,如果只是一位听众,就不要开什么讲座会了,干脆坐下来一起聊天,不然用麦克风喊话,难道是说给风听?

李学德已是三届议员,当地人民对他并不陌生。本来是有传闻在本届大选他是会下车的,后来调查发现他的人脉极佳,再上阵取胜不成问题,也就无需冒险换人了。这种信心不但是建立在李学德个人身上,而且党也认为是客观存在的现实。正由于这样,李学德的选区被视为是执政党的安全区,人们都深信不疑。甚至连反对党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最难攻下的选区,也未抱有攻破的侥幸心理。

吊诡的是,彭加兰哥打区在过去,也就是从1957年独立以降,它一向是反对党的强区,前有社阵插旗,后有独立人士崔耀才持有。虽然再下来马华的林建寿在补选中曾胜出一场后,又重回行动党的怀抱。在这种情形下,执政党视之为黑之又黑的黑区,任谁也不想上阵。

可是不知何故,奇迹竟然在1995年出现,令人大跌眼镜。这一年,马华党中都没有人争上此“黑区”,因为他们不愿当“炮灰”。偏偏“初生之犊不怕虎”的李学德自告奋勇上阵。他把死马当活马医。就在众人不看好的情势下,李学德竟然脱颖而出,当选此区州议员。不仅让人刮目相看,而且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就这样,李学德用他的服务精神漂白了这个黑区。不论他做的是不是市议员的工作。这已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成功塑造了州议员也是市议员的角色,因此他一连三届当选都被认为是有其道理的。

本来,这一届选举,人们也一样把此区视为国阵的囊中物,不是反对党可以染指的,在派选候选人方面也不会由重量级的人上阵。正当李学德走完选区,感到安心,准备再次踏足立法议会圣殿之际,突传来选情告急,真教人不可思议。有人说此区不能再列为安全区,而是有得打的灰区,因为据说当地的一些集体行动转向反对党,使到反对党突然眼前一亮,在剩下不多的日子,急起冲刺。

虽然我们还是不相信李学德会陷入苦战,但从市面传开的消息,也足以让李学德感到压力倍增,已不能再以逸待劳,也不能再只向一个听众也举办座谈会了。他必须要重新评估这个地区选民的取向。反风是看不到的,但感觉出来,就不知道李学德有没有这样的感觉,或者他还是从容地应对,不认为反风会吹进彭加兰哥打区。

以此来看,不论情况如何“乐观”,李学德也要以“苦观”的心情来面对反风的挑战,以保住他打下的江山,不然反风是无情的。

6.3.08

以华制华.叛徒.保镳

本届大选在互相攻讦中出现三个字眼,其一是老调重弹的“以华制华”;其二是政党对叛党的人的惯用名词“叛徒”及其三是新冒出来的奇怪名词“保镳”,叫人好生纳闷。不是说用词有误,而且觉得用词不当。

先说“以华制华”,意思是说政党间若是派出华人候选人就是“以华制华”,而就没听说过政党间的马来候选人对马来候选人是“以巫制巫”,同样也未听闻印裔候选人斗印裔候选人是“以印制印”,偏偏就在华社和华文媒体有这类怪名词。

若是此说可以成立,那么华人候选人对马来候选人就是“勇气十足”,敢于向“强权”挑战?可是当巧遇这类的对垒时,又是以党性为重,不见得有人欢呼喝采。虽然明知这样的实例不多,也是不现实的。可是就有人向政党说,你们有本事向马来选区竞选吧,以显示所谓反对“霸权”的身先士卒。

若是此说也可以成立,那么华人候选人不必参加选举,大家坐下来分配议席,个个不战而胜,而且议席可以均等,若不够分,可以向马来政党索求,但这现实吗?完全是信口开河。

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这是民主国家,选举是自由的,每个政党都可派出候选人,华人对华人有什么不对?历来就是这种格局,华人候选人不在华人选区竞选,那敌对的一方上月球提名好了。民主本身就是允许和鼓励有意献身政治的人出来竞选,有对手才是健康的,如认为没有对手才是健康的,那不用推行民主选举好了,省得背上“以华制华”的罪名。

其次“叛徒”一词用来形容敌对党也不恰当,每个政党都有一定的功能和职责,也有其贡献,问题在于或多或少,也许做得不够,做保不好,还不至于敢于典当整个民族。人民如果认为甲党不好,可以选乙党,再不选丙党的候选人,无需一口咬定使用如此严重的字眼形容对方是“民族叛徒”。其实我们相信华人政党都有自知之明,也绝不会想做民族“叛徒”,否则后果难以想象。今后无妨少用,更无需恶言相向,但也希望华基政党表现出应有的民族勇气,以取信于华社。

下来的所谓“保镳”就用得更加难以理解了,华社什么时候要求政党做保镳?华人或华社所要的是引航的政党,以领导華人走向平坦的光明大道。如果政党只是华人保镳,那么谁来一马当先,谁来当舵手和统帅?

我们的华人也是马来西亚的一份子,是这个国家的公民,政府是我们的带路人,它的政策和方向就是引导我们向前走。若是间 中有出现问题或偏差或失误的,政府里的部长或执政党内的政党是我们的守护神和领航人,有必要把方向矫正,继续向大道迈进,而不是迷失其中。若华基政党只是华社保镳,那我们的舵手在那里?因此“保镳”一词十分不当。“保镳”只替别人送路,他不开创大局。我们华人都会走路,无需保镳护行,但需要开路人和指引正确方向的巨人。

槟城又再掀选举高潮

不知为什么,本届大选槟城成为各路传媒的焦点?这种现象较过去历届的大选更为突出。单就我个人而言,与我接头和作采访的有来自新加坡的,有来自香港的,亦有电视和网络记者的,当然本国的新闻媒体更不在话下。除了说明科技电讯的发达外,也显示它们对槟州大选选情的关注。它们要知道的是槟州人民这次怎样投票?反对党会有所作为吗?更有人会问:有没有变天的可能?为什么会这样想?那是因为槟城有过变天。

1. 这有需要从1969年的大选说起。这一年是我进入报界服务后的一份刺激性的工作。反对党的灵魂人物是林苍佑,执政党则是首席部长王保尼带头,而采访媒体以本国报界为主,外国通讯并不多见。讵料这一年大选爆冷,槟州变天。我们漏夜改封面标题:民政秋风扫落叶夺16席,槟州变天,林苍佑将出任槟州首席部长。

2. 自此之后,槟州已成为兵家必争之地,但不论是1974,1978及1982年的大选,都没有什么大看头,因为反对党四分五裂,自行其是,夺权的可能性甚微;反而是1978年的七人帮及1982年林建寿(马华)与林苍佑争首长席成为重头戏,可谓是执政党打执政党人,反对党靠边站。

3. 但是1986年的大选,情势为之一变,行动党的林吉祥“天降”东方花园,卷起一阵旋风。一下子10条大汉杀进槟州议会。老佛爷林苍佑依然当政,从容应对。从此槟州立法议会成为唇枪舌剑的场所,好不热闹。

4. 1990年的大选,更是惊涛骇浪,林吉祥对垒林苍佑,大家都以为会再次变天,因为林吉祥要“改朝换代”。结果林苍佑跌马,但林吉祥登不上位,反而造就许子根的年代。这一年,行动党14条大汉坐进槟州立法议会,对刚上台的许子根是严峻的挑战。

5. 1995年林吉祥决心要夺取槟州政权,直接对垒许子根。但这一仗,行动党大军崩溃,形成执政党独大的局面,接下来的1999,2004年的大选,已是没有刺激可言,反对党依然在原地踏步。
然而2008年反对党又以新的阵线卷土重来。此次是林冠英挂帅,不再是林吉祥压境;再加上安华效应,简直搞热了整个槟州。难怪国内外传媒也“大军压境”,把各个候选人搞得透不过气。

战情如此的紧张与短兵相接,显现了民主选举正在发酵。不论是执政党或反对党,都在寸土必争,寸步不让。由于科技高度发达,今时今日打的也是一场“通讯战”,各种网络和短讯满天飞,加上电视、电台和传媒的报导,几乎也令到选民血脉贲张。战情的激烈,真是不容易看清局面,只好让选票说话了。民主的可爱,莫过于此。

5.3.08

槟州大选形势分析─国阵力保政权,反对党有突破

全国大选投票日已十分接近了。焦点之一的槟州也陷入一场激烈的争夺战。情况又回到1990年国阵与反对党联盟的一对一的局面,所不同的是,反对党喊出要破1/3的席位,而执政的国阵要力保2/3的优势。这表面上看来是没有太大的冲击,实际上都是内藏玄机的斗争。因为选票有时候是控制不住的。例如1969年的变天就是反风大起,任谁也料不到也挡不住。

不过经过1990年的交锋后,槟州选民看到一个微妙的局面出现,那就是反对党的大赢家只是民主行动党,独在槟州议会(共33席)占有14席,只差3席即起而执政;而与之结盟的46精神党却一席也拿不到。结果出现巫统12席,民政7席的执政局面。所幸还是由民政的华人担任首席部长(即许子根),不然那个时候华裔首席部长可能成为历史。

正因为槟州的华裔选民看到局势的微妙和对华人主导政权潜在的危机,因此在下来的1995年,1999年及2004年的大选,大部份的槟州选民都巧妙地州投国阵,国投反对党,目的无非是希望保住华裔首席部长,但又不希望反对党失去声音。当这样的情意结牵动选民的投票意向时,也就出现反对党在州立法议会一蹶不振而在国会有斩获的局面。这不是什么猜不透的心思,而是大多数选民存有的心态,所谓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但转入2008年,槟州的选民还会一如既往地做出这样的选择吗?根据市面上的一般反映,选民不希望反对党太过单薄,也不要执政党太过强大,对于槟州议会来说,他们也开始反思究竟在过去一连三届把反对党几摒于州议会门外,是否是适当的?是不是只要反对党在国会,州议会就不需要反对党来监督了?答案是国会要变,州议会也要变,但所谓变是希望壮大反对党的声音和力量,不是喊出“改朝换代”的口号。

既然民心有所思变,也就是目前我们所说的反风正在吹起,我们都要有此心理准备,即反对党应壮大到什么程度?一般可以接受的比例是执政党2/3席,反对党1/3席。当然由于投票是个人的自由和秘密的,也就没有人可以测知其结局是否是这样的?

在这样的大风吹底下,槟州的选区也随之出现改变中的变化。国会方面共有13席,巫统有三个国席是被列为稳操胜券的,即甲抛峇底区(首相阿都拉),‚打西牛汝莪(第二财长诺莫哈末)及ƒ浮罗山背。至于巫统的另外两个选区峇东埔及高渊则属于竞争激烈的选区。

民政的四个国席,即升旗山(谢宽泰)和峇都加湾(许子根)被列为可以取胜区,而日落洞区因派新人上阵,陷入苦战,丹绒区也无望夺回。

马华公会参加的四个国席,有三席原落入行动党手中,即大山脚(章瑛),峇眼(原林峰成)及武吉牛汝莪(卡巴星),只剩下峇央峇鲁是安全区,但因为本届大选,马华派新秀黄秀金上阵取代勉强下车的黄锦鸿,掀起一场内斗,也损耗马华的固有力量。因此已被列为五五波,不再被视为马华囊中物了。

如果从反对党的消息分析,本届大选行动党被认为有望夺得5个国席(增加1个);人民公正党也声称有望取得3个国席(增加2个)。若是反风产生效应,则13个国席中,国阵保住5席,反对党取得8席,无论是执政党或反对党,它们的巨头,如阿都拉、诺莫哈末、旺阿兹莎、许子根及林冠英都会顺利过关。

不过,反对党国席多过执政党不意 味着它们在州议会成正比例,也就是说反对党很难也极不容易拿下24席而变天。反对党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换句话说,反对党本届放眼中的只是1/3席,希望能从执政党手中多夺得13席(上届反对党只有2席),总数是40席。

巫统的15席中,被认为与反对党激烈争夺的是峇东埔属下的三个州议席;公正党及回教党希望分别拿下2席及1席。巫统在高渊区辖下的2个州选区虽也进入争夺范围,但巫统的胜算较高,不过在槟岛的峇都茅区,被视为五五波。换句话说,巫统有11个州选区的胜面较大。

民政的13席中,目前有3个州选区被列为是备受冲击的选区,反对党认为有望出线,即植物园区,峇都兰章区和武吉淡汶区,至于 另外10个州选区,尚未接到有太大的转变,情况对执政党较有利,但也不能小视反风的吹袭,同样要提防党内的矛盾激化而影响战绩。

马华公会的10个选区,有4个已列为灰区,正与反对党进行肉搏战。这4个选区是槟岛的垄尾、阿逸布爹和威省的峇眼惹玛及巴东拉浪,再加上双溪浮油是劣势区。因此其它5个选区马华暂居优势,但如果反风再大一些,则光大区和斯里德里马会呈现胶着状态,只剩下3席是较为“可保”的。

国大党参加的2个州议席,即北赖和峇眼打南已不被看好,分分钟都会被火箭射下,因此执政党必须倾全力应对紧急军情。

从上述的分析,国阵将拥有26席(即巫统11,民政10及马华5)再次执政,如果间中再有3席闪失,也会以23席保住政权。至于反对党方面,它们可能拥有14席(即行动党9席,公正党4席和回教党1席);若情势再多偏向反对党,行党或可拿下10席,公正党5席及回教党2席,形成17席的局面。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是反对党没有拿下1/3席或多一些,则可能会出现行动党7,公正党4及回教党1的12席局面。

至于变天或反对党再次溃不成军的极端结果被认为是不可能再发生的。但世上无绝对,我们只能按新的形势作新的分析。因为要求改变,但还不是大变也是目前的心态。因此不论是执政党或反对党都得步步为营,将危机转为契机,将劣势转为优势。关键是谁能转动民心,谁就占优势,就看这最后几天各党如何使出绝招了。

许子根选接班人以大局为重

也许本届大选最痛苦的人是许子根,因为他的再转变,也转到他晕头转向。不是因为他的国席选区亮红灯,而是首席部长的接班人让他陷入了困境。但也不是后继无人,而是人才济济,必然会在痛苦中作出取舍。这就是当领袖的最高难度。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先例的。早在1957年马来亚独立前,身为执政党的联盟就曾为槟州首席部长人选大伤脑筋。当时身为联盟主席的东姑阿都拉曼不假思索,钦点林苍佑为第一任首席部长。讵料林苍佑婉拒,一时之间使到东姑陷入苦恼,因为没有一个人比林苍佑更适合担任此职,更何况当时他已是槟州立法议会的首席议员(影子首席部长)。

在苦无良计下,东姑问林苍佑该怎么解决,林苍佑就推荐王保尼给东姑,但单是推荐是不行的,还得要通过槟州联盟的接纳。因此东姑和林苍佑同意召开联盟会议来票选首席部长。这是因为当时尚有一只黑马谢成金也要争当首席部长。巧合的是谢成金是林苍佑的表哥。为示公平,在势均力敌下,联盟会议竟以6票对6票显示了王保民和谢成金平分秋色。就在首席部长似乎“难产”的尴尬局面下,主持会议的林苍佑以主席身份再投下一个决定票。他选王保尼而弃谢成金,完全不考虑亲属关系,也得罪了表兄。但他认为这是选首席部长,不能依关系来选,即使引起不满,也不在意。就这样第一任首席部长诞生了。

到了1990年,林苍佑大选马失前蹄,出现吴清德与许子根被认为有资格接班。但在当时,若论资历吴清德略胜一筹,他既出道更早(1974年已当选国会议员,许子根则是迟至1982年才当选国会议员),也在后来又当副部长;许子根则从未当过副部长或行政议员,只是当首席部长政治秘书。就当时的情况,巫统对吴清德是较为熟悉的,对许子根是陌生的。但既然权力交给民政党决定,林敬益就以民主的方式在党中央进行票决。当时的林苍佑虽已落选,但还是有较大的影响力,他支持由许子根接班,林敬益和时任民政槟州联委会主席的陈锦华也同样给予支持。结果以大多数票胜出,就这样继林苍佑之后的首席部长是许子根而不是吴清德。

未想进入2008年,又是再面临一个抉择。但此次情况与1990年有所不同。这次是因许子根上京已空出首席部长宝座,而他身为民政老大在巫统同意下,也就得为接班人作出安排。原本是在大选前提名后就要作了断,但又因党内问题未能及时作出宣布,引致外界议论纷纷。

就在投票越来越接近的时刻,许子根已是未能再犹疑不决﹐必须快刀斩乱麻选出一位最佳拍档。即使他可以不急于公布,但也要使之呼之欲出,以安定大局。争取胜利再次执政是当务之急,人选之争已属次要考虑。如果不胜,争来做什么?因此不论许子根圈定谁是真命天子,民政上下都得尊重和接受,齐心全力,否则反风底下再闹矛盾,后果难卜,许子根及国阵焉能掉以轻心?

修改官委地方议员方案

本届大选有一个被重复提及的课题是恢复地方议会选举。这是一个关系民生的重要课题,但不是指不存在地方议会,而是指地方议会因为没有民选议员,使到民主有缺陷。

原本马来西亚最早先推行地方议会选举,在时机成熟后,才伸引至州议会和国会选举。这三重关系构成马来西亚的民主制度。不仅向西方国家看齐,也在亚洲国家成为其中一个典范。

然而在1965年时,政府宣布终止地方议会选举,据知理由是减少开支和有太多的选举难免造成架床叠屋的现象。因此我们剩下国州议会的选举。而为了节省开支,又把这两个选举合在同一个时期举行,除了砂拉越之外。

1976年的地方政府法令又经过修改,将一些地方议会重组。例如槟岛的两个地方议会并成槟岛市政局;威省的三个地方议会并成威省市政局。与此同时又允许官委市议员和地方议员,以辅助公务员处理日常和重大事务。

于是出现了下列被认为不健康的现象:1.由执政党按比例委派市议员或地方议员。任期一年,期满再委任。当官委议员的如果不听党的话或不能得到领导的满意,他们任期寿命不长;反之则可以任期较长。但也有的规定只四年期,造成了官委议员的顶头上司是党领导而不是人民。2.虽然我们不否定有些官委议员服务标青,后被党提拔出任国州议席的候选人。在中选后声价提升。但对反对党来说,则没有这种方便,因此它们被指责派出的候选人没有服务记录,哪里可以选为人民代议士?3.由于市议会或地方议会有特定的权力,担任市议员或地方议员拥有决策权。也造成一些州出现州议员兼任市议员,权力便相对扩大,但也止于执政党的议员,反对党议员是沾不上边的。4.一个极为讽刺的争议是国州议员大或是市议员大?例如当选国州议员后,为了要为民服务,找上市政局或地方当局向官员争取,不是个个都能如愿以偿。因为官员重视的是市议员或顶头上司而不是YB之类的,YB可以在外面指责或炮轰,他们可以充耳不闻,不像市议员可以在议会内直接指责某某公务员不合作与傲慢等等,从而影响了他们升职的机会。

因为市议员或地方议员不是民选的,选区的国州议员就当起“市议员或地方议员”来。他们得通过各种关系直通管道,或通过市议员代劳,否则难以向民交待。而人民也往往把他们当成市议员或地方议员来提出地方性的问题,要求解决。为了选民手中的票,国州议员变成“市议员”是常有的事,也乐得在大选时拿出服务政绩来宣扬,人民也就认定有服务是好议员,至于他们是在做市议员的工作或立法议员的工作,也就不重要了。因为各级议员的职党与身份已被混淆了。这是不正确的观点与趋势。盖因没有选举市议员或地方议员的制度。若有,人民肯定不会被混淆到底是在选什么性质的议员?

因此我们建议,新政府产生后,应积极考虑恢复地方议会的选举,让更多服务型的人造福地方,为民解困,使民主制度更为健全,或最低限度,修改官委制度,按各州的情况和州议员的比例,由他们推举一名合格代表成为地方议员。这样一来,反对党议员也有机会委派市议员或地方议员,任期与州议员相等。如服务欠佳,州议员有权撤换;反之,市议员的好坏,也就由州议员承担。如人民认为委错人,就索性把州议员也撤换算了。

4.3.08

政治冒险家林吉祥

在马来西亚政坛上,最会更换选区的政党领袖要首推行动党的林吉祥,直到今天为止,尚无人能出其右。他这样子做,有其优点也有其缺点;有被人指责,也有被人赞好其勇气。结果是林吉祥在不断移动选区下,曾自我吞下了苦果,但在另一方面,因为他敢于冒险,向危险区挑战,造就了一些新人在其原来的安全区胜出。这就是林吉祥政治生涯中的一个小总结,也是林吉祥的政治典故。前前后后,他一共换了10个选区(国州各5个)。数目之多,令人诧异。所以我们称他为马来西亚第一政治冒险家。

例如,当林吉祥在1969年的大选初次当选马六甲市区国会议员后,他就放眼在全国走动,不认为移动选区是辜负选民的。因此在1978年的大选,他就移到八打灵国席而胜出,其马六甲安全区却培养了一位新人陈德泉。1982年大选林吉祥又回到马六甲收拾“叛党”的陈德泉。1986年,林吉祥飞象过河在丹绒国席挑战华教精英许子根,是一场险战,也冒被人指责不放过人才的“罪名”。因为这一博,马六甲安全区才冒出一个林冠英来。1990年大选,林吉祥为夺取槟州执政权,不惜冒最大的风险从甘榜哥南(今光大选区)安全区移出直捣龙门,在林苍佑的巴当哥打州选区上演“王者之战”,又是引起非议和斥责声,结果险中求胜。在33个州议席中赢了14席。

其安全区又造就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州议员陈德和。许多新人也中选国州议员。1995年,林吉祥在丹绒三役下,再挑战许子根的丹绒武雅州席,又是一步连锁效应的险棋,终于引起选民反弹。虽然国席不败,但行动党的州议席输到只剩一个,几乎“扑地不起”。

接下来的三届大选,行动党突而不破。只能怪罪林吉祥战略错误,引发后遗症,不能指林吉祥“贪生怕死”。因为在劣势下的1999年大选,林吉祥再一次以个人政治生命作赌注,从丹绒安全区转到攻打升旗山民政强区,首次不幸落马。他把丹绒国席安全区让给曹观友,造就了后者的政治第二春直到今天。2004年,林吉祥只好移向怡保东区东山再起。

2008年在原区上阵,预示了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的参选。大概因年纪关系,这一次林吉祥不再冒险了。

既显现岁月不饶人,也折射出生命也有极限的时刻。天理循环,恒久不变。虽然后来有人不再主张“王王对决”,但林吉祥留下的历史先例倒成了一个经典,或者可列为“健力士”记录。相信在将来也不会有人破此记录。如果今天不论朝野的领袖或在位已久的议员,能够自动请缨上阵危险区,或学学韩春锦自动退选,就可以培养更多的新一代有学识的代仪士,而不是叫他们去黑区当“炮灰”,可惜没几个人把参政当成是牺牲小我来完成大我的愿景。

既然有人老而不退或争个不休,党擎起党威也就十分必要了,不然如何让新人上位,使党更具有生命力?马华公会总会长黄家定在这方面倒是做到这一点,比起其他政党,他确实立了一个好典范。

历史重演:此Teng非彼Teng?

槟州推选首席部长人选上从来没有像今届这样的弯弯曲曲,兜兜转转。不是因为没有人才,而是出现了顺得哥来失嫂意的阻力,以致许子根在宣布上京后,未能一时间敲定候选人。这固然是一个策略,但也显现了许子根一度夹在两难之间。

首先是谢宽泰与丁福南之间,到底要怎样做评估,也没有一个定数。论资历,福南胜一筹,他比宽泰早任议员;论党地位,又似乎宽泰胜一筹,但福南也有后来追上之势,只是论党实力方面又未及前者。他们两人在资格上不分上下,也适合接首席部长职。最终在许子根的调整与巧妙安排下,谢宽泰原地不动,福南则看来有望出线。

但依然是没有定案,于是坊间又拿福南和家全作比较。家全胜在年纪较轻(48岁),福南(63岁)。但福南不论是在资历上或经历上,都胜家全一筹。人们因此又把眼光盯在福南身上,认为他就是未来的首席部长。可是又有人持有不同的看法,较早时一位朋友打电话问我,盘口拿李家全是真命天子,以7对10赌注,赌家全出位,问我该不该接受赌注。我无从回答,也未被告知有此可能,因为操盘人许子根未透露任何讯息,卜基不过是凭感觉收注。就在人选呼之欲出但未定案之际,忽又听闻黑马跑出,此人就是本不在角逐场中的邓章耀。市场收到消息时,不知是真是假,有相当多人还是不相信有这么一回事?

为什么邓章耀会被“钦点”?有人说他原本就是三名候选人中的一位,此说不能全信,因为在计算谢宽泰等人之时,邓章耀是“出局”的。当谢宽泰未能如愿以偿时,丹绒武雅州席成了对其胞弟谢隆泰的“应时布局”。因此说谢宽泰本不在名单的是不令人信服的。不然也不会出现谢隆泰这只黑马了。这就是说,邓章耀是后来才加入角逐的,不是一早就安排的潜在人物。可见政治波谲云诡,随时会爆冷。果然近日沸沸扬扬的消息说是“邓黑马”越位而上了。

查看“小邓”资料(小邓之名是因其姓英文写成Teng ,与丁福南的姓也是Teng,变成小Teng和大Teng了),果然也是具备了当首长的条件。而且所谓的“三条天规”也都一条不缺,也胜在年轻,只44岁,但所缺的是党内实力有待提升。任怎么想都不会轮到他,偏偏就传出被“相中”的热门人物。这一下子,小Teng不仅“红了起来”,而且如同“小地震”在党内外爆开。真相如何,就待许子来拍板了。

为什么民政党不能等到大选后才来推出人选?也有各种版本,比较能被人知晓的是大敌当前,军情告急,得及早圈定“统帅”作整合,不致被敌对党弹个不停;而更重要的 是为免“夜长梦多”,军心不稳,首席部长人选就在时局逼迫下可能提早“诞生”了。如果按然过去的选后再定夺首长人选的那一套,似乎不管用了。小Teng因缘际会,竟赶上这趟列车,正如当年许子根一样,被党推上当火车司机,若是真有此事,正是“落花无意流水有情”。因为据知,小Teng在前几天还是一个不争议的人,做他份内的工作,只求在选区胜出,余者选后再谈。未想现在成为焦点人物,是祸是福,对他也是个未知数,他面对的不但是要在大选中确保国阵再次执政,而且也要面对党内会否因此有震波不断?
吊诡的是,过去的说法是林苍佑的接班人是姓许的,结果是许子根,不是许岳金;如今的接班人也是姓Teng的,但大Teng和小Teng只能两者择其一。世事如此巧合,我们也真是看儍了眼,玄之又玄乎?

夕阳西照陈康南 砂人联党哀兵上阵 (十大政论)

砂拉越人民联合党(SUPP)是一个老牌政党,成立于1959年。从发起人名单及初期党中央领导人的名单来看,它基本上是由三方势力组成。其一是主席王其辉,公务员出身,代表民主派;其二是秘书长杨国斯,执业律师,属于民主社会主义派(费边派)及其三是宣教秘书田绍熙,运输业人士,代表左翼。

这三派高举反殖民地大旗,并在当地左翼青年加入下,很快地卷入国际解放运动,争取砂拉越的独立,因此与当时的英殖民政府产生冲突与斗争。诸多干部或被驱逐或被监禁,但并没有动摇党的信念,尤其是在1961年掀起反马来西亚计划的运动中,人联党一马当先,形成一道道的波浪,且被认为兵分两路发展。一方面坚持议会斗争,积极参与选举;另一方面有部分党员转入地下,成立了砂共游击队。

由于这样,人联党在政府的眼中是不折不扣的左翼政党。既进行镇压,又暗中向高层召唤,期望人联党有所转变。人联党之所以受重视是因为在砂拉越这个独特的地方,最大的族群是伊班人(达雅人),占33%;次为华人,26%;而马来人占21%及米兰努人7%,乌鲁人8%和比达尤人5%。算是个多元种族的地区。恰恰人联党就是标榜代表了各民族的政党。拥有特别多的华裔党员,也有不少伊班党员。如果不设法拉拢联合党进入主流,砂拉越的政局很难平稳,更缺乏和平的保障。可是人联党的立场是坚决地反对马来西亚的成立,主张先让北婆及砂拉越自治乃至独立,才来谈与西马合并事。这给马来西亚的成立(1963年)带来一定的威胁。强硬除掉人联党是极不可能的事,因为它有雄厚的政治势力,唯一的办法就是向人联党招手,使之转变反马来西亚的立场。

1969年西马爆发“五一三”种族冲突事件后,机会终于让新掌国家实权的敦拉萨逮到了。他通过一些人暗中与人联党高层接触,要他们在州大选过后加入执政集团,以苏解砂共造成的压力。在心灵犀通下,中央政府即在1970年宣布砂州大选(当时西马尚未解除紧急状态)。选举结果没有一个政党占绝对的优势。人联党12席、土著党12席,国民党12席、保守党8席及砂华党3席。原本处于反对党地位的国民党极力拉拢人联党组成联合政府,但不果。原来人联党早已准备和中央合作,乃与土著党及保守党及砂华党组成联合政府(后三个政党本属于联盟阵营)。于是在1970年7月7日宣布砂州成立联合政府。不久,土著及保守党合并成土保党。即今日由首席部长泰益领导的政党。

这个改变是至关重要的。当时国际形势仍然十分严峻,中国正进入涛天波浪的“文化大革命”,能够争取人联党改变态度不仅是突破性的,也是马来西亚第一个左翼政党受到邀请与联盟走在一起,令许多政治观察家跌破眼镜。

人联党的转型,不是指领导人有大变动,而是在1973年导致第一批砂共走出森林,签署和平协议(第二批砂共则迟至1990年才签和平协议,从此砂共不再存在),成为举世瞩目的大事件。这不能不说与人联党的逆转有关。

至于人联党的早期三巨头,却是支持联合执政的主要人物。王其辉任党主席至1982年,让位于杨国斯。杨任职至1990年。田绍熙在1968年被逮捕,联合政府成立后获释,继续担任宣教秘书至1982年。当1990年过后,新一代的领袖就把人联党导向新的方向,左的影子也消失了。代之而起的则是黄顺开,直到1996年启开了陈康南领导的时代。

陈康南(1936年生),于1979年加入人联党,1983年参加州选胜出,担任州部长。这位受英文教育的执业医生从此在党内平步青云,更在1996年成为副首席部长。他掌控了人联党,也在州政府内与现任首席部长泰益是姻亲关系,使其政治地位更形稳固。

陈康南与党的三巨头最大的不同点是他没有经过艰苦的斗争阶段,一下子就在政坛春风得意。当然人联党也发生质的蜕变与国阵其它成员党没有两样。在认同国阵的治国方针下,也珍惜权力与荣耀同在。

人联党走到今日,已是脱胎换骨的信奉资本主义的政党,什么社会主义已是无影无踪了。领导人也不认为走这条路有什么问题,因为历届的选举结果显示,人联党处于不败的地位,即使有几个议席输掉,甚至巨头跌马也没有改弦易辙的必要(例如1974年州选,杨国斯落马,但由沈庆鸿接其位;1990年国会大选,杨国斯再落马,也由刘贤镇取而代之及1995年黄顺开在州选失败,则由陈康南顶上)。

不过在2006年的州大选,却让人联党坐立难安。在参加19个州议席选举中,竟一夜之间输掉8个州议席。只剩下11个州议席。尽管陈康南仍出任砂副首席部长,但党内异议声音开始鼓噪。他们不能忍受建党以来的最大屈辱,有一股势力从中杀出,要求陈康南鞠躬下台。领导这场发难的是党署理主席刘贤镇,他要求更换领导层,支持黄顺诃接替其位,指陈领导不力,才致使人联党被行动党重挫。但陈康南也极力顽抗,他的派系反对中途换马,力挺陈康南任职至党下届选举为止。眼看陈刘两派公开对峙给人联党带来分裂危机的时刻,忽又急转直下,双方偃旗息鼓。这意味着陈康南保住其领导,以让党面对2008年的全国大选。个中内情,耐人寻味。

人联党在砂州共有7个国会议席,其中一人出任内阁部长。以整个州有28个国席来算,人联党只占少数。若是与全国219个国席来比较,更是微不足道。

如果砂州反对党乘胜追击,有人担心的不是国阵的失败,而是忝为砂州国阵第二大党的人联党恐怕会被一再冲击。

我们不知道陈康南有何法宝出奇制胜?但我们知道人联党直到今天为止还在“静观其变”。这种被动以对的态度与早年人联党的朝气蓬勃形成强烈的对照,不禁让人忧心人联党的明天会怎样?看来除了振作与革新之外,人联党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成也拜林,败也拜林 沙巴团结党委曲求存 (十大政论)

沙巴早前称为北婆罗洲。16世纪的时候,原是文莱苏丹所管制。至1658年时,据称文莱苏丹将东北部“赠予”苏禄苏丹,以换取后者协助平定文莱叛乱(因为这样,在马来西亚成立后,菲侓宾曾索取沙巴,指称菲律宾的苏禄苏丹拥有此土地,但缺理据索土未果)。在这之后的1761年,英国在东印度公司的职员、美国驻文莱领事乃至美国贸易公司、驻香港的澳洲领事和英属北婆公司先后介入其中,争夺资源和分享租赁期。直到1888年,北婆成为大英帝国的保护区。1942年被日本占领3年8个月。1945年战后,北婆直接被英军事政府统治,纳入其殖民地,首府也由山打根迁至亚庇(哥打京纳峇鲁)。1963年英国将北婆连同砂拉越与马来亚联合邦合并成马来西亚联邦,也因之成为独立国的一部分,北婆即为今日的沙巴州。

因此严格来说,东马的沙砂是在1963年9月16日取得独立的,但因马来亚早于1957年8月31日独立,且被视为国家核心,也就以这一年当成马来西亚的独立日。不过东马人民直到今天还是认为他们的独立是1963年而不是1957年。这就是东西马人民在心态上最大的不同点。

无论如何,加入马来西亚后的沙巴,也就不得不跟随马来西亚的政治制度起舞。在保留劳工及移民权力下,东马也签下20点的备忘录,作为加入马来西亚的一项先决条件。这就是为什么沙砂两州与西马各州在权力上有一些的差别。最明显的是东马的州行政议员概称为州部长,而西马各州只能保留行政议员的名堂。

正由于有一些的差别,沙巴政治的变化也是西马望尘莫及的;尤其是州政权的替换已是家常便饭,不似西马视为大件事。最先在沙巴取得主导权的是来自卡达山族的唐纳史蒂芬,后进入回教,改名为莫哈末福尔。接着与福尔争夺领导权的是野心勃勃的慕斯打化。他是姆禄人,由于身为回教徒,得以结合回教徒形成一股政治力量。他所成立及领导的“沙巴民族统一机构”(USNO)就是意有所指的向巫统(UMNO)看齐。1967年他出任首席部长,直到1976年被撵下台。在任期间,实施独裁与铁腕统治,富甲一方,与中央关系若即若离,终于在1976年的州选中被分离出来的“人民团结党”(简称人民党)所取代,领导人民党的是哈里斯,他结合一批回教徒与卡达山民族联手另起炉灶。换句话说,哈里斯及其班底原本是沙统的人。

哈里斯主政后,犯上与慕斯打化同样的错误,好大喜功,独断独行,结果在1985年州选中被异军突起的“团结党”(PBS)所击败。团结党的领导人就是继承唐纳史蒂芬的衣钵,在后来成为卡达山民族领袖的拜林吉汀岸。这也显示了沙巴最大的族群在政治上居于主导地位。

拜林吉汀岸原本也是人民党的州部长,但他在1984年“揭竿起义”,与哈里斯划分界线,一举成名,翌年出任沙巴首席部长(他是第二位非回教徒出任此高职,第一位是在1964年出任首席部长的罗思仁,惟在1967年州选时被挤下台)。

拜林出生于1940年,是一名律师,被卡达山人民视为“最高领袖”和英雄。凭着这一优势,他掌握了这块肥沃土地的命运,但政途不是一帆风顺的。先是哈里斯在1985年州选后不承认失败,结合沙统的慕斯打化自组政府,由后者再任首席部长。不过中央政府副首相慕沙希淡即时介入,化解僵局。因为团结党拥有26席,沙统有16席,人民党有6席,即使后两者联合起来执政也未超半数,也是对民主的践踏。慕沙因此力挺拜林就任首席部长,结束一场宪制危机。

在慕斯打化不甘失势下,打了一场官司。拜林不堪其扰,在1986年宣布闪电州大选。结果大胜,在48席中夺下34席,打碎了慕斯打化卷土重来的春梦。

为了稳定政局,拜林在同年率团结党加入国阵。但提出“沙巴人民的沙巴”的口号,引致中央不悦,他与马哈迪的关系陷入微妙中,也导致拜林申诉沙巴得到不公平的对待;尤其严重的是党内议员有离心和叛党事件发生。

1990年7月的州大选,拜林一鼓作气在48个州议席中夺得了36席,战绩显赫,但没有因此给他带来好运。因为在3个月后举行的全国大选,拜林突然使出“杀手锏”,宣布加入东姑拉沙里的反对党联合阵线,藉此苏解面对的压力。讵料东姑拉沙里46精神党不济事,在大选中失败,弄得拜林危机四伏。马哈迪勃然大怒,斥拜林在背后插上一刀。从此沙巴政坛进入多事之秋。果然不出所料,下来的日子,团结党也四分五裂,退党跳槽成风,包括杨德利率众组沙巴进步党,其胞弟杰菲里与佐瑟古律另立人民正义党,柏纳东波也成立沙巴民主党等等,情势至为不妙。

在这种劣势下,拜林在1994年面对州大选时尽管以25席对23席再度执政,但很快的,中选议员在得到中央政府的支持下,纷纷离他而去,团结党政府宣告倒台。这是拜林与马哈迪结怨尝到的苦果。国阵起而执政,启开了所谓“首席部长轮任制”。这种两年一任的规定,首席部长成了跛脚鸭。不仅未能稳定政局,也授人诟病。形容是马哈迪的“产儿”,先天不足,后天失调。也就是说此轮任制弊多于利,刚一熟首席部长职权,就要下台了。小事做不好,大事做不来。虽然如此,马哈迪还是继续让它跑。

由于沦为反对党,拜林的团结党在1999年的州选中,只能夺得17个州议席,未能东山再起。另一方面,国阵在巫统东渡后,已牢牢控制沙巴的州政权。眼见政治的现实对卡达山民族至为不利;尤其是同年11月的国会大选,团结党派出17名候选人,只有3人中选后,拜林深知再对峙下去,最终是什么也得不到,只好委曲求全于2002年重投国阵怀抱。马哈迪虽接受团结党回巢,但未委拜林官职,只由其副手任州部长。

2004年3月的州大选,拜林已不再意气风发,团结党只能获分配13个州议席和4个国会议席,而此时沙巴州的州议席已增至60席,国席也增至24席。团结党已是配角,不再是主角。巫统成了大赢家,占有半数以上的州议席。也由这一年开始,首席部长不再轮任了,而是由巫统人担任。拜林虽然被委为副首席部长,但已是大不如前。

回看拜林走过的曲折政治道路,不禁令人长叹依稀。堂堂一个执政党,其结果是在时移势易下,只能屈从于政治大气候。

由此来看,在2008年的大选,拜林只求保住现状,不能再有突破了。即使让团结党赢得所参选的13席,也无大作为了。

他的所作所为,导致首席部长轮任制;导致巫统东渡成功;导致首席部长后来直接由巫统掌控,不再轮任了。正是成也拜林,败也拜林,显示政治是残酷无情的。

沙巴的政治气候,能否让反对党掀起波浪,要看2008年选民的意志和走向了。

也许这次大选过后,就是拜林时代结束的开始。

29年党内领尽风骚 三美竟碰上兴权会拦路 (十大政论)

从印度国大党的网络看到其党员人数超逾50万名。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如果与印裔人口200余万作比较的话。那有约1/4的印裔是国大党党员。基于这项记录,国大党一直引以为荣的是它在政府中代表了印裔族群。

可是在另一边厢,也有另一个国阵的成员党──人民进步党也声称它拥有50万党员(虽然它也有其它种族的党员,但不可否认是印裔族群占大多数)。还有一个从国大党分裂出来的“印度人前进阵线”,则是在80年代由班迪丹领导退出国大党而成立的,算是亲国阵的一个政党。最新的一个是从公正党退出且一度是安华网球拍挡的古纳在去年底才成立的亲国阵的“印度人团结党”。如果后两者也宣称它们可以召集20万印裔成为党员的话,那就意味着大部份的印度人都参加了政党,但不能否认的他们都是国阵的人。

这也意味着,在反对党阵营中,没有一个单纯印度人的政党,只有一些加入行动党,另一些加入人民公正党,再有是加入筹备中的“社会主义党”。由于这样,绝大部分的印度选民被视为国阵的“铁票”。独立50年来,每届的选举没有听闻印裔社会在吹反风,自然使到国大党高枕无忧,因为它并没有直接的对手,而是一直把行动党当成具有威胁的反对党,但还是不能动摇国大党的地位。

这就是说,谁当上国大党主席,谁就能在印裔社会领尽风骚。尽管国大党内自成立以来,内部争斗不断,而且十分激烈,且曾闹分裂,也无法有其它政党能取而代之。难怪三美威鲁有时讲话大声和显得“理直气壮”,理由无他,主要是他认为不仅有印裔人做其后盾,而且也被视为是国阵内代表印裔社群的主要政党。即使人民进步党党魁卡维斯在90年代崛起成为另一派的印裔领袖,也是争不过三美威鲁,因为人民进步党曾有过失败的记录,目前国州议员仅有两位,再怎么说也不是国大党的对手。

正因为这样,三美威鲁是有恃无恐的。只要他依然是国大党主席,别人就拿他没有办法。正如前首相马哈迪曾经说过,他不能在没有国大党点头下,革掉三美威鲁的官职,因为他代表了印裔社群。
由此可以看出,为什么三美威鲁在位这么久也不言休,也没有人可以扳倒他。那是因为他抱住国大党主席的位子不放,绝大部分党领导层都是主席的人,除非他在大选中失利,不然他一直是国大党在内阁中唯一的印裔部长。其权威性不是反映在国阵政府中扮演关键性的角色,而是他是印裔社会的“政治明星”。

说起三美威鲁,他的“斗争史”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早在1959年就加入国大党,唯迟至1974年大选才当选国会议员。由于他不是时任国大党主席马尼卡华沙甘的人,没有机会出任官职,直到1977年当选署理主席后,才在1978年大选胜出迫使党主席不得不推荐担任副部长。

1979年马尼卡华沙甘病逝,给予三美威鲁大展身手的机会。他以代主席的身份升任正部长。复在1981年党选中奠定主席职位。在这之后,他就“得势不饶人”,把党内的对手一一扳倒,包括主要劲敌苏柏马廉,哥永拉和班迪丹。自此国大党与三美威鲁划成了等号,彰显了他的不可取代的权威地位。

也由于他是从和丰起家的,一直是政坛的不倒翁。甚至连行动党派出最强的印裔领袖巴都与之交锋也敌不过他。“和丰之狮”的称号也就这样被定下来。因为营造有方,在历届的大选中都没有人可以把他拉下马,比起行动党的“日落洞之虎”的卡巴星更威水。卡巴星于1999年在阴沟里翻船,而三美威鲁则是长胜军。

不宁唯是,三美威鲁也是在位最久的国大党主席。如果从1979年的代主席算起,他在位已经29年了,尚未闻有引退之意。因此他比起马哈迪在位更久(马哈迪1981年成为巫统主席,在2003年退位,前后在位22年)。也比起林敬益在位还久(林敬益1980年担任民政党主席,2005年交棒,前后在位25年)。从这样来看,三美已经打破了国阵成员党领袖在位的记录。也许唯一能够与他媲美的是目前仍是砂拉越首席部长的泰益,他是于1981年成为土保党主席,至今还是党魁。

然而,三美威鲁或者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在2007年竟然出现了一个“兴都权益委员会”(Hindraf),如同平地一声雷,弄得三美威鲁一时手足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原来这个初时不起眼的“兴权会”,既非政党,也不是冲着他而来,并不引起他的在意。讵料在11月25日爆发了印裔群众在吉隆坡大示威,人数高达三万人左右。这一下子,三美威鲁才知道事态的严重。责骂印裔示威者也不对,不指责“兴权会”也下不了台。只好在谴责声中连消带打地缓和紧张的局势。

虽然警方采取了较为强硬的行动,事后还用内安令扣捕5名兴权会领袖,但印裔民众的声讨不绝。他们从向英国追讨天文数字的赔偿金转移到要求马来西亚政府改善印裔族群的贫穷生活。这种对峙和不满情绪虽然未再以示威行动展示,但却在印裔社会发酵。有人因此形容国阵的这块“铁票”可能已有巨大的变化。不再是一面倒向当权派。这对三美威鲁来说,不啻是强烈的警示。眼见大选已近在眉睫,搞不好国大党的候选人将难在像过去那样的风光。

2004年的大选是国大党的辉煌年代。它参加9个国席全胜;参加20个州席,胜了19个。在中央政府中,连同委任的上议员,共有7人当官,从部长到副部长和政务次长。在各州政府中,则有7人担任行政议员。

如果没有发生“兴权会”事件,相信三美威鲁不怎么担心2008年大选的战绩,但现在他不得不盘算国大党还能不能保住2004年的优势?如果不能,会失去几个呢?

与此同时,在全国的20个国席中,印裔选民也占10%以上的数目,有者高达20%,如果他们把投票转向反对党,对国阵也是一个头痛的问题,也一定会影响其它成员党的战绩。这就是兴权会带给国阵的一个“震撼”。

当然首当其冲的莫过于国大党。三美不仅要保住他的和丰国席,也要为其党候选人进行消毒,以争取受兴权会影响的人继续支持国大党。他能出奇制胜吗?他能将劣势转为优势吗?这将交由三美来回答。他已经成为“兴权会”矛头所指的“敌手”,指他领导多年未能给印裔族群带来生活上的改变,而是被边缘化。这一仗应该是他从政以来最意想不到的艰巨挑战。因此我们将此次的大选,也分出其中一块是国大党VS“兴权会”的斗争。谁占上风,只好让选票来说话了!

政坛的父子兵非新鲜事 (天下纵横)

政坛上出现“父子兵”早有先例,不足为奇。后来又出现“夫妻档”,“兄弟帮”,接着又出现亲属阵等等。举手招来就有林吉祥父子,林苍佑父子,林良实父子,林敬益父子,蔡细历父子,马哈迪父子,安华父女,敦拉萨父子,胡先翁父子,泰益父子;还有黄家定兄弟,谢宽泰兄弟,邓章耀兄弟;更有安华夫妻,林冠英夫妻,阿都拉女婿,可见这已形成一种风气,见多不怪。

究竟是谁率先带起父子兵的?第一个是拿督翁。当1946年巫统成立时,拿督翁是创党人,其儿子胡先翁为支持其父亲的斗争,他随后成为第一任巫青团长。不过在拿督翁当官时,胡先翁并没有做官;而在拿督翁于1951年离开巫统后,胡先翁也一起离开,显现父子同心。

就在拿督翁于1962年逝世时,胡先翁尚未回返巫统;后来在敦拉萨的召唤下,他于1968年重投巫统怀抱。这两个人是同门关系。1969年胡先翁当选国会议员,1971年出任教育部长。在1976年敦拉萨逝世时,他成为第三任首相,直到1981年退休。他最光荣的任务是代父完成心愿,因为拿督翁与首相职失之交臂,结果是他儿子成为首相。

1989年胡先翁的儿子希山慕丁加入巫统。翌年其父亲胡先翁逝世。从此希山慕丁官运亨通,做到今日的巫青团长,也是教育部长。他和时任副首相的纳吉是表兄弟。看来他的官运是平步青云的。
这种政治世家不是连续性的,而是隔了一段时日才浮现政坛,也被人视为理所当然的发展。

第二位是马华公会创党人陈祯禄。当他在1949年发起组织马华公会时,其儿子陈修信也是发起人之一。不过陈祯禄并未当官,而是推荐其儿子陈修信当立法议员和出任内阁部长。

1957年独立时,陈修信出任工商部长,总会长是其父亲。1958年林苍佑挑战陈祯禄成功,当选第二任总会长。陈修信也失去马华宣传主任职位,但并未丢官,仍然担任部长。1959年大选后更出任财政部长。

1960年陈祯禄逝世,陈修信则于1962年的马华党选中正式出任马华总会长。在马华历史上,父子先后担任总会长的,也只有陈祯禄和陈修信。后来就没有这种现象。他们是唯一的“子承父业”。

1974年陈修信选择退休,直到1986年逝世。在他之后,并没有孩子参政,也就断了政治的世家情。
当此风气一开之后,政坛上出现近亲参政的不胜枚举,也没有人认为是不正常的。有的是老子退休了,儿子才冒出头,例如胡先翁父子即是;有的是老子尚未退休,父子同时上阵参选,例如林吉祥父子。不论是属于哪个性质,人们总认为名人之后参政是较占优势的。

另一方面,夫妻档的出现也是形势所迫。例如当林冠英于1998年因故失去自由,则由其妻子周清玉于1999年上阵而当选州议员;又如安华在1998年出事身陷囹圄时,也是于1999年由其妻子旺阿兹沙代夫出征而当选国会议员,且同时担任人民公正党主席。

不过,可以预料在不久之后,安华在摆脱法令的限制后,将出任公正党主席,若大选后公正党表现不错,就会有一场补选。

至于兄弟同时参政,也是兴趣与志愿一致的结果。如黄家泉与黄家定在不同的选区担任议员和出任官职,直到2005年党选后,两兄弟才在党内担任要职,一个是总会长,另一个是总秘书。这种巧合,也是因势利导而成的。

较为注目的本届大选排阵显示了党也在作出名人效应的安排。例如已退位的林良实和林敬益,其后代就被党推荐为候选人。还有是2007年出事的蔡细历,其儿子也代父上阵。名人之后之所以容易冒出头来,都是受惠于父亲的名气。没有福荫的人,只好一切从头开始,才能熬出头来,而名人之后若有机会,又对政治有兴趣,总是比较容易出人头地的。

我们不反对也不置疑政治领袖的下一代或亲戚参政,因为他们也要经过民主选举,而不是委任的。如果选民不认同,也可以投票让他们出局;如果选民不反对,则他们将来的成就,也得靠自己打拼。父亲只能提供一个光环和打开方便之门,但不能保证成功,一切还得靠自身的努力。

在西方和其它亚洲国家,此类例子虽不多,但也十分抢眼。例如布斯父子,克林顿夫妻;又例如巴基斯坦的布都家族,几乎掌控了人民党的命运;而印度的尼赫鲁家族,也在国大党内一脉相承。就此来看马来西亚政坛,虽然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有这么多名人之后参与本届大选,倒是成了一个十分显眼的特色。他们的成功与否,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3.3.08

槟州首席部长人选会是“黑马”邓章耀吗?

槟州首席部长人选又有新的版本,指说黑马中的黑马邓章耀突告名列榜首。市面传开,一时议论纷纷。也令许多人大感意外,跌破了眼镜。究竟为什么是邓章耀?又为什么在投票前让人选浮出枱面?这戏剧性的变化,也说明了政治是“静中有变”,而又“变中有突变”。但有待民政党正式宣布,才知道谁是未来接班人。

我在《韩视论坛》的节目中(3月1日)向民政党代主席许子根博士提出一个问题:从您的排阵中,显示“变中有定”,似乎首长人选已呼之欲出。但许子根的答复藏有玄机,他回应说:也许定中有变。这一句话马上引起传媒的注意而不断追问,果然得到的答案是正在评估首席部长的人选。

为什么在提名过后民政党要评估首席部长人选?而且又在投票日前透露人选名字,主要是考虑到提名后尘埃未定,大家都对未来首长没有定案,显得人心浮动;加上最近反风似乎吹起,民政为稳住军心和稳住民心,咸认有必要让人选明朗化。经过党内高层的密斟,并对三位潜在人选(即丁福南、李家全和邓章耀)作了再一次的甄选与敲定,觉得未来首长不仅要有行政经验,而且要年轻化,同时华语又灵光。恰巧邓章耀符合了上述的条件,其名字也就被提上议程来。

虽然邓章耀来自峇株巴辖,但1984年来到槟城理科大学受教育,大学毕业后,他落地生根在槟城,不仅成家立业,也积极地介入当地政治活动。

在1992年至1995年,他被民政党委任为槟岛市议员。1995年31岁的他奉命在巴当哥打州选区向行动党强人卡巴星挑战(此区于1990年至1995年由林吉祥占有,他因打败林苍佑而名声大响,但1995年大选,他移师丹绒武雅对垒许子根,其巴当哥打选区交由卡巴星镇守。不料卡巴星失手,邓章耀成为巴当哥打选区的州议员,启开光明的政途)。

1999年大选再胜之后,他被许子根委为首席部长政治秘书,累积了一定的行政经验。

2004年大选又再胜之后,他被许子根委为槟州行政议员,掌管旅游环境部门,进一步丰富其行政经验。

这就是说,邓章耀拥有市议会和州行政操作的经验;但在党内,其实力有待考验。

虽然如此,邓章耀在许子根上京之路上,不是首选人,而是“四大天王”中的叨陪末座的一位。当许子根说他有三个人选交给首相时,人们都已经把邓章耀给剔除了。

也因为他不在角逐当中,他不成为靶子,而是乐得其闲,置身度外。谁料在军情变化下,民政党有必要打出手中的一张王牌,邓章耀一时之间又传说成为首选。

如果说许子根在41岁当首席部长,那么邓章耀如果以44岁之年龄当首席部长而成为民政的第三代接班人也有先例。不过经这么一传,民政党内又有一番激震。

至于另外两名也是合适的人选,在新形势下,似乎多出一位竞争对手,但不到最后一分钟,谁也不知道谁是真命天子?因为他们还要经过选民这一关,而且还要确保国阵再次胜出,才能使局面明朗。

因此国阵认为当务之急是举出首席部长人选,与许子根一起共渡时艰,确保槟州执政权。

安华放眼槟城三国六州?

人民公正党实权领袖安华依布拉欣政运能否翻身,就系于本届大选。但华社仍然有相当多的人民并不清楚安华到底有多大的冲击力?因此无以评估他领导的党在今次大选中会取得怎样的成绩。虽然越来越多的华人和印度人喜欢聆听安华响亮与动听的政治演说,也被他的魅力所吸引,但他们还是想知道马来社会怎么回应安华的改革路程?因为在非马来人看来,马华社会是铁板一块,与巫统深深依靠,不是安华所能动摇的。因此在预测大选成绩时,总是先入为主的将马来候选人的选区当成是巫统的囊中物,而在混合选区中,若是非马来候选人,也认为是执政党的安全区,理由是马来选票是不会流失的。

对于这些个选区,民主行动党也自认不易攻下,也就在议席谈判中多让位于公正党的候选人,期望安华能翻盘而加强反对党的力量。

从这个角度分析,反对党联合政线是反对党扭转局面的唯一契机,也承认各行其是的结果是两败俱伤,即使有多大的难度,它们也要达成协议,因为它们面对的是强大的国阵,而不是一盘散沙的执政联盟。

不过,就安华看来,反对党的合作如果换来1990年行动党大胜和1999年的回教党大胜都是有缺陷和有遗憾的,也改变不了政局,唯有反对党联合政线都取得较为平衡的战绩,才能使时局改观。换句话说,安华目前将反对党分成三大板块,一块归行动党(以华人占绝大多数),一块归回教党(以马来人占绝大多数),而第三块归人民公正党(混合选区,马来人,华人及印度人各占有显着的比数,或马华人为多,或华人为多,但相差不多)。

这是安华审时度势后得出的一个新的战略,也稍为平衡了另外两个反对党的传统排阵。但混合选区却是最难攻打的。一向以来都不易被反对党攻下,安华则认为除了公正党在险中求胜外,其它反对党都会视为“畏途”(很难攻下)。他所持的理由是:马来西亚是个多元种族的国家,公正党就是要证明它是多元种族的政党,是能够被各族选民所接受的。

安华的信心是建立在一个新的理念下的多元政治。虽然他知道不少人都有难以消化的反应,但他认为改变是各民族的愿望,单靠一个民族是未能达成的。只要有一半以上的马来选民和华人选民接受他的理念,再加上印裔选民的认同,公正党是有望在困局中突破的。

正因为“兴权会”事件发生以后,安华已比任何时候都“乐观”地看待他的翻身的机会已经到来。因此他把槟州、雪兰莪、森美兰、霹雳和吉打列为公正党的前线州,期望在这些城市化和半城市化的选区有所斩获。

根据公正党的消息,槟州将会成为安华推动政改的火车头,它们大胆预言会拿下3国(峇东埔,高渊及峇央峇鲁)及至少4州(峇东埔辖下的两个州,另一归回教党及槟岛的两个州),而且正在向取下6个州席挺进,执政党固然否定这一种说法。

如果安华魅力犹存,则反对党(加行动党)要夺取槟州1/3席位的目标已十分接近。这正是对安华的最大考验,也是决定是否有“安华补选”这码事?

《你怎么说》和我怎么说

二月廿四日提名后的当晚,电视台的《你怎么说》节目移到槟城开讲,邀我成为主讲人之一,另外两名嘉宾是郑丁贤及杨泉。我当晚针对主持人李晓慧所提的问题除了对三个政党作出平衡的评析外,也阐述为何槟城是政党兵家必争之地,本文对此作一些必要的补充。这主要起源于槟城是马来西亚最早推行选举制度的地区,孕育了人民具有浓厚的民主政治意识,非常巧合的这是林苍佑开创的政治格局。

1951年槟城乔治市举行选举,林苍佑就组成急进党角逐,在9席中赢了6席,可惜尚处殖民地时期,当选者只能当议员,不能当市议会主席,大权握在英殖民地参政司宾汉手里。1969年,林苍佑又率民政大军在槟州变天,出任首席部长。因此槟州已被列为民主政治的前线,不论是执政党或反对党都认为有机会在槟城探出头来。直到今天,它还是保持这样的局面。如果说林苍佑不但是槟州“发展之父”,也是“民主之父”,也不为过。他一生的贡献引发了民主政治在槟城趋向成熟与稳重,身为槟城人,我们引以为荣。

因为林苍佑开了头,给了其它反对党提供一个教材,也要学习林苍佑变天的机会。过去有林吉祥率行动党大军压境;今天则有林冠英再领大军叫阵。无独有偶的是,他们两人先后有46精神党及公正党的护航,不再是1995年的大选的孤军作战而遭遇“滑铁卢”。

在这种情势下,今天的反对党会有多大作为,能拿下多少个议席,也成了对槟州选民的考验。我提出的论据是今时不同往昔,反对党处于较好时机突破一点。根据他们的说法是要否决2/3优势,也就至少要取得15个州议席。若是再现1990年的版本,就有此可能;若不能,有10个州议席是被列为短兵相接的场所。执政党和反对党的机会是相等的,但军情似有偏向后者,而使前者告急。彼此都在使出浑身劲力,成了胶着之战。至于变天还不大可能,相信反对党也尚未有此心理准备。

我也提到许子根上京“再转变”的事,认为这是十分重要的转变。因为立国以来,槟城尚未有一位槟城土生土长的华裔出任内阁部长,今次许子根带着使命为槟城的未来更大的发展而上中央,我们应予以重视。另外,在许子根上京后,我也坚持槟州的新任首席部长应该继续由华裔来担任。其中理由无需赘述,大家心里有数。巫统领袖保证由民政党人来担任,显示了他们对现实政治的认同和对社会契约的尊重,值得欣慰。

关于马华公会今次在大选中突然重演1959年大选时,党领袖(此次指陈广才,过去是指林苍佑)未上阵竞选的版本而影响了军情。如果马华公会能及时派翁诗杰到来统领,情况或者会好转些,不然马华的候选人在竞选中面对的严峻挑战是不言而喻的。虽然陈广才有到来助选和打气,但如果加上翁诗杰的配搭,则会对候选人的军心有所激励。就不知黄家定有何想法和看法?

从观众的鼓掌声中,我得到的印象是:他们希望大选带来改变,让反对党增加议席;他们也支持民政党再转变和保住华裔首席部长;同样对马华的作为也有所肯定。换句话说,他们对任何政党都有期望而没有绝望,并希望他们把人民的要求和梦想带在心上。现在是看各政党怎样使出浑身解发来赢取人民手中的一票?

2.3.08

水静河飞看“反风”

提名之前,各政党已纷纷攘攘一个时期,彼此都不愿出牌;提名之后,各党都亮出牌底。不见王者之战,大家都松了口气。但宣传战和口水战随之此起彼落,每个政党都寸步不让,寸步必争。有人说本届大选的竞争已进入白热化,反风已经吹起,对执政党有一定的冲击;但也有人问:提名过后,一切照常,车在跑,人在动,好像与平日没有什么差别,风又从哪里来呢?

其实这两种感觉都没有错,也不会有严重的矛盾,反而体现了人民对民主政治的成熟。虽然政党可以造势,但都是有克制性和比较文雅的举动,即使在提名日各方人马纷纷展示力量,也只是点到为止,鲜有恶言相向。而人民也會懂得如何做出抉择,无需大声摇旗呐喊,随风起舞。

那么大选风又从那里吹起呢?其一是各党的座谈会较往常为多,也颇吸引人潮;尤其是反对党的集会,更见人头攒动。因此有人根据反对党的造势来评估反风有多大。其二是现代科技的进步,除了各类媒体的大篇幅报导外,也出现互联网的各式各类的言论;更有发不完的手机短讯。造成人们一种印象是反风在渐渐吹起。其三是在咖啡店,在人潮多的地方,也不间断地提及大选的事。有的是人云亦云,有的是相互争执,到底是选党还是选人?其四的一个至为普遍的现象是,相当大部份的人都认为应该给反对党多一些席位,但应该怎样给和应该给多少,就成为执政党的一个忧虑了。因为投票是个人的事,到底那个区应投给那个党或怎样分才能使到反对党拥有1/3的席位,都没有一个模式和参考。不论反风是大是小,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大多数的选民都比较一致性地认为本届应增加反对党的席位,也不再分州或国来投票,不过也不以为会变天。既然不变天,在一般人的心目中认为最好的结果是在执政党稳定下,反对党也强大,具有制衡力量,比例上2/3对1/3是可以被接受的。

如果说,老百姓心想要有一些改变,也不能诠释成反风。所谓的反风是指对执政党的冲击较大而已,这又是民主政治规律,不足为奇。主要是过去执政党太过强大,强大到占据议会的90%的优势,而反对党只剩下10%,在比例上,过于悬殊。对此连首相也承认本届大选不会重演2004年的狂胜,那是一场硬仗。这就是说,硬仗中有得有失,执政党也要坦然地面对失去一些议席的挑战;反对党也要接受有一定程度的突破已是算是相当不错的。

就此而言,由于受评议的大课题一个接一个来,像雪球那样在滚动,我们也自然听到风已在吹。不过这只能凭感觉,是看不见的手。因为它没有狂风暴雨的迹象,也不是十号风球。

其实要求改变不是坏事,执政党的民政不是也提出“再转变”的口号吗?可见不论是执政党或反对党,都在本届选举中求变,差別在于执政党要的是顺序和适度的变;反对党要的是突破性之变。而人民呢,心中有数要怎么变。也难怪市面上水静河飞,风平浪靜,但靜中又求变。怎么样的转变,就看人民的取决了。

1.3.08

许子根vs拉马三美

威省峇都加湾国会选区成为焦点之一是因为民政党代主席许子根上阵守土,与行动党的拉马三美来一个“学者之战”。前者原本是理大的副院长,已从政26年,不再是单纯学者,而是“学者政治家”了。前港大校长,著名历史学家王赓武就赞赏许子根是成功转型的学者,在政治上有成就。

由于从政历史之长,许子根的政治形象已深入民心,且有幸当了18年的槟州首席部长。如今贵为民政党代主席,已是不折不扣的政治人物了。如果不重提往事,人们可能忘了许子根曾在学术殿堂也有标青的表现。

至于他的对手拉马三美也是学术界的知名人士,他在1981年加入国民大学执教,由于对正义,民主与人权的执着,他曾被委为参与斯里兰卡和阿齐和平协议的工作,因而在国际学术界有一定的知名度。

2005年8月,他在国大的服务被终止不再延长。根据他的说法是因为他对时政的批评触碰了政府政策,而成为一个牺牲者。一个月之后,拉马三美加入民主行动党,出任国际事务局秘书,也被委为中委。虽然他在学术界的地位是被肯定的,但因出道较晚,在政治上尚算是一名新人。

他和许子根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前者58岁,后者59岁。如果在大学内,他们两人都有足够资格坐上荣誉教授席上。一个是人文社会历史学家,另一个是教育学家,各有千秋,也各有专长。不会有冲突,也不会相互排挤。

可惜的是,今次大选在峇都加湾区只有一张椅子,而没有两张椅子,当两雄相遇时,就有一位被淘汰出局。究竟选民怎样做取舍,成为一个被议论的课题。

撇开双方所代表的党在政见上不同乃至针锋相对不议外,我们不妨从实质的角度来评析这两个人,因为我们选的是国会议员而不是谁坐教授的椅子。如果说是选普通的国会议员,那倒无伤大雅,但现在我们要选的是扮演不同的角色的国会议员,也就需要在选人之间作出一个明确的抉择。

许子根摆明是代表民政党在国阵内的一位举足轻重的重要人物。目前还是担任褓姆时期的首席部长。他此次弃州攻国是因为已身为民政党魁,上京是为了出任中央部长,而有责任把槟州的未来扛在肩上,以在内阁中据理力争。换句话说,他是带有重大使命转换轨道的,不是刻意要和拉马打对台,或来一个学者之战,只是巧合两人撞在一起。

至于拉马当然也同样带有使命,要壮大反对党在国会的力量,要在国会发出强烈的声音。相对来说,他所肩负的使命和职责与许子根并不相同。

在这种情势下,我们又看到行动党巧妙地把拉马也安置攻打峇都加湾辖下的一个州议席,其用心也就不明而喻了。就行动党来说,拉马有两个(两张椅子或取一张)机会,也算是 对教授做了妥当的安排。

但对民政党来说,许子根只有一个选择,不是打州,就是打国。他之所以选择峇都加湾是由于此区原属民政党的议席,不是抢攻反对党的选区,而是打一场保卫战。反而是拉马初试啼声下,不巧碰上政治巨人。虽然他们是在打“君子之战”,但其重要性已不是胜败乃兵家常事,而是其中一位代表了槟州大多数人民的心愿,以便通过峇都加湾选民手中的一票送第一位槟州华裔上中央当部长。
两相比较之下,峇都加湾区的选民也许懂得怎样把票投下去。峇都加湾国席已不仅是政党之争,更是涉及了是否要选出代表槟州的第一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