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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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报人,著名时评政论家。 厦门大学文学博士。 2004年荣膺槟州元首封赐DSPN拿督勋衔 历任《星洲日报》记者;《星槟日报》总编辑兼总主笔;《联合报业集团》社长兼总编辑。 先后出版十余本著作,包括《马来西亚华人政治思潮演变》、《巫统政治风暴》、《林苍佑评传》、《柬埔寨的悲剧》,《以巴千年恩怨》、《槟城华人两百年》、《马中华人的思潮纽带:海上丝路》及《伍连德医生评传》等著作。 学术论文:《马来西亚槟城州华人主导政权的研究》、《“五四”以来中国新文学对马华新文学的影响》及《中国革命文学影响下的马华左翼文学》(1926-1976)。 现任中国吉林大学文学院客座教授、中国暨南大学东南亚研究所客座教授及安徽大学兼职教授。 目前担任华夏国际学校(槟城)副董事长;中天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及马来西亚中国客家总商会会长。 2009年获得中华十大财智人物突出贡献奖。以经营中药保健品起家,成就一代著名儒商;在允文允商的熏陶下,不但带动马来西亚华教的发展,为海外华文教育建立完整体系。谢诗坚是财智双全的华商代表,是拓展华文教育、传承中华文化的时代典范。 同年,也获得由台湾行政院客委会遴选20名东南亚客家精英其中一人。马来西亚共有七人上榜。

27.2.04

代序──我的心在淌血

十二月,颳起了东北季候风。然而在我们国家(马来西亚)的另一端,颳起了更寒冷的政治季候风。印度支那半岛,一个拥有反侵略传统的地区,突然间天地旋转,发生巨变,理性已被疯狂取代,战争分子在张牙舞爪,文明古国的柬埔寨,十年战乱,十年浩劫,被侵略者残踏得体无完肤。人民的血在流,眼泪已经哭乾了,带着满腔的愤怒,满肚的辛酸。痛苦向谁诉呢?

儘管有人麻木不仁,嗜杀成性,但很多人的心在淌血,义愤填膺,而伸出援手……。

带着一颗沉重的心,我和同事魏邦富君决心亲自目睹这一幕人间悲剧。

决定到泰柬边境,只是在动程前几天的事。

动程的前一天晚上,我打了个电话给在曼谷记者锺开基君,拜托他订酒店房间。

“老谢,你们的准证已准备妥,你们打算到哪裡,我带路。如果不认得路,随便闯好了。昨天我去了边境,一时迷了路,车子转来转去都不对劲,幸好当地的居民开导,否则今晚接不到妳的电话了。”老锺也满怀信心“打这场战”──准备去到柬境看个究竟。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此行会有甚麽“收穫”。可能空手而归,交白卷。别想这麽多,还是回家收拾行李吧!当晚我把所要做的工作整理一番,直到凌晨二时半才开车回家。

凌晨四时,上床睡觉。一觉到天明,赶到机场。

12月3日,我们从槟城起飞。

在机场,老魏向我说:“老谢,我们能够去到甚麽地方,仍是个未知数。”

中国助东合抗越
我同意老魏的说法。好歹总得安慰自己及同事:“既来之,则安之,抓不到鱼,虾米也好!”
只费了个多钟头,我们便抵达曼谷机伤了。

老锺早已替我们安排好下塌在维多利酒店。第一天的工作是採访中国军事代表团抵达曼谷的新闻。

中国军事代表团在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王尚荣的率领下抵达曼谷作十天访问,看来意义重大,特别是泰柬边境转呈紧张的时刻,必定是有为而来。各国的外交界和舆论界人士就这样看:这是给泰国支持的有力表现。

果然,王尚荣乾脆俐落地表示:中国坚决站在东合国家,包括泰国的一边,以抗拒越南的侵略。
中国军事代表团的保证,意味着甚麽呢?我想不必再加以说明。

外交界人土说,中国将配合美国的战略,以保护东南亚国家,绝不允许东合国家成为越南侵略者的下一个目标。

我想中美联手抗拒苏联与越南的扩张,已是形势使然了。而我也同意亚洲华尔街日报记者巴里云(BARRY WAIN)的一篇报导说:东合与中国的关係将转趋密切。

这不仅为了共同的利益,也是为了亚洲的和平。

12月4日,第二天,我们“四条汉子”──老魏、老锺、张新凯及我,用过早点后,就开车到泰国国务院长署。

我们有两个目的,其一是採访中国公安局代表团拜会国务院长(总理)克良萨上将的新闻。其二是想直接访问院长本人。

中国公安局代表团是在副公安部长吕剑光的率领下前来泰国访问,他是警察总长蒙猜上将的贵宾。

吕剑光副部长我不曾见过,以致我自己在国务院长署闹了个笑话:我在洗手间时,有一位穿中国制服的人走进来,彼此打个招呼点点头。当我走出外面时,看见两位中国官员,不久,那位穿中国制服的先生出来,走出大门,乘专用车绝尘而去。

军团访泰不寻常
当我问清楚那位先生原来是吕剑光副部长时,我不禁哑然失笑。只因不识芦山真面目,竟然失去了採访的机会。

吕先生是在拜会国务院长后,到洗手间的;我也是在此刻到洗手间借个方便,真是打破了眼镜,要採访的对象在眼前,却一无所获。

还好,吕剑光晚上出席泰中友好协会的宴会,而且宾主还讲了话,我总算又有新闻可写了。

中国同一时候有两个代表团在泰国访问,这可不寻常,意义也是深远的,因为这一下子泰中两国的领导人不断地称兄道弟起来哩。

过了不久,终于等到国务院长从贵宾室出来,准备行回办公署。我在这个时候花他一些时间,进行了访问。

克良萨上将以友善的态度回答了我的问题,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我问的问题都是集中在越南、柬埔寨和泰国防务方面的,院长以坚定的语气说:“泰国必能自卫和击败侵略者。”

不过,院长说,谁知道范文同此刻的脑海正在想甚麽呢?

离开国务院长署,我心里有一种感觉:泰国正在部署应付外来的威胁,也努力争取国际的支持,越南还不敢轻举妄动。

下来的日子,我们是在泰柬边境和难民营渡过。泰国军方已经日益加强它的边境防御,不但增加了军队的驻扎,同时增设检查站。为的是人民的安全和防止敌人渗透。

在边境,你可以感到一种与曼谷截然不同的气氛。曼谷仍然是车水马龙,夜夜笙歌,在边境不是军人在守着岗位,就是一群群在生存边缘挣扎的难民。两种强烈的对照,正说明了柬埔寨局势的恶化已波及到泰边境。

泰国军方之令严行宽,可以在我们申请通行证中看出来。第一天,我们要到伊琅山难民营,在途中被检查官促往军营申请核准,虽然我们已有统帅部发出的准证。第二天要到沙缴难民营,又要转到离开难民营五六十公里的巴真府一军营核准。

泰军驻守防侵略
没有军营的核准,一概受到挡驾,但当你拿到核准证后,一路通行无阻,你要去甚麽地方都可以,即使深入柬境也不会受到阻止。一纸谕令在身,真是个“特权”人物。

阿兰镇是大家熟悉的名字,它是泰柬边境的一个小市镇,因为越柬之战,“一夜成名”比甚麽宣传来得更有效。

这一个市镇离开柬埔寨边界只有五公里。那里有一条公路能直通柬埔寨。过去每天两地的人民来来往往,从事物物交换或小买卖;如今两地驻起关卡,禁止通行。泰国军队在这裡设营寨,堆沙堡,时时刻刻守卫着边疆,防止敌人突袭。

儘管有此变化,阿兰镇反而增添热闹,各国的新闻记者,联合国人员及红十字会人员络绎不绝。所有能够出租的房间都给租满。

人民照常生活,似乎不理会边区的炮声。他们的信心又从那裡来呢?泰国的政府给他们带来安全感。我想。

阿兰镇,它是一个可爱的“小城”。小城的风貌没有改变,但小城的故事特别多──那是血和泪交织成而令人心酸的故事,今天边境发生炮战,明天又有数千人冲过边境逃生,后一天又是越南侵略军蠢蠢欲动的消息。

悲剧天天在上演,故事一天天多起来,这就是柬埔寨的今天──破碎的山河,破碎的家庭,破碎的心。“幸福”已被枪炮埋葬,“快乐”已死在侵略者的手中,主权和人性的尊严全然丧失。

一位经济学家,澳洲蒙纳斯大学教授黄有光博士告诉我:“福利经济是把每个人的快乐扣掉痛苦;然后把剩馀的快乐加起来,就是社会福利的总和。”

然而我十分痛心和失望的是:在泰柬边境找不到一点儿的“快乐”,全部都给“痛苦”吃掉。如果在其他国家还有社会福利的话,那麽在柬埔寨肯定是一个零,把所有的经济理论给推翻了。

古老文明被摧毁
耳染目濡,所见所闻,难以形容难民的悲痛于万一。平日看电影,神奇与荒谬的故事,说阎罗王的地狱如何的残酷和恐佈。到了泰柬边境后,再也不能不相信人世间也有活生生的“地狱”。

柬埔寨是一座“地狱”,那裡不是人住的地方。人比狗还不如,饱受欺压和残害。飢荒、疾病、炮弹、枪尖威胁每一个人,他们逃难,他们忍辱偷生。死去的不尽其数。这是谁造的孽?

侵略者肆意蹂躝,美丽的土地成了战场,古老的文明被摧残,人民的血在流……

不信,且听听难民的控诉,看看他们的悲境。正义已被“强姦”,真理已被“绑架”;侵略者无法无天,枪弹就是“法律”,野心家的话就是“命令”。

我在泰柬边境,我在自由高棉区,我在难民营,我在柬埔寨人民的身上,看到的,听到的,尽是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的灾难。“苛政勐于虎”,自古有明训。

对于这一切,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白纸黑字写出来的不过是沧海一粟,还有更多的苦难故事不是我短期的逗留可揭发出来的。

当我离开难民营的时候,我顿然感到自己是幸福的,但千千万万的柬埔寨人民,幸福已远离他们。

甚麽时候,他们才可以重回家园;甚麽时候,才有和平?甚麽时候,他们才可以像我们一样,自由来来往往,有工作有饭吃有屋子住,有娱乐,有欢笑?

没有人知道明天将是个甚麽样的日子,未来是许多个问号组成的。难道柬埔寨人民就此任由自生自灭,难道他们应受这样的“惩罚”?他们是无罪的,真正的罪魁是侵略者。

这个世界的某一些人,企图把天下的人当傻瓜,他们独创“侵略有理”的逻辑,他们既是凶手,又是法官,被害者统统是被告。这样一来,法官判定被告有罪,“罪该万死”!?

但是,人类并没有死光,大家不是瞎子,良知仍在。谁是刽子手,谁是是始作俑者?自不是由侵略者下判的。联合国的判决──侵略是非法的,外军应即刻撤出柬埔寨已是一个证明,遗憾的是联合国没有这份力量。

如果侵略者执迷不悟,那麽柬埔寨人民有权利要求国际援助,包括任何形式的,群起反击。一年打不败侵略者,五年一定有成绩。

侵略者已是跌进反抗部队的泥沼中。

国际的声援越来越壮大!

“哀莫大于心死”,只要人心不死,柬埔寨将有机会在苦难中获得所生。
只是我不知道,柬埔寨人民还要流多少血,还要牺牲多久?

由曼谷飞回槟城时,在飞机上,我看见一位洋妇,抱着两隻雪白的小狗,安祥地躺在女主人的怀里。想起柬埔寨难民,我的心在倘血……。

谢诗坚(1980年1月25日)

25.2.04

从历史看柬埔寨悲剧对东南亚的影响

(01)吉蔑族建扶南国
要瞭解柬埔寨悲剧,我们必须对历史作一个简单的回顾,而且从历史中也会引证造成印度支那错综複杂关係的来龙去脉。

我今天的题目是“泰柬边境去来,从历史看柬埔寨悲剧对东南亚的影响。”由于有机会目睹当代最残酷的民族迫害事件,使我对印支的兵荒马乱有更深刻的感受。为甚么印支不能享有安定,而动乱不安?印支对整个东南亚社会又有甚么样的深邃影响呢?

先让我们看看与柬埔寨悲剧有关的国家的背景吧!

柬埔寨最先立国
在印支半岛的国家中,扶南是最早具有国家形态的。扶南是吉蔑文Phnom的音译,意思是“山王”(KingOf The Mountain,Kurung Banm),法国学者伯希和(PaulPelliot)在其所着的《史地丛考》续篇中的《扶南者》中指出,扶南立国不晚于第一世纪。而扶南国是为吉蔑族所建,首都设于今日的波罗勉(PreiVeng)省的巴南(Ba Phnom),离暹罗湾有120哩。

吉蔑族又从何来呢?史家认为他们与孟族(Mons,注:人+孟)同源,远祖源自中国的康藏高原,他们南下到缅甸,泰国和安南,当泰掸族人相继进入泰国,孟吉蔑被断为二截,西部为缅甸的孟族,东部即为柬埔寨的吉蔑族。

吉蔑族源自中国
梁书记载扶南国的起源说:扶南国以女人为王,号曰柳叶,旋溷填以武力征服柳叶。

伯希和研究的结果是,溷填在第一世纪下半叶,征服了柳叶。传位其子溷盘,盘之子在位其间又为大将范曼取得王位。换言之,第三世纪后,扶南王以范姓,源自梵文Varman。

五世纪初,扶南开始彻底印度化。继溷填第二(Kaundinya2),梁书所称的侨陈如)之后,闍耶跋摩一世(Jayavaram1)立位(公元478年─514年),与中国关係日趋密切。过后由留施跋摩(Rudravarman)篡位,到公元540年,国都为真腊(Tchen-La)攻陷,沦为附庸,迄至627年,为真腊国併吞。

真腊国在6世纪下半叶取代扶南国号,成为柬埔寨的统治者,却分裂成水陆真腊。8世纪下半叶,水真腊被爪哇的刹朗特拉王朝攻陷。

有学者认为,刹朗特拉王朝是扶南国的后裔所建,他们被真腊打败后,迁往爪哇立国。不过,到了公元802年,迦耶维曼二世(Jayavarman2)才统一柬埔寨,脱离刹朗特拉王朝控制,宣佈独立。

安哥王朝放光芒
迦耶维曼是吴哥王朝(AngkorKingdom)的创立者。碑铭刻他是来自爪哇者。初建都于磅湛(KampongCham)之东,后迁至吴哥(Angkor)。他大兴土木,兴建具有高度艺术的庙宇,供奉婆罗门神,来自印度之宗教。标志着吉蔑建筑艺术的开端。

继后,耶所维曼一世(1113─1150)是雄伟的安哥窟的建筑者,传到了迦耶维曼七世(Jayavarman7, 1181─1219年),他下令重整王城吴哥通(AngkorThom)。

13世纪,泰国速古台王朝崛起,后又被阿瑜陀王朝取代,掩盖了吴哥王朝的光辉,并在15世纪攻陷吴哥通城,吉蔑族于1434年迁都金边(PhnomPenh)。

吴哥窟世界奇观
英国史学家锡威(Sir Osbert Sitwell)在其所着《EscapeWithMe》一书中说:“吴哥是今日世界上第一奇观。表现了人类的天才,较之中国的万里长城与明陵,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吴哥之建筑艺术很受印度的影响,但可以肯定地说,柬埔寨人是一种具有绝妙审美观的民族。”

16世纪,柬埔寨王朝为应付泰国王朝的日益强大,乃邀请驻于菲律宾之西班牙军队援助。西班牙殖民者借机干预柬埔寨,但并未成功,泰国扶助了流亡的苏约波王子(PrinceSoorypor)赶走蔡努农(ChauPnheanhom,沙达国王之子),而苏约波是沙达(Satha)之兄弟,巧妙地赶走了西班牙的势力,从此柬埔寨成为泰国的附庸。

(02)掸族源自中长江
泰国又名暹罗,在泰族未迁入前,原是有属于美拉尼亚西人类一支在居住,后渐被掸族所取代。
泰国亲王共丕耶‧达吗銮拉查奴帕所着之《暹罗古代史》及柏耶奴曼罗闍吞之《泰掸族史考》承认泰族即为掸族,而掸族源自中国,原居于长江流域上游地带,后渐迁移至广西,贵州及云南各省。

大约公元1世纪,掸族作小规模的迁移,入缅甸、印度、寮国和泰国。掸人与寮人合称为大泰(Tainya)。但大规模迁居泰国始于11世纪,他们称为小泰(Tai Noi),到13世纪,泰族酋长坤邦克蓝杜(Kun Bang KlangTao)进佔柬埔寨控制的速古台城(Sukhotai),成立速古台王国。
在坤罗摩坎亨(KunRamkamheng)王时(中文称为敢木丁,1275─1317)东征西伐,大张版图,一时成为中印半岛第一大国,且与中国维持良好关係。

1483年,阿瑜陀(Ayutia)王朝崛起,泰族的势力中心,由速古台转向阿瑜陀,竟而取代速古台王朝(1438年),统一了暹罗,版图囊括了湄南河中下游,伸及宋卡。

第一位国王拉玛铁菩提(Ramadhiputi,1350─1369),他是位英明的政治家,泰国最早的法典是由他颁佈的。

阿瑜陀王朝崛起
阿瑜陀王朝的兴起,也威胁了柬埔寨的吴哥王朝,一度取得了吴哥王城(1431年)。不过在1568年,阿瑜陀被缅甸的东牛王朝侵覆,历时15年,直到1584年,重建王国。

重建国家的人就是摩诃达摩罗闍(MahaTamaraja),又名那藜萱(Naresuen),他骁勇善战,屡建奇功。

东牛王朝的莽应龙逝世后,其子莽应理(NaradaBayin,1581─1199)嗣位,昏庸无能,被那藜萱伺机复国。他在1590年立位,为历史上着名的黑王子。黑王子数度击溃缅甸来犯,后来又将柬埔寨置为附庸。

阿瑜陀王朝最值得一提的是,它排斥了西方势力的入侵,以致法国无法得逞,转向印支半岛进侵。虽然如此,1767年,阿瑜陀王朝又覆灭在缅甸的入侵下。具有470年历史的王城,从此成为废墟。

郑信复国定版图
斯时,泰国崛起了一位中泰溷血儿郑信(PyaTaksin),澄海人,为赌捐税吏郑镛之子,娶暹妇给央,诞生郑信,后称郑昭(即郑王之意),暹史尊称他为柏昭德信(PhracaoTak Sin)。

郑信(郑昭)复国心强,以曼谷为都,34岁立位,击退缅甸,统一泰国。另一方面,他又取走了柬埔寨的暹粒(Sienreap)与马德望(Battambang),又进军清迈,把缅甸军赶出,奠定了今日泰国的版图。

许云樵在其《暹罗王郑昭传》中说,郑明不久竟过度宠妃,以致疯狂。终日沉迷幻境,以佛陀化身自居。又有史说他死于非命。

不管如何,郑昭年仅48岁即逝世。但他的功绩,却为人怀念,故而今日仍有郑王庙之设,竟成旅游胜地之一。

节基王朝迁曼谷
郑昭以后,节基王朝兴起,他为着名的拉玛帝波提(Rama TibOdi),亦为拉玛一世。

拉玛一世是当今泰国王朝的创始者,他以曼谷为王城。他以后的继承者,不但抗拒了缅甸的侵犯,也排斥了西方势力的入侵。

到了拉玛四世,他引进了西方的思想,大事改革,而其子拉玛五世,就是着名的朱拉隆功(Chulalongkon),他废除奴隶制度,也废了兵役制和劳役制,试图把泰国引向现代化。

拉玛六世时,由于用人不当,声誉日降,为1932年政变埋下伏线。

(03)越南远祖是中国
1932年政变的结果,泰国国王只成为立宪君主,权力操诸军人手裡。第2次世界大战后,泰国将马德望与暹粒送还法属柬埔寨。

当今的国王,浦眉逢,即为拉玛9世。他的英明,实不亚于朱拉隆功国王,因此儘管泰国经历多次政变,国王地位不但没有改变,反而成为万人敬仰的对象。

至于越南,就是安南民族,它的远祖是中国春秋时代的越国遗民。法国学者沙畹氏说,根据各种历史事实,证明安南民族与中国之越族,血统极相近。

另一位法学者鄂卢梭氏说:“今日之安南民族,直接系出纪元前333年灭亡的越国遗民,而其祖先在纪元前6世纪时立国于浙江流域之浙江省。

秦国亡后,楚汉相争,中原扰攘,公元前207年南海龙川令赵佗併南海、桂林与象辟,自立为南越武王。汉武帝元鼎5年(公元前112年),灭越南政权,置九郡。在前汉平帝时(纪元1至5年),锡光为交趾(河内)太守,教越民以中国礼仪,授以衣冠之制,收到显着效果。

在建武帝16年(公元40年),交趾(河内)女子微侧,微贰姐妹举反,侧自立为王,汉朝遣马援南征,斩微侧姐妹。

第10世纪正式立国
其后,安南一直是归中国统治,直到公元968年,丁部领建国,越南始摆脱中国的控制而独立。公元980年,丁朝内乱,军人黎桓篡位,是为前黎朝(980─1009)。

黎桓控制的地方原在北越一带,而在越南中部一带,原有一个古国,是为占婆(CHAMPA),其民族源出于吉蔑人,中国史籍称之为村邑,环王或占城。它立国于公元192年。第一位国王是释利魔罗,完全印度化的国家。这个国家在公元877年改为占城。

但是自从安南于公元10世纪脱离中国独立后,就觊觎占婆之领土,趁占婆国势衰弱,软硬兼施,迄至1312年把占婆併吞。占婆力起反抗,但到了1471年已完全归化安南统治。

越灭占婆威胁柬
柬埔寨历史的转捩点,并未始于1432年吴哥王城被泰国击破,而是1471年,占婆被安南打败和消灭之后。因为安南一跃而成为柬埔寨的一个强大邻国,威胁日增。占婆人大举入迁束埔寨,破坏国家安宁,并造成柬安关係恶化。

这个时候,柬埔寨也逐渐走向没落,它夹在泰国和安南两个强国中,成为俎上肉。在17世纪上半叶,柬埔寨被泰国所佔据,后依赖安南协助,击退暹人,为了“报答安南,允准安南人移居西页。

从柬手中抢过西贡
内贡原是柬埔寨的版图,安南人鸠佔鹊巢,赖着不走,且在后期与暹罗对抗,瓜分柬埔寨,一个是由暹罗支持的政体:都乌通(金边北20里),另一个足由安南人扶持的势力:都西贡。

随后暹罗忙于对付缅甸入侵,自顾无暇,遂使安南有机可乘,1833年,竟驻军在柬国境内,俨然以统治者自居,且将柬省份易为安南名称。柬埔寨人对安南人的欺凌,达到无可忍受的地步,终在1842年,爆发起义运动,获得泰国支援。

1864年,柬埔寨接受法国的“保护”,向泰国取回马德望、暹粒、诗疏风及东北地区,但是安南佔有的西贡就无法收复。

也因为此,法国向安南展开入侵行动。1885年迫使安南(越南)正式沦为保护国,丧失独立主权。

满清无能阻法国
中国虽有意支持越南的独立,以防止法国势力侵入中国,无奈清政府腐败,颟顸无能,以致在1884年及1886年两度在谅山败给法军,还得与法国签城下盟,“承认法国对越南的控制。

1887年,法国顺其军力之膨胀,将柬埔寨,越南置于其统治下,组成所谓印支同盟。1893年,法国从暹罗手中取得寮国,将之归为印支同盟一环。所谓印支同盟就是后来越南强行组织的“印支联邦”的前身。

寮国曾是真腊版图的属地。它在公元749年建国,国号“澜沧王国”,但一直归顺柬埔寨。公元1317年,潘贡(Phangum)创立南掌国,建都銮巴拉邦。15世纪臣服越南(安南),昭印王改国名为“万象”,迁都永珍。1776被暹王郑昭攻击,成为暹罗藩属。1893年沦为法国的保护国。
(04)越南顽抗挫法美
从法国统治印度支那开始,根据英国作家菲列克斯.格林在《越南!越南!》画册一书中指出:法国殖民主义的目的,就是如何使法国经济获得最大的利益,而不顾对当地人民带来甚么破坏性的影响。

这么一来,人民比以前更穷,文化形式深受破坏,在法国佔领期间,经常爆发反对殖民统治的起义。

“法国人在印支办了81所监狱,只有百分之二的儿童受到初等教育,千分之五能进中学,只有一所大学。在全老挝只训练过一名医生。1943年,殖民政府用于购买鸦片的金钱,比拨在教育,图书馆及医院的开支,要多5倍。

夏劳.爱萨尔的《亚洲没有和平》一书中引述一段说:“在法国我喜欢法国人,他们精巧大方。但在这里的法国人呢?我憎恨他们。那种憎恨你是不会瞭解的,因为你不知道一个奴隶生活在外国主人的脚下是甚么味道。

法国在印支企图通过文化和教育来奴役人民,但没有甚么收效。民族主义运动几乎是来自越南人民(见米尔斯及汤逊所着《东南亚的政府和民族主义》。)

胡志明率领越共
越南民族的反叛是历久不息的,虽然几经挫折,却未停止斗争。正因为法国的殖民统治,助长了越共势力的膨胀,1925年,在广东成立了“越南青年革命同盟”,5年后发展成为印支共党。
领导人是一位曾留居法国的青年阮爱国,他就是后来的胡志明。

胡志明与孙中山攀上关係,也获得黄埔军校的支持。1930年时,他已经把总部转向海防,改名为越南共党。虽然数度被捕但逃脱,而在广西建立其根据地,成立越南独立同盟(即越盟)。

日本于1940年南侵时,胡志明率领反抗的势力获得滋长。儘管日本扶植一个傀儡政权──保大做了短时期的“皇帝,但在1945年日本战败后,9月2日,胡志明在河内宣佈越南独立的宣言。

日退军法国重临
然而独立为时不过3个月,法国军又重临了,美国也介入。1947年,法军重佔河内,胡志明又展开他的游击战,迫使法国不断扩军,到了1954年,军力增至25万人。在这期间,法国表面同意越南独立,再把保大拿来当总统,美国则提供法国军火方面的支持。

可是,美国的支持也挽救不了法国的失败。1954年奠边府之役,越盟把强大的法军打败了,5月7日法军投降,结束了它在印支的70年统治。

原本1954年日内瓦印支会议,是要一劳永逸解决印支独立的问题,但美国插手取代法国的地位。这样一来,印支重演另一个殖民战争了,越南被分成两半。

南越由美国扶持的吴廷艳当总统,北越归胡志明所有。柬埔寨和寮国的独立在会议上获得“保证,但这些“保证后来化为乌有”。美国倾全力在印支打一场硬战,直到1975年才全面撤军。

可以说.美国的介入干预和入侵印支,是促成共党势力膨胀的副产品。

(05)柬越寮团结抗美
从柬埔寨的演变中,可以更清楚的印证,诺罗敦.西哈努克是1941年4月25日出任国王的,当时才18岁,是日本统治下的有名无实君主。

日本战败后,法国企图捲土重来,遭西哈努克拒绝,1953年被迫承认柬埔寨的独立。1954年日内瓦会议,进一步确定柬埔寨的独立国际地位。

1955年,西哈努克让位给其父诺罗教,苏拉玛里特,自己献身政治活动。1960年苏拉玛里特国王逝世,西哈努克被选为国家元首,解决宪制危机。

1962年,西哈诺又通过召开关于寮国(老挝)问题的日内瓦会议,组织寮国三方中立政府──左右及中立派组成。

60年代,柬埔寨与美国关係恶化,且有靠向与所有国家友好,包括中苏和北越的迹象,以建立一个中立政府。这无形中阻止了美国借用柬埔寨来对付越盟的反抗,甚至196年胡志明逝世时,西哈努克是唯一参加葬礼的国家元首。
美国支持搞政变
西哈努克当时的政策,是以睦邻为主,但被美国视为给越共方便进行秘密活动。

南越的解阵是1959年底成立的,直接获得河内的支持,既与柬埔寨为邻,也就容易成为越共匿藏之地。美国人的看法是,西哈努克是反美的和亲越的,因此在1970年策动政变把西哈努克推翻,改由龙诺取而代之。

龙诺和施里马达直接听命于美国,展开对越南仇视运动,并允许美国把战火蔓延至柬埔寨和寮国,越战的升级在70年代初期达到高潮。

西哈努克国王选择北京作为反美和反龙诺斗争的基地,且与柬境内的反美力量相结合,乔森潘和波尔博就是在这时候扩大他们的阵线。经过5年的交锋,美国政府在人民的厌战和陷入印支的泥足下,接受失败的事实,于1975年全面撤出印支,造成印支共党得势。

有件事要提及的是,1970年当美国扩大越战,燃烧至印支时,印支国家的领袖选择在中寮边境举行一项秘密会议,主要与会者有柬埔寨王国民族统一阵线主席西哈努克,寮国爱国阵线党(巴特寮)主席苏番诺旺亲王,南越解阵主席阮友寿律师和北越总理范文同。他们矢言加紧团结,向美国斗争到底。

(06)美国留下的烂账
美国升级越战,破坏了柬埔寨和寮国的中立,其结果是带来了共党势力的相结合和从中涌现。这是离开美国的主观预测,也为今日的悲剧埋下伏线。

据美国国防部发表的数字显示,越战期间美军耗去军费及死伤人数如下:
●美国参战最多时期人数:54万9000人。阵亡人数:5万6000人。受伤人数:30万6000人。
●空军出击85万架次,投下六百多万吨炸弹。
●直升机出击次数平均每年200万架次。损失飞机3695架(包括意外)。损失直升机4813架(包括意外)。
●战费:1400亿美元(不包括美国国内长期领支抚恤金和战债所付利息)。
●南越军队阵亡人数:16万5000人。
号称世界第一强国的美国,在印支佔不上优势,又导致越共抬头,简直在作无谓的消耗和浪费。难怪美国人一提起战争就感到厌恶。现在越战留下的创伤未癒,希望美国在短时期内再在印支付出代价是不可能的。

美国撤出印支,基本上是一件好事,结束了长期以来,外来势力对东南亚的干预,但是这个“真空”很快给苏联乘虚填上了。

柬悲剧的来龙去脉
1975年标志着印支历史的砖泪黜,北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把整个越南统一起来。越南南方临时政府在一年内解散,归入北越。

北越以其军力全面控制越南,南方临时政府的委员终于成为聊备一格、不能举足轻重的人物了。如今领导越南的正是北越的领袖,而经过内部的肃清后,亲苏派佔上风。向来标榜对中苏纠纷“中立”的北越领袖,迫不及待地投向苏联的怀抱,远离了中国。

北越蜕变,暴露早期的狂妄好胜野心,加上苏联的怂恿和鼓励,终于为七十年代末期写下血腥的一页。

当然,正如“柬埔寨空白的年代”(CAMBODlA YEAR ZERO)作者法哥斯班查(FRANCOIS PONCHAUD)所说:“我们,法国和美国人必须要对柬埔寨的恐怖事件负一些责任,但柬埔寨的政府也有责任。”

我以为对柬埔寨的悲剧的来龙去脉应有这样的看法:法国入侵印支是一个开端,儘管法国于1954年失败撤军,且于1963年,戴高乐总统发表他的着名演说,建议东南亚化为中立地带,但美国全然听不进去,它取代法国的地位,在印支展开侵略扩张行动,给印支人民带来惨重的损失。

越南扑柬掀起浩劫
美国失败退出印支后,苏联通过越南填补这个真空,而越南的领导人竟萌起昔日的大越沙文主义思想,完全藐视联合国宪章与和平共处五大原则,在控制寮国之后,直扑柬埔寨。搞到印支重新陷入另一场空前的浩劫。

在这段过程中,印支人民死伤不计其数,直到今天,还要遭受这种痛苦的折磨。岂止是不幸的悲剧,简直是在文明世界进行一伤大屠杀。

越南倒行逆施,诉诸血腥暴行,自有其历史根源,也有不可忽视的霸权主义的野心。这个国家的领导人为了达成扩大版图的目的,不惜重演早期对柬埔寨的蹂躝历史,进而在泰国的门口扬威耀武。

(07)越南歪曲先祖史
为了实现印支联邦的阴谋,越南不论在舆论或宣传,都巧妙地歪曲历史,企图“引证”它是东南亚的文明古国,是印支的老大哥;但在另一方面,则又把自己描绘成被外来势力伤害的仪牲者,以致养成日后的扭曲心理。

例如,越南在中越战争时,故意重提徵侧徵贰姐妹的事蹟,向越南人灌输对中国的仇视。此事早在周恩来于1960年访问越南时,即以表明中国政府的立场说: “二徵夫人是历史上的英雄,她们反抗的是当时中国人民和越南人民的共同压迫者,也就是汉朝皇帝,她们不仅值得你们尊重,也值得中国人民尊敬。”

既然早已对历史作个总结,越南再作文章,当然有企图,果然这是反华的一个插曲。

或许,最令人好笑的是,越南高等军专学院史学系给越南人民武装公安司令部政治部提供和编纂的越南历史。它把越南形容为“文明古国”,比公认的四大古文明巴比伦,埃及,印度和中国文化还要优秀和发达。

它说,人类的第五文明发源地是越南红河──湄公河。其他四个文明都经历奴隶阶段,而越南没有经历这个阶段。前四者的奴隶主本质是战争,掠夺和扩张,而越南文明贯穿反侵略、保后裔、卫国家的斗争。

这一个谎言编造得很笨拙,历史从来没有发现越南是第五文明古国。事实上越南一直都在中国的版图内,直到五胡乱华才独立,是为公元968年。

到了明朝,它再纳回中国版图,宣德三年(1428年),越南允许成为藩尉,到清光绪十年甲申(1884年),由于保护无力,落入法国的手里。

视柬埔寨为囊中物
我们承认越南有反抗外来侵略的传统,也在反对法美斗争中表现不屈不挠。但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当今的越南从战争的桎梏中解放出来,又把自已推向战争的枷锁中。

尤其令人不齿的是,越南在统一之后,穷凶极恶地要印支国家屈服在它的脚下,而且句中国展示它是世界第三强国,既能够打败美国,又有苏联作后盾,何惧于中国呢?既然不把中国看在眼里,对柬埔寨更是视为囊中物,非把它掠夺过来不可。

柬埔寨早期的大片土地,即今日越南南方,包括西贡已被越南佔有。在西哈诺亲王统治时期,对越南是既担心又怕得罪的。

西哈诺在其新着“战争与希望纪事”中有这样承认过:“帮助一个受帝国主义侵略的邻国,是柬埔寨王国义不容辞的一种责任。不管我们爱不爱越南人,上帝和命运就是把他们永远安排在我们身边。但是西哈诺绝对没有使柬埔寨丧失任何生存的权力。”

西哈诺反美和同情越南对美国的抗战是起着积极的作用。但是如果说,西哈诺是亲共的或属于共党范畴的人物,那就不尽事实了。

西哈诺于1969年与美国复交时,美国正可利用这个机会修好与柬埔寨的关係。不过美国没有这样做,而是以推翻西哈诺作为扩大战争和打击越中的一个策略。

越寮柬联手抗美国
西哈诺于1970年被推翻了,却没有显示美国在印支胜利的迹象,反而促使反美力量的扩大。那些曾经反抗柬王朝的人士,转而支持西哈诺,包括1967年失踪的乔森潘,胡荣及符宁等。

乔森潘生于1930年,法国经济学博士,前贸易大臣。1970年5月任防长兼民族解放人民武装部队总司令,7月升为王国民族政府副首相。

胡荣生于1928年,法国经济学博士,前经济计划大臣,1970年任王国民族团结政府内政,乡村改革,合作社大臣。

符宁生于1929年,法国法学博士,国民议会议员。1970年5月任王国民族团结政府新闻及宣传大臣。

波博并不在内阁内,小过,他借助柬共的势力在反美抗战中增强他的力量和地位。

毫无疑问的,在反美的过程中,越南、寮国和柬埔寨的左翼力量已联成一通,矛头对向美国和美国扶植的政权,西哈诺也被迫倒向左派阵营。

(08)美军撤退政局变
1975年是印度支那历史的大转变,美国军力撤出印支后,亲美政权一个个倒下去,如南越阮文绍,柬埔寨的龙诺及寮国的富玛亲王。接着共党亲越政权势力从中涌现,越南快速统一,柬共取得领导权,寮国出现亲越政权。

越南领导人走向苏联路线是黎笋、武元甲及范文同,夺得权力后明显暴露出来的。在胡志明时代,他对中苏斗争是保持中立的,但对两大共党的分裂感到痛心疾首。

越南当权派明显摆脱了胡志明(1969年逝世)的对中苏“中立”的态度,是1975年后的事。武元甲决心取得苏联军援,黎笋作好作歹也跑到中苏访问,但后来决定投靠苏联,不惜与中国交恶。
中国并不可能被越南吃掉,但越南可能取得苏联的保证说:向中国挑衅不是大不了的事,苏联可以在边境拉住中国的后脚,使它两面受压力。

尤有进者,越南与苏联签署了“友好合作条约”,规定任何一方受理,另一方就提供军援。在苏联的怂恿下,越南当权派很快地萌起旧时代的东征西伐的野心来。

越柬冲突大事记
柬埔寨先是受到拢络,以投向越南,组成印支联邦,来展示共党力量。当波尔博(前民主柬埔寨总理)拒绝归顺后,麻烦跟着开始,以下是越柬冲突的经过:
1977年12月25日:越柬军队在鹦鹉嘴发生激战,掀开战争序幕。

1977年12月31日:因边境冲突恶化,柬暂终止与越南关係。

1978年01月02日:越军侵入离金边六十哩的柬境。

1978年01月03日:柬指责越企图併吞,拒与越和谈,两国各自召回大使。

1978年01月06日:越军撤退,柬谓消灭三万越军。西哈诺说,波尔博把敌人的后退当作自己的胜利,夸誉“此日的胜利,远超1975年4月17日的解放金边,将1月6日定为‘国家日曆’裡的一个‘历史性纪念日’。”

1978年01月19日:中国副主席汪东兴率代表团访金边,试图寻求柬越冲突方桉,但未有结果。

1978年01月29日:曼谷消息说,越南准备对柬进行新侵略。

1978年06月02日:金边照会河内,假如在日内停止“所有粗暴的行动”,它愿意在年底与河内谈判。

1978年06月13日:柬副总理英萨利指责越南派遣叛军到金边,试图製造骚乱。

1978年08月26日:传知约有1万6000名柬军在金边的东北,被越空军重炸后被消灭。

1978年09月05日:金边电台指责苏联军援越南的边境战争。

1978年09月25日:金边电台首次承认越军已深入柬境五哩内。

1978年11月07日:越军挺向金边,金边宣佈进入紧急戒备状态。

1978年12月03日:越南扶持傀儡邢桑林及其属下组成反金边政府的救国解放阵线。

1978年12月05日:越军推进柬领土湄公河东岸。

1978年12月06日:柬国家元首乔森潘呼吁国际支持柬埔寨反抗越南侵略。国际反应仅限于言论。

1979年01月01日:邢桑林部队在越军支持下,佔领柬重镇桔井。乔森潘再呼吁国际施援,因越南已折返金边四十五哩地方。

1979年01月10日:12师越军(10万人)侵佔金边,波尔博军退入山林打游击战。

在金边政权易手之前,西哈诺亲王及夫人乘飞机抵达北京,取道前往联合国,痛斥越南侵略罪行及邢桑林的卖国可耻行径。

过后,他即宣佈与波尔博政权脱离一切关係。原因是他完全不能苟同波尔博的政策,也痛恨红吉蔑在1975年后消除亲西哈诺势力,走向极端的地想主义。

他与波博的势不两立,由其新着“战争与希望纪事”中可见一斑。
西哈诺分析内因
在书中,西哈诺分析越共与柬共火併的重要因素,包括:
(1)“越盟高棉人”与“红色高棉人”之间的种种矛盾。

(2)北越人与红色高棉人1955年至1969年、1970年至1975年和1975年到1978年三个历史时期在柬境内积累的不满与冲突。

(3)红色高棉人的“超级民族主义”及他们对“下柬埔寨”的领土“眷恋”。

(4)红色高棉人把人民对内政不满的注意力转向“越南威胁”。

(5)红色高棉人虚假的、带灾难性的军事优越感。

(6)红色高棉人对士兵及政治指导员进行嗜杀教育。

(7)苏联的“双重报复”──报复红色高棉人于1974年至1977年期间,对苏联及其东欧集团所作的羞辱;报复中国对外关係的重大发展与成就。

姑不论西哈诺的分析是否是全部正确,不能否认的是,越南对柬共是仇视的,而且对柬埔寨是重施公元10世纪对占婆(Chempa,一个文明古国,位于中越与南越地带),一个文明古国的蹂躏手段,用以达到控制印支联邦的不良目的。

固然,波尔博的失败是有内外因素造成的,他的治国方针是很多人不敢领教的,包括当时的中国领导层也反对他的极端政策。

(09)疯狂的七十年代
一位历史学家伊蒙(Sheldon.W.EIimon)在《越柬战争的历史背景》一文说:“柬埔寨在历史上是以优美文化而知名的国家,自从1970年以来,似乎变得疯狂,在全国700万人口中,约有50万到200万成为受害者,另外60万人死于越战时期,许多人是遭美机轰炸杀害。”

“这种自我毁灭该怎样解释?这可以从吴哥(Angkor)意为‘组织’是初时柬共自称的名称,而其领袖即却是执行一种清教徒式、偏执狂中获得局部答桉。

那些领袖们有一种构想,认为超级的农业急进主义是柬埔寨历史性的孱弱与依赖性的解决办法,依照他们的思想路线,任何人曾与城市、外国人或知识份子、商业或技术有关联的人,都是必须经由乡村劳动改造或消除。”(这可能是曾在龙诺时期与政府有联繫的人)。”

权力不容许分享
法哥斯.班查在《柬埔寨空白的年代》(Cambodia YearZero)一书中说:“个人主义和无秩序的局面,已被急进的集体主义和持久的限制局面取代。利用阶级不平等和种族仇视作为藉口,一群理想主义者驱使农民军人,把过去彻底埋葬,学习新的生活方式,很多人因而死亡。

在新政权下,私有制被取消,知识的拥有并不享有特权,但有一样是权力,是不被分享的;它操纵在少数人的手裡。人民被驱出城市,异己被消除,使到人口不断在移动,并将人民视为生产工具。

班查原是法国天仁教会外交学会的成员,由1965年到1975年住在金边,他负责吉蔑学生的研究中心和翻译委员会,1975年5月6日被促离开柬埔寨。

显然,新政权并不喜欢他,他的书虽带有强烈的主观意识,但也引述难民口中的话和金边电台的报导,来加强他的论据。这一部书已译成英文,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波尔博时代的情况。

但作者说,此书无疑地提出的质疑多过解决之道,唯有历史可提供正确的答桉。

基辛格博士观点
前任美国国务卿基辛格博士去年中在接受“读卖新闻”访问时,针对柬埔寨局势时说:“波尔博体制是杀人者的集团,对于柬埔寨来说,他们的行动已没有解释的馀地。在民主主义世界的我们来说,评价柬局的一个惯局,是我们的言行常被看作支持波尔博体制。

但是在另一方面,越南的侵略柬埔寨,并不是柬埔寨受共党统治,而是柬埔寨虽然已属共产体制,但坚持独立,仅仅是因为邻国要求独立自主,就自认拥有佔领邻国的权利。这个原则是不能接受的。”

“现在柬国的战斗在继续,波尔博的残馀军仍在与越军作战。柬埔寨要求对越南独立,是有着悠久的历史传统的。它并非波尔博独创。

我认为最好的解快方法,是柬埔寨保持中立和不加盟,从越南军队解放出来,拥有自己的政府。我的想法是,在谈判时期到来时,在这一点,西哈努克将发挥有效的作用。”

(10)十年政局大波动
对于波博的苛政,已有诸多非议,他不得民心的弱点,正好被越南利用作为侵略的藉口。那些被波尔博排斥的人物,例如203区的邢桑林便被越南派上用伤了。

波尔博人权差是不可否认的事,但越南侵略者公然蹂躝和残踏一个独立国家,大开杀戒,进行种族灭绝,更是骇人听闻的残暴手段。

泛亚社的记者陈加昌是越南在战争中的一个见证人之一,他曾是少数记者中的一位,在越南和寮国及柬埔寨进行多年的採访,在其着作《越南──麻烦的邻居》,提到柬埔寨时有这么一段话:“远的不说,在东南亚过去短短十年内,柬埔寨所遭遇的变故,比任何国家多而且悲惨。

十年裡,首先发生西哈努克‘中立’体制的崩溃,接着反共政权的建立,和再被以西哈努克为首的‘救国阵线’(联合北越)推翻,西哈努克被软禁,然后由‘赤色高棉’波尔博执政,进行国内人整肃,施行‘自我封锁’,与越南交恶……

终于再触发1978年12月越军进柬事件,将波博政权赶出首都金边,扶持了‘革委会’的邢桑林傀儡政权。短短十年的巨变,史家也罄竹难书。”

波尔博自我孤立
无疑的,波博的理想主义和鑽牛角尖的思想,是他的致命伤之一,使自己的政权得不到国内广泛的支持和国际的支持,人们同情他的一点是他的国家不应被侵略;波博可取的一点是,他坚持国家独立,反对越南控制。

波尔博的政策是否和中国的“四人帮”有关,是值得研究的问题。“四人帮”以急进为名,进行排斥异己,扼杀民主的政策,把人变成极端思想的工具,除此以外,便没有任何自由可言了。

波尔博犯上同样的错误,但不同的是“四人帮”是给中国国内自己推翻的,没有外军的干预,故不引起任何非议,反而是一件好事,促成中国走向稳健与温和道路,波博不是被国内推翻的,而是越南侵略所致。

这一显着差别,构成联合国及大多数国家直到今天仍不承认邢桑林傀儡政权,继续承认民主柬埔塞。在这时刻,民主柬埔塞应该珍惜时机,自我批判和改革。

最近,民主柬埔寨朝向改革了,改革会不会成功和彻底,会否争取广泛的支持,还有待时间证明。当然,有改总是比没改来得好。

为甚么我要这样说呢?这是我访问了泰柬边境后的强烈感受,同时我也发现到越南和邢桑林是完全不受欢迎的一群,越南的罪行,并不亚于希特勒卅年代对犹太人的屠杀。

(11)战争屠杀难民营
新加坡大学教授林崇椰博士在寄给联合国秘书长华德轩的一封信说:希特勒的言论以及所採取的策略,在基本上同目前的越南领袖一模一样,他们同样好战,同样崇尚暴力,同样没有人道和容忍心,他们也同样的一面高喊和平,一面侵略邻国,迫害在政治上和持有不同意见的人和少数民族”

一点儿也不错,今日的越南政策正是在国内大举迫害少数民族──华裔和排除异己──越南南方人。难民潮在去年达到高潮就是越南的最大罪行之一。它给东南亚带来了麻烦和沉重的负担,甚至是有形的威胁。

另一方面,越南也在柬埔寨开闢另一个屠杀场,明显的目的是要悉数消灭红吉蔑,根除后患;阴暗的目的是把柬埔寨人赶尽杀绝,包括华裔在内,一方面作为对中国的报复,另一方面企图永久殖民化柬埔寨,将之併入越南地图。

但越南的野心能实现吗?这是很多人关心的问题。

我到泰柬边境访问,就是为了要瞭解到底柬埔寨人民和华裔是不是真的如同越南总理范文同所说,自动邀请越南来保护,还是河内信口开河,无中生有?

事实是越南在编造故事,自我吹擂,以下是我与难民交谈的经过,我把它分成四个部份来讲:

沙缴堆民血泪史
(A)沙缴(SAKAEO)难民营是去年(1979)11月24日成立的,有柬埔寨难民逾3万人,其中华裔近2000人,每日死亡率已由最初约592名降至不及5名,且在下降中。

这座难民营设在离开泰柬边境约40哩处,原来只是一个无人烟地带,佔地23英亩,据负责难民营的官员波板吉通告诉我说:将来会扩展多50英亩五十依格,达到83英亩,准备容纳更多柬埔寨难民。

泰国政府对于难民政策的改变是去年11月初的事,为甚么要收容一批又一批的难民呢?6月,泰国曾把约4万名柬难民遣回,结果是难民受到最大的伤害,局势越发严重,如果不收容逃难者,他们将无路可走,只有死路一条。

当门户一开,数以万计涌进来,在沙缴难民营内住的,多数是原在红吉蔑控制下的人民,包括红吉蔑伤兵及家眷。

我在这个难民营内看到很多是穿黑衫的柬埔寨人,据说,这些衣服是柬政府供给的,他们是波尔博政权的下属和家属,在难民营他们当然得不到任何特权,与所有的人一样,住在破陋的篷帐内,吃的是当局分配的米粮,他们是想回去柬埔寨的,波尔博不久前也说过,难民将是他的后备力量。

柬埔寨的华裔在沙缴难民营内与柬埔寨人隔开居住,我惊异地发现到,华裔难民个个都是会讲华语的,当然他们也通晓柬埔寨语,但他们却未能与来人融洽一道。

华裔难民比较有组织,他们公推四人为首领,组成管理委员会,负责华裔难民事务,其中一位首领叫李腾嘉(32岁)。

他说:他们的悲境于1975年就已开始,当波尔博得权后,财产被没收,钞票成废纸,只以黄金进行买卖,一襾金只能换得3公斤白米。

曾是珠宝商和地产商的李君说:他家住马德望省,黄金也用完了,现在不名一文。

他说:越南侵略军开进柬埔寨时,人民更是苦上加苦,国破家亡,亲人死的死,伤的伤,没有一处是安全的,炸弹和坦克取代了米粮麵包,他们被迫逃亡,没有逃生,只好坐以待毙。

华裔一向以经商为主,当交易切断,国家变成战场时,甚么都化为乌有。

想想过去的幸福,看看今天的悲境,十年变化,简直是一场恶梦,梦醒后是丑恶的现实。难民营是不得已才出现的,吃住都不好,白天热气迫人,夜间冷得发抖,“家”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空中楼阁”,没有了希望,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明天。

另一位难民郑瑞群(27岁)原是汽车修理技工,去年初潜逃来泰国,后被遣回,但在金边生活大成问题,没有工作,也没有得吃,又被迫在11月20日逃亡,避过越军的耳目,安抵泰国。

再一位难民刘天成说,从1975年起,他们就没有好日子过,天天在战战兢兢中渡过,生活的自由权利被剥夺,越军的到来更为可恶,四处践踏,草菅人命,没有一个家庭是圆满的,不是死了父母,就是少了兄弟姐妹或妻儿。

那儿(指日前的柬埔寨)不是人能够住的地方,他们抵受不住越南的恐怖政策,大举逃亡。

我也通过翻译与吉蔑人交谈,他们对于越南的侵略是咬牙切齿的。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这一句话,是很消极,但当你看到难民的惨境和血泪的故事后,你才知道“和平与自由”的可贵。他们在战乱下失去自由,失去一切也失去生命,还有甚么比这样的迫害来得凄惨与悲哀?

沙缴难民营的生活是有了些政变,但我的感受是,他们是侵略者的牺牲品,泰国政府好心把他们收容。否则休想苟且偷生。
伊琅难民咒越军
(B)伊琅山难民营(Khaoi-Dang),这是新闢的难民营,由于沙缴难民营有人满之患,泰国政府就在泰柬边境约四、五哩处,另安置不断涌入的柬埔寨人。

新闢的难民营设备比较差,尘埃满天飞,尤其是车辆行过时。从难民营出来,我们全身尽是黄色的尘埃。

日前的难民已逾八万人。让我们听听数位难民的痛诉吧!

两位在12月7日逃到泰国的青年林胜光和吴锦华,他们曾在商店当助手,出生金边。他们说:现在的金边根本没有生意可做,大家伸手等米粮,起先还可以勉强,最近没有米好发了,越南军方不管人民的死活呢!

在金边人口剩下不到7万人,华裔约万名,生活无着落,越南军为了“解决”金边“人口过剩”和粮荒,把他们,特别是华裔,赶到博哥山去“开垦”,这个地方甚么也没有。开垦是假,饿死是真,华裔备受越南的种族歧视,冒着生命危险逃到泰国。

越南的排华政策,施用到柬埔寨,同样地,它也把对付南方越南人的政策来对付柬埔寨人。总之,非把这些不能接受越南统治的人赶尽杀绝不可。

一位难民李金兴说:他的一家17口,除了他一人逃生外,全数饿死。以前他是操洋杂生果业的。

一个月前,在金边与卢亚英结婚,婚后生活越见艰辛,到了11月20日,偷偷给越军一些黄金,一人两钱,两人四钱,被越军用卡车载到梳诗风,下去是死是活,全不管了。

越南曾在南越以鸠收黄金输出人口,从事牟利生意,在柬的越军也学得这种敲诈,收两钱金来“输出人口”。好一个衣钵相传。

我问他,不走又怎样?“不走?那是等死,在离开柬埔寨前,已是偷谷子硬生生的吃,吃树叶,再不走,谁也救不了你?”

林国华,一家8口,分乘4辆脚车,经过8天8夜,从所谓开垦区逃到梳诗风,再从梳诗风经过两天两夜逃到泰国边境,被载到难民营。

他说:他们一家大小是在黑夜间行车,避过越军巡逻,抄羊肠小径,拿生命作赌注。如今总算逃出虎口。

他指出:柬埔寨的傀儡政权已和越南签订保护条约,越单是不会自动撤走的。他们不走,我们得走,不然厄运将很快到来。

“很久以来,孩子已不知甚么是牛奶,有得吃已是偷笑,现在连饭都没得吃。柬埔寨比地狱还要惨?”

3位女难民,陈珠仁、锺燕娥及周惠珠也异口同声谴责越南暴行。他们是在10月10日随大批人民逃难。

侵略者的罪行,他们是历史的见证人。

边境成交易行所
(C)在泰柬边境农末汶村一条黄泥路上,你经常可以发现成群结队的柬埔寨人,潜入泰国购买粮食、布料和饮品。

泰国小商人,顺此机会大做买卖,有位泰国青年说,他每天可卖得3000铢,赚利相当。有时是柬人跑过泰方来买东西,有时是他们到柬方去。总之每天都有生意可做。

我查问底下,原来这批柬人是住在苏里旺控制的自由高棉区内,他们以自已的一点储蓄,买东西到自由高棉做买卖,赚点蝇头小利。

22岁的蒋英光和20岁的颜永和这样告诉我,他们还不想到泰国难民营生活,因为在自由高棉比较自由。”前者的父母是牙医。”

我看他们成天来往泰柬之间,来到泰国怕犯了入潜之罪,回到柬埔寨又不知下刻的命运。

他们在自由高棉已住上两个多月。他们承认自由高棉的苏里旺军人有时给他们钱到泰境买东西。有人形容苏里旺是“黑市贩卖者”,看来是有些根据的,但他自称为西哈努克的侄儿,则是在杜撰和自我抬高身价。

一位来到自由高棉6个月之久的陈胜向我投诉说,他们在柬埔寨内的稻田成熟了,却被越军阻止收割。既不给耕田,也不能收成,他不逃又怎样呢?

再有一位难民香权安告诉我更多的事,他说:他不但经常来往泰柬边境,住在苏里旺控制的自由高棉内,而且还间隔回到马德望的家乡。

“你能回去了”我不禁好奇的间。

他解释道:“可以的,差小多一个月回去一次,但都要带米粮,越军欢迎带米粮,如果带布料或非食品,将遭到越军殴打。”

他说:“我就是这样做小买卖,原本我家在马德望是开杂货店的,现在店没有了,父母也逃到自由高棉。”

他还向我透露一个消息,回到马德望必经过波尔博军与越南军对峙的地方。在百灵基地(波尔博军)的第一道防线被越军佔领了,波尔博丘守着第二道防线与越军作战,打死许多越南人。不过,最近整十多天好像停止战斗。

他指出,波尔博军已改变态度,他们对人民友善起来,把获得的国际援助,如米粮也分配给他们,华人同样受到善待。

他认为波尔博军人正在争取民心。波尔博是需要争取民心和改变人民对他们的过去的形象,在这方面,波博军採取了主动。

自由高棉区难民
(D)红吉蔑不但争取人民的支持,也向自由高棉伸出合作之手。这件事就发生在英沙干控制的自由高棉区内。

英沙干,前龙诺的一名军人,领导“吴哥吉蔑解放阵线”与苏里旺不相上下,拥有20万柬埔寨人。他的所谓解放区是设在离泰国农沙末村的2公里柬境内。

我于12月6日访问了这个营寨。在前一天,波尔博百灵基地的司令官巴文宋(PrarVan Seovng)亲自来到自由高棉,与英沙干达致合作对抗越南侵略军和邢桑林傀儡军的协议。

自由高棉区是另一种形式的“难民营”,只是它不属泰国管辖,直接由自由高棉军控制。人民的米粮和食水由国际机构和泰政府提供。

他们的生活比较自由,有小买卖,有一些耕作,也有娱乐节目,更有和尚打斋唸经,如果不是因为战乱,这个墟而是不会形成的。流落在这裡的人,是希望有一天能把越南军赶跑,然后回到家园。

不幸的是,他们并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才能回到家乡。人民一般的感觉是越南军会死赖不走的,而且有意长期霸佔他们的国家。

他们咒骂越南侵略,也痛恨邢桑林出卖了祖国。虽然他们对红吉蔑没有好感,但认为邢桑林是最坏的政权。这是一位曾在金边大学受教育,目前流落在自由高棉的卡来安亲口告诉我的。

在泰柬边境逗留,我得到的结论是,柬埔寨人民不希望失去祖国,虽然他们找不到一股坚强的力量把越南军赶回去,但从他们愤怒的音调中,他们是不甘屈服在越南的脚下。宁可在自由高棉过着辛苦和挨穷的生活,也不愿受越军欺凌。

根据泰国政府统计,流落在边境的柬埔寨人,除了两个地方住着逾50万人口外,在其他地区也有不少。加上逃向泰国难民营的,可能在百万人之内。这个数目每天在增加。

这就是说,泰国有需要照顾算百万柬埔寨难民,其负担之沉重,可想而知。

令人痛心的是,近日电讯传来,这个“小天地”已因为发生冲突和血战,变成了废墟,人民不是逃入泰境避难,就是潜入森林。究竟是自相残杀,抑或遭受敌对力量摧毁,一时仍不清楚。

如果我访问过的自由高棉“○○七”营寨不复存在,那么我们所见到的“墟市”和所谓“解放区”已成为“历史陈迹”了。

如果我们从历史去分析,柬埔寨在西哈克统治时,基本上是个封建国家。资本主义开始萌芽,美国腰斩这个成长,引致柬共得势,企图在短时间内化成一个共产国家,急进的手法促成苛政,人民被迫接受所谓“合作社”的农村集体生活,个人自由与买卖被限制或被终止。

(12)烽火延到泰边境
在民主柬埔寨的宪法内第二章这样说:“所有重要的生产资料归为人民所有。每天所用的东西可保存在人民手上。第七章说司法由人民法庭管理,它代表着保护人民的公正,保护人民民主权利,和惩罚任何违反人民的国家和破坏人民国家的法律。

法官是由人民代表会议委任的。宪法第九章说,工人是工厂的主人,农民是稻田的主人,其他工人阶级有权获得工作,绝对没有失业现象。

宪法第十六章说,民主柬埔寨是执行触立,和平,中立和不结盟政策,反对外军驻扎,反对任何形式的颠覆和外来的侵略。宪法第十四章则强调军队的重要性,不论是正规军,地方军或游击队,组成人民的军队。

整部宪法肴来是属于共产体系但又标榜“中立”的。

波尔博在执行政策时,是否遵照宪法所言。这可以从今日的悲剧得出结论。

最近,乔森潘当了总理,民主柬埔寨取消了社会主义政纲。这一转变标志着对过去政策的否定。

柬埔寨人民不能适应波尔博的狂热理想主义,正如中国人民不能接受四人帮的强烈否定个人价值。如果今日中国能够承认过去的缺点,引进资本主义的工艺和科技,甚至资本,那么柬埔寨又何尝不应走向民上和自由的道路。

越侵不会带来民主
柬埔寨争取复国的先决条件,应该是由内部彻底改组和结合外来的支持。我强烈地感受到,柬埔寨逃难的人,都是嚮往自由民主的生活。

越南绝对不能给柬埔寨人民自由与民主,邢桑林傀儡政权更不会给柬埔寨带来和平与幸福。

波尔博已失去机会,西哈努克还有最后的机会争取这一点。如果他坚持不与乔森潘合作,我看不出他有成功的希望。他寄给范文同的信原封不动退回来。越南当权者已经把他遗弃,难道他还要对越南和苏联存有幻想?

美国和泰国可以帮他这个忙,几天前泰国国务院长改变了态度。他说,只要西哈努克有助于恢复柬埔寨和平,他是会让西哈努克取道泰国回返柬埔寨。

西哈努克回不回国我看不是问题的关键,主要是他肯不肯重所领导柬国的所有反抗越南侵略的力量,结成一个阵线继续斗争。如果他这样做,美国和西方世界是会支持的。这样也许会更快地改变西方世界对民主柬埔寨抱着的敷衍态度。

儘管西哈努克不喜欢红吉蔑,讨厌波尔博,但泰国情报认为,红吉蔑仍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抱住越南后脚。柬境内象山与豆蔻山是红吉蔑总部,它所展开的游击战是越南侵略军的致命伤。

越南认为,消灭不了红吉蔑,它将坐立不安,不能给前者一个喘息和复元的机会。但要消除红吉蔑又谈何容易呢?泰估计红吉蔑的战斗部队有二万五千名左右,不是越南轻易瓦解的。况且红吉蔑共有三个军事基地,豆蔻山,象山和百灵。最后一个比较接近泰境。

如果越南军企图全面突击和拿下红吉蔑基地,再向前进向自由高棉区,一定得越踰泰境,与泰国交战。

(13)越把泰划为战场
攻打泰国是越南的新目标,泛亚社记者陈加昌认为越南已把泰国划为F战场。D战场是来埔寨,E战场在哪裡呢?陈君没有指出。我想中越边境可能就是E战伤,但越南已在E战场失败了,F战场是否值得冒险呢?

有人以日本南侵为例,举出泰国在当时并未反抗,就让路给日本军国主义者长驱直下,攻陷东南亚其他国家,因此有人担心越南会沿用日本的手法拉拢泰国。

我以为,这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也难相提并论。事实是,当日本入侵印支时,所谓印支的保护国法国竟然不作任何反击,大开方便之门。这是殖民者一贯抽后脚的做法。

当时的泰国并没有选择的馀地,因为屏障已没有了,或则亡国,或则妥协。结果是免除泰国陷入沦亡。但不是没有反抗外来势力,泰国向来都对任何外来势力的干预,十分谨慎。

不过,今日的情势不再是30年前的局面。再说,历史告诉我们,泰越民族素来是分开的,柬埔寨的存在,产生一股缓冲力量,克制越南的野心。

当节基王朝于1782年崛起时,就一直提防越南,因为过去17世纪时越南会想併吞柬埔寨,却为泰国的援助而化解了。如果历史不幸重演,泰国绝对不曾向越南屈服。

这样做等于助长越共在东南亚的势力,后患无穷。今天泰国的国王拉玛九世,是节基王朝的继承人,他懂得越南的口味是无节制的,泰国政府和人民也看透这一点,所以无论如何都得支持柬埔寨复国。

泰国获得广泛支持
如果柬埔寨走回中立,泰国就有了保障。忽略过去泰越的斗争,只以日本南侵来看问题,当不是正确的,我这样以为。

当然,泰国不仅依靠本身的力量、外来的支持和援助也是很重要的,美国已经投入大批新型武器,中国也已答应拔刀相助,东合更矢言作泰国后盾。支持的力量来自世界各地,除了亲越南的国家外。

由于泰越民族有解不开的结,彼此可以和平相处,但不容被奴化。这也是为甚么泰国不得不收容柬难民,和反对越南的入侵。

泰国的克良萨政府在越南的压力底下,表现了大无畏的精神,大人地鼓舞东合国家和人民的反抗决心。

越南侵略暴露弱点
越南的弱点和它本身的麻烦,主要是经济的凋蔽和人民厌战,促使越南迟迟不敢发动大扫荡柬国反抗力量,它已经没有能力再打一场触及泰国介入和引致世界强国投入战斗的勇气。

越南的军事扩张的结果是乞求苏联每天提供200万美元的援助,用来对付柬埔寨反抗力量。(见远东经济评论1975年12月7日出版)越南能拉多久呢?苏联会不会再作更大的投注拿下泰国,这都是人有疑问的。

当时苏联已在阿富汗开闢新的战线,意味着苏联放弃其主力集中在越南,间接上不同意与泰交恶。至少目前是如此,将来难说。泰国国务院长克良萨说,“谁知道越南在想甚么,它的下一步棋又如何,去问范文同吧!”

黄文欢的逃亡事件暴露了越南的弱点,黎笋尽可以排斥异己,巩固自己的地位,不过,他要从历史的教训来看,泰国从来不肯屈服于越南,也在后期表现了对别国领土的尊重,例如将马德望及暹粒等地方归还柬埔寨。

虽然在波尔博当政府时,曾一度因边境问题与泰国交恶,但很快又和解了。泰国需要柬埔寨来阻挡越南;柬埔寨更需要泰国的支持来达成复国的愿望。在共同利益──东南亚和平的大前提下,泰国正倾力而为,成功地阻止越南在圣诞节的大攻势。

新大教授林崇椰博士说得好:“在亚细安,我们绝对不能以越南领袖的言论、手段、策略和花言巧语来判断他们,而必须根据他们的行动来判断,千万不要上他们的当。

我们必须想出种种办法,和利用各种机会,引起世人的注意,并且提醒世人越南屡次对柬埔寨发动侵略,继绩迫害和驱逐印支国家的少数民族和政治上持不同意见的人,我们必须尽我们的力量,暴露越南。使亚细安仍然维持稳定与和平,使亚细安约2亿4000万人民仍然可以安居乐业,否则,为时晚矣!”

确然,河内的话是很难相信的,它曾向中国保证小会侵略柬埔寨,也向东合国家保证不作外扩张,侵犯主权国,不久之后。他们食言了,拿柬埔寨来开刀。这样的“保证”是多馀和废话的。

更是使人愤慨的,河内佔有了柬埔寨,竟说是内政之事,当外国反对越南侵略和同情受害的柬埔寨人民时,范文同反说是对柬内政的干预。这一种本末倒置的逻辑,也只有越南说得出口。

(14)越对中以怨报德
越南背信弃义,胡言乱语和对少数民族及异己的迫害,是有日共睹的,一点儿也没有冤枉。中国官方公佈过去给越南的援助是30万的中国军队,200亿美元的物质和2亿发子弹和2万7000门大炮及300多架艘飞机和船艇。

中国给北越提供大后方,给它无数援助,换来均是反咬一口,以怨报德。去年2月17日中国出兵越南是达到忍无可忍的行动。胡志明如果没有中国的支持,他会胜利吗?

黎笋完全没有饮水思源,反而要置中国于包围圈中,逐步推行苏联倡议的“亚洲集体安全体系”。

印支的战乱,华裔受到空前的迫害。先是越南华裔遭殃,继之柬埔寨的华裔也不可免了。

在东南亚,华人的移民是散居各地的,而且落地生根,越来越与祖先的联繫脱离了,成为当地的公民。越南这次蓄意地製造难民潮和杀害华裔,实在是人神共愤的事。

不说中国的援助,单就越南华裔对越南的发展就有巨大的贡献,华侨经营的农村业,加速越南的农叶成长,手工业也由华侨带头经营,现代化的工业,少不了华裔的份。华人多属经商,推动越南的发展。然而这一切被抹杀了。

越南制造难民潮
根据远东经济评论出版的“1980年鑑”,对越南难民作如下的统计数字:(截至1979年10月中止)
中国──25万越南难民
香港──6万4754人
澳门──3447人
日本──1205人
南韩──72人
菲律宾──6567人
泰国──17万4671人(不包括柬埔寨难民)
马来西亚──4万5743人,其中半数以上移居第三国
新加坡──1956人
澳洲──2万212人,包括船民1万6809人
纽西兰──599名,包括船民355人
印尼──暂时安置3万馀名难民(笔者统计)
加拿大──1万5365名,包括船民1万2304人
法国──2万8903名,包括船民5346名
英国──3013名,包括船民2837人
美国──9万8313人,包括船民6万5317人
还有其他国家收容的尚未包括在内,那些死在怒海中的相等于逃出的数目。
这样说来,50万难民逃生,50万死亡,越南已赶出了逾100万人口。如果加上柬埔寨的难民和死亡人数,越南对人类的残害已不逊于希特勒对600万犹太人杀害的程度,不得不引起世界的关注。

然而不论是越南或柬埔寨,华裔已成为首当其冲的受害者,越南为了给自己的罪行强硬套上理由,竟说这些华裔是中国的“第五纵队” (FlFTH COLUMN)。

另一个超级大国,也曾这样地指控东南亚的华人。

我以为,这是一种用意至恶,而企图为自己的罪行作掩饰。

(15)华人三阶段演变
澳洲大学历史系教授王赓武是前马大历史系主任,东南亚和中国历史问题专家。

他在一篇“政治华人对现代东南亚的作用”一文中说:一些着作如果不是强调华人的“非政治性”就是坚持他们是“第五纵队”(FlFTH COLUMN)。但我要表明,华人社会并不是静止的,一成不变的,他们并不故步自封,漠视环境的变迁,相反的,他们是活动的,且具有足够的能力和活力作为变迁的媒介。

“华人也会关注他们的社区领导问题,国家与国际政治等事项。这足一个多麽广阔的范围,若说华人不热衷于其一方面,那是不可置信的。”

王教授把东南亚的华人分成3个部份来分析:
(1)甲集团:他们主要关心中国政治和中国的对外政策;
(2)乙集团:他们主要关心社区政治;
(3)丙集团:他们已进入了非华人的权力政治金字塔,而不论是否由当地土着,殖民宗主国或是民族主义者掌权。

这3个集团在150年来的政冶变迁也起了变化,包含传统政治,殖民统治和民族主义。

华人土着遭隔离
第3阶段,十九世纪大部份时期,华人的非政冶是公认的,他们只关心贸易和生计,远离政治斗争。这其间,乙集团比较活跃,但3者之间的划分还不明显,惟丙集团获益较大。

第2阶段,19世纪末至20世纪前半叶,华人基本上仍是属于非政治性的,专心积极地赚取更多的金钱。但华人的南来数目增加和文化的进步,造成华人与土着一样,对殖民主义和东南亚民族主义政治发生兴趣。

这样一来,3个集团就截然划分开来了。乙集团仍是最大多数,但其领袖不再支配社区的事务。甲集团在扩展,尤其支持孙中山的反清运动。不过,殖民统治者较喜欢丙集团,邀请他们担任不重要的政府职位,而此时乙集团继续有效组织起来,他们在不损害到当地统治官员对他们的敬意下,参加支持中国反日运动。

为了政治理由,欧洲人把华人和土着隔离,巧妙地维持他们的统治地位,但这不是华人直接引起的后果。

第3阶段,1945年第2次世界大战后开始,这个时候,华人政治发展有几项特色,起先是甲集团消退,许多转而成为乙集团。

在这个时候,对华人看法大致有2种,第1他们是“纵第五队”,第2是经济力量的膨胀。

王教授说:“把华人视为外在威胁或内在威胁都是不正确的,因为这样的看法,是把华人当作纯甲集团或丙集团成员而已。再者这2个集团不是固定不变的,大多数华人应归入乙集团。”

乙集团努力适应新国家的环境。这一群人已退却到与中国历史主流隔绝的地位,他们习惯自称为华人,而不是华侨,叫自己为“马来西亚华人,泰国华人及印尼华人”

“移民的存在,移民的种族观念,加上语言、宗教和财富上的显着差异,在在地提醒人民要有妥协的心愿,巧妙的政治手腕和非常的人道。华人的存在,使东南亚每一个人都感觉到种族意识和思想宽容性。这一点已是华人对东南亚种族经验的作用了。战后,许多国家产生比以前更多的种族事件,但是,我们不能因而相信东南亚也应该有这样的烦恼。值得一提的是,华人对种族主义和种族宽容性的影响,将会继续下去。”

“我曾说过华人是可变的,东南亚已是在改变中。华人对政冶变迁的反应敏感有馀。”

我提出王赓武教授对东南亚华人的一般分析,不外是想引起人民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姑不论我们同意或不同意王教授的观点,他给我们提供了一定的见解。

(16)东合须团结抗敌
发生在越南和柬埔寨的悲剧,是对华人的生存权利作出否定,这是许多人料想不到的悲剧,相信包括王赓武教授本身在内。

然而,这对越南本身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是走向极端的穷途没路。

身在印支国家以外的东南亚华人,看到这种悲剧的发生,当然有“敏感的反应”,但是我以为,东南亚非共国家的生活,已使海外的华人长期以来地适应了。

华人一向嚮往自由但不放任,也接受民主但不过份。他们希望在经济上有所成就,惠及下一代。可是如果忽略政治的变迁,华人将难于适从。因此华人有必要认清自己所处的环境。对当地的社会增加瞭解和避免任何极端的事件发生,不论来自那一方。

事实上,从越南和柬埔寨的悲剧,已活生生地告诉我们,华人绝不是甚麽“第五纵队”,而是一批具有适应能力的人类。如果是的话,越南和柬埔寨的华人今天就会构成对越南的威胁和反抗力量“。反之,华人被迫离开多年的家园,或死于扩张主义者的手下。这也说明华人是较易满足的一群。

我们看看,逃到海外的难民,他们嚮往的是其麽呢?落难在泰柬边区的难民,追求的又是甚麽呢?他们很想到民主的国家生活,他们不想再成为强权争利的牺性品。这那裡是甚麽第五纵队?

我说过,非共的国家,海外华人已经能够适应了,只要民主政体继续维持,不受外来压力和威胁的改变,华人还是能够作出贡献的。

提防侵略与极端
任何多元种族的国家,中庸之道是可行的,而建立一个公平与合理的社会是符合华人的愿望。

除了泰国以外,儘管其他地区华人的“溷合与同化”是缓慢的,但这不构成不能和谐的障碍。

殖民地遗留下来的分化政策,是需要相当多年去解决的。在解决的过程中,互相尊重和协商是必要的途径。

目前,除了必须应付柬埔寨事件的副作用外,大多数国家有需要瞭解到新浮现的2个威胁:
(1)扩张主义侵略下的带有种族的排斥;
(2)狂热份子的极端,对现代西方文明的全盘否定。

最后我要提及的是,柬埔寨的战斗将会继续下去。根据“亚洲华尔街”日报总编辑罗柏吉里(ROBERT KEATLEY)在一篇“柬埔寨:仍然没有乐观的展望”一文中这样说:只要苏联支付得起越南的开支,越南将打下去而拒绝和平,僵局将持续。

“同时,那些要改善局面的,无能为力;那些有力量的,拒绝行动。”“世界必须意识到,吉篾民族可能灭绝,一个有权利生存的民族濒临存亡关头。”

最后那段话是罗吉柏里引述一位泰国官员所说的。

罗柏提出一个假想说,西哈努克已赢得法国和西方的支持。有着足够的鼓励,西哈努克可能在6个月内在泰柬边境出现,宣佈他领导新的反越统一阵线成立,他可以从难民中组织起来,获得西方的援助,这将会促使游击战争升级,迫使越南和谈。

在这方面,除非红吉蔑加入西哈努克阵线,除非泰国允许这麽做。但相信后者不愿捲入战争。

历史可能会重演
可是谁知道未来的发展呢?如果有一天被迫成为事实,那麽,就是17世纪泰越对抗的历史重演。
历史的重演不是不可能的。有人期待柬埔寨涌现第3势力来取代乔森潘──波博政权及邢桑的傀儡政权。但这种势力不会出现,也绝不会凭空而降下。

越南已经堵住了和平解决的方桉,走向极端的道路,无视联合国议决桉,当然更不会允许第3势力出现。可是客观的发展不足事事顺着越南的野心走,西哈努克出现泰柬边境不是不可能的,反越统一阵线不是难以实现的。

当美国意识到它应该为东南亚的和平作出较大的贡献时,它会支持西哈努克亲王努力复国。如果越南蓄意要打这场消耗战,东南亚国家,尤其是东合国家必将倾全力支持泰国挫败越南的侵略企图。

只要反越的力量存在,只要泰国不断加强边境防备和大多数国家不遗馀力地牵制越南,包括经济制裁。越南的军事侵略的结果,将是一场恶梦,不是被国内的人民反对,就是被正义的力量所击败。时间将会证明,侵略者付出的代价是惨重和以彻底失败埋葬自己。

所有爱好和平的人,包括本区域的民族主义者也包括华人在内,绝对不能允许“骨牌理论”应验,让厄运降临。保护和支持泰国,支持柬埔寨人民的复国斗争是当前的一项国际主义义务。

我以为,我们应朝向支持泰国政府和人民去进行这一场反侵略的斗争,为了区域的安全和人类的生存权利。泰国是我们日前最主要的防线,是消耗越南战斗的屏障。

总而言之,东合国家的要务是加强团结,协调步伐,以集体的行动对抗挑战,不让敌人有机可乘。

由于我的要点是以印支为主,对印支以外的问题只能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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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A HlSTORY OF SOUTH EAST ASIA (THlRD EDITlON) BY D.G.E.HALL
(2) “东南亚史”崔贵强编着(南大历史系讲师)。
(3) “我与中央情报局之战”作者西哈诺亲王。
(4) “越南──麻烦的邻居”(泛亚社陈加昌着)。
(5) “第二次印度支那战争”作者澳洲贝却敢(WILFRED G. BURCHETT)。
(6) “战争与希望纪事”作者西哈努克亲王。
(7) CAMBODIA YEAR ZERO BY FRANCOIS PONCHAUD.。
(8) “远东经济评论”(FAR EASTERN ECONOMIC REVIEW)。
(8) ASIA 198O YEAR BOOK. (远东经济评论出版)
(10) “泛论东南亚。(王赓武教授等着)。
(11) “第三帝国的兴亡”作者(美)威廉‧夏伊勒。
(12) “越南!越南!”(英作家格林)。

24.2.04

(17)柬国越南断邦交

“柬埔寨和越南的冲突终于表面化。这是1975年印支结束战争,王邦各自成立新政府以来的严重事件,也使人感觉到边界的纷争,并不因声称实施相同的社会制度而自动消除。

柬埔寨指责越南自去年9月以来,大规模地进攻柬埔寨东部,旨在掠夺稻米,并摧毁了树胶园,菜园及其他农作物,烧掉森林和房屋,向人民扫射,甚至凌辱妇女。

柬方进一步说:越南发动“残暴和野蛮”的侵略,是要强佔柬埔寨的领土,成为东南亚强国。
因此,柬埔寨决定在去年31日与越南断绝邦交,直到越南侵略军撤退……及两国间的友好气氛恢复为止。

乔森潘说:“越南的长期战略愿望,要使柬埔寨成为受越南支配的一员。”

另一方面,越南政府形容柬埔寨的声明是“诽谤性的指控”。它说:“这是厚颜无耻歪曲越柬边境一带的局势真相之举,企图让柬埔寨当局的险恶阴谋得逞。”

它也说:“自1975年5月以来,柬埔寨人就动员大规模的武装部队,不断攻击越南,冷酷无情的掠夺与屠杀,造成居住在边境一带越南人民惨重损失。根据不完整统计,柬军杀伤2000名越南人,烧燬数千房屋,掠夺数百吨的白米,数千头水牛及黄牛。”

两方面的指控,各有其说,究竟真相如何,局外人并不容易瞭解。但从双方的声明看来,有以下的事实是不可否认的:

(1)柬越两国在75年印支战争结束后,即存在着不和状态,尤其是边境纠纷,更潜伏着危机;
(2)两国在未能取得胜利时,只是暂时和表面上的合作,以共同对付美国的侵略和其傀儡政权,但当胜利之后,意见的分歧与利益的失调即接踵而来;
(3)超级大国在背后的干预和推行扩张政策,加速了局面的恶化。

事实上,如果追究历史根源,柬越之间曾有过龃龉与冲突。而越南亦曾凭其力量对柬埔寨进行压制。但这已成为过去,在一1954年日内瓦和谈会上,南北越的划分已成定局,因为美国后来自食其言,破坏协定,在南越扶植傀儡政府,并唆使南越军向中立的柬埔寨挑衅。

柬共不曾与越结盟
西哈努克在金边当政时,他给予北越及越共种种方便,以打击南越傀儡军。照常理而言,柬埔寨是越南,尤其是北越的朋友,对南力的解放,起着一定的贡献。但反过来,当西哈努克在1970年被其助手龙奈推翻后,北越提供的援助与支持也是不可抹杀的。

在西哈努克号召下,同年在印支举行柬越寮三国反美统一阵线。那个时候,南越仍受阮文绍控制,柬埔寨被龙奈集团操纵,老挝还是落在右派的手裡。除了北越以外。3股势力都是在进行游击战争。

但是,不能忽视一点的是,柬共不曾在这方面与越南结成联盟,它在东士进行的斗争,也是一度成为西哈努克的政敌,后来彼此利益一致,共同战斗。直到1975年取得胜利。不过,西哈努克已不属柬国的政冶主流,崛起当政的是柬埔寨秘书长波博。

波博在1976年接任总理要职,与乔森潘分享政治权力,甚至有过之无不及。他的身份在去年10月访问中国时才加以披露,而且为世人知晓当权者是柬共。

柬共在自己的国土内夺得政权,虽然西哈努克亲王及外来的援助产生一股推动的力量;但它有自己的政策和方针,它不靠向河内,也不与苏联建交,因为苏联曾承认龙奈政权。目前推行的措施,都是以柬共的政策作为出发点,它不像老挝和越南,显示倾向苏联,并依靠苏联的援助。

越南和老挝当然会对柬埔寨的闭门政策感到棘手,使到彼此关係有了一些隔漠。最近老挝主席苏番诺旺访问柬埔寨,谅是与调协3邦关係有关。可是正当此种努力未有结果时,柬越局势爆发得不能收拾,这对东南亚的和平新添了阴影和威胁,殊令人感到遗憾。

越南大学进军柬埔寨

(18)越军进攻柬埔寨
泰国和美国军方消息说:越南部队,在坦克和战斗机掩护下,对邻国的柬埔寨展开攻势。

灵通人士进一步补充说:大约7万名越南军队已攻入柬埔寨,但未确知足否旨在扫除柬埔寨边防军或在颠覆金边政权。

越南和柬埔寨在1975年成立共党政权前,彼此的战斗部队都把矛头指向美军和南越的阮文绍政权和柬埔寨龙奈政权,可是在胜利以后,这两个国家不但因边界问题发生争执,而且思想意识差距越来越大,在最近半年以来,关係恶化至顶点,边境战斗时有所闻。

儘管双方曾经就和平问题提出数项先决条件,但都不被对方接受,对峙的形势十分明显。

根据柬埔寨官方电台报导,上个月金边挫败越南策划的政变阴谋,西哈努克亲王和宾努致电祝贺,并深信越南要控制柬埔寨的企图,将遭到失败。

越南在新政权成立和取得统一后,它的政策变得具有危险性和不顾舆论的反对,竟一意孤行执行了耸人听闻的苛政。先是通过压力以迫使柬埔寨同意纳入印支联邦范围内,遭到柬方的拒绝,继而在边境进行战斗,而且使用阴谋欲图瓦解波博的政权。

在这个问题上,中国表明反对一个国家对一个国家的侵略,也反对强把自己的思想意识加在别人身上。因此,中国是支持柬埔寨反对外来干预和入侵,但也希望柬越两国和平解决纷争。

越南将中国的表现,视为对柬埔寨的支持,而且还怀恨中国阻力,致使越南控制柬埔寨的计谋不能得逞。

越南挑起排华运动
在这一背景下,加上越南背后受到某超级大国的唆使和撑腰,全然不顾信义,在越南挑起排华运动。一连串的迫害行动。由越南逃难出来的华侨口中亲自叙述出来。真是一字一泪。谁会相信昔日的结盟兄弟,又获得中国人力支援下的越南,会在短期内反目成仇?

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指为诬告。越南并不能对排华事件作出任何令人信服的解释,反而使人痛恨越南当局的无情无义。

现在拿柬埔寨事件结合来看,不难发现到,越南正把在柬埔寨的失败怨恨发洩在华侨身上,以作为对中国的报复手段。这种卑劣的策略,徒只暴露越南的丑恶。

可是越南并不反省,继向错误的道路滑下去,变本加厉製造不安与动乱。华侨问题仍然受各方舆论抨击时,越南再一次向柬埔寨发动最大的军事行动,显然是一不做,二不休,颠覆不成,转而明目张胆侵略。

据美国情报分析家说,越南军队至少已暂时对柬埔寨的部份领土建立了控制权。

越南电台也大言不惭地发表“战果”,说在过去2週,打死800名柬军。

越南开入大军,如果说是为了防御,任何人也不会相信。如果说是为了击退入侵的柬军,更是笑话。

柬埔寨的军力不比越南军强,这是事实;以一个百废待兴的国家,去入侵另一个强国,也是不可能的。据知,柬军在边境的活动,主要在于防卫和巡逻,而争论性的边界有待解决,越南断然无理由指说柬埔寨佔有其领土。

为了争执领土,大打一场,如果不是别有居心,就是失去自我约束的理性。照一般观看,越南在控制着老挝后,下一个目标便是柬埔寨,越南这样做,正是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兴风作浪,扰乱东南亚的安宁,以坐收渔人之利。

否则,越南断不会派出大军开进柬埔寨,这不是昭然若揭的入侵,又是甚麽?这不是颠覆邻国的合法政权,又是甚麽?东南亚国家必须提高警惕,容不得越南颐指气使,盛气凌人!

越南加入“东欧经济互助会”

(19)越依赖苏联生存
越南已经加入了由苏联控制的“东欧经济互助会”,作为第十个正式会员国。再一次证明越南靠向苏联,并依赖苏联而生存。

所谓“东欧经济互助委员会”是于1949年在莫斯科成立,最初参加的都是东欧的共产国家,计有苏联本身,保加利亚、匈牙利、波兰、罗马尼亚、捷克斯洛伐克和东德,阿尔巴尼亚在1961年杪停止参加活动。后来加入的有蒙古和古巴(在1972年7月参加)。

“东欧经互会”能够接纳远离欧洲的古巴参加,已显示它的进一步变质,最近又加入一个东南亚国家的越南,在地理上,说甚麽也与欧洲攀不上关係。由此可见,古巴和越南是如何地受到苏联的摆佈和左右,以致身不由己地加入不符其身份与地位的组织。

当初经互会表明其目的是为了维护社会主义国家的主权和经济利益不受美国侵犯,并在东欧国家间推行经济合作。可是,随着苏联为遂其政治扩张野心后,它就决心通过这个组织来掠夺和控制成员国的经济。

在1971年,苏联领袖布里兹涅夫向“经互会”提出所谓“经济一体化综合纲颁”,规定在20年内分阶段完成“生产,科技,外贸,货币金融的一体化。”

说穿了,这是利用东欧国家的土地,人力与资源,按照苏联所需进行生产。它鼓吹超国界的经济合作,实则进一步把这些国家殖民化在推行一体化的经济过程,苏联大派人员介入各成员国的重要机关,尚且规定“那些缺乏足够某些资源的国家”不必试製那些依靠别国供应来满足需要产品,而苏联即可提供。

不过,如果苏联同意供给它剩存的原料,这些成员国也可以在苏联的授意下,替它生产所需的产品,从而通过原料的供应达到控制这些国家的经济。

变相经济合作体
以下的一项统计提供我们更清楚的资料:1966年到70年,保加利亚、匈牙利、东德、波兰和捷克5国的燃料和原料进口总额中,苏联供应所佔的比重为:油93%,铁矿石86.8%,煤60.9%,生铁97.5%,原棉64.3%。

抑有进者,东欧国家的资源。又通过“经互会”援助下作开採和生产,成为供应苏联的原料。

有人批评苏联把东德,波兰和捷克变成它的加工厂或附属车间,把保加利亚变成它的果菜园,把蒙古变成它的畜牧场,看来不是无的放矢。

不能够接受苏联的摆佈,愤而退出的有阿尔巴尼亚,抗拒苏联施加压力的有罗马尼亚。可是远离东欧的古巴却加了进来,成为替苏联製造僱佣兵的好场所。而越南在走投无路之下,也投进了虎口,宁愿成为受苏联指使的卫星国。

越南能够被苏联接纳为东欧“经互会”的成员,当然不是没有理由的。1975年越战结束后,越南接受苏联的指示,在亚洲和东南亚为苏联的扩张鸣锣开道。果然不及3年,越南便迫不及待执行苏联的反华政策,鼓起排华浪潮。

这一下子,正中苏联下怀,大为在旁鼓掌“叫好”,为了“表扬”越南的排华举动,苏联就把这个国家带入了“经互会”,让它分享经济援助和从中沾惠。

在百废待兴的越南,固然需要大量经济援助,可是却不求正路和走向自力更生,反而投进苏联的怀抱乞求援助,那可不是越南人民的幸福。

“东欧的经互会”并不像“西欧共同市场”那样有主权,不受到美国的控制,它却是依赖苏联生存的一个变相的经济合作体。

为甚麽越南不寻求睦邻友好,与东南亚国家进行更大的经济联繫,竟跑到老远的东欧寻求合作?除了表明它是需要依赖苏联生存外,并没有甚麽实际的意义。

(20)掀越南丑陋一面

法国《世界报》记者巴林高随同法国外长吉林加德于上月访问越南后,最近在该报发表长篇的观感,揭露了越南的另一面。

巴林高在印支战争期间驻于河内。他的家人和越南中立派的知名人士有些渊源。战争结束后,这些中立派人士,都倒向支持其力。而法国《世界报》长期以来一直支持越南对美国和右派年战,是越南在西方舆论中的一个间接喉舌。

但最近《世界报》已改变了它的观点,并且大胆地暴露越南内部的黑暗。这是前所未有的事,也反映了以前支持越南的人士。逐渐对越南的所作所为感到震惊和失望。

巴林高的报导说:“由于战火重燃,飢馑,自然灾害和人民搔乱,贪污演职,越南今日正经历一个特别困难的时期。”

“实际上越南又陷入了全血战争,其一部份军队受困于柬埔寨的浴血,无结果的边境战事中,而其馀的部队则正准备着眼中国的一场可能冲突。”

“南方人对北方河内当局的怨恨,已达到新高潮。在胡志明市(以前西页)、那些曾经以为明人将是‘绚烂的黎明’者,都已放弃了幻想。许多南方青年宁可投奔叛军或恐佈组织,也不愿被征募往柬埔寨前线。”

因此,作者写道:“河内领导人企图通过反华来巩固国民团结,并取得南方自动或被动地支持(政府政策)………。”

越南在印支战争期间,是世界关注的焦点,儘管分划成南北越两个政府。厌恶战争与爱好和平的人,都不能同意美国介入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事,甚至连美国人民也反对美国以大欺小的不义战争。

越柬边境战斗
南北越约合併,是属于越南人民的内政,外人未予过问。但在亚洲的人民满以为印支战争结束后,将给东南亚带来和平的年代,已经成了泡影。一个战争结束后,随之到来的是越南的扩引行动带来了不安。

为组织印支联邦,企图一手控制印度支那三邦失败后,越南便和柬埔寨展开一场尚未有止境的边境战斗。不久,又在国内鼓起反华情绪。大量驱逐华侨,除了报复中国支持河内的联邦概念外,也在一定程度上,如巴林高所说的,藉比“唤起越南的民族意识”,缓和人民的不满和转移人民的视线。

巴林高一针见血的揭开越南丑陋的一面,正是越南领导人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自高自大,恶化邻国关係的结果。

事实上,越南所应关在和优先处理的是国内的经济重整及协调南北方关係;尽力修好对外关係,争取更多援助来重建国家。

卅年的兵荒马乱,已使越南人民饱受沧桑。他们寄望的是在和平的时代,建设国家走向繁荣。可是越南领导人今日的行动,却急于向某一超级大国送秋波,不惜与旧日盟友翻脸成仇,满以为在国际上展开外交攻势,製造不确实的强大形象,就可以使国家强盛起来。

这种捨本逐未的低能手段,经巴林高把问题抖出来,岂不是更脸上无光。

例如巴林高继续写道:“越南监狱又充斥政冶犯,在胡志明市的齐化监狱,就住满了逾万名囚犯,这种情形和旧政权没有两样。秘密警察成为全国具权威的人物。他们可以只凭怀疑和指责拘捕人。这也与阮文绍政权一样样。

因比,《世界报》指越南违反人权。

越南今日令人惊讶的恶劣境况。是出乎人们意料之外的,但也不容加以否认。《纽约时报》的巴特菲尔今年6月的一篇通讯中,也指出“农产歉收,管理失当反官员资污。造成越南经济一团糟”。

越南领导人如果小对一系列的失当政策,作全由的检讨与修改。则“败絮其中”,徒只加深伤害自己。

(21)越南领袖访苏联

越南两位高级领导人黎笋(党书记长)和范文同(总理)两人本月1日联袂访问苏联,在莫斯科受到特殊的欢迎,国家主席布里兹捏夫,总理何西金及外长葛罗米柯亲自迎迓,被政治观察家形容为“不寻常的访问”。

范文同是在结束对东合国家的访问后,且在中越两国冲突声中,偕同黎笋对莫斯科作官式访问。表面上的理由是参加苏联11月7日学行的“10月革命”庆典,但两位最重要领袖同时参加一个庆典,似乎是少有的事。在1973年,即巴黎协定签署以后,他们两人曾访问了中国和苏联。而这一次,可以说是越南的领导人对苏联作第2次的共同访问。

前后不过5年的光景,局势已截然不同。在越南与中国闹翻前,越南对中苏的冲突保持中立的态度,已故主席胡志明还会疾呼两大国家,通过谈商解决思想纠纷。但在1975年越南取得统一,以黎笋和范文同为首的新政府成立后,越南就逐摲改变它的“中立”态度,亦步亦趋地靠向苏联,远离中国。

在中苏的冲突中,有些共产国家宁保持中立的立场,不介入两国的纷争,有些共产国家则符合苏联的论调,大发反华言论。东欧的东德、保加利亚、匈牙利即为一例,古巴随着也加入了这个合唱团。现在是增加越南这一名“团员”。

越南所处的地理位置和政治战略的地位,比上述这些国家来得更重要.既然越南选择走向莫斯科的道路,布里兹涅夫的欢呼自不在话下。

因此,观察家认为,黎范两氏在这个时候访问苏联,除了要表明越南与苏联的密切关係外,更重要的是商讨东南亚的新策略和亚洲局势的新变化,当然也不会忘记向苏联寻求援助,以解决因水灾和农产欠收造成的经济困境。

不过,有一个令人忧虑的后果是,接受苏联越多的援助,对苏联就有更多的义务。这种义务多在政治和军事方面,即使没有结盟,也不得不跟随着走。

国际局势消极发展
从埃及到苏丹和索马里与苏联的闹翻,已经给其他国家一个先例作为借鑑,越南非但不考虑自己的地理环境和作为一个新兴国家所应有的立场,尚且迫不及待地走入另一个阵营。

在短暂来看,或许越南会因苏联的大量援助而解其燃眉之急,但太过依赖单一国家的援助,将会在有意无意中丧失自己的本性。在长远来说,并非是正确之策。

范文同不久前会晤东合5国领袖,大谈东南亚前途,而且还表露了对东南亚中立化的热心与致力谋求区域和平的决心。可是苏越领袖会谈的结果,据塔斯社报导:“双方关切地注意到国际局势发展的消极动向,特别是在远东和东南亚方面。”

究竟东南亚出现了甚麽样的消极动向?塔斯社没有清楚交待。这一则有尾巴的新闻报导,无疑使人感到迷惑。当东合国家正乐观地展望东南亚中立化蓝图时,不得不对柬越和越中的冲突表示担心。

如果要讲消极动向,显然越南与邻国的交恶是严重的不幸趋势。

再说,范文同访问东合5国时,并没有这种观念存在,现在跑到莫斯科,对东南亚又有新观点,就不知安得甚麽心肠?

或者另一个解释是:范文同访问东合并没有获得甚麽成果,以致发出悲观的论调。

没有人会反对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友好,但不能苟同两个国家的友好损害第三个国家或其他国家。可是越南在讨好苏联时,却是不思及第三国的利益。难怪一位西方外交官形容河内电台报导中越冲突恶化,是应时产物,用以支持他们的援助要求。

(22)苏越签友好条约

越南领导人黎笋和范文同访问苏联的一项最令人注目的事件是两国签署“友好合作条约”,有效期是25年。

这项条约在签署前,两国都十分保密。通讯社只能隐约地猜测可能会签友好条约,时间刚好是配合苏联建国61週年。这不能不是苏联的巨大收获。

越南在1975年取得南北方统一后,领导层就逐步把自己推向苏联的道路,起初看来并不明显,现在则是公然“称兄道弟”了,大有站在同一阵线之概。如果在这个时候要判定越南是一个中立国,相信不会很多人苟同这种说法。

从签署条约看来,对苏联人有利,这是它在东南亚的攻势中所取得的一个据点,但对越南来说,不能说是值得骄傲的事。因为它已经使自己成为苏联在东南亚的桥头堡,而且因为两国关係的越趋密切,并非东南亚在安定之下所形成的;恰恰相反,越南在东南亚遭遇重重困难,越发需要苏联的支持和援助。

苏越“友好合作条约”可以说是中越关係恶化,越柬冲突升级声中的产物,尤其耐人寻味的是,条约中规定,签约国任何一方受到攻击或攻击威胁时,双方必须立即进行磋商,採取适当的有效步骤,以确保苏越的“和平与安全”。

这样看来,这份协约是针对两国以外的事而言,当然苏联如果受到攻击,越南是帮不了忙的,不过,没有人会相信苏联会受到侵略,反而是它的扩张行动令人担心。至于越南,当然是想躲在苏联的核子伞寻求保护,但是谁会去侵略越南呢?这也是一个疑问。

视中国为最大敌人
在越南的假想敌中,与苏联如出一辙,认为中国是当前的最大敌人。

因此,很明显的,这个条约是针对中国而签署,也假定越南有一天会被中国侵略。越南领袖持着这样的观点,振振有词地为自己辩护。

但主观的想法毕竟缺乏证据来佐证,还需要有一些东西给人家看。边境的冲突就成为最好的借口,谁是谁非并没有人知道,也可以狡辩。

不是吗,当越南要和苏联签署友好条约前夕,河内的电台就放出报导说,中国军队入侵越南,打死了越南人。这一种舆论的製造可以视是举手之劳,只要挑衅和攻击,小就成了冲突乃至流血了吗?

本来,边境冲突容不得第三国插手,这将使局势更具爆炸性,最好的方法是双方心平气和通过谈商来解决。如果一时不能解决,也唯有相互约束,但是越南迫不及待地选择加入苏联的合唱团,高声大喊“狼来了”。

如果不是越南有意扩大冲突,以遂控制印度支那的目的,那就是它恨本身不由己,听命于克里姆林宫的指挥棒。

越南党书记长黎笋在签约后,马上向中国开弓,指责“北京和帝国上义结成新的联盟来对付社会主义国家”。这样一来,越南和苏联联盟的理由就更“堂而皇之”了。

同时黎笋为了表示对苏联的感激,大力讚扬苏联是“第一社会主义国家”,并说,“倘使没有苏联的援助,河内便无法打败南越的前政权”。

只这麽一句话,所有的功劳都归苏联。其他的国家对河内是可有可无了,然而河内领导人这种露骨的表现,只证明它已经投向苏联怀抱,并否定较早前声称是“小国打败大国”的豪言。
本来,国与国之间签署友好合作条约并没有不对,也不会被第三国非议。问题是借用这种新结盟而发表具有挑衅的言论,毕竟不是智者所能赞同的。

不致力解决边境冲突,老远跑到别的国家去投诉,对局势安定能有多少帮助,这答桉也不难知道。

越南,你已经远离中立!

(23)越加重东盟压力
越南与莫斯科签署“友好合作条约”是东南亚中立化的一项严竣考验。

“东南亚中立化”的概念是于1970年由我国提出,而获得东盟另4个成员国接受,并在吉隆坡签署,列为“吉隆坡宣言”的一份重要文件。

当年东盟同意这个概念的时候,印支战争还在持续着,事实上,也没有人会料到局面在1975年急速改观,越共,巴特寮及柬共相继夺得政权,把亲美国的政权一一打垮。

美国势力由印支撤走,原本是应意味印支将迈进一个“和平的年代”,东盟国家基于这种愿望欢迎与新政权建立友好关係。结果是适得其反,印支在战后一直处在不稳定的状态。

一边是越南顺着其统一后较为强大的军力和较大的幅地,企图把柬埔寨与老挝纳入它的范围圈内,这就是变相“殖民统治”的“印支联邦”。主要是因为柬埔寨不肯就范,种下了两国相恶的种子。

越南前有北越作为其政治结构的基础,照道理应比柬老两国有更好的条件建设国家,和对和平作出较大的贡献。不过,统一后的越南并不急于在经济上方做改革,反而是在政治上推行它的一厢情愿的策略。它既要在东南亚成为举足轻重的国家,又要使自己有更大的控制权与发言权;一句话,它不甘寂寞。

因此,它已经对东盟不感兴趣,也不以为它是个值得重视的合作机构。当1976年在哥伦坡奉行的不结盟会议上,越南以胜利者的姿态,在不结盟讲台上“先声夺人”,起而反对东盟的“中立化概念”,企图以自己的一套政治哲学来取代东盟的计划,老挝在这项大会上,与越南唱同样的调子,以致弄得东盟的中立化宣言无法顺利通过。

在以前看来,这可以解释成两股不同势力对政见互异的自然反应;但现在看来,就不是那麽简单的一回事了。越南和老挝不但在政见上逐步接近,而且还有背后一股力量在推动着它们的脚步,加重了东盟的压力。

印支战后越柬冲突
越南与柬埔寨的交恶是今年初演成激烈的公开化,先是中国希望两个邻邦通过谈判来解决纷争;虽然它私底下比较同情柬埔寨的处境,但也不愿公开袒护任何一方。可是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大事化小事,即是日趋恶化。

到了5月的时候,中国第1次公佈诸多越南华侨逃离越南回返中国的报导。一时引起通讯社的注意。紧接着是越来越大规模的反华。

越南领导人“一石二鸟”的政策,是一边打击柬埔寨,另一边挑起排华情绪,对整个区域的稳定,都具有一定的威胁。

显然,製造了很多舆论和借口,再为自己的下一步行动作好准备,是搞政治的花招之一,越南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其一,它企图使人相信,柬埔寨具有侵略野心,要攻佔越南的土地,边境的冲突因此产生。其二,它也企图使人相信,中国对越南构成严重的威胁,同时中国帮助柬埔寨向越南挑衅,更指中国指使越南的华侨製造溷乱云云。

外国的舆论界是不是相信,则是另外一回事,但对本身的策略却一意孤行。换言之,它企图使人相信,越南不靠向苏联是不行的,否则将难于生存。

本来,一个国家与另一个国家友好,没有甚麽不对,关係走向密切也不会是错的,但问题是,本身是一个受争论的国家时,以另一个大国的力量来加强对抗的决心,或甚至不惜牺牲另一个国家的友谊来讨好另一个大国,就不是值得鼓励的事,更何况这个大国是为邻近小国和西方国家所提心吊胆的。

如果说,胡志明时代,北越还能保持它对中苏纠纷的中立态度,那麽,黎笋和范文同则丧失了其“中立”,在越南统一后,迫不及待地靠向苏联;不但如此,它与邻国的关係也开始恶化,影响了东南亚区域的稳定。

越南先是加入了东欧经互会(一个由苏联控制的东欧国家经济体系,后来古巴加入,越南则是第二个不属东欧区域加入的国家。古巴是苏联的代理人,尤其是在非洲,这是众所週知的事,越南似乎尾随其后),以求获得经济援助,但越南的行动,已使自己脱离了独立的轨道。

“东欧经互会”是属于苏联共产式的经济组织,如果是与苏联没有任何特殊的关係,它是不会加入,也不会受到欢迎,即是在甘地夫人当政印度,与苏联关係至为密切时,也不来这一套,在亚洲国家来说,越南是开了先例。

(24)为条约寻找藉口
令亚洲和东南亚国家感到不解的是:
越南总理范文同访问东盟时,还不断强调独立和中立政策,隔不久,便长途跋涉到莫斯科去谈商“东南亚政治”了。

名义上是参加苏联国庆纪念日,实则是对东南亚政治採取新的战略。黎范两人与苏联领袖对“东南亚的消极政治”感到关注外,双方尚签署了一份“友好合作条约”。代表苏联签字的是国家主席兼党会记长布里兹涅夫,代表越南签字的是党书记长黎笋。

印度也与苏联签署过“友好合作条约”,但没有“苏越友好条约”那样具有军事意味。

“远东经济评论”的纳扬.詹拉这样子说:“虽然条约声称并不针对第三国家,但条文第6项则清楚显示中国是苏越结盟的目标。”

第6项这样说,“任何一方受到攻击或攻击威胁时,签约国必须马上相互切磋,以消除威胁,并应採取适当与有效的措施。”

虽然不知道越南参谋长文进勇和苏联国防部长鸟迪诺在莫斯科谈商时,如何对此条文作解释,但从条文看来,如越南在11月1日宣称的中国攻击越南边境,条文将会被使用之而扩大冲突。

黎笋在签约后,马上颂扬苏联如何地伟大,有如其再生父母,好话说尽了。

布里兹涅夫这麽说:“可以预言,那些不喜欢苏联与越南之间友谊的人士,将反对这项条约,他们依靠的是日益恶化的紧张局势与分裂社会主义国家。”

又说:“这项条约已成为事宜不论他们喜欢与否,他们必须面对这个现实。”

两人一唱一和,正好说明苏越关係的密切已演变成相互行动一体的事实了。

越南远离中立
尽管该条约不针对第三国,但布里兹浬夫已要别人去“面对这个现实。” 因此,如果狭窄地解释成是苏越两国之间的事情,完全是难于令人置信的。

既然使自己倒向一个超级大国,又要高谈“中立与自由”,这又是怎样向东南亚国家交待呢?

人们只能得到的一个初步结论:“苏越友好合作条约是针对中国而签的,而且是为了报复而中日签署。这对东南亚的和平,并无贡献可言。”

根据政冶观察家的分析,这项条约将会给越南带来下列的反效果:
(1)越南已不再继续保有中立的地位,它对东南亚中立化的兴趣只是一种口头上的应和,并不认真考虑到其他东南亚国家的感受。

(2)东盟国家已强烈证明不是一个军事合作体,也没有与美国签署任何条约,它的期望是排斥外来势力的介入。

可是,越南坚持要把苏联带进来,中立又从何谈起?

(3)越南既与苏联结盟,不论是否出于自愿,它已经首先破坏中立化概念,而向古巴看齐,成为一个结盟的国家。结盟的国家又如何称自己是不结盟的一环。

它与柬埔寨和中国之间的纠纷不但更难解决,而且火上加油,形成两股势力在斗争。这对区域和平不是威胁又是甚麽?

如果说,东南亚出现“消极的政冶动向”,越柬的冲突是最为明显的一个。这也是与越南有关的事。可是越南拉了苏联作后盾,看来是恶化多过缓和。

(25)图改变政治均衡
美国助理国务卿霍尔布鲁克批评:我们与我们的亚洲朋友同样关注,务使这条约不致成为企图改变东南亚或亚洲更大地区的战略与政治均势的努力之一部份。”

“若任何外国势力企图改变当前的战略均势,将对东南亚的稳定构成严重的威胁……就此而言,我们已注意到苏越条约。”

无容否认的,东南亚区域的均衡已受到苏越友好条约的冲击,这不能不令人感到担心,因为越南已经不顾及东南亚国家的利益,为苏联倡议的“亚洲集体安全体系”舖下了一条道路,也打响了第一炮。

10年来,布里兹浬夫一直不馀遗力的鼓吹“亚安体系”,并献议亚洲国家加入“这个大家庭”,但获得冷澹的反应。即使印度甘地夫人时期,也不敢明目张胆到这个地步。

亚安体系有了据点
“亚安体系”是不适合亚洲人民的,尤其不能适应东南亚的社会。这个概念与中立化概念相牴触。因有一个超级大国在裡头。同时,它也与不结盟的概念相违背。

如果苏联和美国都不否认它们是超级大国的话,具有资格单独谈商限核武器协定,那麽它们都是应该与其他国家保持同等距离。

“同等距离”是由马来西亚已故首相敦拉萨所表明的一个立场,但是越南没有考虑这一点,与苏联亲密得如胶似漆,打破了“同等距离”的规律,东南亚中立化的推行也因之出现了障碍。越南可有想到此点?

东南亚国家的担心不是杞人忧天,古巴在非洲已有明鑑,越南卸不引为警惕,再说越南目前究竟面对甚麽样的大规模威胁?也是教人费解的。

儘管它的假想敌人是中国和柬埔寨,但在数年以前,谁又会想到它的“敌人”是这两个国家呢?如果它不强硬推行“印支联邦”,又如何会引起柬埔寨的反抗呢?如果它不排华,它又如何会与中国交恶呢?因此越南有需要提出证明它的生存已经受到外来威胁,否则它只是在製造舆论,以便与苏联签署友好条约作辩护。

如果每个国家尊重和平共处的5大原则,外来的侵略将不存在;如果国与国之间的纠纷通过直接谈商而不借助第3者势力,局势便不会恶化。如果东南亚走中立道路,就一定要排除与任何外国缔结联盟的行动。

又如果说,美国当年直接介入印支战争是错误的话,那麽,越南在战后与苏联结盟,也是不正确的抉择。

友好条约中为甚麽要有军事后盾呢?如果苏联受到威胁肯定越南帮不了忙;如果越南自称受到威胁,苏联便可依据条约採取军事行动了,这不是把自己推进结盟集团吗?

日本外交部也认为此条约对东南亚有害,东南亚国家则密切关注它的进一步行动。这就不能说苏越友好条约只是“一纸公文”而是有所为而签得了。让自己远离东南亚和亚洲邻国,正是越南今日所走的道路:这道路已越过了中立轨道,这道路已背弃了不结盟精神。

“远东经济评论”的罗尼塔斯戈写道:“假如越南真诚建立其不结盟,与东盟挚诚为友,但苏越条约已远离这个目标。同时,河内现在也很难使东盟信服,它是热切追求东南亚成为一个和平与中立的地带。”

越南,你还要走多远?

(26)越南推动柬叛军

河内向柬埔寨施加的压力是极尽破坏之能事。先是拉拢,以纳入印支联邦不果后,越南南领导人便恼羞成怒,採取恐吓和颠覆的手段,企图瓦解金边现政府。

根据河内电台报导:一个由叛军组成的反政府联合阵线已经成立,而这个阵线的用意是要推翻波博政权。

这个所谓“联合阵线”发表一篇声明说:“革命的时刻已经到来,以建立一个人民民主共和国,举行普通选选出人民议会。”

同时,它也指责“中国彻底支持金边政府。”

领导这个“阵线”的人物,河内电台称,是金边政府一名前任高级人员邢桑邻,曾任共党东区的一名执委,第四区司令及前任政治委员。副主席齐森是第廿区共党委会前任书记及人大代表。秘书长及武装部队副参谋长是罗斯沙马。

这些人是否是真正曾担任柬共党要职,我们不得而知,但他们都是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几乎没有一个是国际舆论所熟悉的。人们不难推想.如果没有河内的支持和援助,所谓叛军的联合阵线是完全不可能生存的。

事实上,在印支国家内,存有叛军或前政权的残馀份子是不足为奇的,他们的力量如果没有得到外来势力的支持,是很难有所作为的,即使是河内或永珍政府,也不能否认边境存有叛军。

因此,柬叛军成立所谓联合阵线并不能看成是自发性的,它与河内一鼻孔出气。这有两个可能性,其一是河内唆使叛军成立联合阵线,供应物质和军火乃至人力来打击柬埔寨政府;其二是河内自编自导自演一幕丑剧,拉了几个傀儡来作挡箭牌,目的在溷淆视听,让外界误以为柬国内乱,进而动摇柬埔寨民心。

不论是那一种的可能性,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河内正千方百计来推翻波博政府。它不但是明也来,暗也来。但通过明目张胆的侵略,又恐怕引起舆论的评击和招惹不堪收拾的后果,因此改以所谓“叛军”打头阵,即可转栘视线,又可大为渲染是柬国的内部事务。

企图夹攻中国
儘管河内政府有意摆脱责任,但政治种察家不相信河内没有介入其中。《曼谷邮报》的一篇社论中有这样的揭露:“根据泰国情报,越南正利用柬埔寨抵抗军队,以使大攻势看来是由柬埔寨叛军进行,而不是由越南人入侵,柬埔寨卖国者正被利用由所谓越柬(叛军)联合部队攻陷的市镇和村落,这使柬人民以为是他们自己的民族主义部队军事推翻政府。”

无疑的,河内政府已完全倒向莫斯科,听命于克里姆林官的指挥棒,为了配合苏联牵制中国的计谋,乃在越柬边境开闢另一个战场,企图从另一方面夹攻中国,而通过对柬埔寨的挑衅,正是达到一石二鸟的目的。

我们不知道越南政府还要走多远,但它对东南亚的中立化确实起着阻力作用,正是成事不足,败事有馀。

如果说,越南不允许别国怂容其反叛者来攻击越南政府,那麽它也不应该利用所谓叛军蓄意侵犯另一个国家的主权。不论越柬间有甚麽纠葛和冲突,煽动颠覆和干预,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这无异是公然残踏相互尊重主权的至理明言。

我们不禁要请教河内:你们这样做,对区域安全有甚麽贡献?对标榜和平又作如何的交待?对东南亚区域有甚麽利益?既然河内要使恶化的事态扩大,它口角上悬挂的“和平与中立”,在行动上已化为“颠覆和干预”了。这不是推行扩张路线又是甚麽?这不是挑衅又是甚麽?

柬埔寨沦陷记

(27)越闪电攻打金边
历史在印度支那以奇异的方式重演。每一次的重演,总带来了更大的悲剧和浴血。

昨天(指1月8日)的报章大字标题说:越南推动的柬叛军“解放”柬东部和东北部,由于首都交通被切断,外侨惊慌逃亡,被罢黜的西哈努克亲王飞抵北京受到中国高级领袖的迎迓,并声言为其国家的独立而斗争。

这些事发生在1970年至1975年间,现在重演。幕景基本上照旧,但一些演员已改变角色,同时因为国际局势的改变,河内军事把5年的战争缩短成15天。

随着越南支持的政权在金边成立和结果使到泰国感到震惊── 泰国军队在边界进行戒备──这种情景曾在历史上有过。3个世纪以来直到1863年受到法国的保护,越南和泰国军队发生过冲突。以安置他们的人在柬埔寨王朝内。在未来的日子,有关问题将获得答桉,泰国是否将使到历史回复以支持那些欲与亲越政府斗争的人。

越南和其吉蔑盟友(柬叛军)推翻了波博政权和控制了大部份城市,使到有警觉的现察家大为吃惊。越南的军事行动较之其国防部长武元甲的言论更令人震惊。在展开大攻势前4天(即12月25日前),武元甲表明越南军的策略是“面对历史任务” ,“打败金边反动集团的侵略战争”。他说:“我们必须使用攻势战略的概念,以积极和有创造性态度组织和推动任何可能的攻势。”

“我们应该坚持下列的策略:夺得控制种以扫除敌人,以消灭敌人达到控制目的。不论军队的对比如何,不论战争的规模,也不论所使用的武器和配备,我们必须採取主动和创造性地应用我们的军事技巧,在实力的地位上与敌人作战,并製造一支强大的部队扫除敌人”。在应用这项策略时,武元甲继说: “我们不能被任何革命的虚伪要求而受到欺骗。”

十万越军攻入
此部队乃用来对付一度被视为“兄弟和革命”的政权。根挥西方情报消息称,超过10万名越南军,和由越南扶持的1万5000名到2万名柬叛军,大批的坦克,和军事配备在轰炸的掩护下,进军金边,这不是越南第一次使用武力对付柬埔寨,在过去一年的边境战已是如此,但此次却有所不同,它是经过精心策划的行动,以拿下金边,以建立一个亲越政权──第一次一个共产国家使用这种方法对付另一个共产国家。

由各方获得的情报显示,在越南武装部队参谋长文进勇访问越南中部高原后,就在12月25日指挥大攻势。文氏也在1975年主持对南越展开大攻势,他有效地使用所谓°盛开的莲花”战略──即避过四周敌军,而攻下城市击败对方,接着扫除周围的阻力。

这次对付柬埔寨,越军也採用这个战略。

唯一最大不同点是,此次使用空军力量进行破坏。最后阶段的运动便是开始在云晒,上下和桔井展开勐烈的属炸,紧接着由第19路和第7路进行陆攻。经过4天的战斗后,12月30日越军拿下桔井市。

在夺得这个位于湄公河的主要海港后,越南的主要部队越过河道,朝向另一市镇磅湛挺进。切断金边通往柬区的主要通道。与此同时,强烈的轰炸在第7号公路,配合地面部队展开。

西方情报指出,近半数的柬埔寨军队,约3万名之数,在鹦鹉嘴被越军所困。自1977年12月以来,这个地区成为越南主要的攻击地。柬军相信被越军以炮轰和空炸围困,而后被越南侦察机载走。

另一方面,越南军也在柴桢,波罗勉和磅湛市推进,攻击柬军队,这是在东南面开闢的第三战线。在轰炸柬埔寨第1及第2条公路地位后,越军夺取茶胶,以第1第3及第4公路朝向金边。这些前进的部队得到MIG21S,A-37s和F-5S战机的掩护,由湄公河三角洲的芹苴起飞。

同时,一些越南部队沿着湄公河的浮桥包圉磅湛市,朝向西议切断第6条公路,越过洞里隆河,然后朝向金边。

情报消息估计约有5师越南军在1月7日包围金边,接着打进无人的首都金边。相信柬部队逃向第5条公路,一些逃进森林山区。在取得了柬埔寨的中枢后,越南军向周围攻打柬埔寨军队,即使用所谓“盛开的莲花”战略。

虽然中国和柬埔寨领袖曾在数月前警告越南将展开旱季大攻势,但不曾预料到如此的闪电攻打金边。结果,中国和北韩的使馆人员进行撤退。

(28)波博撤入森林中
在1月2日时,波博政府劝告外国人员离开金边,乘火车或汽车前往马德望省。差不多同一个时候,数千名的中国技术员及军事技术人员,尤其是中国大使也看到金边蒙受闪电攻势的情况。

他们相信越南的行动旨在掳获红吉蔑领袖,并摧毁总指挥枢纽和剩馀的武装部队,藉以阻止柬军队分散逃入森林,进行组织游击反抗力量。(在金边沦陷数週前,波博宣称计划撤入森林进行游击战,以反抗越南的侵略。)

越南是否能够达到主要的目的,要在下週才能知晓,但至少乔森潘和英萨利佈署通过泰国离开柬境(按,据报章报导,只英萨利一人及随行人员通过泰国转程香港,进入中国)。

波博的下落仍然未明,但曾住在金边的外交官说他已转入森林。接近中国的消息说,中国献议波博在首都沦陷前,乘中国飞机离开金边。

虽然波博认为还是走进森林好,但他已没有其他选择,如果波博确实在金边,他可能不会再露脸(按,英萨利在中国透露波博仍留在柬境内,而中国政府表明支持波博继续进行战斗)。

中国喜欢看到一位温和的领袖,可以纠正过去的错误,赢回人民的同情,以展开游击战。

罐头食品储山区内
被中国感到有信心的人是前国防部长宋森,他在1978年8月率领一军事代表团,访问北京,寻求援助和忠告。“远东经济评论”获悉,当宋森在北京时,他被清楚告之,由于中国的一贯原则,它不可能派兵援助,如果真的发生越南入侵柬埔寨,而中国领袖认为宋森应开始准备打一场长期的游击战。

随着他的访问后,中国由空路和海路运送大量武器和罐头食品及运输配备,以储藏在森林山区内。宋森负责在离金边西南的象山上进行佈署,这可以解释成,宋森返国后,不在金边长时期的一个理由,当时有人猜测他已失势。消息来源说,一批新华社代表在12月访问金边时,曾访问了宋森指挥的山区。

宋森的剩馀军队能否在越南的闪电战中生存和展开行动,更重要的是,能否获得泰国的谅解。一些观察家认为,为了不触怒越南,泰国国务院长克良萨将军採取谨慎的观望态度。

来自永珍的消息告诉“远东经济评论”的通讯员说:“一旦金边获得解放,”他说:“越南和柬叛军必然要清除任何的反动势力(指波博)留在柬埔寨领土内。”他还说如果泰国捲入支持波博政权,“意味着扩大战争。”

(29)河内的冒险背景
正当世界注视着柬埔寨的恐怖悲剧,和中国在中越边境的戒备时,一个问题随即闪过:为甚麽河内要展开军事冒险?而这又可能证明带来政治灾难和经济瘫痪,或至少引致游击战争。

直到去年,河内给人的印象是:它将公开支持柬叛军对抗波博政府,并在湄公河以东处罚金边部队,以削弱柬政府军,但排除直接入侵金边。

越南官员曾公开扬言,如果他们要的话,可以在24小时内拿下金边,但他们宁可要叛军去推翻波博。可是越南这次的突然改变态度又作何解释呢?

根据北京“人民日报”说:好像输钱的赌徒发狂一样,越南当局决定押下全部的筹码,以侵略柬埔寨,为未来的“大帝国”舖下转捩点。

独立的政治观察家认为这不是疯狂的赌博,而是经过精打细算的。

除了进行边境战造成惨重的损失外,它与柬埔寨的冲突也使到越南南方社会危机加重,以致人民不喜欢看到孩子死在柬埔寨。一项消息推测,越南人曾衡量了继续保持低潮战争的军事,但经济过于消耗,因而决定在战略上取胜。

“即使在对柬埔寨展开行动之前,河内领袖也并非是圣人,”一位西方亲察家说:“他们可能决定展开舆论宣传:金边政权是值得一个烂名。”

当这些因素放进越南的估算中,河内感觉到在政治上须趁这个旱季行动,或永远不採取行动。越南注意到柬埔寨经过近2年的孤立后,接近了北京和逐渐的开放门户和採取行动改善国际形象。不但西方国家渐渐对柬埔寨改变态度──接受它的独立和放缓国内的压制,同时在中国的压力下,金边政府採取了一些重要的步骤,恢复它的被人接受的形象。

一些观察家以为,如果柬埔寨政权再有1年的时间,它的国内和国外形象将大为改善,如果不是绝对不可能的话,也将使到越南更难採取行动。因此在波博政权有时间去清除它的浴血的形象前,越南需要有所行动。

李察纳逊在曼谷报导说,国务院长克良萨使外国使节团相信,他无意派遣部队保护在东西区的红吉蔑。此外,允许中国通过泰国辅助红吉蔑也在目前未受考虑。

如果越南在边境加强力量,无意的冲突将很难避免。这些事发生在泰国解除军事统治和准备4月举行大选之际(按克良萨宣称泰国大选不受柬局势影响,将如期举行),一项约束性政策可能回复。

23.2.04

越南背上政治十字架

(30)波博军队长期战
越南挥军进攻柬埔寨已为东南亚敲了警钟,超过10万大军夺取金边及其他城镇后,扶持邢桑成立一个“柬埔寨共和国”,邢桑据越南报导说,是前柬共人物,后与波博失和,转入地下活动,他在越南支持下成立“柬埔寨救国阵线”

根据所知,柬叛军的部队有1万馀名最多不超过2万名。实际情形,不得而知。就说有2万名,也必然打不过拥有8万名军队的波博政府。除非有外来军队和炮弹及战机的介入。

结果越南不给波博有生存的机会,它决定破坏和平共处5大原则,长驱直入攻打金边。

越南泡製傀儡政权
波博军队在面对强大的攻势下,以退为守,转入森林作战,因此在未遇到任何重大的抵抗下,越南军队拿下柬埔寨。

儘管越南泡製了一个傀儡政权,但邢桑(HENG SAMRlN)是谁,西哈努克亲王说他对此人一无所知,也不懂是何方神圣。

总之,到目前为止,世人得到的一个印象是:河内在发号施令,邢桑也是由河内寄出信件。

曼谷合众电22日讯报导:外交界人士週六说,由柬埔寨新主席拍给联合国的一封电报,是在联合国的越南代表团所捏造出来的笨拙的假造货。

“据一些西方圈子的人士说,其实,这个假电报事件,已使人纷纷议论金边新政府的整个法定地位和其效忠问题。若干情报局已证实这封电报是假的,是由人假冒亲越的柬埔寨领袖邢桑签名。”

我们不明白箇中情形,因为邢桑既然是受到河内控制的人,当然可以要他打一封电报给联合国。为甚么要由河内在联合国的代表团搞这样的事呢?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金边行政上的阵容和实质精神是怎么样的,外人都不知晓。如果按照一般的情形,一个政权推翻另一个政权,必然事先已有影子内阁,而且在首都建立起地位,可是柬埔寨的情形并非如此,邢桑没有国际形象,甚至也鲜为柬人所熟悉。

可以推想,如果没有越南的支持,这个政种是缺乏基础的,乃至是支离破碎的。既然这是越南打出来的政权,叛军被扶持上台,难免显得不知所措和如何接管行政。相信河内在攻打柬埔寨时,也未曾去考虑所谓新政权的组织。待到拿下空城金边后,不但感到愕然,也一时无法作任何交待。

这是为甚么所谓金边“新政府”至今没有完整新内阁出现,也没有一个行政系统。看来,河内还得包生子和扶养岁月不足的婴儿,否则夭折的事随时得以发生。

挥西哈努克亲王透露,他已经拒绝担任金边傀儡政权的政府主席之职。不管是一种假意或是拢络的手段。它说明了傀儡政权缺乏有形象的领袖,也同时显示出河内的左右为离。

再有一点最重要的是:越南及其扶持的傀儡政权并未真正的打败波博政权及其军队。他们得日夜提心吊胆波博的军队出其不意的突击和攻打。因此柬埔寨境内有多少人愿意为河内的傀儡政权效劳和卖命,也是一个疑问。

这就是说,傀儡政权的处境是十分困难的,一切得依赖河内的指示,形同河内接管南越后的情况,现在越南又想到如法泡製地将东埔寨置于它的指挥棒下,但实在的情形将不会如主观那样顺利。

(31)越受到舆论非议
首先,河内已因侵略柬埔寨成为众矢之的,四面受责。除了苏联及其集团的支持外,其他国家都未有动静,採取观望的态度,而日本和澳洲等国也考虑停止提供越南经济援助。这是越南对柬埔寨军事行动后嚐到的苦果。

无庸置疑,河内蒙受的损失远比它在东埔寨战场上的胜利要大的多。全世界大多数的国家,尤其是亚洲,包括东南亚的国家都对河内抱着怀疑的态度,它们不知道河内在攻佔柬埔寨后的下一个行动是甚么?同时,它们也对和平共处有了质疑。

和平共处是世界各国履行的普遍准则,用以防止侵略,颠覆和干预,和避免世界大战的爆发。可是河内破坏了这种被视为神圣的条约,动用10万大军开入柬埔寨,使人想起10年前苏联入军捷克的事件。

苏联及其卫星国派军介入一些动乱的地区,也是与美国五六十年代的干预政策有相似的地方,但美国醒悟这种政策不当时,苏联却步其后尘,以配合其扩张政策。

美国显然不得不因此重新检讨其政策。

美国仍然是当今的一等强国,很多国家都希望美国有所作为,而不是口头上的承诺。如果说,人们视过去美国对东南亚政策是错误的话,今天他们则愿意看到美国保留其势力,以维持均衡。而中国和美国关係的密切发展,将会因柬埔寨事件而加速,以促成国际新关係。

拿柬埔寨事件来说,东合国家是最为关注的,因为它们期望与印支三国和平共处时,不幸柬越之战宣告恶化、危及了东南亚的安全与和平。

长期以来,东南亚不安首推印度支那。印支人民饱受战争和外来侵略的蹂躝,烽火连天,民不聊生,但印支人民表现出他们的坚强生存意志,一度博得舆论的同情,当在1975年印支战火熄灭时,大家都纷纷表示庆幸,满以为从此可以把战争扫出东南亚地区,共同努力追求一个和平与中立的理想。

儘管政治制度迴异,东南亚和亚洲国家先后与印支建立新关係,尤其是泰国,因处在夹缝中,也逐一克服了威胁。

正当印支与东合的新关係有待形成的时候,河内与金边的交恶致使它蒙上阴影。紧接着,河内把这种雏型消灭了。

越心理负担更沉重
越南的慾望是暂时实现了,它得以控制柬埔寨和老挝,对组成印支联邦舖下了道路。但是河内领导人的心理负担是十分沉重的,他们受到舆论的非议,他们除了得到极少数的国家支持外,在国际上,显然更加孤立。

这种结果是河内料想得到,但可能未料到情况会这么糟。其一,是所谓柬叛军毫无自立的能力,傀儡政权体系不能形成,如何自圆其说是柬人民内部的事务,实无法使人信服。

其二,它侵略一个小国,破坏了自己的国际形象,今后它口头上的和平,有多少斤两,也要被人先评一下。

其三,它使到东合,特别是泰国格外警戒,而有了新的障碍和隔膜。

其四,它还要面对波博军队的游击战。除非越南有能力一举消灭反抗力量,否则对河内是一场无止境的消耗。

历史曾经证明:即使一等强国,侵略的结果是一无所得,反而拖累自己;相同的,历史也必然会再证明:河内侵犯柬埔寨是得不偿失,也背了政治十字架,永远无法洗清它的侵略污点。

现在河内有2个抉择:一是即刻由柬全面撤军,恢复原有政权,二是硬干到底,不顾世界舆论压力;乃至不惜扩大战争范围。

这2个都是河内极难推行的,撤军是自打嘴巴;硬来引起激烈的反抗。河内现在所处的地位,正是“骑虎难下”。不过,河内几乎没有选择的馀地,除非撤军东埔寨,否则将承担由此而带来的一切后果,包括国家经济呆滞和社会问题的恶化,苏联的援助将不可能有效地解决河内面对的全部问题。

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是河内今日的写照,东合国家不能不注视河内的一举一动。

一个人倘若成了人人都提防的对象时,他活着有甚么快乐可言?河内可曾有想到,它已使自己走向军事集团,成为划张主义的一支支流,再也没有中立的色彩了。自己在世界的面前孤立自己,又能怪什么人呢?

(32)泰加强边界防范

由越南一手扶持的邢桑政权指控泰国支持波博游击队。

金边电台这样说:“正在围剿红吉蔑残馀部队的东埔寨军队,曾遭到来自边境另一边的泰国炮兵,发射的炮弹所轰击。”

又说:“泰国的军机飞柬领土,而泰军在边境一带让逃亡的红吉蔑暂时避难,提供医药和粮食。”

因而它警告“泰国必须停止这一行动,否则必须承担由此而引起的后果。”

措词是够强硬,指责也是够严重了,但真相是否如此,而邢桑政权发出这样的叫嚣又是製造甚麽舆论呢?

泰国最高指挥部新闻司司长乃桑断然否认这一指控。他说:“我们的炮兵并未开炮,而对方的炮弹(也许是意外地)确曾落到泰国境内。”

给红吉蔑部队粮食和医药照顾的是联合国和国际红十字会,不是泰国政府。乃桑这样回答。

泰军边境埋设地雷
但为了保卫泰国边界,泰军已在沿着泰柬边境一条20里长的地区埋设地雷。

事实上,自从金边沦陷以来,泰柬边境已成为一个敏感和危险地带。不论是邢桑政权或越南当局,对泰国的指责是有增无减的。

越南曾经警告东合国家,包括泰国在内,不要插手中越纠纷,同时表示“柬埔寨问题是不存在的”。

因此,它完全不理会东合提出外军自印支撤军的提议,尚且进一步向东合翻旧账。说甚麽过去的事,它已经不提了,希望东合不要再干预越南的行动云云。邢桑政权更指泰国说“有意支持波博和英萨利的残部,以惠及北京扩张主义者”。

总之,越南和其金边傀儡政权不断向泰国施压力,目的不外是为其在柬境内的非法行动提供藉口和使人相信泰国已经介入印支纠纷,将来一旦战事扩大,蔓延至泰国,越南也就没有所谓侵略之说了。

这个算盘打得是够响,但却是笨掘得很。泰国绝对不是柬埔寨,它不属于印支一环,如果越南以为泰国是好欺侮的话,那是大错特错的想法。

且让我们分析一下当今柬泰边境的紧张是为甚麽引起的?如果越南不大举派军进侵柬埔寨,局面会这麽恶化吗?正由于越南军死赖在柬埔寨不走,又泡製了一个邢桑政权,它已经是犯上了侵佔主权和领土的罪行。

一个罪人,已经是赤裸裸地暴露在世界面前,根本难以自圆其说,而邢桑不过是协助罪人的帮凶。现在他们反过来,摇身一变成主控官,指责泰国这个不是那个不是,岂不是很滑稽的事吗?

泰国今天所追随者,正是符合联合国精神和东合的议决,它有权利保护自己的领土,它基于人道的立场收容难民,它给联合国及红十字会方便,以便救济难民,这并没有错,根本谈不上侵略邻国,同时泰国至今仍然承认波博政权是柬埔寨的合法政府,也是遵照联合国通过的议决。

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国家不能承认邢桑政权,因为它不是合法地建立其地位,而是被入侵的军队拿来作挡箭牌之用。这样的政权如果承认的话,则将来各个国家的主权就形同废物了。

根据遭黜的柬埔寨国家主席乔森潘说:“越南的驻军已增至15万人,苏联也派军机运送越军,以发动本月份的新攻势。”

又据西方情报估计,有5万名以上的越南军队目前正协助邢桑部队在柬埔寨西部地区向红吉蔑展开的攻势。

越南的侵略行动在一条所谓“越柬友好条约”下被“合法”化,而泰国的捍卫领土完整和基于人道立场收容难民,却又被邢桑视为“非法”行为,这条逻辑也不知怎样推出来的?

越南和邢桑对泰国的指责,完全是含有政治动机,也是一项挑衅的行径,东合国家必须严加关注“印支联邦”军事的下一步行动。

保护泰国的安全,联合国,世界各国及东合国家,人人有责。

(33)东南亚局势动盪

东南亚局势已因柬埔寨事件变得越来越动盪不安。不但是印支再一次陷入战事,而且较以前的越战更加不可揣测。影响所及,几乎已为亚洲和东南亚的前途蒙上阴影。
近些时日来,事态的发展已是越形恶化。从以下的事件,我们不难看出,对抗已取代了和谐及和平共处。

(1)中越首轮谈判已结束,但没有任何具体的成果,除了释放俘虏外,中国提出的8项原则和越南提出的2点建议完全格格不入,以致唇枪舌剑有增无减。在和谈外,边境仍有零星的冲突事件。中国方面宣称,保留另一次的“惩罚权利”。越南方面则不断充实边防部队和军力。

(2)苏联在中越停火后,已加紧利用越南的金兰湾基地,虽则越南一再表示不会让外国驻军,但事实表明苏联已趁越南元气损伤和亟需援助时刻,取得对金兰湾的控制权。

此外,苏联的港口与码头专家正在巡视越南的海港,包括海防与西贡港,以研究苏联战舰进入港口停泊的“技术问题”。

(3)越南拒绝东合国的建议,不把军队撤出柬埔寨,继续在柬境内展开军事行动,企图消除波尔博的游击队。这一种侵略战似有扩大和蔓延之虞。

(4)波尔博的红吉蔑军为保存势力,在面临越军大举进攻下,撤至泰国边境。

据泰国军事当局说:至少有3万名重装备的波尔博军和柬埔寨平民在上週六进入泰国,以逃避挺进中的越南部队。

泰国军方担心越军在追剿红吉蔑时会越过边界,因而派遣约千名海军陆战队和陆军单位前往泰柬边境防备。

(5)越南和柬埔寨傀儡政权指责泰国庇护柬共,关係不断恶化。

(6)波尔博电台广播,老挝境内已成立了“社会主义党”,这批武装叛军正向亲河内的老挝政府展开攻击。

(7)越南宣佈,在中国的“侵略”威胁消除后,它将从柬埔寨和老挝撤军。估计有20万名之众。

河内的电台竟这样说:“如果没有中国的威胁,老挝和柬埔寨将没有理由要求越南军队的援助,越南也没有理由出兵。”

越图组印支联邦
从以上这些事件看来,整个局势的演变都与越南脱离不了关係。而越南一边向波尔博军大开杀戒,同泰国施压力,另一边给苏联大开方便之门,而种种的理由只用一句话来掩盖掉。那就是因为“中国威胁”。

以“中国威胁”作藉口,因此越南认为它出兵柬埔寨是“理直气壮”的,它驻军在老挝也是“正确”的。

可是,整个问题的真相并不在此。战乱的根源起于越南领导人的野心勃勃,企图借助苏联的军事力量,在印度支那搞以越南为首的军事综合体,组织“印支联邦”。

当中国未举兵越南时,未曾听过越南“伸诉”受到“中国的威胁”,但它已经先把老挝置于控制下,复又侵佔柬埔寨。这种不请自来也被它解释为“受到邀请”而进兵。

话说回头,如果越南不与苏联签署含有浓厚军事味道的“友好合作条约”,如果越南不唯莫斯科“马首是瞻”,它断不可能在印支为所欲为,也不致于掀起排华浪潮。

既然作恶在先,也就无权“恶人先告状”。倘若越南真的感觉到中国压力重重,大可在谈判桌上寻求解决,无需一而再,再而三的使对抗严重化。

事实上,如果越南从柬埔寨撤军,减少东合国,尤其是泰国面对的压力,相信很多问题都可迎刃而解。

可是越南却本末倒置,不承认侵佔柬埔寨是错误的,反而一错再错,难怪引出了这麽多的问题。
“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整个问题的症结就在柬埔寨事件。遗憾的是越南竟将此问题扫进地毡,说是柬埔寨问题不存在。

不正本清源,焉能对症下药,给区域带来和平呢?

(34)越陷入内忧外困

最近几天,有几件事是与越南有关係的:
(1)美国总统卡特说:美国目前不会承认越南政府,也不提供经济援助,除非它停止驱逐人民和不侵佔柬埔寨。

(2)一名泰国陆军军官巴特上校说,越南和苏联当局已组成一个新的泰国共党,其目标要使泰国16个府脱离中央政府。

(3)美国当局认为,越南把“好几万名”平民迁移到柬埔寨,是越南要併吞柬埔寨的其中一个步骤。

(4)越南军人在西沙群岛,肆意鎗杀85名难民,加剧了中越间的紧张局面。

(5)“远东经济评论”最新一期的报导说,越南国民议会副主席黄文欢已流亡北京,显示越共内部的麻烦已爆发开。

(6)前越南宣传干部阮文洪和河内女演员黎氏惠接受香港《南华早报》访问时说:“目前在越南有一个大规模的反对政府的地下活动,北方有6成人希望离开祖国。

如果第二次革命爆发,河内现政权将垮台。

而如果中国军队再打过来,人民将利用机会揭竿起义,革命就爆发了。” 现在我们且分开3方面来剖释越南的内忧外困。

美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与越南谈建交问题,主要原因不是出自报复心理,而是对它扮演第2个古巴角色感到厌恶。美国固然是在越南战败,但越南赶走了美国,又迎来另一个超级大国,危及东南亚的和平,就不是美国所能允许的。

不但如此,西方国家及日本等国,都对越南的反常恶行十分不满,尤其是大规模地驱赶人民出国而从中暴利,用来向苏联购买军火。

河内领导层出分歧
製造难民,侵略柬埔寨和危害东南亚的安宁,已是远离防卫目标,孰可忍孰不可忍?此其一。

在面对国际重重压力下,越南非但没有悔改之意,尚且进一步殖民化柬埔寨。这简直是违背大多数国家的呼吁,尤其是东合一致要求越南即刻从柬撤军的愿意。

柬埔寨问题一天不解决,印支和东南亚将无法享受和平与安定。

抑有进者,泰国又揭露越南在苏联支持下,组成新泰共党,拥有3000名激进份子,企图破坏泰国的领土完整和主权,唆使东北部16府背叛泰国中央政府。

倘若此说形成一种反叛运动,与其说是泰共分裂成2派(据称,另1亲华派最近已停止广播,不再攻击泰政府),不如说是外来势力干预泰国内政更为恰当。越南明的侵佔不来,难道要通过暗中骚扰来打击泰国政府?

再者,越南政府一意孤行,除了在北方大举结军,准备再挑起战事外,又在南沙群岛製造事端,此其二。

表面上看来,越南领导层似乎一致背着舆论,大搞其扩张政策,其实不然,从逃离越南人的口中,都众口一词地谴责越共施行暴政,置人民生死不顾,成天搞战争,以图转移国内人民不满的视线,例如宣传中国对越南有侵略意图等等。

但是,黄文欢(越南国民议会副主席)的逃亡,却进一步揭穿河内领导层团结的说法。根据所知,凡是亲华派的高层人士,都被清算或贬职。正如“远东经济评论”下结论说:越共内部问题已表面化。

黄文欢的动向说明了,河内领导层已因与中国关係恶化和入侵柬埔寨而发生歧见。

如果党内的不满情绪逐日高涨和人民对领导层失去信心的话,则越南国内将会因它的倒行逆施自食其果,此其三。

不过,不论越南领导层会不会变动,只要它继续目前的损人不利己政策,世界各国必须要有某种制裁的行动,以达致惩罚的目的。

(35)柬国变人间地狱

一位在柬埔寨主特天主教救济服务的救济官员柯廷回抵纽约时,透露柬埔寨的悲惨实况。

柯廷告诉记者说,飢饿和绝望的柬埔寨人告诉他,这个战乱的国家已被大飢荒所笼罩着,孩子们正在死亡边缘挣扎,大人们仅能靠树叶生存。

柯廷指出,有项报告说在柬埔寨境内,每天有800到900人死亡。

但是,这项折磨似乎还是不够,柬埔寨人民还要面对越南军队和民主柬埔寨游击队的新战争威胁。

柯廷说,战争重新爆发,将使这个亚洲国家再无一处可安全耕种。

飢饿的柬埔寨人民走过茂密的山林,冒险越过地雷阵地,前往泰国境内的粮食分配站,领取救济品。

“举国烽烟,饿殍满地”,这是柯廷所描绘的柬埔寨现状。这个被越南侵略军佔领的国家,整个民族正在死亡边缘挣扎,正面对集体灭绝的厄运。

越南人佔领柬埔寨,但它要世人把这项事实忘掉,它要世人不去理会正在柬埔寨国土上演的一幕又一幕的悲剧。可是世界各国怎能视若无睹呢?

当波尔博政府在国内实行不人道的政策时,许多关心人权的国家都异口同声提出抗议,纷纷谴责它的灭种行为。现在,当更大规模的灭种行为正在推行的时候,维护人权的国家能够一声不响吗?

300万人即将饿死
世界教会理事会发出警告说:除非马上开始推行庞大的救济计划,否则柬埔寨人民在几个月内将饿死或病死。

这个理事会的代表团8月的时候访问了柬埔寨,他们发现“柬国内没有粮食,整个经济结构已被破坏,国家在崩溃中。”

另一方面,美国国务院也警告说:300万柬埔寨人民将会饿死,倘无大量的国际粮食与药物援助赶紧运往柬埔寨。

目前柬埔寨还剩下多少人口,并没有一个确定的统计。根据国际人口统计,在1976年,人口830万,在1978年初,约有800万。

而据世界教会理事会透露:在1975年,人口700万,今年剩下400多万,其中三分之二是妇孺。
不论柬埔寨还剩多少人口,以目前的恶劣情势看来,将会有更多人不是饿死,就是病死。同时会有更多人向外逃难。

美国国务院也说,有迹象显示,越南可能又再迫使华人与其他不受欢迎的人士离境。

柬埔寨的悲剧,是现代文明世界最黑暗与最残暴的事件,当1975年,柬共夺得政权时,被指不善用执政的机会,未有效改善人民生活,而且还被揭发有残忍杀害的手段。

1979年初,更大的灾难降临柬埔寨人民身上,越南挥10万大军侵佔柬埔寨,生灵涂炭,死伤不计其数,随着就扶持一个傀儡政权。

就这样,在柬境内,分成柬共的波尔博部队和越南军队展开厮杀。手无寸铁的人民逃难的逃难,死的死,伤的伤,哀鸿遍野,惨不忍睹。

鎗炮取代了粮食
很明显的,柬埔寨的空前浩劫是侵略者一手造成的,谁是侵略者呢?越南的统治者。他们不择手段,罔视国际舆论,公然攻打一个独立的国家,进而将之併吞。

整个柬埔寨已几不成形,更没有国家和制度可言,邢桑是越南在柬国的代理人,执行越南主子的残暴政策,用鎗炮取代了牛油和麵包。

国家陷入内战,良田变荒地,处处是战场,没有收成,没有粮食。在这种情形下,越南非但未有感到内疚,尚且展开一场扑灭波尔博军的战争,极尽其强暴之能事。

越南一直向罪恶的道路滑下去,把霸权建立在柬埔寨人民的身上,且危及泰国的安全,这是绝对不容忽视的危机。

前柬埔寨国家元首西哈努克亲王在溷乱与恶化的局势中,宣佈成立一个中立国家阵线,其成员将不包括柬国内的2个对立政权──波尔博政权和邢桑政权,它将建立本身的武装部队。

我们不知道西哈努克将以甚麽基础来展开武装斗争。如果只属于流亡海外人士的口号宣传,将不会有实际的效果。

同时,建立所谓“第3势力”,是否会缓和柬国的局势,是否可把人民从死亡边缘拯救出来,仍然是一个谜。

对付越南,单靠口头攻击,是于事无补的,除非西哈努克宁愿屈服于越南的军权下。

依我们看,柬埔寨不但在政治上大分裂,在经济上更是分崩离析。山河破碎,民生凋蔽。这难道不是人类文明史上最可耻的一页?

(36)高棉族濒临灭绝

“美联社”丹尼斯格雷最近在一篇文章中问道:“柬埔寨会灭亡吗?”他接着又分析道:“柬埔寨为期9年的战争及恐怖统治,导致社会分崩离析,最近又发生飢荒及疾病等大灾难。

许多人因此想:这个延续了1000年的民族和文化,将在20世纪的最后25年裡趋向灭亡?

这不是耸人听闻的夸张和蓄意贬低柬埔寨的报导,铁一般的事实正不断地在我们眼前呈现。

联合国祕书长华德轩形容道:“世人正日睹一齣民族惨剧在上演。它的悲惨程度,在人类历史上可能没有比此更甚的。”

联合国农粮机构说:“柬境内有200多万人而对饿死的威胁,粮食的短缺达到了危急的关头。”
法国7名修女弗朗索瓦,范德梅亲自目睹柬人民的悲境后,在今年10月提出警告说:“如果富有的国家不向柬埔寨提供大量的援助,高棉人民将会绝迹。”

她说:“在波尔博于1975年上台以前,柬国人口有800万,但现在只有250万或400万人还活着。”

甚至连越南的傀儡政权邢桑集团也不得不承认,有200万柬人受飢荒的威胁,但它指责国际的援助努力“含有邪恶的意图”。柬埔寨民族的存亡已到了最后的关头。如果我们不想人类现代文明历史上,还有这麽一段恐怖与黑暗的记载──整个世界眼巴巴看着高棉人民在战争中、在飢饿中、在疾病中死亡,只剩下正如新加坡总理李光耀所说的:“经过今后 9个月的大飢荒和大屠杀,我们可能要在柬埔寨以外的地方,才能看到柬埔寨人,仅存的一批柬人,可能要在巴黎,北京,或者泰国的难民营内才能看到──那麽国际机构应有紧急的行动和迫切的措施。

因此,联合国已决定在今日召开“救济柬飢民会议”,秘书长华德轩说:“这个会议的目的将是寻求坚定的援助保证,以应付柬人所而对的大规模灾难性的缺粮,药品供应,栖身之所和运输设备的局面。”

联合国需要估计所有国家捐献2亿1100万美元的款项,充为救济用途。显然,华德轩强调纯属人道立场召开会议,避免触及政冶争论。但如果不寻根究底,设法对症下药,再多的援助恐怕也救不了柬埔寨人民。

这其中涉及3个重要问题:
(1)邢桑傀儡政权在上週曾拒绝赈济品运入金边,儘管人民濒临死亡边缘;
(2)越南侵略军继续其不合法的侵略行动,藉口扫荡波尔博军,大举驱逐柬人;
(3)泰国基于人道立场,对柬难民来者不拒,但越军竟把矛头指向泰国边境,威胁领土完整和主权。

倘若这3项紧急与重要的问题避而不谈或搁置一旁,我们怀疑单单输送救济品可以使柬人起死回生,而渡过一场历史上的最大灾难。

联合国的救济行动或者能够短暂地给那些处于绝望的人民,得到粮食和医药的照顾,不过,问题的症结根本未从打开,也无从有效地拯救整个民族回复他们生存的自主权利。

我们以为,联合国除了从消极的态度,通过救济的方法来解救受苦受难的柬埔寨人民外,它还必须通过大多数国家的压力和採取坚决的行动──派出由联合国组成的和平军,以阻止柬埔寨的侵略战争无休止地发生,并以最大的勇气和魄力迫使越军撤退,然后监督柬埔寨成立一个属于柬埔寨人民的政府──或临时过渡政府。惟其如此,柬埔寨才不会消失于历史上,高棉人民才不会灭迹。

任何的缓靖和姑息政策。只能助长侵略者殖民化和越南化柬埔寨乃至称霸东南亚的邪恶野心。这是我们日前已看到的危机。

柬埔寨有复国希望吗?

(37)文化古国被蹂躝
柬埔寨人会不会成为第2个巴勒斯坦民族,长期流浪,寄人篱下,无家可归,成为“人球”被踢来踢去?这是一个值得世人深思的问题。苏联集团正在有人提起以巴勒斯坦为先例,言下之意是可以把柬埔寨问题当着巴勒斯坦问题来处理。

巴勒斯坦问题是与柬埔寨问题不同的两回事,不能相提并论。根据历史记载。犹太人的远祖先是古代闪族的支脉希伯莱人,公元前13世纪,它们从阿拉伯半岛开始聚居巴勒斯坦,与阿拉伯人共同居住。公元前1世纪,罗马帝国攻佔巴勒斯坦,先后3次进行镇压犹太人的大规模反抗,屠杀100万犹太人,馀者被赶出巴勒斯坦,流落西欧。公元7世纪,巴勒斯坦成为阿拉伯帝国的一部份。

这之后的1000多年来,巴勒斯坦一直是阿拉伯人的家园。19世纪末叶,犹太人在欧洲经商致富,形成一个强大的经济集团,鼓吹犹太复国主义,在列强的支持下,犹太复国运动力量越来越大,以致在第1次世界大战后,获得英美国家的军事作后盾,大量移居巴勒斯坦,驱走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民,且在1948年,美国在联合国强行通过巴勒斯坦分治议桉。

根据这个议桉,以色列在巴勒斯坦正式成立,但是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他们早已成为巴勒斯坦人),却无国可立,流离失所,30年来,受尽欺凌和压迫。

不过,巴勒斯坦人民并没有在地图上消失,他们正汇成一股强人的力量,迫使以色列让步。看来,在阿拉伯国家的支援下,美国最终将不得不压服以色列“同意”在约旦河西岸和卡萨地带立国,作为折衷解决方桉。

而以色列到今天为止,已造成一种事实──它的国家将存在这块──巴勒斯坦的土地上──不过,历史肯定不会让以色列永远漠视巴勒斯坦人民立国的权利。

宗教文化曾昌盛
反观柬埔寨,它从来不属于越南人居住的地方,也不是从越南分划出来的土地。它的情形并没有像以色列和巴勒斯坦那样纠缠不清。因此不构成越南人在柬埔寨“重建家园”的理由。然而,越南人穷凶极恶,比起犹太人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比起希特勒30年代的大屠杀犹太人更加恐怖。它派逾10万大军把一个独立自主的国家併吞了,扶值了一个傀儡政权;对柬埔寨人疯狂滥杀。

柬埔寨人民何罪,他们要遭受如此空前的人为浩劫?侵略者的双手沾满柬人的血迹,他们是一群杀人如麻,置人于死地的没有理性的战争贩子。

柬埔寨具有国家的形态是在2000前的事。根据中国史书记载,柬埔寨被称之为扶南,真腊,或译为吉蔑,甘索智等,它的另一个名称也叫做高棉。在十一、二世纪时的600年间,它曾经是一个强大的国家,宗教文化十分昌盛,以建筑和凋刻艺术为代表的吴哥窟,即是一个明证。

其后国势衰弱,于公元1432年,柬埔寨因不堪外族入侵,迁都金边,吴哥旧都从此荒芜,在浩瀚的林海中几被淹没几百年,直到1860年才重新发现。其文化艺术的价值,足以和中国的万里长城,埃及的金字塔和印尼的婆罗浮屠相比美,并称为世界文化4大奇蹟。

然而,由于在地理上夹在2个比较大国的中间──一边是越南,另一边是泰国,以致当越泰交恶时,柬就成为牺牲品,但更多时刻,柬埔寨一直受到越南的入侵和侵佔土地。越南南方这块土地就是从柬埔寨中分划出来的。不过,柬埔寨不因此而被灭亡,它不断地与越南作战,且在1842年击败了越南的大规模入侵。

后来,柬埔寨的命运与越南和老挝一样,沦为法国的保护国(1863年)。法国将这3个国家称之为印度支那联邦,实行近百年的殖民统治。

1941年,柬埔寨被日本军国主义者佔领,1945年日本投降后,法国殖民主义者重临统治,经过8年的长期战斗,柬埔寨于1953年11月9日赢得独立。

在日本佔领前后到法国捲土重来的日子,有必要交待的是,在1941年,由于西索瓦.蒙尼旺国王的逝世,西哈努克亲王在4月25日被选为国王。

根据西哈努克本人解释是,他们选他是因为他父亲苏拉玛里特是诺罗教一支的人,而他的母亲是西索瓦一支的人,这样的安排可以减少2支王族的冲突,并重新团结起来,同时法国也认为只有18岁的西哈努克会比较听话,是一头“小绵羊”,不过后来西哈努克证明自己是一头“小老虎”,对法国的统治具有威胁。

(38)美推翻西哈努克
1941年12月,法国把柬埔寨让给日本,日本未废王位,但要西哈努克当傀儡,西哈努克巧妙地避开这一切,但日本却在1945年3月通过山玉成(日本从东京弄来的人)搞政变,出任首相,剥夺了西哈努克的权力,虽然名誉上还是国王。日本战败后,山玉成便以卖国贼的罪名,判处死刑。

往后的8年,西哈努克不断与法国斗争,他要求获得独立,并表明不要越盟踏入柬埔寨土地,不允用柬作为越盟(越共)的作战基地。1953年,柬埔寨终于获得独立。

1954年,法国在印支战败后(主要在北越遭越盟(中国提供军事援助)奠边府一役的重创,全军崩溃),有关各国在日内瓦召开会议,承认柬埔寨是个独立的国家,越南分成南北越。

1955年,西哈努克让王位给父亲诺罗敦.苏拉玛里特,自己则投身入政治。出任“人民社会同盟”主席,控制着巷柬国政治。1960年,苏拉玛里特国王逝世,民族议会选举西哈努克亲王为元首,解决宪制危机。

由于西哈努克亲王坚持中立政策,不受美国的影响和干预,使美国很是不悦,尤其是美国当年力图在印支取代法国的地位时,更视西哈努克为“眼中钉和绊脚石”。

1965年,柬埔寨终于与美国交恶,断绝邦交。这在美国强盛的年代,几乎是一项果敢及难于思议的决定,但此举也促成了美国策划推翻西哈努克的计谋。

印支共党抗战美国
1969年,西哈努克与美国恢复邦交关係,但美国对他已失去“信任”,乃在柬国内物色一个傀儡人物,取代西哈努克的地位。龙奈(西哈努克时期的首相)和施里马达(西哈努克的堂兄弟)与美国搭上了关係,在1970年3月18日发动政变,推翻西哈努克亲王(适时刚好抵达莫斯科访问,后来到了北京,领导反抗力量)。

西哈努克亲王和在柬埔寨境内的柬共结成统一阵线,同美国和龙奈集团展开斗争。

可以说,从1970年到1975年,印支的共党是联成一气,结成一道向美国军作战,但由于越南有北越作为根据地和大后方,也就较老挝和柬埔寨来得优势。这种优势在印支战争结束后,竟然变成以大欺小的姿态出现。

北越先把越南南方的武装力量解除了,全归北越控制。这种以最快的速度达成南北越的统一,倒无人非议,反正原是一个国家,自行合併和团结,乃是顺理成章的事。但问题出在越南的统一并不为印支和东南亚带来和平。

越南的领导人,自从黎笋夺得政权后,就按照以前的老法子意图通过控制的手段来取得印支三邦的领导权,他既不承认柬老是个独立体,也不顾国际公法,公然以达到“殖民化”柬老作为下一个步骤。

(39)越军残杀柬民众
1975年柬共在柬埔寨取得胜利时,名义上是欢迎西哈努克亲王回国领导,但一来西哈努克有言在先,曾表示胜利后将隐居田园,不再过问政事,二来他与柬共的思想格格不入,结果回到柬埔寨后,成为一名閒人,不能也不被参与政治,形同过着软禁的生活。

实际控制大权的不是乔森潘(虽贵为国家主席),而是柬共秘书长波尔博。波尔博原名杜乐沙,他是一个鲜为国际人士所瞭解的人物,像流星一样划过天空,突然成为柬埔寨的新权贵。

波尔博从1975年到1979年的政策,很多人不敢恭维,他对异己的肃清使到诸多人民反感,而他迷信于自己的军事力量,看不到群众的重要性。

根据外国通讯的揭露,波尔传统治下的柬埔寨实行的闭门主义,已给这个国家蒙上神秘感,并对他所定的路线大表不解,姑不论波尔博否认在国内曾对人民进行残酷的镇压,国际舆论对他的印象确然是这样的。甚至连中国也不能苟同他的某些国内政策。

柬共越共早已失和
不过,波尔博有一个值得国际支持的地方是,他是一度的真正当权者,不论他的苛政带来了众叛亲离,绝对轮不到越南派军把他推翻。由于越南的侵略,波尔博政权便成为受害者,也就一转成为获得较多同情的政权。

撇开波尔博的内政不谈,在抗拒越南控制和干预上,确是表现了一个爱国者的精神,他拒绝与越南妥协,且声言柬共不是出自越共的体系。它自称成立于1951 年。直到1970年龙奈夺权后,才大事展开活动。而在1973年,越南与美国在巴黎签订停火协定,柬共便对越共感到不满,因后者切断对前者的援助。

1977年12月30日,柬政府对越南有如下的指责:“当越军于1965年在柬境建立庇护所──他们就祕密建立一支特殊柬军,由一群恶人率领,藉以分化和破坏柬埔寨革命,并反对和攻击在柬共领导下的革命政权………。”

由于越南渗透,柬共曾在1977年发生权力斗争,结果波尔博进一步巩固控制权,且将亲越份子排斥或加以处决,在这1年前,柬共和越共正式切断联繫。

越南显然对于波尔博的排外伺机报复,它的最终目标是打垮波尔博政权,建立亲越南的傀儡政权。为了实现这一阴谋,越南在77年底佈署对柬共的挑衅。起先是零星的战斗事件,接着逐渐升级。到了12月31日,柬埔寨也就与越南断绝政府级的关係了。

越军入侵直捣金边
转入78年初,越军开入柬境,距金边不到60哩。在边区,越军扫除柬军的阻力,建立起它的势力范团,不到1年的时间,越南认为“时机成熟时”,便在柬境内近越南地区唆使邢桑成立一支所谓叛军,以推翻波尔博政权。这支叛军是在12月3日成立,出席会议的不到200人,竟然被越南说成是柬人民的“唯一合法政府”。

在邢桑的幌子下,越军更为放肆,咄咄逼近金边,到了1979年1月10日,12师越军(10万人)长驱直入,侵佔金边,波尔博退入森林,进行游击战。

这样一来,一场浴血战斗便在柬境展开了。越南厚颜无耻地宣称是受到“邀请”来保护柬国的领土和主权。这真是世界上最荒谬的事。如果200个人可以组织政府的话,那麽恐怕柬埔寨人都死光了,只剩下这批可怜的小丑在表演闹剧。

这不是说着玩的,越南拿下柬埔寨后,便极尽其残暴手段,假借对付和扫荡波尔博军,在柬境内肆意蹂躝,残杀无辜,造成成千上万的柬人大逃亡,涌向泰境寻求庇护,逃不掉的,活生生被打死或饿死在自己的国土上。整个国家已成为越南侵略者的实验场,人看了也心酸。

(40)反越势力须结合
根据,新闻週刊“5月份的报导,苏联每日援助越南多达200万美元,但越南还是陷入严重的政治和经济的困境中。

苏联的援助当然是以炮弹为主,用以“武装”越南侵略军,在柬埔寨“一不做,二不休”的进行3光政策。

据美联社丹尼斯.格雷八月报导,由于越南赤贫如洗,而且看来又没有其他国家会援助它,只有苏联能够承担越南15万军队驻在柬境内的费用。

苏联不但在军事上操纵河内,而且也利用河内目前的困境,把军事配备运入越南。日本“读卖新闻”报导说:自从去年“苏越签订友好合作条约”后,苏联至少给越南8艘舰艇,包括2艘飞弹巡逻艇。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霍丁卡特透露:驻在柬埔寨的约20万名越军经已提早展开新的攻势,以肃清红吉蔑部队。

曼谷有鑑于事态的严重,和基于人道立场,已经宣佈对于柬难民来者不拒,统统收容,一反过去的限制性政策。这是由于柬局势已恶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红吉蔑国家元首乔森潘最近证实,在越南进攻柬埔寨的11个月期间内,50万柬人在战争中丧生,另外50万人在旱季裡饿死。

到底柬埔寨在备受浩劫,人民生不如死的悲境下,有没有翻身的希望?这是世人关注的大迫害。还有越军是否准备孤注一掷,把军队移入泰境,另闢战场,将东南亚据为己有?

柬仍有复国希望
越南的狂妄野心是不能否定的,但我们要否定的是,它的侵略有机会得逞。泰国已严阵等待,准备迎头痛击和消灭入侵者。

在柬埔寨境内,最大的抵抗力量应该是波尔博游击队。它还有数万军队在山林裡打游击。但如果越南20万大军死赖不走,波尔博要取得这场胜仗是难之又难的。

另有一支是由前柬总理宋山领导的“自由高棉解放阵线”。

此外,并有其他的零星游击组织,他们以前都隶属于右翼份子。如果这些人士联合起来,也是一股力量。而如果红吉蔑和自由高棉游击队合作,它们给越军的威胁更大。

左右两阵线,对于拥护西哈努克亲王的领导几乎是没有多大的异议。但西哈努克到现在为止,死都不卖红吉蔑的账,这给波尔博很大的打击。

最新的消息说,西哈努克亲王表示准备回国作战,但要求中国提供军火武装3万志愿军。

如果西哈努克执意孤军作战,他取胜的机会也不大。为了柬埔寨和整个民族的前途,左右两派必须摈弃成见,共同对敌。否则在四分五裂的情形下,又如何能完成历史的使命。

无疑的,西哈努克是最恰当的领导人,但他应该少说话,多行动。这些个月来,他的谈话有矛盾和天真的想法,竟然寄信给范文同,要求谈判,他拿甚麽本钱与人开条件?范文同把信原封打回来,他才知道此路不通。

首先,西哈努克必须争取国际的支持和同情,同时也要与国内的反越力量合作,出任统一战线的主席。当人民团结和战斗步伐一致的时候,柬埔寨人即使真的不幸打到最后一个人,也是轰轰烈烈的壮举。不过,历史上从来没有侵略者不被打败的。只要柬埔寨战斗的队伍同仇敌忾,以不屈不挠的精神,慷慨就义,越军是肯定要失败的。

泰国、东合及联合国大多数国家,尤其是中国和美国已经表明要打败侵略者的决心,越南单靠苏联撑腰,又能维持多久呢?

救济柬埔寨难民的运动已风起云涌,这是一支强心剂,以鼓励柬埔寨人夺回他们的家园。只要人心不死,柬埔寨仍然有复国的希望。

(41)乔森潘出任总理

波尔博内阁大改组,被越南推翻的民主柬埔寨政权,经过1年顽抗越军的扫荡后,最近似乎有迹象重振士气和刷新形象。

在国民会议的大会上,波尔博已放弃担任总理的职位,改由乔森潘取代。乔氏原是波尔博政府时代的国家主席。在越军侵佔柬埔寨后,继续与波尔博并肩作战。

今年8月在古巴举行的不结盟首长会议上,乔森潘曾代表民主柬埔寨出席,但受到冷落,在古巴的影响下,柬埔寨的不结盟议席被悬空。

乔森潘是人所週知的柬埔寨民族主义份子,他曾在内哈诺亲王的时代担任过部长,后来失踪。在内哈诺于1970年倒台时,乔森潘与柬共及西哈努克连成一道,共同反对龙奈政权。

虽然西哈努克亲王一度与他是政敌,但对他比较有好感,而对波尔博则是势不两立。

根据我们观察民主柬埔寨内阁的改组和波尔博退出行政上的领导,是顺应时局的演变和符合柬埔寨人民的愿望。

乔森潘是一位民族主义者。给人的印象是走温和路线,在国际上,相信会有更多人接受他对民主柬埔寨的领导,因为波尔博在当总理4年期间,被指实行铁腕政策,排斥异己,在国内对人民行苛政,以致人民难以适从。

波尔博在此非常时刻下台,由乔森潘取其位,而出任民主柬埔寨总理,走合时的决策,也是明智之举。

波尔博操控军权
柬埔寨日前而对的问题不是讨论实行甚麽政策,而是国内的爱国份子如何达成大团结,以驱逐越南侵略军。

打败越南的侵略和迫使越南撤军,是当前的重要任务,联合国继续承认民主柬埔寨,意味着柬埔寨的问题应由柬埔寨人民自己解决,容不得外国介入干预。

波尔博给国际舆论的印象并不好,而且不少报章和杂志曾揭露他当权时的流弊。如果民主柬埔寨要争取更多的支持,它唯一的途径是改换领导人。乔森潘在国际上,少有人非议,他是适当的人选。最低限度,西方国家会对这个政权的印象有所改变。

波尔博已不在政府内阁中,不过仍然保留总司令和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名堂。由此可看出,军权还是操在波尔博手裡。但这已是另外一个问题,只要民主柬埔寨肯接受批评,改换政府领导人,它在国际上或者可以扭转劣势,减少人们的继续批评。

柬埔寨能不能够复国,是由几方面的因素决定,例如越南军是否撤出,国际压力是否会形成对越南的经济制裁及柬国的反抗力量是否在不断壮大等。但至为重要的是,柬埔寨人民的斗争意志和它的武装部队如何反击越军的大攻势。

越南在新形势下,能维持多久的侵略呢?这正是越南领导人自食其果的苦恼问题。

自由高棉访问记

(42)自由高棉访问记
这一次,我有机会到泰柬边境访问,使我比较深切瞭解柬埔寨的问题。在这篇文章中,我将集中讲述在自由高棉区内的所见所闻。

自由高棉是在波尔博政府今年正月被越南侵略军推翻后,崛起的一股势力。它是与红吉蔑不相同的派系。但在反越南侵略和邢桑傀儡政权上,他们是一致的。他们决心把越南军赶回去。

不过,在整体而言,自由高棉(白吉蔑)的势力还不够强大,而且分成3个派系,一个是以宋山为首,直接由田德将军领导的民族主义自由吉蔑,另一个是由苏里旺“王子”领导的吉蔑民族党。第三个是归英沙干领导的“吉蔑安哥解放阵线”。

我们访问的是“吉蔑安哥解阵”控制的地区。这是一个离开泰国农沙末村二公里柬境内的一个所谓“解放区”。

第一次,也就是12月5日当我们在泰柬边境一带巡视时,并不知道深入2公里处会有一个另外的小天地。第二天,当我们再度访问农沙末时,正是艳阳高照,热气迫人的时刻。 黄泥路上,偶尔有军车或红十字会的车辆或联合国难民署的车辆经过,滚起一阵阵尘埃。

在这几乎处于无人烟的地带,我们看到一些柬埔寨难民潜入泰境购买粮食及饮品和必需品。而泰国村民也顺此时机大做生意。 进入无人境界
我们继续向前走,气氛显得格外阴沉,好像置身在没有人的世界。虽然如比,我们决意把车转向另一条狭窄的黄泥路时,总觉得前面不知是甚麽东西。

但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我们决心再往前走,以看个究竟。果然走了一段路,突然发现有少数人在那儿打井水冲凉。他们张着奇异的眼睛观望我们,而我们则壮着胆子趋前询问。可是对方的语言我们一句也听不懂。指手划脚。才知道他们统统是柬埔寨人。这就是说,我们已进入柬埔寨的地区。

他们之中有人用手指着裡头,示意要我们往前走。大家也没甚麽好说的,总不能入“宝山”空手归。于是,一行四人(魏邦富,锺开基,张新凯及笔者)沿着羊肠小径走。一时竟然甚麽动静都没有,根本连一个影子也看不到。

别再犹疑,再阔步向前深入,果然走了一段的路途,我们大家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眼前呈现的不再是阴森森的一片,而是成千上万的人在那儿流动。
对了。这就是自由高棉区。很多人集在一道冲凉,数不尽的人在裡头走动,形成一个热闹的墟市。

这些人直把眼光望向我们,军队荷着鎗在守卫,我们乃趋前打个招呼,表示是新闻从业员,柬埔寨人看到人人手裡有一架或两架的相机,也就有些明白我们是干甚麽的。可是语言不通是很麻烦的事。

语言不通,虽然是个问题,但我们相信总找得到语言相通的人。于是不管三七廿一,我们走进人民的茅屋周围,观看这些流落在边境内的柬埔寨人是如何生活的。

(43)没有明天的日子
我遇上一位操得一口流俐英语的柬埔寨人,他的名字叫做卡来安(KALYANN)。我问他的英语是从那儿学来的,他说,他原是金边大学理学院数学系的学生,在大学裡有进修英文。不过由于战争来临,使他无法完成大学学业。

他告诉我,他的心愿是到外国完成大学教育,但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才能遂此心愿。

卡来安是一位勤于向学的青年,他是在今年3月由金边逃到自由高棉区。

“为甚么呢?”他这样答道:“金边自从被越南侵略军佔领后,民不聊生,人民死的死,饿的饿,已经不能再呆下去了。我是千万逃生者之一。”

“来到自由高棉区,生活暂时不成问题,但对前途感到一片茫茫,不知道明天是个甚么样的日子。我想到泰国的难民营,又迟疑不决。因此一直留在自由高棉区。”
西哈努克亲王最好
当询及他经历了4个政府的生活的感受时,卡来安这样说:“我可以告诉你,在西哈努克亲王领导的时代,我还是一名中学生。我们对亲王是怀念的,因为他给柬埔寨带来安定与进步,我们生活在和平的环境裡。”

“1970年龙奈推翻了西哈努克,起而执政。在这5年内,在金边的生活有了一些改变,但还不至发生飢荒悲剧。”

“那个时候,波尔博军和龙奈军展开激烈战斗。一般人民在西哈努克亲王的号召下,支持打败龙奈政权。1975年,波尔博取得政权,实行共产统治。他的政策是大量减少金边的人口,把人民分散到农村。我也是其中一名被遣到农村工作的大学生。由去年起到今午初,越南对柬埔寨进行侵略,接着把柬埔寨给併吞了。”

“越南在柬埔寨扶持了邢桑傀儡政权,并向人民残暴镇压。金边已形同一个废市,人口不到7万名。我们对邢桑完全没有信心,他听命越南行事。把柬埔寨搞得一团糟。没有生产,没有交易,人民生活凋蔽。这种生活简直不能生存下去,我们只好逃命。”

“以4个政权比较,西哈努克的政府是最好的,照此类推,邢桑的政权是最坏的。当我逃出来的时候,柬埔寨大半已沦为越南侵略军的战场。而据最近由金边逃抵自由高棉的友人说,金边的情况坏到透顶,宛如人间地狱。大家像乞丐一样在乞求生存。”

卡来安无限感叹地叙述他的遭遇和柬人的悲惨处境。没有身历其境,你又如何会想到他们过的是非人的生活?

幸福远离柬国民众
卡来安,一个充满幻梦和美丽将来的大学生,他和世界上的青年一样,都是有血有肉之躯,但幸福已远离他而去,远离所有受苦受难的柬埔寨人民。

真令人难于置信,一个独立自主国家的子民,竟然被逼跑向边境,在丛林裡,餐风宿露。这是谁造的孽?侵略者的双手沾满柬埔寨人民的鲜血,人民的血染红了湄公河。

卡来安,无父无母,一个人在自由高棉渡过空白的日子。没有读物,也没有报纸。他问我有甚么书可以借给他看。我把手上的一本“远东经济评论”给了他。一本杂志,微不足道,他却如获至宝。可见他的求知欲很强。

然而,令人感叹的不是这个,而是他只说要借书,我和他那年那月那日才能再度碰头呢?

人生是那样的奇妙,我居然会置身在自由高棉区,看到人世间的一幕悲剧。

(44)数反越阵线崛起
我问卡来安,带我去见自由高棉的领袖可以吗?他说,他也不知道领袖住在那里?我问了周围的人,他们都摇摇头。想来领袖不轻易露面和过度的暴露身份。

卡来安向一位兵士打听,兵士要他去问“情报部”。

还有情报部?这可不简单。我们走进设备简陋的所谓“INFORMATION CENTRE”,看见十多个人正忙于工作。他们收集来自各地的信件,也代柬人寄信去世界各地。同时我被告知,尤其重要的是,他们还收集敌军的情报,以作为军事之用。

情报中心的人遥指深入的地区,要我们再走进去。

在情报中心之旁,赫然发现行空军基地之设,煞有其样,可是连一架直昇机也没有。大概是聊备一格,可能将来会获得援助也说不定。

在军人和卡来安陪同下,我们一直走进营寨。当抵达营寨时,那儿的兵士突然散开,我们通过卡来安向一名兵士表明来意后,领袖英沙干即出来迎见我们,把我们引向他的总部。

这是一个阴暗的营寨。里头原有五六人似乎在开会,看到我们来一一散开,只留下三两个负贵人接受我们的访问。

英沙干看来有40馀岁。他通晓法语,但不懂得讲英语。

依赖泰国联国粮援
我向卡来安说,想知道他的组织的武装力量有多大,他的目的又是甚么?

英沙干说,他们是属于自由高棉的武装部队,与越南侵略军及邢桑政权势不两立。

“我们是爱国份子,决心与越南军周旋到底。我们有2800名军人,在各地打游击战。我们不属于红色高棉,与波尔博军没有关连。不过我们将与任何反抗越南的力量合作。如果西哈努克亲王同意我们建立一个自由与中立的国家,我们将拥护他为领袖。”

英沙干接着说:“在我控制下的自由高棉‘解放区’,共有20多万柬埔寨人,他们是从柬境内各省逃来者,人数每天都在增加中。因为柬埔寨境内已面临大飢荒,人民再也住不下去了。在自由高棉内,我们给人民自由,他们可以从事小买卖,也获准到泰境内购买东西。”

不过,英沙干坦然承认,他们的粮食是不够的,有需依赖泰国政府及联合国的援助,然后把粮食分给人民。

英沙干希望他的武装力量能不断扩大,以形成一股强大的反越阵线。

与红吉蔑联手抗越
事实上,就在我们访问英沙干的前一天,他已和波尔博军代表达致协议。英沙干说,波尔博军驻百灵的基地司令官巴文宋(PRAR VAN SOVENG)昨日(12月5日)来到自由高棉与他谈判,同意携手合作对付越南侵略军,而且相互呼应,停止自相残杀。

在离开英沙干营寨的23公里处,是苏里旺“王子”控制的另一个自由高棉区,也有20馀万的柬埔寨人。

苏里旺喜欢表露身份和常向外界发表谈话。

据我们获得的情报,苏里旺并不是西哈努克亲王的侄子,不是甚么王子。他曾在曼谷流浪多年,因此除了会讲法语外,也会讲泰语。他是顺着时机,在柬境内建立自己的根据地。他的力量是有限的,且需要英沙干的支持。

毕竟,英沙干是军人出身,有作战经验,比起苏里旺来,他是有些来头的。他曾在龙奈政权时,当过排长,后来升为连长,直接率领500馀军人。波尔博上台后,,为匿藏身份,化为一名农夫在乡村务农。

波尔博在今午1月被越南推翻后,英沙干便在泰柬边境另树旗帜。刚好他的所在地是一个天然屏障,又有一片广大的土地,逃难的柬埔寨人先后在这儿“定居”下来。

人民自己动手建立茅屋,把自由高棉区化成一个与世隔绝的墟市。不过,也有不少人从这儿走向泰国,进到难民营寻求庇护。因为在自由高棉区毕竟是比较危险。越南军甚么时侯打入,他们是不知道的。

(45)投奔泰国难民营
流落在英沙干和苏里旺控制区的柬人民超过50多万。他们之中许多抱着极为矛盾的心理。想要到泰国,又怕失去自由,不到泰国去,生命将无保障。

泰国政府一度曾切断对自由高棉的水供和粮食供应。理由是不满自由高棉军阻止人民“投奔”泰国难民营。泰国认为,它有责任保护边境柬人的安全。而且柬埔寨人聚集在自由高棉内,不仅无保障,也会给泰国带来麻烦。

泰国国务院长署国家安全理事会副秘书长巴宋少校就这样说:“我们反对自由高棉军,以牺牲人民的利益来壮大他们的声势。人民手无寸铁,并不能够打仗,只能充当炮灰。若自由高棉军有心复国,应把武装部队推向更深入的境地去打仗,不要阻难人民走向安全地带。”

数天后,自由高棉同意放人和让人民自由选择,泰国终于恢复援助自由高棉的人民。(泰国把这些人当成流落在边境的难民)。

从我们获得的消息,自由高棉区的人民是不会减到可怜的数目。因为每日都有人逃向自由高棉区。正由于这是一个棘手问题,泰国也不能强迫柬人住到难民营,所以同意把这些地区化为“安全地带”,由联合国派员监督,一来防止柬难民被越军杀害,二来阻止越军踰入泰境。

卫生设备谈不上
泰国担心的正是越军借“扫荡”之名,滥杀无辜的人民,进而侵犯泰领土和主权。

无疑的,与难民营的难民相比,自由高棉区的生活是有些不同的气氛。在难民营内,柬难民不必坦忧越军的杀害,他们也受到较好的照显,包括粮食和医药等。

不过,在自由高棉内,柬人还可以从事小买卖,有一点的娱乐节目和感受到如同住在自己的国土。只是我认为,他们的生命是不大安全的,至少在难民营内,泰国政府会保障难民,在自由高棉区,就非泰国政府能力所及了。

当我与英沙干道别后,便在自由高棉区内四处参观。我们观看人民在做买费,一摊摊的担子,摆在地上。虽然苍蝇满天飞,人民若无其事,只要有东西吃就行了。

我问卡来安,人民从那儿拿钱来买东西呢?

他说,当人民逃难时,手头有一些积储,也有一些金子,就化为泰币购买粮食。如果是不名一文者,唯有靠军队供粮了。

这就是说,在自由高棉内,手头有些钱的人,生活会过得比较好,甚至可以买啤酒或可口可乐,也可以买布料和收音机。

那些做小贩的,又从那里取得补给呢?有的,他们每天都跑到泰国,买些必需品,每天轮转不息的为生活奔波。

不做小买卖的,可以种种农作物,或牧牛等。总之,小生产是有的。只是绝不足够维持20万人生活所需。

在墟市内,交通工具是牛车和脚踏车,或则步行。由于面积之广如果要从一个尽头到另一个尽头,可能需要费上近一句钟。

自由高棉的人民,过得是一种逃难的生活,所以也被称之为难民。他们的墟市又是怎样形成的呢?

(46)自由高棉的形成
今午正月以后,大批柬埔寨人涌逃向边区,那是不堪受到越南侵略军的杀害。逐渐地,那些来自相同或不同省份的共同命运的人,就在靠近泰国边境的土地上“安置”下来。选择地点显然是为了方便谋生,因为既靠近泰国农沙末村或农末汶村,生存的条件当比在山村中优势得多。

人民和自由高棉军溷在一道生活,接受自由高棉军的统治。英沙干的所谓“吉蔑安哥解放阵线”顺此形势成立了。

且让我们看看这个自由高棉的一般面貌:
当我们的眼前突然一亮时,整个精神为之激动起来。怎麽会有个“新天地”,比起任何国家的小市镇的热闹情况,真是不遑多让。

热闹的气氛,有如你在一个集市上所看到的,人民熙来攘往,摩肩擦背。两旁长长的黄泥道上,摆着许多的小摊子,或母女相依为命,或一家靠着小摊子赚点蝇头小利,有卖熟食的,有卖饮品,也卖冰水,有日用品,也有卖扇子等等。

苍蝇和蚊子到处滋长,没有卫生可言。卫生对他们是不存在的,有吃有住有破衣服穿,已是相当不错了。在此非常时刻。他们似乎“满足”目前的生活,但仍然掩盖不了内心的忧悒,从他们的眼神中。不难发现压积着亡国的哀伤。流露出家破人亡的痛苦。很少人的家庭是完整的,绝大部份不是缺了几个人口,就是只剩下三几个逃命,或孤零零隻身翻山越岭,逃出越军的魔爪。

有文娱节目表演
显然,军方也不忘给人民提供娱乐。我们到访的那一天,他们正忙着文娱表演。据说,是庆祝佛教的一个节日。有和尚在念经,有乐器在伴奏,当然有各类节日,包括歌唱和舞蹈。我们被他们盛情留下来观赏文娱晚会,只可惜限于戒严时间,不能久留。有需趁早回到泰境,否则无处可宿。谢了他们的好意,我们心领就是了。

我们走进人民的茅屋观看一番,他们的“设备”经过半年有馀的改善后,已有一个样款。虽然简陋,堪足栖身之用。

我问他们,生活如何?他们反问我,去泰国难民营好吗?我说,到泰国去,会比较安全。因为我不知道越南侵略军甚麽时候发狠,向他们这个墟市进攻。如果有这麽不幸的一天,他们要逃出炸弹的勐袭,恐怕不太容易。

可是,他们说:“这儿好歹也是我们的国土,离开这儿,我们便成为没有国家的难民了。”他们不知道难民的生活如何,不断针对这个问题发问。

我说,据我所加,泰国政府是暂时安置他们,将来国家和平后,他们是可以回到家园的。如果不是武装人员,也根本在反抗侵略军时,无所作为。

虽然如此,我还是不能为他们的前途作任何安排。我说:“由你们自己决定吧!如果你们要看情势的变化才作最后的决定,那也可以。”

说实在的,泰国政府也担心他们的生命会在顷刻间消失,才开放给他们进来,否则的话,他们留在柬境内,泰政府可减轻沉重的负担。
他们是十分感激泰国政府提供的方便。如果泰国政府不这麽做,我很难想像他们究竟能活多久?
不过,泰政府并不强迫他们到难民营,尚且提供粮食和水供。可见泰政府已是做到仁尽义至了。

(47)最担心越军袭击
自由高棉区内的人民内心矛盾不断在交织着,这种心情是可以理喻的。原本他们就是柬埔寨人,他们有权利在自己的国土生活,然而,侵略军的血腥暴行,完全不顾他们的死活,大有赶尽杀绝的阴谋和企图。

无疑的,表面上看,自由高棉的人民是“自由”的,享有基本的生活条件,在这乱世的时代,得到泰政府和国际机构的援助,他们还有何苛求呢?

如果越军不咄咄逼人,在泰柬边境陈佈6万大军,他们将能够持续目前的“和平”(说得不好听,是苟且偷生)的日子。

大概是自由高棉的日子并不难过,以致人口越来越多,虽然不少人已自愿移往伊琅山难民营,但更多的人陆续从柬境逃到这裡来。

自由高棉武装部队,所能发挥的作用是有限的。他们不够强大,组织也较鬆弛。不过,我从中瞭解一个真谛:柬埔寨人民实在渴望一种和平与自由的生活。

谁能够给他们带来基本人权的保障呢?他们不相信越军会自动撤走。他们预见的是更大的风暴会降临在柬埔寨领土上。

儘管自由高棉难成大事,红吉蔑的武装力量仍然是最大的,但是,不论将来谁当政府。柬埔寨人民肯定要的是自由与和平的生活。

他们是有希望的
可是,这日子离开他们还遥远呢?

纵然如此,自由高棉军每日在吸收新人加入战斗,他们有女兵,有小兵,更有训练营。在营寨总部,我看到有人在车衣,用的是“胜家牌”的针车。所有这一切,反映了柬埔寨人民在为他们的祖国和明天而献身。

只要人还在,柬埔寨是不会灭亡的,越南企图鲸吞柬埔寨,却消化不下,尤其是红白吉蔑联手的抵抗,在在是一股不可悔的力量。

我参观了自由高棉区后,多少嚐到了乱世人在绝望中挣扎的苦味。但我要说的是,柬埔寨是有希望的。因为没有一个人喜欢越南。除非他们能统统把柬人杀了,否则,越南得承受柬埔寨人民怒底下吼的坚持长久战斗的后果。

带着一颗沉重的心,我离开自由高棉区。他们应该是有明天的,我这麽对自己说。

我对柬埔寨局势的看法

(48)越南优越感作祟
这一次,我到泰柬边境和难民营访问,终于有机会看到现实残酷的一面,而把我所见所闻拿来印证越南的罪行,更使我对印支局势有新的观点。在这个大问题上,我嚐试逐一分析柬埔寨悲剧的来龙去脉和提出我为何在某些问题上,改变了我的看法。

(1)我曾经下意识地以为,印支出现新政权和越南的统一,将会促使本区域出现一个时期的和平与势力均衡,而且我也不以为印支新政权会对东南亚其他国家即刻构成威胁。因为这个饱受战火蹂躝的国家百废待兴,应当无暇再作对外扩张。

但是,这种想法很快就破灭了。越南顺着南北越统一的时机,大加扩军,自诩为世界第3大军事强国,决意把老挝和柬埔寨控制在自己手裡。

原本,西方世界和许多非共国家,把印支内部的新斗争视为共产之间的兄弟阋牆,并不支持任何一方,也不去重视矛盾加剧带来的外溢后果。

美国总统安全顾问布热津斯基更进一步形容柬越之争,是中国和苏联在印支展开的一场代理人之战。

表面上看,似乎有些道理,其实是不能这麽简单看问题。我访问了泰国和国务院长克良萨上将及高级官员作了访谈,且深入泰柬边境访问难民后,我得到的结论是这样的:
越南从未放弃它对印支控制和佔有的野心。越南领导人在“优越感”的作祟下,他们认为柬埔寨和老挝能够打败美国及国内亲美势力,完全是越南,尤其是北越的支援和提供大后方而取胜。他们也认为脱离了越盟的所谓共产势力,都是不存在的。

这种“唯我天下独尊”的狭窄观念,在当权的越南领导人心中,已是根深蒂固。倘若在印支出现一个“背叛”越盟的共产势力,不仅是大逆不道,也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然而,越南通过渗透和颠覆的手段,只成功了一半,那就是在老挝得心应手。理由是巴特寮的力量不够强大,而越军早已在老挝长期驻扎。如果巴特寮的领导人起而造反,必将先被清除。亲苏越份子逢维汉的崛起,是越南处心积虑的结果。目前,越军驻扎老挝有四五万名之众,加上苏联的顾问。不用说,巴特寮已没有自主独立的馀地了。

这种方法却不适用于柬埔寨,柬共不承认它是源自于越盟(越共),且声言早在1951年已成立。
柬共七十年代得势
在西哈努克执政的时代,出现反叛的力量是不足为忧的。但它的力量的膨胀是在西哈努克于六十年代展开清除异己份子后的事。例如乔森潘原是西哈努克时代的贸易大臣,1967年初失踪,原来走向柬共。

柬共并不形成威胁柬埔寨安全的势力,直到1970年西哈努克亲王被推翻后,柬共才被西哈努克加以重视而加入王国民族统一阵线,共同对抗龙奈政权和美国的侵略。

在这个时期,柬共还不是一役主流。而主要颁导人物是统一阵线主席西哈努克亲王和国防部长兼武装部队总司令乔森潘。

西哈努克亲王所着的“我与中央情报局的战争”一书中,就未把波尔博当成重要人物来描述。
波尔博是在1963年涌现成为柬共的颁导人,但他从来不属于越南的一份子,相反的。他曾指责越军曾在1965年在柬境建立庇护所,秘密成立一支特殊柬军,藉以分化和破坏柬共。

在柬共内的波尔博派曾和亲越派展开内部斗争,结果波尔博佔上风,且在1976年4月出任民主柬埔寨总理。波尔博(原名仕乐沙)是名不见经传的人物。

不过,随着不久两度访问中国,成为国际问题专家研究的人物。(在此之前,即1975年7月,波尔博曾秘密访问中国)除了平壤电台曾稍作介绍波尔博的出身外,外界对这位神秘人物是知之不详,甚至是一无所知。

平壤电台介绍他是1925年在磅通省出世,农民出身,早年参加反法国殖民统治斗争。

显然,波尔博既不亲越,也不属于西哈努克亲王的支持者。在1976年取得了实权后,在英萨利(副总理兼外交大臣)辅佐下,推行波尔博式的共产统治,自我标榜。他清除了西哈努克的派系,也把被视为亲越份子排斥。

波尔博这样做,并不能确保柬埔寨的安全。越南对他的抗拒恼羞成怒。当然单就这一点不是构成越南入侵的理由。

越南是在胡志明逝世后,政治权力结构起了巨人的变化,黎笋夺得了祕书长的职位,正如苏共的布列兹浬夫一样,以党治国,君临天下。在一段时间内,越南领导人徘徊在中苏之间。中国肯定不会支持越南控制印支的野心,也不会同意越南大为整军和扩军。苏联则趁虚而入,积极拉拢越南,以达到一箭双鵰的目的──一方面藉此控制印支,另一方面用以箝制中国,推行其亚洲集体安全体系。

(49)苏越危胁东南亚
苏联支持越南,是从它的本身利益作出发点,既不是为了越南的建设,更不是为了东南亚的和平着想,而是希望在溷乱中扩张其势力范围。越南一心一意要併吞柬埔寨,已完全不考虑可能引起的不良后果,正中苏联下怀。

苏越关係的越趋密切,对东南亚和整个亚洲有更大的危险和灾难。一个急切完成对中国的包围,一个迫不及待成为印支霸主。双方一拍即合,签署了“苏越友好条约”──其中规定任何一方受攻击,即可施援手。

这一下子,越南更是如虎添翼。自以为有了大靠山,可以为所欲为,肆无忌惮。在国内展开对华裔和越南人的大排斥,製造难民潮,加重东南亚国家的负担。越南的违背天理,毫无人性的暴行,举世哗然。

相同的震惊是越南对一个主权国家进行赤裸裸侵略。堂皇理由是要推翻不得人心的波尔博政权。然而这种掩饰与当年法国藉口保护柬埔寨而实行殖民统治,与美国藉口防柬埔寨赤化而推翻西哈努克亲王是同出一撤的。

在我访问泰柬边境和难民营以后,我从悲剧中领悟到越南是无法把柬埔寨消化掉。原因很简单,流落在边境和任何难民营的难民,对于越南侵略军是咬牙切齿的,他们也痛恨卖国的邢桑集团。在柬埔寨人和越南之间,是没有妥协的馀地。

越南难消化柬埔寨
(2)越南会不会把柬埔寨吃掉?这个问题在我来到泰国之前,我还无法找到正确的答桉。现在我终于找到了,那就是越南正在柬埔寨嚐到“骑虎难下”的苦果。军事上的佔领并不等于成功地统治柬埔寨。

泰国国务院长署国家安全理事会副秘书长巴宋少校是印支问题专家。他这样告诉我:从历史上看,柬埔寨民族是与越南民族完全不同的,文化和语言也有显着地差别。

退一步说,即使是同一支流的种族,也绝不允许对一个主权国的蹂躏。

巴宋说,越南领导人的表现像一个狂人。

我要补充的是,他们的疯狂已到了极点,完全不可理喻。我同意巴宋所说的,问题应一分为二的看待,波尔博政权好坏是柬埔寨内部的事,应由柬人自己解决,容不得越南越俎代庖。

“越俎代庖”往往是侵略者的一贯罪行。美其名是“替天行道”,实则是罪不可逭的残暴行径。

在历史上,从来没何一个侵略者会得到善终的。希特勒失败于前,黎笋难道会成功于后吗?美国的《纽约时报》引述一位美国高官的话说:“这是捷克事件的重演”。

我不能同意这种论调。美国政治界人士很喜欢把共产世界划成一个范围,然后对它们内部的火併和争夺等閒视之:反正是一个共产代替另一个共产。有甚麽好担心和需要拔刀相助的呢?

(50)反越力量未瓦解
柬埔寨事件绝对不是单纯捷克事件重演(指11年前苏联大军开进捷克,粉碎自由化和离心运动),它包含的阴谋与深远的影响远超过捷克事件。

第1,捷克原属东欧一环,第2次大战后即在苏联的势力范围生存。迄至11年前,离心运动蓬勃开展,苏联一举镇压下去。但柬埔寨从来不划入越南的势力范围,虽然曾在历史上被迫接受越南的干预。即使在对抗美国的战争中,它们的合作也是有限度的。

第2,波尔博在一定程度上表现了独立自主的精神,反对越南的不良企图。虽然他是失败了。但反对越南的力量并未瓦解。

巴宋少校说:柬共在打一场长期的游击战,它还有2万5000名武装份子。越南无法把它消灭,到最后会被捲入游击战争中。

本来。我曾看不出波尔博有何办法扭转劣局,但现在我同意民主柬埔寨虽在名义上已经失败,然在实质上还有战斗的力量,不是越南的20万大军在短时间内得以吃掉的。

将近1年了,越南越是感到倍加吃力。根据“远东经济评论”的报导,苏联每天对河内的物质援助,包括军事的开销高达200万美元。试问苏联能够支持多久呢?越南也已感觉到经济上的不胜负荷,企图快刀斩乱麻把波尔博军给解决了。可惜它办不到。如果真的要全面围剿红吉蔑,必然会侵犯到泰国的领土,把战火点燃到全东南亚。

既然消灭不了波尔博军,长期纠缠下去,越军即使不撤退,也会逐渐心灰意冷,重演美国在越南和印支的无法支撑的可耻失败。

虽然,波尔博军目前不可能有力量驱逐越南侵略军,因为彼此势力悬殊。不过,如果红古蔑坚持声东击西,对越军进行骚扰,就够叫越南军头痛了。在森林内,巴宋说,重型武器是使不来的,打人逐人之战,越军地形不熟,不吃亏才怪呢?

巴宋的观点,对我们很有启迪作用,我在泰柬边境同样发现越军极不容易得逞。

自由高棉势力有限
(3)为甚麽我要这样说呢?我到自由高棉区访问时,那裹住着数10万的柬埔寨人,他们都是逃难的可怜人。自由高棉军试图扮演保护人民的角色,他们要人民留下来,与他们艰苦战斗。

原先,通过报章或杂志报导,我以为自由高棉是新崛起的庞大力量,或最低限度他们是拥护西哈努克亲王的。其实不然,他们不亲红吉蔑,亦不赏识西哈努克,但对越南侵略军是同仇敌忾的。单凭这一点,就可显示不同意波尔博政策的柬埔寨人,同样讨厌越南和邢桑傀儡政权。

自由高棉是不是能够取代红色高棉的地位?在现阶段是被否定的。自由高棉分成3大派系──以前总理宋山为首的,直接由田德将军领导的民族主义自由吉蔑;以苏里旺“王子” 为首的吉蔑民族党及以英沙干为首的吉蔑安哥解放阵线。

据“远东经济评论”报导,宋山在1975年后曾获得法国私人或半官方的援助,静悄悄地推动民族主义运动。

因此在武装力量上宋山比起后2名要强,基地也设在比较远离泰国的境地。苏里旺被形容为“黑市贩卖者,利用其所控制的柬埔寨人从事交易,英沙干的武器来源有限,不足形成强大队伍。

以3者总联合起来,真正有武器的兵士不超过3000人。若与2万5000名红吉蔑武装份子相比,是差了一大段距离。

不过,我们不能因此完全贬低自由高棉的作用,五六十万的柬人宁可流落在自由高棉,说明了他们喜欢一种自由的生活,虽然自由高棉的保护是有限的。这种愿望反映了柬共的偏激制度是行不通的。

究竟有多少人在红吉蔑控制的地盘生活,我们不得而知。根据巴宋少校提供的情报,在柬国内只剩下200万人口。难民说,金边人口不足7万,而且各省各地都有越南军公开活动。同时波尔博也鼓励人民暂时逃向泰国避难。

在沙缴难民营。就有不少是红吉蔑的兵士和家眷。这样推论,波尔博控制的人口其实不多。但不能否认的是,波尔博军正在负隅顽抗,给越南侵略军很大的威胁,这也是为甚麽越南蓄意扫荡波尔博军的关键所在。

除非越南有通天本领一举消灭波尔博军和瓦解自由高棉军,否则它在今天侵佔的柬埔寨,仍然是没有多大意义的。但越南能得逞吗?答桉是否定的,因为大进攻的结果是一定会触犯泰国的领土,这对越南是不化算的,更会加速自取灭亡。

(51)波尔博政策偏激
(4)西哈努克亲王一直迷恋他10年前的统治。这是人之常情,可是他从来就反对波尔博政权。对于这个问题,很多人都不明其理,包括我本身住内;在此非常时刻,不与红吉蔑合作抗敌,又如何打败越南侵略军呢?

我最近比较瞭解西哈努克何以那麽痛恨波尔博。波尔博的偏激政策是急速地推动共产化的社会,导致它与世界经济制度脱离关係。

根据历史学家伊蒙(SHELDON-W.EIMON)所着《越柬战争的历史背景》中说:波尔博在1977年废除了私人家庭,代之以公社厨房和两性隔离的宿舍,学校与寺院悉行封闭,新的所谓合作社将250万人迁至乡间劳作。

西哈努克亲王在其新着《战争的希望纪事》一书中,亦对波尔博政权失败作了分析:
1.波尔博犯了军事自大狂的严重错误,越南军在1978年后撤,带走波尔博的15万“合作社”社员,扶持邢桑集团。越南的以退为进策略,竟被波尔博自夸为伟大的胜利;

2.驼鸟政策妨碍了对某些于己不利的现实的观察。越南成功地渗透203区,巩固其重要战略地位。波尔博却粗心大意。

3.在兵士间划成2个阶级,在后期,波尔博和英萨利已不信任任何人,对203区的军队(邢桑等人原属此部队)执行纪律惩罚。这样的一个“阶级政策”给波尔博政权带来灾难性的结果。

西哈努克说:河内电台说波尔博在1975年至78年杀人300万,这显然是把数字夸大了,但即使波尔博只杀了150万人,残存的500万人也处于史无前例的痛苦深渊。柬埔寨人民的苦难预示了波尔博政权在越南人新的闪电战中的败亡。

“在柬埔寨正需要大批有为而深得人心的外交人材在国际舞台活动时,英萨利执行出于“阶级”仇恨和“职业”妒忌,排斥了沙林察、谢山、施梳越、梅泰维、胡森巴、洪金宽,宾努亲王和西哈努克。所谓“民主柬埔寨政府”事实上只有4个人,那就是波尔博夫妇和英萨利夫妇(他们两人是同门襟兄弟),乔森潘、宋森(防长)和冯域(负责经济事务的副总理)只是陪衬人物。”

“消灭无数异己,以致没有人材使用中国提供的最现代化的工业设备和军事设施。加上红色高棉士兵嗜杀成性,这是波尔博政权的致命伤。”

波尔博意图消除西哈努克遗下的任何迹象,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一套极端哲学。按照西哈努克的说法,波尔博谋取了王国民族统一阵线75年解放金边后的成果。难怪他与波尔博势不两立。

从柬埔寨难民和流落在自由高棉人的口中,我并不以为西哈努克是夸大了他与波尔博的仇恨。很多难民投诉他们在1975年以来,就没有好日子过。

波尔博的不得人心和引起国际舆论的反感,不是没有远近因的。我实在惊异地发现一个所谓“新政权”的人权纪录是差到极点。

有一点我不能苟同西哈努克的观点,他说要等到波尔博军被全数消灭后,才来谈复国问题。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的到来,西哈努克还有希望吗?

(52)越移师泰柬边境
(5)波尔博退出民主柬埔寨的总理职位,对整个柬埔寨是一件好事。他曾给予机会执政,却弄得一团糟,现在倘若试图东山再起,必有许多人不服于他的领导。

民主柬埔寨的改头换面,由乔森潘担任总理,是它改革的第一步,如果波尔博能够自动再退出领导武装部队,可能会在国际上和国内产生更好的效果。

其一自由高棉所要的是恢复民主和自由;其二邢桑部队的“变节”也是为了不堪越军的欺凌,其三,人民适应的是民主的生活,在这种情势下,即使不重视西哈努克的言论,也得尊重民意和形势的发展。

波尔博军只足以应付游击战,如果柬埔寨的民主力量能达成大团结,目前柬埔寨的劣势将会扭转过来。法国政府改变对西哈努克和柬埔寨的看法,是一个重要的转折。很少人注意到,法国改变立场是在中国总理华国锋访法的数天之后。

英国政府撤销对波尔博的支持,比起法国的改变立场──从对柬埔寨的保留态度转而支持西哈努克完成复国愿望──显然是落后了。

英国的改变态度与忽视东南亚的局势是令东合遗憾的。它的既不支持波尔博,也不承认“邢桑”,无异是向东合和其他国家泼冷水。

波尔博得不到广泛的支持,这是不用争论的事实。东合国家不是单从柬国内局势来看问题,因为有了侵略军在柬国,那是对东南亚的直接威胁。因此在两个都不被看好的政权中,选择支持波尔博,不是波尔博政权受人支持,而是形势迫得东合国家必须反对外来侵略和反对越南扶植傀儡的邢桑政权。

巴宋少校说:“只要越军一日留在柬境,东合就继续在外交上承认波尔博政权。”

把问题一分为二处理,是东合国家的正确步骤,总不能在间接上承认侵略是合法的,如果越南撤军,相信柬埔寨人民也会作出恰当的选择。

为了迫使越南撤军,民主柬埔寨的彻底改组是完全必要的,西哈努克也应该振作起来,扮演领导的角色。

越南会不会撤军?
(6)越南会不会撤军和敢不敢打泰国?是问题的焦点,越南已把20万大军投入柬埔寨,当然是不会轻易撤走的,指挥这场侵略战的是越南总参谋长文进勇(VAN TIEN DUNG)。黎笋一伙人早已使尽方法想把柬埔寨併吞,现在可以说已达成通过武力组织“印支联邦”的野心,他那会顾及甚麽人道和国际法则呢?

儘管如此,越南不是事事顺利的,国内的政冶越形成一个小集团,人民的生计被弃置一旁。整个国家被当成军事训练场,大举扩军和准备掀起大战。苏联的支持是要它当东方的第二古巴,矛头指向中国。这跟苏联在古巴鼓动反美情绪大同小异。

问题在于苏联能支撑河内多久,柬埔寨民不聊生,无生产可言,对河内简直是一个大包袱。越南南方更因排斥华人和越南人,经济陷入危机。

如果不踰入泰边界,越军想把柬境内的所有反抗力量消除,根本是办不到的。因为柬埔寨人已在下意识中,把泰国当成避难的所在。孙子兵法说,敌来我退,敌退我追。基此原理,波尔博军或自由高绵军不会与越军正面冲突,必选择化整为零的游击战,以消耗越南的军力和使越南军人厌战。

从泰国获得的情报,越军已移向泰柬边境。这是要吓唬泰国或是有意扩大战争呢?越南领导人此时陷入苦恼与矛盾中。泰国是一个非共国家,有诸多盟友拔刀相助,苏联会同意冒这个险吗?

(53)东合矢支持泰国
在理论和现实基础分析,越南领导人如果还有理智和约束的话,他们必须要三思而后行。

不幸的是,当今的越南领导人根本无理智可言,他们不断製造舆论,声称泰国和中国与民主柬埔寨“勾结”在一起,且要泰国负起任何的后果,恶人先告状的嘴捡,暴露无遗。为甚麽越南不扪心自问,它倒向苏联后,弄得印支鸡犬不宁?

既无反悔之意,越南总理范文同还口出狂言,叫嚷是被请来保护柬埔寨的。真是白日讲鬼话。邢桑不过是200人选出的首领,可有资格代表柬埔寨发言?

这种不请自来的自大狂者,跟当年美军入侵印支说是保护印支和平一样滑稽好笑。如果越南那麽自信能取得柬人的支持,何妨举行全民投票?但越南会这样做,是当所有的柬埔寨人倒下去,在坟场举行“民意投票”,然后说,这些沉默的大多数同意它的统治了;或则把越南人民移居柬埔寨,化为“柬埔寨人”,在鎗尖下投票,赞成柬埔寨归併越南。

越南是有此不良居心,通过屠杀来完成“霸业”。拿它与希特勒比较,有过之而无不及。恐怕希特勒地下有知,也会说:“孺子可教也!”

越南有意攻打泰国
当代希特勒是有意攻打泰国的,在他们看来,如果没有泰国的开放政策,柬埔寨人今日已完蛋了,还有甚麽反抗力量呢?

我曾认为越南不敢打泰国,现在我不敢否定这个可能性,正如泰国务院长克良萨告诉我的,即使我的太太,我也不知道此刻她在想甚麽?院长也说,谁能预料将来的事呢?

不过,我要肯定的说,越南若猖狂到连泰国的主权也敢侵犯,那麽等着它的是坟场。

(7)我这样说,是有理由的。东合国家矢言与泰国一道,包括马来西亚首相拿督胡先翁不久前在上议院郑重声明:假如泰国受到侵犯,大马必定提供军事援助。过后1週,国防部长拿督泰益率领一个高级军事代表团前往泰国。这不是口头的保证,而是言行一致的表现。

东合的支援是一股坚强的力量。越南政府不同意大马外长东姑阿末李道胡丁代表东合访河内,只以外长身份接待,只见越南对东合既恼怒又恐惧。企图化解东合的团结,那是痴心梦想,十足的阿Q精神。

东合虽然不是军事机构,若有必要和为了东南亚的前途,东合不会坐以待毙的。5国团结力量的背后是有无穷的力量的。这包括美国、西欧、中国乃至联合国和第3世界的非共国家。

越南必须要想到,点燃战火到泰国,是意图与全世界为敌,除了少数的苏联集团会为越南鼓掌叫好外,越南将自绝于世人的面前。

(54)泰政策令人激赏
(8)我们必须高度讚扬泰国政府对柬埔寨所持的正义立场。泰国政府原本拒绝收容柬埔寨难民,不想捲入柬越之战。在78年中,曾把4万难民遣回去。此举非但不能解决问题,更无助于恢复柬埔寨和平,抑有进者,越南军已对泰国虎视眈眈。

到了11月。泰国国务院长克良萨改弦易辙,宣佈门户大开放。为的是不忍看到柬埔寨人被屠杀或死于飢荒。

泰国政府的人道政策大大地感动了世界上大多数国家,说真的,柬埔寨人唯一的出路是泰国,另2个边境,1个是越南,另1个是老挝。如果柬人是支持越南的话,他们大可到这2个国家寻求安全。他们不这麽做,表示他们对越南的痛恨,如果没有泰国的开方便之门,柬埔寨人的灭绝不是不可能的。

所幸泰国的英明政府选择了人道和正确的道路,以挽救一个民族的生存。如今将有至少百万人依付于泰国的援助持续生命。

泰国的慷慨慈悲,赢得了联合国和国际红十字会的激赏,纷纷提供援助金。这些援助当然是不够的,泰国政府每天还需负担30万至40万元马币的开支。这是克良萨院长亲口讲的。

给柬埔寨难民提供栖身之所,又照顾边区的难民。泰国政府作出的牺牲是:为了柬埔寨难民,不惜与越南交恶。

在世界上,要找一个不属共同政体,却能无私地开放边界,介入抢救垂死边缘的民族,泰国算是第1个。这完全是为了东南亚的和平前途,作出的痛苦与下最大决心的决策。

越南可以对泰国的人道政策作种种的诽谤和辱骂,但没何人会听进去。一个犯了过失而被世界裁决了的战争罪犯,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

泰国一定要这样子做,而且也得继续承认民主柬埔寨,苏联和越南的勃然大怒,是他们的事。正义和真理是站在泰国这一边。所谓公道自在人心。

对中惩越的新看法
(9)泰国是一个小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小国敢于顶撞所谓“世界第3军事强国”的越南,没有无比的勇气是办不到的,更何况越南的背后是一个超级大国在撑腰。结果泰国做到了。美国同意泰国的政策,东合矢言与泰国共进退,中国也毫不含煳地表明支持泰国和东合的立场。

曾经有评论指说中国1978年2月17日的惩罚越南是不足够的,反而引起越南加剧排华的反效果。

亦有评论认为中国和越南的较量得不偿失,既无法改变越南的好战,更没有改变柬埔寨的悲境。总之惩罚的目的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包括迫使越南由柬撤军。我曾经也多少对此看法有所苟同。

但是,从泰柬边境回来后,我对于这个论点有所改变,中国敢于惩罚越南是具有重大的意义,尤其是苏越签订友好条约后发生。其一它拿出颜色给越南看,中国是敢打的,管你背后势力有多强。这一打暴露了苏联的“色厉内荏”的一面,对越南的支持是有限的。出兵援助谈不上。其二。教训越南以收敛好战气焰,别以为挑衅不受惩罚。其三鼓舞了泰国对越南的强硬。

这后一点是非常重要的,12月初,中国军事代表团。在王尚荣副总参谋长率领下,抵达曼谷作10天的访问,不是时间上的巧合,而是做给越南看的。王尚荣明明白白表示,一定要拔刀援助。

这种援助,在泰国的外交界人士都心里有数。中国会通过中泰共同边界作第2次举兵越南,这一场仗打起来,就没有国界好分,一定是倾全力向河内勐击。

美国是默许泰国与中国搞好关係的。中泰关係的格外友善,是美国在东南亚的一个新策略。中美之间若有一天达成了军事上的合作,一点也不出奇。整个问题的根源出在苏联的扩张和霸权主义。

如果说,美国人还没有从越战的创伤中醒觉过来,不想军事介入东南亚战争,那麽中国可就一点也不迟疑了。有了中国的支援,有了中泰之间“友情加亲戚”的关係(中泰友好协会主席前外长察猜语,中国副公安部长吕剑光附和)越南对泰国得小心行事了。

中国1978年2月举兵越南,从这个意义来说,是远胜千言万语的保证了。还有中国宣称支持柬境内所有反越力量,不单限于波尔博,这又是中国对柬局的新态度了。

(55)不能寄望联合国
(10)美国对泰国的保证又如何呢?有的,卡特总统宣称将引用马尼拉协定来保护泰国。一支第7舰队开进暹罗湾,当然比甚麽都有效。

卡特夫人也访问过难民营,疾呼挽救柬埔寨民族。

无疑的,在物质上,美国是做到了,但在军事上,美国对柬埔寨悲剧还是“不很积极”。美国对波尔博没有好感,这是容易理解的,不过越南军在柬国展开种族灭绝暴行,数百万人生命朝不保夕,这难道是共党阵营内的事吗?

固然伊朗绑架50名美国外交人员,是极其严重的事,但50人的生命被美国舆论渲染得有如世界末日那样可怕,却对数百万柬人的垂死不去关注。美国人的想法是应检讨的。

翻开美国的杂志,尽是伊朗事件,完全忽视柬境的大悲剧,美国政府也把注意力转向伊朗,少提柬国局势,对比之下这又是何其难以理喻的事。

从生命的价值衡估,美国可能有人会认为50条人命比500万生命更重要,然而我们要说一句公道话,美国号称世界第1大国,如果无视或不大关注柬内战的升级,将是等于容忍越南的暴行。

儘管柬埔寨与美国扯不上直接利益,整个东南亚前途,美国焉能不顾?

泰国角色吃重
(11)联合国只尽了人道的责任,未尽政治解决的重责。联合国的软弱无能,真叫人大失所望,泰国政府要求联合国即刻派常驻观察员或武装监督部队到泰柬边境,至今尚无下文,难道要等到开战才来呼吁停火?

联合国没有理由对泰国的要求作迟钝的反应,最低限度,联合国应有所行动,勿只限言论的支持。

联合国的虚有其名,当是有诸多因素造成的,包括安理会中,5个基本会员国,只要有一个投否决票,安理会就无所作为了,遑论派兵维持和平。

柬埔寨的局势不能寄望联合国,东南亚和亚洲的国家必须依靠群体的力量挽救一个民族,一个古老文明的国家。

在柬埔寨复国的运动中,我要说一句,泰国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如果我们希望东南亚和平,一定要全力支持泰国政府抗拒越南的恫言和压力。支持柬国内的反侵略斗争。

(写于79年12月27日)